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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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天殺氣的不行,他這鴿子專門下秘境探情報,這逆子剛來就烤了一個!

現在還想對另一只下手?他怎麽能忍。

燦陽站出來,“貴宗該不會連個鴿子都舍不得吧?”

天放見什麽人都敢頂撞他爹,他咬著牙“你算……”

天殺攔著他,立馬笑吟吟道,“自然不是,我是怕這畜生啄了各位就不好了,而且吃它吃飽了,那我精心為各位準備的晚宴就沒人動了。”

“哼。”燦陽道,“那就多謝天宗主了。”說完拉著許春等人往裏走。

許春都看呆了,“可以啊阿陽,你是那老頭的私生子啊?他這麽怕你。”

燦陽,“……”

仙尊,弟子也沒有錯,倒也不用說這麽惡毒的話來咒他。

天放也道,“爹!你怎麽……”

那不過是個元嬰期的廢物,他爹好歹為一宗之主,為何要對那人如此客氣。

“閉嘴。”天殺冷冷道,“你可見那人腰間的令牌?”

燦陽將腰牌遞給許春,“仙尊可記得這個?”

“不記得。”許春搖頭飛快。

“這是您親自頒給弟子的啊……”燦陽眼裏的光都暗淡了,他的仙尊……

傻了。

天殺道,“那可是玄天宮內門弟子才會有的令牌!”

“會不會是他人撿到的啊?”天放急忙道,“他怎麽可能……”

“對啊燦陽,你不怕別人懷疑這是你撿到的嗎?”許春道。

“這令牌認主,如果令牌主人隕落了,那宗門內的魂燈也會滅,而且令牌也會化作一捧青煙,飛到宗主身邊,將對方的死法告訴本門宗主,如果是自然死亡,宗主就會下令好生安葬。”

“如果非正常死亡,那死前的一切都會被一五一十的傳過去。”天殺道,“你還知道玄天宮現任宗主是什麽修為嗎?”

“半步……化神。”

“嗯不錯,若對方成神,玄天宮將會受到神明的庇佑,倘若他沒能成神,放眼三界誰能跟他一對高下。”

天殺盯著眾人的背影,“再等等,等爹神功大成,等放兒帶領宗門……”

天放點點頭,“爹教訓的是。”

鏡花宮準備的晚宴還是頗為豐盛的,竟然還特意準備的有烤乳鴿,天殺終究是把他的糟糠之妻給烤了。

眾人吃的大快朵頤,燦陽滿嘴流油,他恨不得頭紮進碗裏吃,許春與林寒就優雅許多,燦陽不停給許春安利,“春哥,你嘗嘗這個!”

“春哥,你喝這個湯!”

“春哥,這道肉丸子絕美!”

“春哥,這烤乳鴿比它老公嫩,它老公的肉有點柴,這死丫頭平常肯定啥也不幹,都是它老公忙前忙後!”

許春有些尷尬,趁沒人註意時拽著燦陽的耳朵,他道,“你餓死鬼投胎啊?你這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玄天宮虐待你了!”

燦陽摸摸頭有點委屈,“長老就是不讓我吃啊……”

許春心一軟,聲音都輕了許多,“那你吃吧。”一瞬間他腦海中現出一幅畫面——從小背井離鄉,自己孤身一人遠離父母來到宗門,卻吃不好,睡不好,喝不好,還要遭受虐待,好不容易能吃上好東西了卻被人阻礙。

想不到現在這種風氣居然還存在!就好像……

感覺回到了舊社會,燦陽一個人拉扯三個丫頭片子,白天下地挖番薯晚上回家納鞋底,家裏的錢都被丈夫拿去賭了,還被婆婆辱罵生不出帶把的,生活苦啊。

許春眼裏的父愛都要化不開了,“吃!一陣風卷殘雲的給燦陽加菜。”他擡頭,“那啥,新爹啊,你那還有鴿子麽,給他烤倆,給孩子補補身體。”

天殺,“……我算是知道你爹怎麽死的了!”

被你活活氣死的!

許春這可是實打實冤枉沈長老了,來宗門的時候燦陽已經入道辟谷了,吃太多人間煙火,會沈澱在靈根處,只會對修行有阻礙,到時候還有洗靈根,不僅效果不好,而且疼痛難忍。

天殺生怕許春又惦記上他的小肥鴿,生硬的轉移個話題,他問許春,“春兒,你與這位玄天宮的道友是怎麽相識的啊,怎麽我以前從未聽你提起。”

他這句話一語雙關,一來,打探許春與對方是如何相識,二來,又試探許春知不知道對方什麽身份,如果知道又如何,如果不知那對方就是故意隱瞞。

不管哪樣都對他有利。

許春想了想,這老狐貍的算盤珠子都快蹦他臉上了,“待我細想一下,再跟您老娓娓道來。”

言外之意,你得給我點時間讓我編吧?啊,那我能張嘴就來麽?

