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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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林語側過頭看了眼趙黎，把手機打開免提，於是電話來裏方雍和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出現在了趙黎耳中。
趙黎立刻被吸引了註意力，又意識到林語在看他，慌忙撇開臉，但是豎起了耳朵。
林語看他模樣實在好笑，對著電話故作疑惑道：“你問趙黎？他不是掛在你腰上的嗎？怎麽來問我？”
方雍和的聲音傳來、雖然冷靜，可那很像是噴發的火山被壓抑著的感覺依然清楚地傳遞給兩人：“阿黎之前被趙家人帶走了，我去找他們要人的時候他們說阿黎溜走了。現在我找不到他。他認識的人不多，我問一下你知不知道。”
林語只是看著趙黎，對著電話裏意味深長地道：“是嗎，我不知道。那你就先找吧，哦對，你等下還要找誰問？他總共才認識幾個人？”
“我已經問過林宇帆和西斯了，阿黎和他關系還行，但他們都說不知道，我準備再去找一下他們倆，阿黎在這邊沒有認識的人，最後說不定會去找他們幫忙。”
他猜得很準，趙黎臉紅了一下，林宇帆早就被他交代了不準洩漏，肯定會死死閉嘴。估計是剛剛才接到電話直接就回絕了。不過這也不影響實際上最後方雍和還是會從他們那裏下手的念頭。
林語就對著電話嗤笑一聲：“我知道了。那你慢慢找，祝你早點找到你傻乎乎的小家夥。”
“你什麽意思？”方雍和這會雖然焦急，倒也沒有徹底喪失自己的敏銳，林語的態度讓他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如果有任何線索，一定要告訴我！如果你還把我當朋友，就不要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方雍和的意思頗有些急躁。顯然已經瀕臨失控。趙黎聽出他的語氣，又酸又澀，在林語敷衍的語氣中，聽出她要掛掉電話的念頭，心裏一慌，忍不住叫出聲：“我在這裏。”
話一出來，趙黎就後悔了，想到剛才林語給自己看的東西，還有自己對方雍和誤會，他之前還打了方雍和一個巴掌。這麽多事，累加起來。
趙黎覺得自己實在是沒臉開口讓方雍和來找自己了，他怎麽好意思再見方雍和。。
“阿黎？你在哪？我現在馬上過去！林語！你把地址發給我！快點！”
林語聽著電話裏的聲音，翻了個白眼：“你們還真是不把我當外人，還有，方雍和，你對我客氣點！你要我發我就發嗎？我像是那麽聽話的人嗎？”
方雍和十分識時務，立刻改了語氣：“抱歉，林語，我剛剛太緊張了，阿黎在你身邊是嗎？你能不能把現在的地址發給我，我立刻趕過去。謝謝。之後我會給你的研究所捐贈一筆經費，你之前沒法研究的擱置那個課題也可以重新啟動。”
林語哈哈笑了起來：“這還差不多，算你識相。你過來吧。”
林語掛了電話之後，看了眼趙黎，把地址發給方雍和。
趙黎看著她的動作，揪著衣角，不再說話。
林語看了他一眼：“沒關系的，誤會很正常，他不會怪你的，你看他那副模樣，恨不得跪在你面前。”
趙黎嘆口氣，沒有說話。他知道方雍和不會怪他，但是現在是他自己在怪他自己。
林語摸了摸他的頭，她已經放棄了研究趙黎這種情況，總不至於為了研究這個不知道有沒有可能研究出來的東西徹底得罪方雍和。不過這會對著趙黎這種小古董腦袋瓜，她還真的有點理解方雍和了。
趙黎那種天然純粹的眼神，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純粹的好感和親近。
“放心，你沒做錯什麽，別自責。這個世界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沒必要怪自己。”
趙黎點點頭，第一次感覺林語也是個挺溫柔的女性。
