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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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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小陳站在門外, 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錢家的門。

開門的是寧遠航。

看到小陳,他並不感覺意外。

“怎麽了, 難道總指揮還有事嗎?”

寧遠航的語氣並不好, 而且也並沒有讓小陳進門的打算。

遭受這樣的待遇小陳也有了心理準備,他拿出手裏的文件,對寧遠航說:

“隔壁院子的合同已經出來了,我這次專門過來就是來請你們簽字的!”

他從懷裏掏出一份檔案袋, 遞給寧遠航。

寧遠航將信將疑的接過檔案袋,打開一看,裏面確實是隔壁院子的使用合同。

“不是說還需要一陣子才能出合同嗎?你這……”

“這是總指揮特批的,為了表達歉意,總指揮還把旁邊的那塊地也一同寫進合同裏了。”

仍然站在門口的小陳往旁邊一指, 湖旁確實有一塊地不過那片地並不平整,但也確實不小, 至少有兩畝。

“那塊地, 不管你們是想種植還是想建房, 做什麽都可以。”

小陳認為, 這已經市總指揮作出最大的讓步了, 畢竟昨天晚上發生了很多事, 那些□□人員想要聲東擊西攻占基地的糧倉。

好在有總指揮親自部署, 才保證整個基地能平穩運行。

但是確實是委屈了錢曉晴一家人。

“怎麽,難道就不請我進去?”

小陳笑的很含蓄, 他也看到了屋子裏亂七八糟的。

“等會兒我讓人來給你們收拾收拾。”

“不用了!”

此時錢曉晴從屋子裏走出,她剛剛去臥室看望了父母, 他們睡得很熟,而且還發了高燒, 看來昨天晚上沒少折騰。

一想起這個錢小晴就來氣,正好聽到外面小陳的聲音。

“我家不歡迎你!”

寧遠航的表情也變得很為難:“你還有什麽事嗎?要是沒事,就請自便吧!”

小陳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在基地裏面雖然算不上受歡迎,卻至少也受人尊敬,可現在……

“那好吧,如果有什麽需求盡管開口,能做到的話我都會盡力的。”

說到這裏,小陳的表情變得有些難過:“聽說你們家被洗劫了,實在對不起,我們也很自責,沒有保護好你們……”

“別說那麽多的風涼話!”

一提到這件事錢小晴就窩火,又看著小陳假惺惺的樣子,她更加不待見了。

寧遠航手中拿著文件走過來,他拿著文件在錢小晴的面前晃了晃,錢小晴即便看見了那份文件也沒有露出好臉。

小陳嘆了口氣,說:“事實上,這場突襲,你們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整個基地都不同程度遭到了洗劫。”

他也是很無奈:“最近這幾天的風雪太大,歹徒趁機四處打劫,不僅你們家,許多地方都遭到了襲擊。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整個基地”

“是的。”小陳的眼神哀傷,“這場風雪對我們影響太大了。平民們無法正常工作,口糧短缺,饑寒交迫之下,難免會有人走上歧路。我們理解他們的苦衷,但也必須嚴懲犯罪行為,否則只會雪上加霜。”

這才下了多長時間的雪?

寧遠航和錢曉晴對視一眼,這麽早就發生暴動了,根據他們的猜測,這雪還要持續下半年。

小陳猶豫了一下,說:

“我必須提醒你們,眼下的形勢還很嚴峻。吃不上東西的人比比皆是,這場大雪仍在持續,我們擔心會出現更大規模的騷亂。為了防止這種事再發生,你們必須做好更充分的準備。”

他知道即便他們家被搶了他們應該也有餘糧。

缺少了食物,人都會變得很瘋狂!

“小心別讓人盯上你們!”

錢小晴和寧遠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小陳說的對,以後他們要低調行事了,甚至要參加集體活動,出去搜尋食物。

否則,他們肯定會惹人懷疑,惹人惦記的!

見錢小晴沒說話,寧遠航才開口感謝。

“多謝你告知情況,我們會加強防範的。”寧遠航沈聲說。

“那,我就先走了。”

外面的風雪依舊很大,小陳的這番話確實讓錢小晴重視起來,她看了看寧遠航:

“我見外面有很多冒著風雪也要出去尋找食物的,咱們如果一直待在家裏,很快就會被人惦記上的!”

“你的意思是?”

“從明天起,咱們只吃一頓飯,而且參與到集體活動中。”

“好!”