許春倆眼一翻,故事就來了。

燦陽邊吃邊看著許春,看看仙尊能編出一個什麽樣的下飯小故事,林寒寵溺的看著他的道侶。

對方已經尊貴為一宗之主,三界第一,卻也會被一個老家夥為難到需要現編,怎麽看都可愛的緊。

許春想了想,“數月前跟我那已經死了的爹,吵了一架,於是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後離開宗門,半路上結識了這位,他當時下山游歷,一眼便看上我,死活非我不可,他說我美得驚為天人,美的不可方物,此生非我不可,他說我的美麗……”巴拉巴拉,省去無數誇讚的詞匯。

“噗。”燦陽一個沒忍住噴對面那個道友一臉。

這實在不怪他,他那迷人又強大的老宗主,他是萬萬不敢肖想的啊!人間的說書先生也不敢這麽編排誹謗吧!

而且這話要是讓沈長老聽見,非扒他一層皮不可!肖想仙尊,實在是大逆不道,欺師滅祖!你就在給他十只烤乳鴿他也不敢幹出來這事啊!

林寒聽完也輕笑一聲,怎麽越聽越像極了自己遇許春,當時也是一眼萬年,非他不可。

天殺聽完拍拍手額頭直抽,“倒也……是一段佳話,真是人鬼情未了啊。”

“嗯??”

“不是,伯父心直口快,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別介意啊。”天殺急忙找補。

“????”

天殺舉杯就幹,“都在酒裏都在酒裏了。”

聽完故事的天放氣得手直翻飛,恨不得再扣出一個鏡花宮,所有人都沒當真,就他當真了,哎太容易共情的人活的會很累的。

天放心裏發堵,人人都惦記他道侶,那種廢物為什麽也會有這麽多人追?他實在不明白。

在他的認知裏,許春雖為天山宮宗主之子,但他在宗門並不得寵,而且天山宗也是最為末流的宗門,加之許春性格膽小懦弱,修為低下,靈根也為最下等,放眼下三界也是廢物。

如果不是他體質特殊為天靈體,自己又怎麽可能跟他定下婚約,當初天山宗宗主聽見鏡花要與他們訂婚約,那老不死的恨不得立刻就把許春打包送過來,唯恐他們出爾反爾,那些畫面他現在都還記得。

他擡眼細細的觀察他對面的許春,這是他第一次拿正眼打量這個曾經在他心裏只配為爐鼎的家夥。

他擡頭剛好對上一雙清冷的眸子,那人細嚼慢咽的吃著佳肴,他生得極為好看,一顰一笑都勾人的緊,他就好像一幅世間絕美的畫作。

他艷如魅妖一個眼神都能把人的三魂五魄勾去,卻又清冷疏離,他長發只是隨意的束在身後,就為他增添幾分艷麗,美的不可方物。

燦陽的話果然當真。

天放第一次臉紅,他突然決定如果許春能乖點,聽話懂事一些,與那些俗物斷絕來往,他不信天下這般大,他爹又有靈眸,在替他尋一個天靈體又如何?

他爹要是知道他的心裏話得把他錘死,你當天靈體是地裏大白菜啊?這個不行再挑一顆新的,你看我像天靈體不像。

許春這邊對上天放的視線,他忍不住打個寒顫,這人視線熾熱火辣,帶著點……就是……額……變態?

他飯都吃不下去了,林寒剛剛給他夾了個鴿子腿,“嗯?”

許春聲音有些小,“太變態了……”

林寒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眼裏的溫柔霎時不覆存在,轉眼變成漠然,他貼在許春耳邊,“若你不喜,殺了……”

“不不不。”許春挽著林寒的手,小聲喊出他們的口號,“一切為了烤乳鴿,看在鴿的面子上蒜了吧。”

“好,都依著你。”林寒輕輕拍拍他的背。

既然他柔弱漂亮的道侶都發話了,那林寒自然是沒有異議,只是那人盯著他道侶的目光實屬讓他厭惡,不如就剜了他的雙目。

天放望過去,只看見倆人相依著撒嬌,怒火中燒,他一拍桌子,“天某突發不適,恕不能奉陪。”轉身就走,不帶一絲一毫留戀。

天殺急忙給他兒子找補,“被慣壞了,別介意,別介意。”

燦陽一直盯著秋年離開的位置一語不發,天殺心裏有些忐忑,這人到底是玄天宮的內門弟子,萬一回宗門在添油加醋一番,那傳出去,他們鏡花宮不就成招待不周的小門小戶了。

他有些試探的問道,“是有何……”

“他那鴿子腿還吃嗎?”

“啊?”天殺楞了楞。

“他還吃嗎?”

“不……應該不吃了。”

燦陽上前三下五除二就吃個精光,吃完一臉不滿足的看著天殺。

天殺有些麻木的對著下人道,“再殺倆。”

“是。”

不行把他也給殺了,助助興吧。

玄天宮,是強盜!是劫匪!闖他宗門!殺他愛鴿!欺他愛鴿!

他跟玄天宮不共戴天。

一頓飯下來,燦陽吃了他八只乳鴿,雞腿若幹,米飯數碗。

強盜,悍匪。

許春哭笑不得,他偷偷摸摸在林寒耳邊道,“我們玄天宮,就他一個人這樣……”

“嗯,我知道。”林寒摸摸他的頭,“散散步?”

天殺這時候卻叫住了他,“春兒,你留下來,爹有話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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