但是他依舊為自己的無知覺得十分難過，而且最讓他覺得自己無法接受自己的一點是，他居然不相信方雍和。
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間，他確實覺得方雍和是在騙他。他沒有想過可能會有其他原因，只是第一反應就覺得方雍和欺騙了他。
他最大的錯誤是否定了方雍和之前對他所有的情感，對他的好。把他們當成某種虛假的東西。而且還沒有給方雍和解釋的機會。一句都沒有給。
他肯定傷到了方雍和的心。
在方雍和花了那麽多功夫和代價過來找他的時候，他直接拒絕了方雍和。
直到林語的解釋之後他才清醒過來，他意識到自己傻得可笑，尤其是回憶起方雍和之前和他的點點滴滴，那些絕對不是透過他看另外一個人，方雍和看的人，從頭到尾都是他。
可是他卻不相信方雍和。他沒法原諒這個不相信方雍和的自己。
估計是知道接下來他們倆見面的畫面，肯定不願意有別人在場，所以林語跟趙黎先說了句自己先走一步。
她走的時候覺得自己這次送個東西跑腿而已，實在不虧，對於自己的金主還是行個方便，所以臨走前她順手拽著戀戀不舍的林宇帆一起要走了。
趙黎拿著那些譜子看了眼，對著門口的林宇帆道：“這些可以覆原，等弄完之後我叫你過來拿。”
林宇帆剛知道方雍和等會就過來了，剛才還為自己情場失意難過，這會聽到趙黎這麽一說，覺得也算是另外一種收獲了，他有些苦澀，對著趙黎告別了。
趙黎在小房子裏緊張地踱步，等一下方雍和就會過來。他卻沒有準備好。
他走到廚房，感覺自己好像應該給方雍和泡點茶，但是現在房子裏才搬來的狀態，趙黎甚至找不到茶葉。
他慌慌張張地在房間裏亂轉，門鈴卻突然響了起來。
趙黎站在門後，手放在門把手上，門口的門鈴響得更加急了，趙黎的心也跟著門鈴一起提了起來。
趙黎深呼吸了幾次，按下了門把手，把門打開。
開門的一瞬間趙黎就看見了門口的方雍和，幾天不見，方雍和臉色更差了，帶著一種驚惶的緊張，一點也不像是以前那樣游刃有餘，他一看見趙黎的臉，臉色瞬間變了些：“阿黎，你沒事就好。”
趙黎側過身讓方雍和進門，他剛才看到方雍和一瞬間就想離開撲進趙黎的懷裏。
但是他握緊了拳頭，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他現在不該這麽做，最起碼的是，要跟方雍和道歉。
道歉並不是那麽簡單開口的。趙黎在心裏糾結著怎麽開口。方雍和卻對著趙黎道：“阿黎，你之前說我騙你的事情，其實……”
趙黎搖頭：“我已經知道了，是我，我弄錯了。”
他低著頭眨眨眼，感覺眼淚就直接掉了出來，他明明沒打算哭的，可是眼淚卻在他自己沒有反應的時候，就那麽輕而易舉地自顧自地滴落了。
方雍和感覺眼淚好像立刻沈重地像是冰塊似的砸在他的心裏，“沒關系，阿黎。我沒有在意，你沒事就好。”
接著，趙黎就感覺到眼睛上又溫暖柔軟的東西貼上來，一點點把他的淚水抿幹凈。
趙黎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沖動，他把自己撲倒方雍和的懷裏，方雍和立刻接住趙黎，兩人緊緊擁在一起。
方雍和的唇急躁地落在趙黎的臉頰，鼻尖，唇瓣，趙黎也少有的積極回應，他太想念方雍和了，當他發現對方也和他一樣想念自己時，那種相逢的喜悅就瞬間加倍地形成了。
方雍和愛他，他對方雍和也有同樣的感情。那他還需要糾結什麽？
趙黎想到前面那些因為自己做錯事誤會對方所產生的不敢面對方雍和的情緒，那些負面情緒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那和最初因為誤會方雍和而產生的憎恨還不一樣。
一開始的時候趙黎的誤會情緒只有對方雍和的恨意和被羞辱的怒意，但是他知道自己誤會對方之後，情緒卻是對自己的厭惡，他甚至起了一種如果沒有自己，方雍和說不定會過得更好。
方雍和並不知道趙黎曾經有過那種自哀自怨的念頭。如果他知道，一定會害怕趙黎真的會因此離開他。
好在趙黎最後想明白了，他只在猶豫了一瞬之後，便毫不猶豫地打開了門，並且允許自己再一次接受方雍和。