草草的做了決定後,錢小晴就準備去燒水找藥了。

父母他們這場高燒來的太突然,好在他們的藥品齊全。

給父母餵完了藥,錢小晴才準備收拾院子。

院子裏亂七八糟,到處都是翻找時散落一地的雜物。

門前的積雪已被踩出一串又一串的腳印,有的深有的淺,被踩成了爛泥。

她提著掃帚進了儲藏室,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屋內回響。

只見裏面更是狼藉一片,原本整齊的貨架全都被掀翻在地,五谷雜糧灑得到處都是。

儲藏室的地面上滿是一夜雪化後留下的水漬,混合著面粉和碎米,化成了灰白色的混濁液體。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掃帚開始清掃地面。

屋裏冷冷清清的,只有掃帚摩擦地板的聲音在重覆。

她一下下將灑落一地的面粉、大米掃進了垃圾桶,運動中身體也漸漸暖和起來。

清掃過後的地面露出了灰黑色的石板,上面還殘留著幾塊臟兮兮的汙漬。

錢小晴又拿來抹布,蹲在地上仔細擦拭。

她的雙手已經凍得通紅,但還是不停地擦拭,直到地面恢覆了原本的顏色。

儲藏室收拾幹凈後,她回到了廚房。

曾經整整齊齊的炊具此時亂七八糟扔了一地,砧板和菜刀都不翼而飛。櫥櫃大敞著嘴,裏面已經空空如也。

錢小晴仔細洗凈了廚具,把它們重新整齊排放。

又擦拭幹凈了竈臺和水池,又用抹布除去了墻面和櫥櫃上的汙漬。

雖然鍋鏟和砧板沒了,但廚房也終於重現了些許生氣。

客廳裏面也一片狼藉。

軟椅被翻轉,桌上的花瓶碎了一地,滿屋的家當都被翻得亂七八糟。

她慢慢將桌椅扶正,將碎片一一清掃幹凈。

擦凈了茶幾,連窗臺上的灰塵也不放過,一寸寸地擦拭過每一個表面。

門前的積雪也被她清掃幹凈。

院落裏的雜物歸類整理,柴火和煤炭重新堆放整齊。

寧遠航則一直在研究從實驗室裏搬回來的大門。

那個大門的機關太縝密,各種高端設計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沒有足夠的耐心和知識,很難把這個門研究清楚。

等到了晚上,父母的身體好了很多,至少沒有像之前那麽高燒不退了。

“我煮了一點粥,大家喝一點吧!”

外面大雪紛飛,屋裏卻用無煙煤點了溫暖的火爐。

爐火劈啪作響,橙黃的火光將整個房間照得暖暖的。

錢小晴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碗熱氣騰騰的紅豆粥,吹了吹,送到還在低燒的母親的手裏。

寧大偉坐在一旁,手裏拿著自己的空碗,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粥。

他的表情豐富生動,繪聲繪色地講述起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慘案。

“我記得特別清楚,當時我正要把儲藏室的門關上,結果那幾個歹徒突然沖了過來,猛地把門撞開了。

我和你爸一個勁地往門上疊,可還是敵不過那幾個家夥的蠻力,門被他們生生撞破了。”

“最兇狠的那個頭目,身材高大,肌肉虬結,直接就一拳頭打在你爸臉上,立刻打斷了他的鼻子,鮮血瞬間像開了閘一樣流了一地……”

“別說了別說了,太可怕了,我聽著難受。”趙麗華忍不住出聲打斷,臉色蒼白。

“那個畜生,還是便宜他們了!”

錢小晴憤憤地一口咬掉饅頭的一大塊,眼眶處泛起了晶瑩的淚花。

寧大偉見狀,趕緊笑著安慰道:

“沒事的小晴,大家都平安就好。後來我們躲在暗處一聲不吭,那幾個貪婪的強盜翻箱倒櫃找了半天,還是扛走了不少東西。我和你爸擔心他們會回來,就帶著你媽媽躲到了湖邊……”

爐火的暖意驅散了房間裏的寒意,一家人圍著爐子,吃著熱乎乎的紅豆粥,聆聽著寧大偉有一搭沒一搭的敘述,心頭的驚懼漸漸消融。

錢小晴靜靜地聽著,感激寧叔叔用的幽默來化解家人的不安與恐懼。

“都怪我,當時我就不該走的!”

