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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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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江旎迎著他的目光慢慢旁掠, 末了,冷不丁冒出一句:“我比較八卦,看見誰相親我都想打聽兩句。”

霍司臣:“……”

江旎:“作為娛樂行業工作者你連這點敏銳度都沒有嗎?”

“……”霍司臣氣笑了。

她偏過頭去看上升的數字, 虧了專梯到得快,電梯開門聲巧妙地響起,江旎機械地揚了揚唇,側身從他旁邊先一步出去。

但被他那麽一問, 就連走姿都不自在,別扭得要順拐。

對啊, 她有什麽立場, 以什麽身份去問他呢?

如果沒有誤會,沒有他背調她,沒有媽媽們面基時她那通語音, 她現在或許可以一問,因為他可能還在追她,說不定已經在一起了。

但現在全亂了。

縱然有昨晚他趕來的那一吻, 縱然有他的那句“明知故問”, 她仍無法確定, 經歷過幾次了, 不敢再草率而果決。

況且心境也和之前完全不同,以前探究他是抱著攻略拉進度的心態,現在好像真的……有點喜歡。

應該還不止“有點”。

可是回不去了。

想到這,江旎抓狂地越走越快,被身後霍司臣叫住:“你去哪?”

她倏地停下步伐, 回頭看, 霍司臣站在辦公室門口好整以暇看著她,她已經走超了好一段。

“你這裏設計得真好, 唐頌也想改造一下,我多參考參考。”江旎面不改色折回去。

霍司臣扯了扯唇角:“……謝謝欣賞。”

“客氣了哈。”江旎和他進了辦公室,門自動緩緩合上。

“去沙發那談。”霍司臣脫了外套搭在椅背,問:“喝什麽?”

江旎帶著資料坐在沙發上:“白水就好。”

翻好材料後,擡眼看去,他正微微俯身在儲溫箱前幫她拿水,這個角度看他是側影,袖口稍稍拉至腕骨上方一截,襯衫長褲,領口一絲不茍,下擺同樣,順著收束進西褲延伸出他腰胯流暢而有力的線條。

他取了兩瓶後直起背,隨著這一行止,江旎看到他長褲微微映出的襯衫夾形狀。

眉心突突地跳,江旎瞬間收回視線,掩著額頭輕咳兩聲,心裏默念“我有罪”。

不過雖然但是,哪個幹部經得起這種考驗?

霍司臣邊走近邊幫她開了水,遞給她:“喉嚨不舒服?”

她有意控制視線,打個哈哈接過玻璃瓶:“春天有點幹。”

剛說完辦公室冒出AI女聲:“中央加濕系統已啟動三小時,將根據您的需求加大濕度。”

江旎:“……”

她就是跟霍司臣相關的都不對付,連他辦公室的系統都不讓她好過。

她閉麥,默默喝水,他輕笑一聲,去拿了電腦過來坐她旁邊。

江旎瞬間後背都繃直。

她得了一種甲方在旁邊看她工作就渾身難受的病,雖然今天的內容的確需要討論確定。

她不自主往另一邊挪了挪,動機很快被他視線捕捉。

霍司臣轉頭看她,輕挑眉梢:“躲什麽?”

“……”江旎腦中自動就生成下一句,並且在猶豫片刻後試探性地接上:“怕我定力不好把持不住。”

霍司臣唇線抿直,不由分說先把她資料拉到近前。

江旎頓了頓,只能挪動位置再度靠近。

見她不得不跟著湊過來的樣子,他不由得一哂:“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江旎感覺有火轟地一聲在她面前燃起來,呵呵幹笑兩聲,伸手去碰資料:“那敢情好,你不怕就好。”

“是嗎?”他施施然按住資料,眼神像要綁住她視線一樣,但神色無比一本正經:“好在哪?”

“……”江旎看了眼時間,強硬地轉移話題:“又耽誤幾分鐘,知道我一分鐘能產生多少經濟價值嗎你?”

“跟你賠罪。”霍司臣彎唇,視線移回到屏幕上:“耽誤多少就順延多少。”

“……”江旎只能暫時先打起十二分精神投入工作。

正式開始後,二人都是不遑多讓的高壓模式,采風也花費了個把月,中途難免有變數,根據此再做調整,一直忙到正午十二點,後面還有一部分,但霍司臣提議留到下午繼續,現在先結束。

正巧外面周瑾開完會來敲門,有事匯報,全公司都下班,江旎也不好拉著甲方加班,就先作罷。

秘書進來幫忙打印完成的部分,江旎道聲“麻煩”,起身伸個懶腰,拿起水潤了幾口,剛才兩小時集中用眼,她轉身去看窗外風景。

君朗黃金地段,在繁華區的同時能見山見水見園林,初春已經能見些微新綠,她揉了揉眼眶,極目遠眺。

“江總,您看一下。”秘書打完把材料整理好給她。

江旎回身接過,挨個翻頁快速對過去,笑笑:“沒問題,謝謝。”

“您客氣。”秘書離去。

霍司臣還在隔壁間跟周瑾談公事,她放好資料,心中暗忖等下中間休息那兩小時怎麽分配,聽見一旁打印機又開始自動工作起來。

打印項沒結束嗎?

她走過去,想點個暫停,手剛擡起來,看見出口徐徐打出一張排布密集的表格,最終成型,她一眼見最上面的姓名和照片,是上午跟霍司臣坐一起喝咖啡的那個女生,謝銘的女兒?

江旎蹙起眉,看到這張表的內容貌似也是一份背調。涉及人家隱私,她當即移開視線,心裏卻惶惶。

又做背調,這是他接觸女人的習慣,還是……

正想著,秘書又來敲門,但霍司臣在忙,江旎自作主張讓她進來,問:“怎麽了嗎?”

