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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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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

宋離沖上去就往體訓生臉上招呼,體訓生也嚇了一跳,沒想到有人沖出來挨了這下,一時也懵了。

宋離的拳頭用了十成十的力往他身上砸,邊砸邊罵:“我他媽弄死你。”

江嶼見狀沖上去想拉住宋離,沒想到根本拉不住,宋離眼眶血紅,血氣上湧,氣得腦子裏爆出了驚人的念頭:殺了他。

場面十足混亂,別說女生,男生都沒幾個人敢上前,黎見深和魏思齊他們也沖過來拉宋離,“別打了老宋,要出事了。”

宋離雖然嘴毒不饒人,但多數時候只是嘴毒,他對待朋友真誠,對待旁人也禮貌客氣,基本沒過動手,哪怕是江嶼和黎見深都沒見過他這幅把人往死裏整的樣子。

太狠太強,三四個人來拉宋離差點沒拉住,江嶼揪住他的領子扇了他一耳光,“宋離,你他媽清醒一點,你看看程君止。”

像是觸動到了什麽柔軟的開關,宋離才逐漸冷靜,腦子裏閃過程君止剛剛的樣子,立馬瘋了一樣推開眾人去找程君止。

裁判和老師趕來阻止這場鬧事。

程君止已經找不到了。

宋離瘋了一樣,隨便抓了個人問:“人呢?剛剛這裏的人?”

哪裏還有平日裏俊朗的樣子,整個人帶著怒氣和血腥氣還在發抖,質問旁邊的人,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剛剛人群打架上,沒人註意到程君止。

“問你呢?他媽的剛剛這裏受傷的人呢?去哪兒了?”

“好......好像是去醫務室了,有人抱著他去了。”誰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宋離推開人就要往醫務室跑。

“那邊那個,別走。”裁判叫住宋離,“你是當事人留下來說清楚,都不許走。”

宋離滿腦子都是程君止,在自己眼前流血,倒下,整顆心像放在油鍋裏翻來覆去的煎炸。

他充耳不聞,就要往醫務室走。

裁判非要留下他。

江嶼對黎見深說:“你快,去跟上他,別讓他再發瘋,我來解決。”轉頭又對裁判解釋,“老師,我剛全程在場,目睹了所有的一切,我來說明。讓他先去看看剛剛受傷的同學,畢竟那同學是為了他才受傷的,等他看了我再把他叫回來,您看可以嗎?”

黎見深趕緊跟上。

總算有個腦子清醒的人,裁判也松了口氣。

“行,你過來。”

剛場面太混亂,程君止痛的眼冒金星,沒砸到地上砸到了不知道誰懷裏。

是剛剛一號跑道那個同學,事情發生的太快了,幾乎一瞬間打作了一片,宋離太瘋了,都去拉他去了,沒人關註程君止。

許知意全程聽了他們幾個的爭吵,第一時間去扶住了眼前這個受著傷的漂亮男生。

受傷的鼻梁和臉,程君止大腦一片空白痛到失去意識,他抱起程君止就去了醫務室。

醫務室裏的醫生被調去了操場醫務組,只留了一個實習生,手忙腳亂給他止血。

許知意很冷靜,對他說:“剩下的我來,你先去叫劉醫生回來。”

實習生點點頭跑得很快,許知意給他清理臉和手上的血,程君止感覺很長一段時間腦袋空空,可能一瞬間痛暈了過去,才迷迷糊糊的醒來。許知意手上沒停,垂下眼睫繼續給他清理。

“醒了?”

“我暈過去了?”

“嗯。”

“我躺了多久?”