趙黎清楚地感覺到在方雍和吻他的時候，他心裏那些所謂自責所謂羞愧的情緒瞬間消失不見。
如果他繼續糾結於自己的情緒裏，就只會導致他對方雍和進一步地造成傷害，他自己也同樣感受到加倍的痛苦，那這種互相折磨又有什麽必要呢。
趙黎徹底在方雍和的懷裏想清楚了一切，他敞開自己的心，以及他的身體。全然坦誠直接地擁抱方雍和。
很快，方雍和一把摟起趙黎，拉著他跌跌撞撞地摔倒進了不大的床上。
趙黎被方雍和壓在身下，露出清瘦的少年身體。
方雍和低下頭，自上而下地俯視趙黎。
趙黎被他那種直白的眼神看得有些羞澀，下意識用手捂住自己的臉，扭過頭不看方雍和。
方雍和卻不在意，他微微笑了一下：“阿黎，別怕，我不會做什麽的，你這裏什麽東西都沒有，不太方便。”
趙黎有些迷惑，什麽東西？有什麽不方便的。
不過他聽到方雍和的好像要放棄的語氣，於是松了口氣。
但是方雍和並沒有離開，他依舊壓著趙黎，在他細軟的蒼白肋骨上印下一個個玫紅。
趙黎任由他動作，接受方雍和，新總歸之前已經有過那麽多次的事情，現在又有什麽關系。
過了好一會，方雍和支起身體，用舌卷凈自己微微發紅的下唇。接著他吻了吻趙黎汗濕的額頭。
趙黎無辜地擡頭：“我也要這樣嗎？”他感覺到方雍和一直在忍耐著。
方雍和笑了笑：“阿黎，你不需要到那種程度。”
趙黎點頭，雖然方雍和幫他做過那種事很多次了，可是叫他自己做他有點接受不了，既然方雍和說了不用做到那種程度，那他當然是欣然接受：“怎麽幫？”
不知道多久之後，趙黎盯著自己發紅發麻的手心，暗自後悔之前答應的太爽快了。
方雍和真的，像是魔鬼一樣。
不過當趙黎渾身無力被方雍和抱著進了浴室之後，方雍和幫他洗了個澡，同時自己也坐進浴缸，和趙黎面對面，泡沫很快包圍了兩個人。
趙黎突然又失去了面對方雍和的勇氣，視線胡亂轉著，就是不看方雍和。
方雍和掰過他的臉，讓他正對著自己彎彎的笑臉：“阿黎，為什麽不看我，是我變醜了嗎？”
趙黎慌忙搖了搖頭，又覺得不太對勁，點了點頭。
然後他就看到方雍和露出一抹笑。趙黎看出對方是在開玩笑，他也不再糾結。笑嘻嘻在方雍和嘴唇上親了一口。
“那我呢？你總是看我，是因為我好看嗎？”
方雍和輕輕道：“阿黎當然是好看的，但是我看阿黎的原因不單單是因為阿黎好看。”
趙黎問：“那是因為什麽？”
方雍和道：“因為你是你。不是別的什麽人。你是我的。”
趙黎看著方雍和：“你也是我的。”
方雍和微笑：“當然，我是陛下的人。而且只對陛下一個人忠心耿耿。”
趙黎這才滿意。
方雍和想了想：“阿黎，跟我回家好嗎？”
趙黎看著方雍和，出乎方雍和的意料，趙黎還是拒絕了他：“不要。”
“為什麽？那件事不是已經說清了，我從沒把你當成替身，我真的和他沒有任何交集。”方雍和有些焦急。
趙黎想了想：“我不是因為這個，我只是，想試試看自己一個人生活。沒有你照顧我的情況下，我想知道做一個獨立生存的人是什麽感覺。”
方雍和確實有無法理解的部分：“你的意思是，你要繼續住在這裏？”
趙黎點頭：“我還找了‘工作’，我還要學著做飯，洗衣，倒垃圾，自己去超市。交房租水電費。總之，像一個普通人那樣生活。”
即便沒有理解趙黎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方雍和還是保持了對趙黎全部的支持，他好像是習慣成自然了，完全沒有任何反駁，直接就表達了認可的態度。
“好啊，既然阿黎要在這裏住下，那我一起搬過來可以嗎？”
趙黎趕緊拒絕：“不行！你來住了之後，就會幫我把所有事情都做好，那我和之前有什麽區別！”
方雍和楞了一下，他沒想到，即便誤會解除，趙黎還是不願意和他住在一起：“那我們怎麽辦？不能朝夕相處嗎？我想見到你怎麽辦？”
趙黎義正嚴辭道：“我已經在網上看過了，不是每對情侶都住在一起的，大部分都是分居，他們會時不時出去約會，吃飯，開房，但是並不是天天住一起的，天天住一起的是夫妻。我們現在不是夫妻，所以不能住在一起。”
方雍和幾乎就要把那句“那我們就變成夫妻。”的話脫口而出了。
