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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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嗦面

“好燙好燙!”剛烤出來的苕皮有些燙,程君止咬了一大口,全塞在嘴裏,不想吐出來又咽不下去。

“慢點吃,你急什麽?”宋離邊順他的背,邊看他燙得實在難受,伸出手在他嘴邊,“快吐出來。”

程君止嚇一跳,說什麽也不肯吐宋離手上,立馬閉緊了嘴巴,但裏面又實在燙的難受,沒兩秒憋的臉都紅了,燒烤上的辣椒粉噴到了嗓子眼又嗆到,要咳嗽,白晃晃的腦門上全是汗。宋離見他難受得緊,又怕真噎到出事,直接一手捏住他鼓起來的臉,讓他被迫張口,修長的手指並攏直接伸進他嘴裏要把那口苕皮拿出來。

程君止手上都是油,不想抹到宋離身上,張牙舞爪失去戰鬥力,臉又被宋離捏在手裏,難以抵抗。

嘴裏一空,嗓子眼的辣椒粉刺的他難受,話都來不及說直接咳生咳死,淚眼朦朧的時候,見宋離胳膊一伸,把他箍在懷裏,胳膊摟著他的肩膀,遞過來了一罐百事,他咬著吸管猛吸了幾口。

活過來了。

程君止松了口氣。

見宋離還摟著他的肩,他扭了下身子就要鉆出來,邊扭邊說:“遞我張紙。”

宋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讓他掙開,扯了兩張遞給程君止,又拿了張濕巾擦自己的手。

宋離食指和中指都亮晶晶的,那是他的口水。

程君止臉一紅,低頭又裝死,準備吃。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宋離邊擦手邊說。

“咳——咳,沒事,好好吃啊。”他咳了兩聲,嘴裏塞的鼓鼓的,被辣的眼角泛紅,但還說好吃。

宋離又給他順氣,見他根本沒有差點被噎到的恐懼,開口嚇他,“塞那麽多嗆到了又指望我給你拿出來是吧。”

程君止咬肉串的嘴放緩,手也慢了下來。

可惡,明明想裝死的,這人又提。

“惡心死了,都是口水。”程君止臉上掛不住,嘴上還是陰陽怪氣。

“也不知道是哪個小白眼兒狼的口水,舔我一手。”

......

程君止決定把裝死貫徹到底,嘴上沒停,不過有意的細嚼慢咽就是了。

宋離失笑,看著他吃。

倆人幹完燒烤又沿著南濱路往回走。

初春的晚風,有些許涼意,但架不住少年心火旺盛,整個胸腔都是燙的。

宋離又把程君止送回茗豪佳苑,一路跟著他到後門,目送他上了電梯才轉身回。

“我到家了。”程君止給宋離發了個微信。

“嗯,我在車上,也快到了。”

傍晚倆人的細節突然在腦子裏清晰起來,他是如何在宋離懷裏哭,宋離又是如何給他眼淚鼻涕一把擦,怎麽放的風箏,吃的燒烤,聊的過去。在沒人的家裏,程君止整個人都矯情了一把,臉埋在被子裏,懷裏抱著貓sensi,難為情但又有小雀躍。

微信叮了一聲,程君止才從床上爬起來,是宋離。

“明天早上幾點?”

他回,“什麽?”

“幾點去學校?”

“六點四十出門。”

“早點唄,六點半,一起去吃早飯。”

又羞澀了一把,回:“好。”

那邊宋離看著手機傻笑,心裏開出了花。

少年心動來的快,宋離都不需要懷疑,都知道這叫喜歡。

畢竟哪個社會/主義兄弟能讓他惦記那麽多年。

宋離他媽,寧菲菲女士問他,“今天跟誰鬼混去了,這麽開心?”

“沒,遇到了點開心的事。”

“什麽事?”

“一只小時候走丟的貓,被我找回來了。”

寧菲菲女士一臉疑惑,“貓呢?”

“養外邊兒了。”

沒等寧菲菲女士繼續追問,他就先溜上了樓。

第二天,我們宋離少爺,五點半就爬起來了,翻箱倒櫃了半天,如果不是寧菲菲女士被吵醒出來攔著,他就好像那發情的雄孔雀,要把他湖水藍的西裝整上身。

“大清早你沒事兒吧?”寧菲菲女士抱著胳膊,半瞇半睜的眼睛看著他。

“媽,你說我要不要噴點香水?”

寧菲菲一瞬間清醒,這傻兒子抽什麽風呢?不會是戀愛了吧,這都可得早早跟老宋說一聲,哪家姑娘可別被糟蹋了。

“你周日上課噴什麽香水,還有你這是穿的什麽?上課你準備穿西裝去?外面套你那藍不藍黑不黑的醜校服?你是不是有病?”

對哦,宋離一拍手,可惡。怎麽忘了上學要穿校服!

寧菲菲懶得理他,轉身一揮手,準備去睡回籠覺。臨走不忘警告宋離,“再給我大動靜把我吵醒,我就讓你爸把你攆出去,自己住。”

?自己住?這敢情好啊,程君止也是自己住,最好是倆人能......