“十分鐘左右。”

程君止這才清醒發現自己在醫務室,又見這人很陌生,以為是醫務室的醫生,跟他道謝:“醫生,謝謝你。”

許知意輕笑,“我不是醫生,只是個好心人。”

程君止這才看見他穿著運動服,身上還貼著號碼牌,意識到自己認錯人,輕聲抱歉。

“沒事,我叫許知意,高三錢二的。已經叫人去叫醫生了,你等等。”

“好,我沒事。謝謝你,我叫程君止。”

擦幹凈了臉蛋許知意才發現病床上的人有多漂亮,皮膚白皙透亮,眉眼有點冷清,但笑起來的時候似四月清風,溫柔解意,這麽漂亮的臉蛋上帶著傷,任誰看了都要皺眉。

語氣裏帶了點責備問他:“這麽小一只怎麽敢沖上去的,他們糙漢子下手沒輕沒重的。”

程君止失笑,“那是我們班同學,沒想太多就沖上去了......”

還沒說完醫務室的門被狠狠踹開,還沒見著人帶著顫抖的聲音傳了進來:“程君止——”

聽見宋離的聲音,程君止邊坐起來邊回答,“這兒......”

那動作有些沒察覺到的急切,明明還受著傷,撐著身子就起來了,果然很重要啊。

許知意不動聲色的皺了眉。

宋離沖到床邊,一把把人撈進了懷裏,抱著直吸氣。

程君止臉皮薄,被他用力薅進懷裏,有點喘不過氣。

想到許知意還在,準備掙開,發現宋離竟然在發抖,沒忍心推開,便任由他抱著。

喘著粗氣,安慰自己也安慰程君止:“嚇死我了,他媽的嚇死我了。”

“咳咳——”許知意難為情的咳了兩聲。

宋離松手這才發現房間裏還有一個人,是一個有點面熟,但很陌生的男生。

幾乎在一瞬間宋離感覺到不爽,冷冷問他:“你他媽又是誰?”

許知意一楞,心裏不屑,沖動又沒禮貌的小屁孩。

程君止拉住他,跟他解釋:“別這樣宋離,他叫許知意,剛剛送我來醫務室的。”

宋離這才緩過來,說了聲抱歉。

許知意聳了聳肩表示並不介意。

宋離攬住他的肩,臉上的血擦幹凈了,但傷讓人心疼,宋離幾乎在一瞬間紅了眼眶。不同於打架時的眼裏血紅,現在是軟下來的心疼。

開口問他疼不疼。

怎麽會不疼呢?之前被搶劫身上的淤青稍微給他揉揉直叫喚,這下可是直直的砸在臉上,怎麽會不疼。

宋離忍住眼淚,心疼的要死。

程君止搖了搖頭,“還行,別擔心。”

眼淚直接滾了下來,宋離吸了吸鼻子想收回眼淚,滾燙的淚珠已經灼到了程君止的手背,剛想開口勸慰,實習生已經帶著醫生跑了回來。

“閃開閃開。”劉醫生攆他倆走。

宋離自覺地退到了一旁,許知意也站在了另一邊。

張醫生做了基礎檢查。

當時事情發生的快,體訓生看打錯了人是稍微收了點力的。

“沒什麽大事,嘴裏破了皮,好好養幾天。鼻子骨頭也完好,不流血了就沒大事,吃點消炎藥就行。”

手上沒停,給程君止蓋了個紗布在鼻子上,本來臉蛋就小,一張紗布占了一大部分,就剩兩個眼珠濕漉漉的轉。

程君止的眼睛其實是細長的,不像宋離的狗狗眼。但他睜大眼睛的時候就會顯得很圓,沒有平時那種讓人心口一冷的疏離感。

程君止轉著他的眼睛四處看,才發現宋離手上都是血,手還在抖,跟醫生開口說:“醫生你看看他的手。”

張醫生轉頭見他拳頭上的血都結了痂,又想起在操場打架的主人公,沒好氣地喊他:“過來我看看。”

宋離這才坐下。

去除血痂之後,才顯出手上的傷口觸目驚心。骨頭上的皮有些脫落,裏肉翻了出來,碘酒點上去都有點疼,酒精擦上去的時候宋離直吸氣。

張醫生瞥了他一眼,“知道疼還要打架,你們現在這些小孩過於沖動。這麽好看的手拿來寫題不好嗎?用來打架,沒事找事。”

宋離沒辯駁,轉頭看著程君止,程君止皺著眉似乎也在體驗他的疼痛。宋離對他笑了下,表示自己沒事。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受傷的時候,程君止也是這樣擔心。

上好藥程君止就下了床,幾人跟醫生道謝,出了醫務室。

許知意暧昧的看了他們一眼,問:“你們是情侶?”