趙麗華摸著女兒的臉:

“媽媽當時也是執拗,經歷了這件事,我算是知道了,你們的路你們自己走,以後媽媽也不管你們了……”

“媽,瞧您說的!”

錢小晴嗔怪的看著趙麗華。

“行了,只要大家平安,我就放心了。”

趙麗華握著錢小晴的手溫聲說,她的目光柔和,臉上帶著釋然的笑容:

“咱們有小晴在,不怕吃不上飯。我們還能重新開始,這就夠了。”

錢小晴摸摸母親粗糙的手,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外面風雪雖然還在繼續,但屋裏溫暖,錢小晴說出了她的打算:

“爸媽,我有一個想法,外面下了那麽多天的大雪,雖然咱們家倉庫裏儲備充足,但我覺得咱們應該與其他普通人一樣生存,咱們自己出去找些口糧。”

趙麗華一聽,臉上露出了擔憂:

“外面那麽冷,風雪那麽大,外面早就沒吃的了,而且現在出去多危險啊!”

“我覺得小晴的想法是正確的,”錢永康點點頭,“就算咱們家條件稍好,如果老去采購,容易引起別人的嫉妒。”

“我也讚成小晴的主意。”寧大偉接口道,“我們不能老閉門不出,到時候基地裏有什麽政策,發生什麽重要的事,咱們一點都不知道也不行啊!”

錢小晴點頭:

“古時候有一句老話,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咱們如果與普通人的生活方式不同,肯定會惹人矚目,到時候他們把視線轉到我們身上,咱們就成了最肥的那只羔羊!”

聽了錢小晴那麽一說,再結合昨天遇到的搶劫,他們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怎麽辦呀?”

“走出去!”

“而且還得是蓬頭垢面的出去,面黃肌瘦的出去!”

眾人雖然沒有言語,但聽了錢小晴的話之後卻都意外的很讚同。

“既然這樣,那從明天開始,咱們就吃一頓飯,把生姜熬成黃水往臉上抹!”

“對,最好衣服穿的更破爛一點,融入大家的生活!”

第二天,天氣出奇的好,雲層散開,陽光灑在積雪覆蓋的基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空氣中還殘存著幾分寒意,但已經不再像前些日子那麽令人寒毛直豎。

吃過早飯,錢小晴提議道:“媽,爸,今天天氣這麽好,要不我們去隔壁參觀參觀新院子吧看看遠航他們以後將要住的地方到底什麽樣。”

“好啊,也該去看看了。”

錢永康笑著點點頭。最近幾天都很倒黴,正好去看看新家去那裏沾沾喜氣。

“那我們趕緊去吧,別等天又變了。”趙麗華提醒道。

出門之前,錢小晴他們還特地做了打扮。

錢小晴找出了一件老舊的棉襖,洗得發白變形的衣服上有幾處破洞。

她還在袖口和下擺處劃開幾道口子,把衣服弄得更破更舊。臉上和手上也抹上了混合木煤灰的黑色汙漬,看上去臟兮兮的。

趙麗華也換上了一身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裳,腳上是破了個大洞的布鞋。她的頭發故意留的有些亂,身上也沾染了汙漬。

錢永康頭戴破舊無邊帽,身穿灰撲撲的舊棉袍,腳踩著破爛的草鞋。他用木炭胡子畫得亂七八糟,整個人看起來邋遢不堪。

寧大偉也換上了一身破爛不堪的勞動服,故意將頭發弄的很雜亂。臉上和手上鋪滿了灰塵,看上去就像個剛幹完重體力活的窮苦人。

幾人都刻意把自己弄得邋遢襤褸,與大多數普通幸存者無異,這樣出門在外也不會引人註目。

幾個人在家看了都噗嗤的笑了出來。

“我覺得咱們有點太誇張了,畢竟咱們住的是宅院,不用那麽邋遢,面黃肌瘦就好!”