但好在他還是忍耐住了，知道這種話對於趙黎來說，可能並不是那麽容易接受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不住一起了，那麽要分開到什麽時候？”方雍和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勉強讓自己問出口。
“分開……”
趙黎琢磨了一下，“我也不太確定，等到我覺得可以的時候吧。”聽到最終解釋權還是歸趙黎所有，方雍和再次認輸，只要趙黎開口，沒一次他是能夠占據上風的。
現在趙黎要他們分居，那也行，反正他有信心自己會繼續占據趙黎的全部生活空間。
雖然趙黎說了不要方雍和住在這裏，但是他還是一步步侵入了趙黎的生活空間。給趙黎這個小房子裏買個各種各樣的東西。
在方雍和送來那麽多東西之後，趙黎才意識到自己這裏缺了很多東西。他雖然說了自己打算獨立一下，可實際上他的準備還是不足。如果沒有方雍和過來幫他解決這些問題，他固然還是能生存，只是估計會在不少地方碰壁。
當天晚上，方雍和是說什麽也不肯離開，趙黎沒辦法，只好由著方雍和留下來了。他拿人手短，方雍和剛才忙前忙後幫他買了那麽多生活用品，現在他也開不了口把人趕走。
吃飯的時候趙黎本來是打算自己學著做飯，可是廚房空蕩蕩的，什麽都得又采買一遍，趙黎這才知道自己從頭開始做飯有多麽麻煩。
他雖然有些挫敗，不過放雍和十分自然且習慣地安慰了他，即便是現代，也不是每個人都會自己吃飯，很多人也是從來不做飯的，大家一般也是出去吃，或者叫外賣。真正會自己做飯的人並不多。
趙黎知道現在餐飲業有多麽發達，也知道點外賣是一件多麽方便的事情，這麽一來，趙黎也接受了這個說辭，跟方雍和一起點了外賣。暫時放棄了學習做飯的心思。
說實話，在問清了趙黎為什麽住在這裏，為什麽還要學習做飯之後，方雍和又一次被趙黎激起了哭笑不得的心思。他從來沒想過趙黎有一天需要為了錢操心。
趙黎住在這裏的緣故居然是因為缺錢。他租這裏還是林宇帆墊付的房租呢。
但是當他看到趙黎無比認真的模樣，他又有了些別的想法。
趙黎會有這個念頭再正常不過 ，他以為自己能夠給趙黎安全感，實際上他能夠給出去的只是一小部分。真正的安全感是來自於自己的強大，依靠別人給的總歸是會患得患失。
以趙黎骨子裏的傲慢，在最初他還沒有脫離那種皇權思維桎梏的時候，他還能夠理所當然地把方雍和對他的照顧當初是一種敬獻，但是隨著時間的增長，趙黎的觀念也變化了。
他意識到自己和方雍和是彼此獨立的 ，哪怕他們再親密無間，他也不能完全依附方雍和生存，他必須靠著自己，慢慢成熟起來，否則，他永遠也無法真正地擁有一個現代人的靈魂。
所以他才會試圖獨立出來，拒絕了方雍和帶他回去的邀請，繼續住在這個轉身都有些困難，浴室放水都要好久才能變熱，喝茶都要現場燒熱水，茶葉都沒有的地方。
趙黎當然不習慣這裏。可是他對於前面的那些不適沒有任何抱怨。只是安安靜靜地默默接受了現狀。
直到這會，方雍和才確確實實意識到，趙黎是真正的成熟，而不是如他第一眼見到對方時候那種全然無措，只能全部依賴他的無力的小動物。
他從那種幼崽的狀態慢慢睜開眼，露出些真正屬於成年獸類的風采。
而方雍和更加可悲地意識到，即便他以前見到趙黎時是被他那種茫然天真裏地揣揣不安吸引，當趙黎真正露出鋒芒時，他依然會為趙黎的光彩動人所吸引。
他愛趙黎所有模樣。
所以，趙黎要做什麽，他除了無條件支持，沒有任何多餘的選擇。
這會方雍和在背後看著趙黎，趴在昏暗的臺燈下，正在用心地寫著那些譜子，目光專註，就像他每次完成那些老師布置的作業一樣。
方雍和覺得，好像自己只是單單看著趙黎，身體裏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會消失。
趙黎完成一首譜子的覆原之後，他看了看時間，又被方雍和催促了一下，這才乖乖喝下了方雍和不知道什麽時候買回來又熱好的牛奶。
他目不斜視地爬上床，假裝看不到方雍和正用一種想要吃了他似的眼神看著他。