“不是。”程君止立馬反駁。

宋離不甘示弱,同為男人的他自然懂男人未必有這麽好心,直直的回應:“很快就是了。”

許知意沒什麽表情,隨即輕輕勾起嘴角,看了一眼臉色緋紅的程君止,對著宋離說:“是嗎?”

“既然你沒事了我就先走了,”伸手拍了一下楞住的程君止,“下次見,程君止。”

“哦,好,好,再見。”

只剩兩人了,宋離面色陰沈的下判斷,“他喜歡你。”

“......”程君止略感無語和心累,“怎麽可能。”

宋離沒繼續說下去,反而把他拽住,責備他為什麽擋在前面。

程君止說沒想太多。

“這是第二次了。”

“什麽第二次?”

“這是你第二次擋在我面前了。”

程君止輕微一怔,說實話除了身體本能的反應之外,他不敢想其他解釋。

“你也喜歡我。”

不是疑問,不是質問,而是陳述。

沒給程君止否認的機會,說的是你也喜歡我。

“別犯渾宋離,我現在很累,我想休息。”

他還是沒敢認真回應這個問題。

宋離竟意外的沒繼續逼迫他,放他走了。

由於已經沒有程君止的項目,他沒回班級看臺,回了教室。

黎見深給他發微信問他在哪兒要領獎了。

“醫務室,你幫我領了吧。”

“行。”

那個體訓生也受了不輕的傷,但也不過是外傷,江嶼把宋離提到辦公室對著江曉琴和體訓生的班主任說明情況。

江嶼事前已經說了大致的情況,也有在場的其他同學作證,確實是體訓生先罵人先動手,宋離是還手,性質沒有一般打架那麽惡劣。

江曉琴沒責備宋離,反而問他:“程君止怎麽樣?”

宋離沒好氣的盯著體訓生回答江曉琴:“很嚴重,疼得要死了,醫藥費沒個小幾萬的下不來。”

“放屁!我就輕輕打了他一下,是他自己沖上來的,不是我故意的。”

宋離從鼻腔裏發出了一聲冷哼:“輕輕的打了一下?”隨後把手機掏出來仍在江曉琴桌上,“報警吧。故意傷害無辜第三人,我這就讓他去做鑒定。”

班主任總歸是向著自己學生,體訓生的班主任見宋離不像是賭氣,出來打圓場。

“同學之間有點摩擦很正常,打鬧之間磕到碰到也很正常,聽劉醫生說了那孩子也沒什麽大礙,報警就小題大做了吧。”

看樣子是要保到底了,宋離打斷她,聲音大了起來:“老師——”

宋離不怒自威的時候其實挺嚇人的,個子高往那兒一站就是壓迫感。

確實是體訓生不對在先,他們缺理,也不好過於強硬要求和解。

“歪屁股不能這樣吧?這是小摩擦嗎?這是尋釁滋事,今天沒有程君止出來擋,我也許能躲得開,但也只是馬後炮。他程君止看不下去同學受欺負做個好人好事,萬一今天他那一拳挨在了眼睛,太陽穴或者任何要害地方,當場死了,你們也能說得出是小打小鬧嗎?”

他言之有理。

可畢竟沒出事,體訓生還是心存僥幸嘟囔了一句,“這不沒事嗎?”

宋離被他們的態度氣笑了。

有些人就是這樣,不管他做了多過分的事情,最後竟然都有臉求原諒,更有甚者毫無悔意,覺得受害者玻璃心小題大做。這些人,刀子不落在他們身上就不知道有多痛。

宋離氣笑了,“是嗎?”

隨後拿起桌上的手機給寧菲菲打電話。

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媽,我在學校被人打了,很嚴重,能來學校一趟嗎?”

“我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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