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辦公室內的氣氛讓默笙覺得有點奇怪。同事們來的比往常早不說，整個早上都沒什麽人偷懶閑聊，都很積極的工作。“莫非發生什麽事啦，或者又有什麽重要案件？”默笙心想著，完全猜不透。

直到午餐時間，默笙才從保潔阿姨那聽到消息。原來美婷要請假半個月，而這期間美婷的職務就由別人代替，所以大家競相表現，希望能被何律師看中。最重要的是這次人選一旦確定，等美婷再過幾個月出國深造，何律師助理這個肥差就是囊中之物了。雖然美婷出國這事，大家很早就已經知道，但那時大家都以為美婷走後，她的職位會外聘，所以都沒放在心上。而現在有消息說，會從內部選一人，於是大家鬥志高昂。

默笙對這職位想都不改想，也就沒那麽在意，繼續做著自己的分內之事。要當何律師的助理可不是那麽容易的，硬件條件不必說，其承受能力也要比常人強。據說在美婷之前已經換過三個助理，美婷是做的最長的一個。都因忍受不了如山一樣的工作量，近乎完美的工作態度紛紛跳槽。但即使如此大家還是爭先恐後的想做何律師的助理，待遇不必多說，最主要的是據說只要在何律師手下幹過，出去肯定混的好。

何以琛早上去了法院沒在律所，等他下午回到辦公室時。大家都期盼的、忐忑的希望自己能被叫到他的辦公室接過那些沈甸甸的文件，這就意味著新一任的助理塵埃落定。可大家都沒想到被叫到辦公室的人居然是她，是那個本不起眼，沒有任何背景與學歷的人——趙默笙。

當默笙被點名叫去何律師辦公室時，她完全不敢相信，以為有人在跟她開玩笑，這樣的事情怎麽會輪到自己呢。但當大家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自己時，默笙有點過意不去的低著頭走進何以琛的辦公室。

何以琛看著低著頭走進來的默笙，在她臉上並沒有看到任何的喜悅，反而是一臉的不知所措。對他而言助理換誰都是一樣，重要的是那人的工作態度以及工作能力。“這些文件下班前交給我。”何以琛冷漠的說完繼續他的工作。

默笙看著桌上的文件，嘴角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麽，最後還是沒有開口，也沒有向前邁出一步接過那些文件。默笙心裏明白這樣的機會錯過就不在，可是她還是猶豫，還是缺乏自信，就像五年前一樣。

何以琛見面前的人沒有任何反應，從文件中擡起頭來看著猶豫的默笙，語氣嚴肅“並不是任何人都能勝任這個職位，不合我意我還是會不留情面的換掉，考核期為三個月。”說完等著默笙的答覆。

默笙咬了下嘴唇，深呼吸了一下調整自己，向前一步，伸手拿起文件。她決定抓住這次機會，一旦抓住絕不放手全力以赴。“謝謝！何律師。”道完謝默笙轉身離開辦公室。

默笙離開後，何以琛沒有繼續工作轉身望著窗外，回想上午跟老袁的通話。

“以琛，美婷的事你知道了吧，我想聽聽你的想法。”何以琛剛從法院出來開車回律所的路上，接到了老袁的電話。

昨晚美婷跟自己請假，沒有多問也就準許了，並且美婷還向自己推薦了一個人。

“趙默笙。”何以琛脫口而出，讓他難以置信的是聽完美婷的請辭，他腦中浮現的第一人盡是她，同時美婷向他推薦的也是默笙。

電話那頭老袁聽到回答後靜默了三秒，沒有驚訝反而平靜的笑著說“我們眼光也有一致的時候。”隨即笑聲停止轉而認真的道“如果不能達到你的要求你要怎麽處置？”

何以琛眉頭緊了緊，思索片刻後回道“繼續她原來的工作。”

這次電話那頭的老袁驚訝的發出“啊？”的聲音，不可思議的問道“以你的嚴厲不是應該辭退嗎？”

何以琛也不明白自己為何做出這樣的決定，或許只因自己看到她吃便當，看到她奮力的追趕公交車，看到她居住的環境讓他萌生了關心下屬生活的念頭，不然怎麽解釋自己這麽反常的舉動。

電話那頭等不到答案知趣的掛斷。

三個月的時間對別人而言是短暫平常的，對默笙而言卻是漫長艱辛的。為了出色的完成工作默笙每天加班就像家常便飯無一缺席，趕不上末班車就坐一段公交車然後騎上一個半小時自行車回家，每天的睡眠只有四五個小時，有次甚至在騎車時睡著了差點出車禍。但比起五年前這不是最苦的反而是享受的，因為她看到了希望，內心的激動心情就像小時候要去春游時的心情。

就在這樣的努力跟奮鬥下默笙通過了三個月的試用期正式成為何以琛的助理，讓那些不看好她嘲諷她給她阻力的人啪啪打臉，同時也讓她得到了律所所有人的尊重，跟團隊的關系也變得熟絡起來。默笙始終相信一句話“付出跟回報是成正比的。”

“默笙，我們先走嘍，你還要加班嗎”同事們跟默笙打過招呼一個接著一個的下班走人。

“嗯，何律師還沒下班呢。”默笙今天也想早點下班，她感到自己扁導體有點發炎，頭暈暈的，全身無力。

這是她感冒的癥狀，她想早點回家休息，無奈有人沒走，她也不能走。默笙只能拉開抽屜拿出感冒藥服下幾顆來緩解癥狀。她一般感冒都不吃藥，這也是上次自己感冒美婷幫她準備的，一次都沒吃過，這次為了接下來能維持好的狀態才服用。可她沒想到藥效那麽快就發作了，整個人昏昏沈沈想睡覺，幾次電腦屏幕都在眼前晃悠。默笙實在扛不住就趴在桌上睡著了，嘴裏還不忘嘀咕幾句“我就睡半個小時，半個小時。”

辦公室內的何以琛手上不停的翻閱文件，襯衫的袖子已被他卷起，領帶放在一邊的桌角，領口的鈕扣也已解開幾顆，桌旁堆著好幾宗案件需要他處理，這樣的狀態他已習以為常，將近五年都是以這樣的狀態生活著。何以琛整理好手上的文件擡手看了眼手表，指針剛好到達12點的位置，他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準備回家。

當他一邊放下袖子一邊走出辦公室，發現辦公區域燈光如晝的表明還有人沒走。很快他的目光就鎖定在一個趴著睡覺的身影上，當他走進時才看清是自己的助理趙默笙。叫了幾聲，沒見她反應，正打算離開時卻瞥見桌上的藥盒，伸手拿起藥盒仔細看了一下，另一只手伸到默笙的額頭“發燒了！”何以琛眉頭簇了一下，輕輕拍打她“默笙，默笙！”

因為藥效的關系，默笙睡的很熟完全感知不到周圍的情況。何以琛看著身型單薄的默笙，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放下手上的衣服跟公文包，彎腰把默笙抱離椅子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把她安頓在沙發上拿來毯子幫她蓋上，順便把她的藥放在一邊外加一杯水，伸手再一次的確認默笙的體溫後才離開律所，到達樓下跟保安交代了幾句才放心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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