於是眾人又紛紛脫下了做舊的衣服,把臉洗幹凈,臉上抹上黃姜,讓他們的臉更加的蠟黃。

這樣才終於有了一點饑餓難耐的感覺。

錢小晴看著父母和寧叔這樣的裝扮,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她點點頭說:

“OK,這樣我們出門就不會引人註意了。走吧,我們去看看新家的情況。”

於是,一家三口穿上厚實的棉衣,戴上毛線帽,朝隔壁院子走去。

兩家的院落相連,但這個院子更加的寬敞明亮。

錢小晴推開木門,只覺一股冷風迎面吹來。

身上好不容易攢的的暖氣瞬間散發出去,她忍不住裹緊了羽絨服。

“哇,這裏面可真大!”錢小晴讚嘆道。

這個四合院占地頗廣,與他們原來的三間房相比可謂寬敞無比。

院子的積雪很深,已經快沒過屋檐了。

寧遠航一個火墻術直接扔過去,一片片的雪全都融化。

反覆了四五次,院子裏終於可以進人了。

“哎呀,好粘。”

錢小晴看著這個泥地,院子的地上並沒有鋪設地磚,也沒有排水管道,剛剛融化的積雪全都滲進地底了。

“稍等!”

寧遠航直接使用火焰炙烤,直到把地面烤幹才停止。

“遠航,你好溫暖啊!”

錢小晴不禁靠了靠寧遠航,這火焰的溫度真的讓人很舒服。

寧遠航聽了後耳朵都紅了,他只能尷尬的摸摸鼻子,沒有反對。

寧大偉看著兒子這傻逼樣,心裏急的直難受。

喜歡就追啊!

這麽好的姑娘再不追可就沒了!

可是寧大偉再急也沒用,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眾人走進大門,終於看到了屋裏的布局。

墻角種了幾顆葉子橢圓的奇特小樹,小樹的葉子都已經脫落,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

旁邊還有幾個花壇,看樣子,之前裏面應該有種花,只是現在都被凍死了。

他們走進正房,裏面已騰空,只擺放了一張古樸的八仙桌和幾把太師椅,布置很簡單。

但房屋結構完好,光線很足,四面的格子窗使陽光灑滿整個空間。

“這件屋子還真是挺好的,至少還有幾樣像樣的家具。”

趙麗華看後點頭,不像是他們家,家徒四壁的。

“正房就當客廳吧,其他房間可以布置成臥室,東偏房正好當儲藏室。”

錢永康盤算著,目光落到到儲藏室時眼中隱隱透著擔憂,以後,儲藏室一定要改裝成銅墻鐵壁,不管是誰都打不開!

“嗯,院子這麽大這麽漂亮,很適合在南邊空地種些蔬菜。”趙麗華臉上洋溢著難掩的興奮,“等春暖花開,我們就可以開墾菜園了。”

“種點蔬菜最好不過,以後就不愁吃了。到時咱們得記著多儲存些種子。”

錢永康也來了興致,農忙的身影已在他腦海中成型。

“小陳當時還說了,外面那篇空地也給我們了!”

寧遠航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一茬,他指著大門口對幾個人說。

“你是說,咱家外面?那個至少兩畝大的土地?”

“嗯!”

“你怎麽不早說。”

幾個人紛紛向外看,那個地方確實也不錯。

“那我們還討論著在家種菜幹啥?直接在外面種得了。”

參觀完新院子後,錢小晴對父母說道:

“這個四合院空間這麽大,正好可以給叔叔和遠航他們父子兩口子住啊。反正當時的打算也是這樣的。”

她的提議很合理,但寧大偉聽後臉上卻閃過一絲覆雜的神情。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眉頭微微皺起,很快又掩飾般地笑了笑:

“嗯……其實也不一定非要分開住吧。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和遠航以後還要靠你們照顧呢!”言語之間是不想分開的意思。

“照顧是肯定的,反正離得又不遠,來回的也挺方便啊!”錢小晴說。

寧大偉搗了搗兒子的胳膊,想讓他說話,可是寧遠航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只是著急的站在那裏,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小寡婦。

寧大偉搖搖頭,恨鐵不成鋼:

“要不咱們就把中間的圍墻拆掉,兩家院子合並在一起,空間會更大,也更方便照應。”

“哦這樣啊,也是個好主意啊。”

錢永康聽後邊點頭邊說。

“是呀,拆掉圍墻我們就是一個大家庭了,彼此之間也更方便照應。”

趙麗華一邊整理衣襟一邊接口道。

看著寧遠航瘋狂點頭,錢小晴想了想,也對,她們家可沒有男孩子,他們這一走,就沒有免費勞動力了。

錢小晴想了想,說:“也好,這樣我們五口人住在一起,反而會更熱鬧一些。嗯,就這麽定了!”