這出租屋的房間不大，又塞了個書桌，就更加擁擠了，所以床鋪不過一米五的大小。好在這個寬度並排躺兩個人並不算困難，怎麽說也比方雍和之前醫院裏的大了些，那會都能並排貼著睡在一起，現在肯定是不太難了。
趙黎對於這種條件沒有意見，方雍和更不會抱怨床窄，他甚至希望床更窄一點，那麽他就可以貼著趙黎睡，自然而然地把趙黎摟進懷裏了。
所以他在床上等著趙黎時就做出那種頗為誘惑的姿勢。
臨時買來的簡陋睡衣被他大剌剌穿著，漏出一片光潔的的胸膛。他不像是躺在一個簡陋出租屋的小床上，反而一副正在拍攝時尚大片的模樣。
趙黎有點後悔讓他留下了，這簡直是給自己找麻煩，他以前可不知道方雍和是個這麽，這麽，騷氣十足的男人，就像是個男狐貍精一樣，老師是想著怎麽勾引他。
趙黎覺得自己絕對要增強一下自己的自制力，不能總被方雍和牽著鼻子走。
他在另外一半床上躺平，雙手交叉放在胸口，睡姿那叫一個標準。死活不肯側臉看一眼。
他本來以為方雍和會繼續做些什麽，他並不想回應，主要是因為他今天已經很累了，再說了，下午那會方雍和已經拉著他胡鬧了好一會，現在他什麽都不想做。
方雍和見到他如臨大敵的模樣，微微笑了笑。
趙黎聽到他的笑聲，扭過頭看他，有些警惕：“你笑什麽。”
方雍和彎著眼角：“沒什麽。阿黎太可愛了。”
太簡陋了小房子，不適合做洞房（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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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黎立刻被吸引了註意力，又意識到林語在看他，慌忙撇開臉，但是豎起了耳朵。
林語看他模樣實在好笑，對著電話故作疑惑道：“你問趙黎？他不是掛在你腰上的嗎？怎麽來問我？”
方雍和的聲音傳來、雖然冷靜，可那很像是噴發的火山被壓抑著的感覺依然清楚地傳遞給兩人：“阿黎之前被趙家人帶走了，我去找他們要人的時候他們說阿黎溜走了。現在我找不到他。他認識的人不多，我問一下你知不知道。”
林語只是看著趙黎，對著電話裏意味深長地道：“是嗎，我不知道。那你就先找吧，哦對，你等下還要找誰問？他總共才認識幾個人？”
“我已經問過林宇帆和西斯了，阿黎和他關系還行，但他們都說不知道，我準備再去找一下他們倆，阿黎在這邊沒有認識的人，最後說不定會去找他們幫忙。”
他猜得很準，趙黎臉紅了一下，林宇帆早就被他交代了不準洩漏，肯定會死死閉嘴。估計是剛剛才接到電話直接就回絕了。不過這也不影響實際上最後方雍和還是會從他們那裏下手的念頭。
林語就對著電話嗤笑一聲：“我知道了。那你慢慢找，祝你早點找到你傻乎乎的小家夥。”
“你什麽意思？”方雍和這會雖然焦急，倒也沒有徹底喪失自己的敏銳，林語的態度讓他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如果有任何線索，一定要告訴我！如果你還把我當朋友，就不要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方雍和的意思頗有些急躁。顯然已經瀕臨失控。趙黎聽出他的語氣，又酸又澀，在林語敷衍的語氣中，聽出她要掛掉電話的念頭，心裏一慌，忍不住叫出聲：“我在這裏。”
話一出來，趙黎就後悔了，想到剛才林語給自己看的東西，還有自己對方雍和誤會，他之前還打了方雍和一個巴掌。這麽多事，累加起來。
趙黎覺得自己實在是沒臉開口讓方雍和來找自己了，他怎麽好意思再見方雍和。。
“阿黎？你在哪？我現在馬上過去！林語！你把地址發給我！快點！”
林語聽著電話裏的聲音，翻了個白眼：“你們還真是不把我當外人，還有，方雍和，你對我客氣點！你要我發我就發嗎？我像是那麽聽話的人嗎？”
方雍和十分識時務，立刻改了語氣：“抱歉，林語，我剛剛太緊張了，阿黎在你身邊是嗎？你能不能把現在的地址發給我，我立刻趕過去。謝謝。之後我會給你的研究所捐贈一筆經費，你之前沒法研究的擱置那個課題也可以重新啟動。”