秘書:“沒事,我把郵箱發送的內容裏需要打印的整理出來送進來。”

江旎心頭一晃,從打印機上拿起那張背調,問秘書:“這也是郵箱來的嗎?”

秘書一楞,覺得不大妥當,提醒的語氣:“辦公室內是霍總私郵。”

“哦……不好意思。”江旎若有所思地坐下。

私郵,那就是他家人朋友發的?

江旎目光恍然,從桌上拿水,視線經過他電腦屏幕,看見右下角郵箱提示,不由得定睛一看,發件人顯示:霍連山。

手頓時一顫,差點把水瓶摔下去。

那個在車裏起隔閡的傍晚瞬間回溯,江旎第一時間聯想到自己的那份背調。

她咣一聲把水放回桌上,心卻隨著瓶子放下被提起。

眼前這份背調是他家老爺子發的,那她的難不成也是?

腦際一陣海嘯,江旎幾分恍惚地托著腮,認真回想,當時他也是收到什麽,然後問她。

她越想越擰起眉,但她問是不是他調查她,他並不否認,所以他為什麽不解釋呢?

江旎思及他這個人本身,看了背調第一時間問她,他當時的重點在她騙他,那麽不解釋,或許在他那裏,那不是重點。

她懊惱地垂頭,為那場兩個人錯位的重點。

一個追問有關欺騙,一個追問調查本身。

陷在思考裏,霍司臣從隔壁間進來她都沒留意,直至他走近,柔聲問:“想什麽呢?”

江旎猛地回神,擡頭看他,鼻尖像被淬了檸檬的針紮一下。

她直言發問:“當時我的那份背調,是不是霍老先生發你的?”

霍司臣面色稍凝:“你怎麽知道?”,說完,他攏眉:“他找你了?”

“沒。”江旎搖搖頭,故作隨意:“我看到他故技重施發你那個相親對象的背調了。”

霍司臣聽她這話,面色稍斂,輕笑道:“老爺子一廂情願跟人達成協議,我和那位有男朋友的謝小姐更是俱不知情,到你嘴裏變成了相親?”

江旎抿住唇,一時不知幹嘛,只能再度拿過水來抿幾口。

霍司臣緩步繞過桌幾,坐她旁邊,話裏帶著光明正大的示弱:“冤我一次還嫌不夠。”

江旎嘖了聲,盡量讓表面看起來沒什麽波瀾:“你為什麽不解釋呢?明明查我的人不是你,自己上趕著找冤,我看你真有點抖M。”

霍司臣:“總歸還是我看了,又問你。”

心瞬間化成一瓢溫水,暖乎乎淋下來直到胃裏。

她想中了,霍司臣就是這個性子,他挨著一半,也要全擔。

怎麽辦好呢?她現在欠他兩個道歉。

迷霧將散,氣氛有點凝滯,她又想起一茬,既算沒話找話,又算真心發問:“不過你怎麽知道人家有男朋友,迫不及待問的?”

霍司臣挑了挑眉:“她看見你,問你是不是我女朋友,才說起她自己。”

江旎聽到那個稱呼,心口忽地一輕,甕聲甕氣:“那你怎麽答的?”

霍司臣施施然往後一靠,靠近她那邊的胳膊隨意地搭在沙發背上:“我說,那是體驗派影後江小姐。”

江旎:“……”

果然,他記著仇呢。

她有點心虛,默默轉向另一側,往後那麽一挪,肩膀碰到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搭在沙發靠背的手臂。

有種就要被圈進懷裏的感覺,她被電到一樣唰地起身,沒看他:“對不起,我知道說多少對不起都不能彌補,但除了對不起我也沒什麽能給你的了,估計以後你也不想跟我再合作,我只能保證這次合作大賣來表達萬一的歉意。”

霍司臣輕嘆一聲,聲音雖還是溫和,卻涼下去兩分:“就只這個?”

江旎後背一涼,完了,他終究還是要算總賬,但她能怎樣呢?

她僵硬地轉身,誠心誠意道:“不止這個還能哪個?你會封殺雪藏我嗎?”

霍司臣:“……”

見他無話,江旎咬咬牙,硬著頭皮坦白,爭取換點減刑:“體驗派才是耗損最大的一種,因為也是要付出很多真情實感來著,像我這種門外漢,就更真情實感了。”

話音落地,她看見霍司臣倏然掀動眼睫,目光直落在她臉上,而他表情她讀不明白。

究竟什麽意思給個準話啊……

萬分的沈默,江旎忍不住追問:“你明不明白,信不信啊?全是實話,比真金還真。”

如果沒有真情實感,怎麽會在跨年那晚久久無法入眠,怎麽會就是願意跟他靠近,回應他的吻,在冷戰那段時間有那樣割肉般的煎熬。

說是演戲演久了對自己產生了心理暗示也好,或者在采風那段時間的相處中無聲無息蔓延出的情愫也好,她的的確確喜歡這個人。

所以他的答案呢?江旎沒來由地升起幾分緊張。

對視的空氣焦灼,半晌,霍司臣眼中浮起笑意。

他開始時從沒信過,可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下陷。

名為江旎的一方沼澤。

所以他信與不信,面對她,總是不作數。

江旎簡直心如貓撓:“不是,你笑是什麽意思啊,到底怎麽判的,霍檢給句準話,我是吃頓好的上路呢,還是爭取改造好好做人?”

霍司臣啞然失笑,起身走近,牽起她手腕:“先讓你吃頓好的,之後上路還是上哪,我說了算。”

江旎被帶著走,等不及湊上去跟他並排挨著,擡眼緊盯著他,喋喋不休問:“哪兒啊?除了上路還能上哪?”

霍司臣勾起唇角,深不可測地垂眸睨她一眼:“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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