寧大偉聽她同意,臉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其實他內心並不希望與兒子分開住。更重要的是,他一直期盼著兒子能與小晴發展發展。

如果兩家住在分離的院子裏,這對年輕人見面的機會就會減少。

但如果合並在一起,他們每天都能看到對方,關系自然會越來越親密……

寧大偉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兩個少男少女手拉手的甜蜜畫面。想到這兒,他不禁嘴角上揚,心裏美滋滋的。

“那就這麽定了!明天我找人把兩家的圍墻拆通,咱們五口人就能團聚一堂了。”

寧大偉笑瞇瞇地說,眼裏透著無法掩飾的喜悅。

吃過午飯,寧大偉幫錢永康把院門口之前做的防護網拆掉。

這個已經被酸液腐蝕過了,已經沒有了用處,還不如直接拆掉。

收拾好家裏,寧遠航開始研究從秘密實驗室基地帶回來的那扇大鐵門。

這扇門足有兩米高,完全是用厚實的合金鑄就。

門上布滿了各種機械裝置,中心位置還有一個密碼鎖和眼球掃描儀。

寧遠航細細查看門上的設計。

密碼鎖需要十位數密碼才能打開,而眼球掃描更是高科技產物,能夠讀取人眼視網膜的唯一識別碼。

“這個門的防護效果非常好,安裝上後咱們的院子肯定會更安全了。”

他又看到門邊緣有一個小控制板,走上前仔細查看。

控制板上有各色按鈕,還連著幾根數據線,似乎可以操控門的開啟方式。

寧遠航琢磨著大門的各項功能,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既然要把院墻拆了,那就直接把這個大門安裝在兩個門之間,這樣兩家都安全。

就算再遇到歹徒,也不必擔心他們能破門而入了。

略懂一些的寧大偉去給兒子幫忙,兩個人忙活了一下午。

“把這裏的線路接入我們房子的供電系統,再接一個獨立電源作為備用......”

寧遠航全神貫註地工作,手法嫻熟。

經過努力,寧遠航在門邊設置了一個小控制面板,連接了房屋的電路。

“好了,現在就是設置密碼和眼球信息了。”

寧遠航對著掃描儀調試了半天,終於成功錄入了家人的眼球數據。

又設置了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十位數密碼。

大門在寧遠航的操作下發出機械的鳴響,慢慢打開,鎖舌退回門內。

“太好了,這樣我們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既然大門已經修好了,等到明天就可以安裝了。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寧遠航的房間,將他從睡夢中喚醒。

他起床梳洗,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來到院子裏。

只見父親已經準備好了工具,正與幾個建築工人討論如何拆除圍墻。

“遠航,你來的正好。來,幫忙拆這面墻......”

在寧大偉的指揮下,圍墻很快就被拆除了一半。兩家院落中間只剩下一扇窄門,可以自由來往。

“不行不行,這邊也拆了!”

寧遠航指著那半沒拆的院墻對著錢永康說。

“為什麽啊?我都已經設計好了,這裏做一個拱形門。”

寧遠航憋了半天憋出來了一句話:“風水不好!”

“對對對,風水不好!”寧大偉附和。

此時趙麗華也把這件事看在眼裏:“就聽遠航的吧,我也聽說過,那裏留門風水不好!!”

錢永康聽了老婆的話終於相信了,只好作罷。

院墻拆除後,就可以安裝大門了。

寧遠航卷起袖子,拎起工具箱來到門口,在墻上仔細測量著門洞的位置和大小。

寧大偉則四處張望,尋找合適的空地來暫時存放將要拆除的舊門和瓦礫。

門洞的位置確定後,寧遠航深吸了口氣,運起體內的植物異能,雙手置於墻前。

只見墻體表面緩緩開一道裂縫,樹根從中鉆出,漸漸掏空出一個門洞的形狀。

整個過程寧遠航都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慎切壞了,影響房屋安全。

門洞鑿好後,兩人合力擡來沈重的大門,調整著位置使門框嚴絲合縫地嵌入門洞。

寧大偉拿出工具箱,從中取出扳手和螺栓,仔細把大門的門框固定在墻體兩側。

寧遠航則蹲在門邊,檢查線路是否連接良好,以確保各項門鎖機能可以正常工作。

“都連好了,爸你試試看能否正常開門。”