林語哈哈笑了起來：“這還差不多，算你識相。你過來吧。”
林語掛了電話之後，看了眼趙黎，把地址發給方雍和。
趙黎看著她的動作，揪著衣角，不再說話。
林語看了他一眼：“沒關系的，誤會很正常，他不會怪你的，你看他那副模樣，恨不得跪在你面前。”
趙黎嘆口氣，沒有說話。他知道方雍和不會怪他，但是現在是他自己在怪他自己。
林語摸了摸他的頭，她已經放棄了研究趙黎這種情況，總不至於為了研究這個不知道有沒有可能研究出來的東西徹底得罪方雍和。不過這會對著趙黎這種小古董腦袋瓜，她還真的有點理解方雍和了。
趙黎那種天然純粹的眼神，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純粹的好感和親近。
“放心，你沒做錯什麽，別自責。這個世界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沒必要怪自己。”
趙黎點點頭，第一次感覺林語也是個挺溫柔的女性。
但是他依舊為自己的無知覺得十分難過，而且最讓他覺得自己無法接受自己的一點是，他居然不相信方雍和。
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間，他確實覺得方雍和是在騙他。他沒有想過可能會有其他原因，只是第一反應就覺得方雍和欺騙了他。
他最大的錯誤是否定了方雍和之前對他所有的情感，對他的好。把他們當成某種虛假的東西。而且還沒有給方雍和解釋的機會。一句都沒有給。
他肯定傷到了方雍和的心。
在方雍和花了那麽多功夫和代價過來找他的時候，他直接拒絕了方雍和。
直到林語的解釋之後他才清醒過來，他意識到自己傻得可笑，尤其是回憶起方雍和之前和他的點點滴滴，那些絕對不是透過他看另外一個人，方雍和看的人，從頭到尾都是他。
可是他卻不相信方雍和。他沒法原諒這個不相信方雍和的自己。
估計是知道接下來他們倆見面的畫面，肯定不願意有別人在場，所以林語跟趙黎先說了句自己先走一步。
她走的時候覺得自己這次送個東西跑腿而已，實在不虧，對於自己的金主還是行個方便，所以臨走前她順手拽著戀戀不舍的林宇帆一起要走了。
趙黎拿著那些譜子看了眼，對著門口的林宇帆道：“這些可以覆原，等弄完之後我叫你過來拿。”
林宇帆剛知道方雍和等會就過來了，剛才還為自己情場失意難過，這會聽到趙黎這麽一說，覺得也算是另外一種收獲了，他有些苦澀，對著趙黎告別了。
趙黎在小房子裏緊張地踱步，等一下方雍和就會過來。他卻沒有準備好。
他走到廚房，感覺自己好像應該給方雍和泡點茶，但是現在房子裏才搬來的狀態，趙黎甚至找不到茶葉。
他慌慌張張地在房間裏亂轉，門鈴卻突然響了起來。
趙黎站在門後，手放在門把手上，門口的門鈴響得更加急了，趙黎的心也跟著門鈴一起提了起來。
趙黎深呼吸了幾次，按下了門把手，把門打開。
開門的一瞬間趙黎就看見了門口的方雍和，幾天不見，方雍和臉色更差了，帶著一種驚惶的緊張，一點也不像是以前那樣游刃有餘，他一看見趙黎的臉，臉色瞬間變了些：“阿黎，你沒事就好。”
趙黎側過身讓方雍和進門，他剛才看到方雍和一瞬間就想離開撲進趙黎的懷裏。
但是他握緊了拳頭，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他現在不該這麽做，最起碼的是，要跟方雍和道歉。
道歉並不是那麽簡單開口的。趙黎在心裏糾結著怎麽開口。方雍和卻對著趙黎道：“阿黎，你之前說我騙你的事情，其實……”
趙黎搖頭：“我已經知道了，是我，我弄錯了。”
他低著頭眨眨眼，感覺眼淚就直接掉了出來，他明明沒打算哭的，可是眼淚卻在他自己沒有反應的時候，就那麽輕而易舉地自顧自地滴落了。
方雍和感覺眼淚好像立刻沈重地像是冰塊似的砸在他的心裏，“沒關系，阿黎。我沒有在意，你沒事就好。”
接著，趙黎就感覺到眼睛上又溫暖柔軟的東西貼上來，一點點把他的淚水抿幹凈。