“媽,你別走,你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把我攆出去唄。”

寧菲菲嬌軀一震,懶得理他,砰的一聲關了門算回應。

得,獨居這事兒得從長計議。

最後還是折騰了半天套了件衛衣在裏面,香水沒噴,噴了點定型,整了個發型,六點一十已經站在了茗豪佳苑門口。

六點半,程君止背上書包,邊等電梯,邊給宋離發消息,“在哪兒呢?我出門了。”

“你家小區大門。”那人秒回。

???

程君止嚇一跳,立馬又按了幾下電梯,等了幾十秒電梯才來,趕緊下去見宋離。

大老遠看見宋離光潔的額頭露出來了,平時軟趴趴的劉海被撩上去了,挺精神,也挺帥。

火急火燎跑過來,微微喘了兩口氣,問,“你,你今天有事兒?”

“沒事兒啊。”宋離疑惑。

“那你還做了個頭?”

“彰顯我的帥氣不行?”

得,少爺為尊。

程君止話題一轉,“下次約個地方就行,不用專門跑過來等我。”

他知道宋離愛睡覺,到他們小區來就意味著要提前起床出門,怕他上課又睡覺,也就象征性關心下。

宋離心裏樂開了花,意思是還有下次。

那就是可以繼續發展。

見宋離沒說話,程君止撞了下他肩膀,“問你話,傻樂什麽呢?”

“嗨,沒事兒,我們家司機開車挺方便的。”

有人放著車接車送不坐,非要攆過來跟“勞苦群眾”步行上下學,也不知道腦子裏想的些什麽。

倆人在快到學校附近買了雞蛋灌餅當早飯,宋離又給他買了個酸奶,看程君止吃得香,自己也大口大口幹飯。

程君止吃飯真的香。宋離慈父笑容。

兩人一起出現在教室,震驚黎見深三百年。

一來是,都知道程君止上學踩點,今天竟然提前到了,二來是兩人竟然一起上學?

“你倆路上碰到的?”

“是。”

“不是。”

倆人一起開口。

宋離見他承認瞪了程君止一眼。

黎見深不解,“還能有兩個答案?”

直勾勾的眼神瞪著他,程君止敗下陣來,“他說不是就不是。”

“不是?那你倆都不住一起怎麽一起來的?”

沒等到回應,宋離又勾著他的脖子,順道順走了程君止的水杯,“陪我接水。”

黎見深沒再問,跟宋離一起去接水了。

程君止失笑,把書都從包裏拿了出來。

上午幾節宋離意外亢奮的沒睡覺,程君止也沒問,倒是輪到黎見深,在後面睡出了呼聲。

“中午去哪兒吃?”第五節課還剩半小時,程君止見宋離偷摸撞了下他胳膊肘,遞了張小紙條過來。

“食堂?”

“吃什麽?”

“不知道。”

“肉絲米線?烤魚飯?烤盤?還是什麽。”

沒等到程君止回應,有人一把抽走了紙條,當著全面念了出來。

是數學老頭。

“喲,別的同學聽得認認真真,你倆討論起了午飯吃什麽?所以吃什麽,帶我一個唄。”

“不合適吧老師,我們同學之間聯絡感情,您不吃教師食堂跟我們湊什麽熱鬧?”宋離一本正經地反駁。

“胡鬧!我跟你閑聊呢,來要不這導數你來講?”

宋離差點就要“我來就我來”,程君止眼疾手快按住了他,“對不起老師,下次不會了。”

老頭氣的吹胡子瞪眼,見程君止溫順,想算了,一見宋離那二五八萬的樣子,咽不下這口氣,“下課來我辦公室多做一張卷子再走,別說烤魚飯,就是烤牛烤羊烤豬,什麽飯你倆今天都別想吃。”

“別啊老師,人是鐵......”宋離又要貧,程君止一把拽住他,“好的老師。”

所以下課後別的同學都開開心心去幹飯,他倆在數學老頭辦公室寫卷子。

倆人肚子不合時宜叫了一聲。

少爺很生氣,“都怪你,你別攔著我,這下不就吃飯去了?”

程君止不甘示弱,“怎麽怪我了,不是你上課傳什麽紙條?少說兩句你要死?”

“那我方便下課跑快點直奔目的地多好,懂不懂什麽叫效率王者啊。”

“哦,效率王者,卷子寫完了嗎?少吃一頓餓不死你。”

“最後一道!”

程君止心想,不過如此嘛,我也是。

剛寫完,老頭夾著保溫杯回來了,看樣子是吃飽了。

“老師,我們寫完了。”

老頭一看已經快一點半了,擺了擺手讓他倆回,“下不為例哈。”

倆小子一溜煙兒就沒影子了。

一看正確率,也就懶得再說。

火急火燎跑到食堂,好家夥,食堂連燈都關了,各個窗口別說人,鬼都沒有。

“得,效率王者,這下怎麽辦?真絕食一頓啊?”

“哪能餓死你,跟我來。”

最後,倆人蹲在小賣部門口,在霧氣繚繞的泡面中,幹了一頓午飯。連開水都是宋離去跟小賣部阿姨刷的臉。

“就泡面?你想的辦法?”

“什麽叫就泡面,革命形勢如此嚴峻,哪能貪圖享樂?同志有泡面就不錯了好吧,這不給你加了個蛋整了根腸?”

程君止白了他一眼,繼續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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