寧遠航說完,站到一旁讓開空間。

寧大偉湊過去在掃描儀上對準眼睛,片刻後“哢噠”一聲,大門慢慢滑開,鎖舌自動縮回,一切運轉正常。

“好,看來裝配沒有問題。”寧大偉笑著對兒子豎起了大拇指。

最後,寧遠航又認真地錄入了全家人的眼球數據到門上的生物識別系統,以確保只有家人才能開門。

再次測試確認無誤後,他這才長出一口氣,擦了把脖子上的汗。

“好!有這扇門把守,我也能高枕無憂了。”寧大偉笑著點頭,心中安全感倍增。

打通了院子,有安裝好了大門,他們一家也沒別的事了,開始往寧遠航他們的新家裏安置家具。

暴雪持續下了一個月的時間,基地裏出現了嚴重的糧食短缺。

長達一個月的暴風雪導致糧倉損壞,儲備告急。

外圍的田地也都結了冰,無法播種,許多人因此陷入了絕望的饑餓中。

錢小晴一家還算幸運,有游戲空間作為後盾,食物尚可自給自足,但他們依舊每天都喬裝打扮一番,向別人一樣出門尋找食物。

這兩天,錢小晴去積分兌換中心,那裏已經沒有了食物,,發現許多原本固定的小販攤位都消失了,空蕩蕩一片。

她主動詢問其他商販,他們苦笑著告訴她,那些人都去外圍尋找食物了。

“這麽大的風雪,外圍哪還有食物”錢小晴忍不住問。

商販無奈地搖頭,沒有再回答。

錢小晴隱隱感覺到了不詳的預兆,心中往事起了層層迷霧。

就在兩天後,一場嚴重的搶糧食事件發生了。

錢小晴目睹幾十人擠在糧食分配處,與管理員發生了激烈爭執。

由於糧食實在太少,分配量不得不減少,人們哀嚎、痛哭,場面一度失控。最後竟演變成了暴力沖突,好幾人被毆打傷害。

“再無糧分配,大家何以為生啊!”一名瘦骨嶙峋的婦女痛哭道,聲音哽咽。

管理員一再歉意地解釋糧食已所剩無幾。

然而人群依然憤怒不已,大聲咒罵著散去,似乎無人聽進解釋。

這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更多暴力事件在基地裏蔓延開來。

深夜有人打破大門搶奪食物,白晝則有人在街頭大打出手,甚至出現了死傷......整個基地彌漫著一股暴力的負面氣場。

又過了兩天,又發生了一起嚴重事件。

幾個外圍回來的饑餓流民直接打斷了倉庫的鐵門,搶走了裏面的大米。

守衛試圖阻攔,結果被毆打成重傷。

流民拼命擠進倉庫,瘋狂搶奪裏面的口糧,場面十分混亂。

“快給我口糧,不然我就死在你們面前!”

一個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大吼,他的妻子已經脫力暈倒在地。

“你以為你們的命就那麽值錢嗎?”守衛惱怒地說:“你們知道我們一天要清理多少屍體?”

他一邊說,一邊按下警報按鈕求援。

“去你的後悔,我現在就要吃!”

男子瘋狂地吼叫,抓起一袋大米就狠狠撕開,倒進了嘴裏。其他人也在倉庫裏瘋狂搶奪,場面十分混亂。

一個星期後,幾名手持刀具的歹徒在街頭搶劫過往行人的口糧。他們威脅要挾行人交出食物,否則就當場殺人。

“快拿出糧食!否則你的小命就交代在這裏!”一個滿臉橫肉的歹徒兇神惡煞地吼道,刀尖已經抵在一個老人的脖子上。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家只剩一點口糧了,孩子還在等我回去啊!”老人哀求道,渾身發抖。

“去你的孩子,現在不是講情分的時候!”歹徒面無表情,直接一刀刺了過去。

整個基地彌漫著一股暴力的負面氣場。

錢小晴家雖暫時安全,但她敏銳地覺察到這種混亂勢必會失控。

外面的歹徒正蠢蠢欲動,這種內亂無疑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我們必須提高警惕,以防歹徒趁虛而入。”