趙黎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沖動，他把自己撲倒方雍和的懷裏，方雍和立刻接住趙黎，兩人緊緊擁在一起。
方雍和的唇急躁地落在趙黎的臉頰，鼻尖，唇瓣，趙黎也少有的積極回應，他太想念方雍和了，當他發現對方也和他一樣想念自己時，那種相逢的喜悅就瞬間加倍地形成了。
方雍和愛他，他對方雍和也有同樣的感情。那他還需要糾結什麽？
趙黎想到前面那些因為自己做錯事誤會對方所產生的不敢面對方雍和的情緒，那些負面情緒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那和最初因為誤會方雍和而產生的憎恨還不一樣。
一開始的時候趙黎的誤會情緒只有對方雍和的恨意和被羞辱的怒意，但是他知道自己誤會對方之後，情緒卻是對自己的厭惡，他甚至起了一種如果沒有自己，方雍和說不定會過得更好。
方雍和並不知道趙黎曾經有過那種自哀自怨的念頭。如果他知道，一定會害怕趙黎真的會因此離開他。
好在趙黎最後想明白了，他只在猶豫了一瞬之後，便毫不猶豫地打開了門，並且允許自己再一次接受方雍和。
趙黎清楚地感覺到在方雍和吻他的時候，他心裏那些所謂自責所謂羞愧的情緒瞬間消失不見。
如果他繼續糾結於自己的情緒裏，就只會導致他對方雍和進一步地造成傷害，他自己也同樣感受到加倍的痛苦，那這種互相折磨又有什麽必要呢。
趙黎徹底在方雍和的懷裏想清楚了一切，他敞開自己的心，以及他的身體。全然坦誠直接地擁抱方雍和。
很快，方雍和一把摟起趙黎，拉著他跌跌撞撞地摔倒進了不大的床上。
趙黎被方雍和壓在身下，露出清瘦的少年身體。
方雍和低下頭，自上而下地俯視趙黎。
趙黎被他那種直白的眼神看得有些羞澀，下意識用手捂住自己的臉，扭過頭不看方雍和。
方雍和卻不在意，他微微笑了一下：“阿黎，別怕，我不會做什麽的，你這裏什麽東西都沒有，不太方便。”
趙黎有些迷惑，什麽東西？有什麽不方便的。
不過他聽到方雍和的好像要放棄的語氣，於是松了口氣。
但是方雍和並沒有離開，他依舊壓著趙黎，在他細軟的蒼白肋骨上印下一個個玫紅。
趙黎任由他動作，接受方雍和，新總歸之前已經有過那麽多次的事情，現在又有什麽關系。
過了好一會，方雍和支起身體，用舌卷凈自己微微發紅的下唇。接著他吻了吻趙黎汗濕的額頭。
趙黎無辜地擡頭：“我也要這樣嗎？”他感覺到方雍和一直在忍耐著。
方雍和笑了笑：“阿黎，你不需要到那種程度。”
趙黎點頭，雖然方雍和幫他做過那種事很多次了，可是叫他自己做他有點接受不了，既然方雍和說了不用做到那種程度，那他當然是欣然接受：“怎麽幫？”
不知道多久之後，趙黎盯著自己發紅發麻的手心，暗自後悔之前答應的太爽快了。
方雍和真的，像是魔鬼一樣。
不過當趙黎渾身無力被方雍和抱著進了浴室之後，方雍和幫他洗了個澡，同時自己也坐進浴缸，和趙黎面對面，泡沫很快包圍了兩個人。
趙黎突然又失去了面對方雍和的勇氣，視線胡亂轉著，就是不看方雍和。
方雍和掰過他的臉，讓他正對著自己彎彎的笑臉：“阿黎，為什麽不看我，是我變醜了嗎？”
趙黎慌忙搖了搖頭，又覺得不太對勁，點了點頭。
然後他就看到方雍和露出一抹笑。趙黎看出對方是在開玩笑，他也不再糾結。笑嘻嘻在方雍和嘴唇上親了一口。
“那我呢？你總是看我，是因為我好看嗎？”
方雍和輕輕道：“阿黎當然是好看的，但是我看阿黎的原因不單單是因為阿黎好看。”
趙黎問：“那是因為什麽？”
方雍和道：“因為你是你。不是別的什麽人。你是我的。”
趙黎看著方雍和：“你也是我的。”
方雍和微笑：“當然，我是陛下的人。而且只對陛下一個人忠心耿耿。”
趙黎這才滿意。
方雍和想了想：“阿黎，跟我回家好嗎？”
趙黎看著方雍和，出乎方雍和的意料，趙黎還是拒絕了他：“不要。”
“為什麽？那件事不是已經說清了，我從沒把你當成替身，我真的和他沒有任何交集。”方雍和有些焦急。
趙黎想了想：“我不是因為這個，我只是，想試試看自己一個人生活。沒有你照顧我的情況下，我想知道做一個獨立生存的人是什麽感覺。”