錢小晴嚴肅提醒父母加強防範,甚至晚上都會有人值夜。

奶特和奶思兩只狗也發揮了重要的作用,一聽見動靜就叫,讓人安心不少。

好在,基地終於有人出手了。

在暴力事件頻發的情況下,基地總指揮王充決定采取強硬手段以平息騷亂。

這是個難得的陽光明媚的日子,積雪已經開始融化,溫度有了一點點回升。

然而基地內部依然暗流湧動,人們臉上蒙著一層不安的陰霾。

王充站在指揮中心的落地窗前,凝視著外面斷壁殘垣的景象,心中沈重。

他決定增強基地裏的兵力進入街道,嚴查非法攜帶武器者,每見一個歹徒就扣押其武器,不許再出現暴力事件。

當天傍晚,果然又發生了一次搶糧事件。

王充立即派出軍隊控制現場,將那幾名歹徒就地緝拿歸案,人們這才看到基地的嚴厲與決心,騷亂的呼聲小了些。

夜幕降臨,月光皎潔,映照著巡邏的士兵和他們手中的自動□□。防暴部隊嚴陣以待,發誓要保衛基地的和平秩序。

次日清晨,王充下達命令,要求臨時關閉集市,所有糧食由政府統一調配分配。

他警告流民不得再□□劫,否則一律不給食物,由流民自生自滅。

基地的強硬手段讓基地暫時恢覆了平靜,但是糧食危機依然嚴峻。

倉庫已經瀕臨空虛,必須尋找替代食物以解燃眉之急。

王充在急會上,要求科研人員加班加點研發新型食品。

最後定下以一種樹蕨為原料,配制出營養豐富的蕨類面餅。雖然口感奇差,但暫時可充饑。

蕨餅先批量分發給了最貧困的流民區。

一家人分得一小塊餅,引來了不滿的嚷嚷聲。

雖然蕨餅難以下咽,但大多數人也只能含淚吞食。

能填飽肚子,總比直接餓死要強。

就算這場突如其來的雪災讓基地陷入了絕境,但錢小晴提供的火雲石給困苦的居民帶來了希望。

火雲石先由專門的工作人員仔細選取、切割、研磨,將其處理成柔軟的粉末。

然後,在由專門的人員提供的棉布和絮料中摻入火雲石粉,制作成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小布袋。

這種小布袋能夠發出持續溫暖的熱量,讓凍僵的人們重新恢覆知覺。

基地發喇叭開始滋啦滋啦的響:

“通知,通知!現有保暖布袋,每人限領一個,從今日起,A1棟樓開始,有序領取……”

發熱小袋的首發儀式就要開始,天空中飄著細細的小雪,冷風呼嘯,空氣中都是冰涼的氣息。

人們裹緊羽絨服,戴上口罩手套,在積雪沒過腳踝的街道兩旁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隊伍綿延幾百米,穿過積雪覆蓋的廢墟建築,所有人都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卻仍然不打算離開。

錢小晴也來到發放點,她看到人們臉上飽經風霜的痕跡,有的臉頰已經凍得發紫,嘴唇開裂;有的額頭上結著厚厚的白霜,連眉毛上都掛著細小的冰柱。

所有人都在努力挺直身體,等待自己唯一的熱量。

終於,幾輛卡車緩緩駛來,上面堆滿了救命的布袋。

人群瞬間沸騰,都伸長了脖子盼望著。

卡車在發放點停穩,工作人員立即卸貨,將小布袋逐一發放給前來的居民。

每個人只能領取一個,數量有限。

人群爭先恐後地伸出凍得通紅的手,只求能多碰一下那散發熱量的小布袋。

得到熱袋的人們臉上都露出如獲至寶的表情,連忙貼在胸口取暖,生怕錯過這份溫暖。

“太感謝了,有了這個,我能挺過這場大雪了!”一位老人激動地說,他凍得發紫的手終於有了知覺。

就在發放進行到一半時,從人群中突然沖出一個小女孩,她哭喊著:“我爺爺還在隊伍裏面,可他已經熬不住了!”

一個工作人員連忙跟著女孩跑進人群,很快抱出了一個已經軟倒在地的老人。錢小晴見狀,連忙讓人將老人擡到發放點先行領取熱袋。

小女孩拿到熱袋後開心地跑回爺爺身邊,臉上終於有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就在錢小晴為老人的事感到欣慰之時,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突然沖到發放點,目光如炬地盯著工作人員手中的熱袋。

“給我一個!”他嘶吼道,“我要活下去!”

說罷就要奪過工作人員手中的熱袋。

寧遠航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每個人只能領一個,你急什麽急。”

男子聞言立馬罵起來了,還沒等他有過激的行動,就被人直接帶走了。

帶走他的不是別人,正式基地的異能軍團。

當他們看見錢小晴和寧遠航也在人群中之後,他們相當客氣的對他們打招呼,語氣中的客氣與尊敬不像是作假。

周圍的人不明所以,他們看著眼前的這對男女,似乎經常在基地見到,也沒什麽特別的。

但看著那群趾高氣昂的異能軍團客氣的模樣也不是假裝的呀?

很快就有人傳,錢小晴和寧遠航的身份特殊,受基地照顧。

就算錢小晴和寧遠航打扮樸素,面黃肌瘦的出現在人群中,也會讓人有一種天然的優越感。

他們特殊身份的事情已經在人群中傳開了。

因為火雲石一直發熱,而且似乎並不需要什麽特殊的準備,所以很快它就被基地裏的所有人喜愛。

可惜每個人只能領一份,而且每一份小布包裏面的火雲石的分量嚴格控制,溫度控制在40度左右。

一時之間,小布包在基地裏就成了香餑餑。

這日,夜色漸濃,錢小晴獨自一人踏著皚皚白雪,來到了火雲石儲備倉所外。

寒風呼嘯,將她的長發吹得紊亂飛揚。她緊了緊羽絨服的帽子,盯著黑洞洞的倉門,眼神堅毅而肅穆。

據線報稱,這裏的火雲石昨晚遭到歹徒搶劫。

賀蘭邀請錢小晴來協助辦案。

“大量的火雲石被偷,我們懷疑,偷火雲石的人一定和你一樣,擁有空間異能。”

最近的異能覺醒的人不少,有一些人隱藏了自己的能力,這樣的話招起來就費勁多了。

“她只是碰巧覺醒了,空間異能,她又不是偵探,你找她有什麽用。”

寧遠航在一旁,他說話的語氣酸生酸氣的,總是看賀蘭不順眼。

好在賀蘭並不與他一般計較,反而仔細的給錢曉晴講解事情的經過。

錢小晴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推開倉門走了進去。

倉裏光線昏暗,墻角堆放著幾袋原本裝有火雲石的麻袋,此刻全都空空如也。地上殘留著斑駁的血跡,而值夜的守衛已經不知去向。

“看來歹徒對火雲石下手果然快。”錢小晴自言自語道。

她蹲下身查看血跡,這應該就是守衛被打傷後留下的。

她仔細查看倉庫裏的痕跡,在一個角落發現了一小片被扯下的衣角。

她撿起細細查看,上面沾染了泥土與鮮血。

“看來歹徒倉促逃竄時,衣服被鉤在了門軸上。”錢小晴瞇起眼睛,神色凝重。

她將衣角交給了賀蘭,準備帶回去進行鑒定。

與此同時,在城郊一個廢棄的工廠裏,幾名歹徒正窩藏在一起商量著販賣火雲石的計劃。

“老大,你說這火雲石能賣到多少錢一袋啊”一個歹徒抱著搶來的火雲石問道。

“只要有人要,我們開個天價都行!”頭目蒼蠅嗡嗡道,露出貪婪的笑容。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到時候咱們三個人可就發財了!”一個歹徒立刻會意。

眾人竊笑著數了數搶來的火雲石,心生歡喜。

他們準備著明日就四處聯系生意,賺個盆滿缽滿。

第二日,頭目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小巷子,在這個小巷子的盡頭有一扇門。

他打開門就鉆了進去!

很快,一個衣著華麗的商人推門而入,狡猾地打量著頭目。

“老板,我這有好貨,只賣給誠心的買家。”頭目故作神秘。

“正有此意。來來,讓我瞧瞧。”商人連忙掏出錢包。

頭目從懷裏掏出一小袋火雲石粉末,商人眼前一亮,連忙數出一疊積分。

兩人嘀嘀咕咕了一會兒,一拍即合。頭目心花怒放地數著積分,商人則小心翼翼地把火雲石粉末收好。

就在兩人準備再次見面的時候,包廂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賀蘭正義凜然地站在門口,手中握著長劍。

“你們的勾當到此為止!”他用力踹向桌子。

商人和歹徒還來不及反應,他已經迅速用繩索將兩人捆綁。

“我早就盯上你們了,想不到你們還真敢在我的地盤上販賣盜品!”

賀蘭冷笑一聲,“現在,跟我回基地受審!”

歹徒和商人受到驚嚇,立刻乖乖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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