方雍和確實有無法理解的部分：“你的意思是，你要繼續住在這裏？”
趙黎點頭：“我還找了‘工作’，我還要學著做飯，洗衣，倒垃圾，自己去超市。交房租水電費。總之，像一個普通人那樣生活。”
即便沒有理解趙黎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方雍和還是保持了對趙黎全部的支持，他好像是習慣成自然了，完全沒有任何反駁，直接就表達了認可的態度。
“好啊，既然阿黎要在這裏住下，那我一起搬過來可以嗎？”
趙黎趕緊拒絕：“不行！你來住了之後，就會幫我把所有事情都做好，那我和之前有什麽區別！”
方雍和楞了一下，他沒想到，即便誤會解除，趙黎還是不願意和他住在一起：“那我們怎麽辦？不能朝夕相處嗎？我想見到你怎麽辦？”
趙黎義正嚴辭道：“我已經在網上看過了，不是每對情侶都住在一起的，大部分都是分居，他們會時不時出去約會，吃飯，開房，但是並不是天天住一起的，天天住一起的是夫妻。我們現在不是夫妻，所以不能住在一起。”
方雍和幾乎就要把那句“那我們就變成夫妻。”的話脫口而出了。
但好在他還是忍耐住了，知道這種話對於趙黎來說，可能並不是那麽容易接受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不住一起了，那麽要分開到什麽時候？”方雍和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勉強讓自己問出口。
“分開……”
趙黎琢磨了一下，“我也不太確定，等到我覺得可以的時候吧。”聽到最終解釋權還是歸趙黎所有，方雍和再次認輸，只要趙黎開口，沒一次他是能夠占據上風的。
現在趙黎要他們分居，那也行，反正他有信心自己會繼續占據趙黎的全部生活空間。
雖然趙黎說了不要方雍和住在這裏，但是他還是一步步侵入了趙黎的生活空間。給趙黎這個小房子裏買個各種各樣的東西。
在方雍和送來那麽多東西之後，趙黎才意識到自己這裏缺了很多東西。他雖然說了自己打算獨立一下，可實際上他的準備還是不足。如果沒有方雍和過來幫他解決這些問題，他固然還是能生存，只是估計會在不少地方碰壁。
當天晚上，方雍和是說什麽也不肯離開，趙黎沒辦法，只好由著方雍和留下來了。他拿人手短，方雍和剛才忙前忙後幫他買了那麽多生活用品，現在他也開不了口把人趕走。
吃飯的時候趙黎本來是打算自己學著做飯，可是廚房空蕩蕩的，什麽都得又采買一遍，趙黎這才知道自己從頭開始做飯有多麽麻煩。
他雖然有些挫敗，不過放雍和十分自然且習慣地安慰了他，即便是現代，也不是每個人都會自己吃飯，很多人也是從來不做飯的，大家一般也是出去吃，或者叫外賣。真正會自己做飯的人並不多。
趙黎知道現在餐飲業有多麽發達，也知道點外賣是一件多麽方便的事情，這麽一來，趙黎也接受了這個說辭，跟方雍和一起點了外賣。暫時放棄了學習做飯的心思。
說實話，在問清了趙黎為什麽住在這裏，為什麽還要學習做飯之後，方雍和又一次被趙黎激起了哭笑不得的心思。他從來沒想過趙黎有一天需要為了錢操心。
趙黎住在這裏的緣故居然是因為缺錢。他租這裏還是林宇帆墊付的房租呢。
但是當他看到趙黎無比認真的模樣，他又有了些別的想法。
趙黎會有這個念頭再正常不過 ，他以為自己能夠給趙黎安全感，實際上他能夠給出去的只是一小部分。真正的安全感是來自於自己的強大，依靠別人給的總歸是會患得患失。
以趙黎骨子裏的傲慢，在最初他還沒有脫離那種皇權思維桎梏的時候，他還能夠理所當然地把方雍和對他的照顧當初是一種敬獻，但是隨著時間的增長，趙黎的觀念也變化了。
他意識到自己和方雍和是彼此獨立的 ，哪怕他們再親密無間，他也不能完全依附方雍和生存，他必須靠著自己，慢慢成熟起來，否則，他永遠也無法真正地擁有一個現代人的靈魂。
所以他才會試圖獨立出來，拒絕了方雍和帶他回去的邀請，繼續住在這個轉身都有些困難，浴室放水都要好久才能變熱，喝茶都要現場燒熱水，茶葉都沒有的地方。
趙黎當然不習慣這裏。可是他對於前面的那些不適沒有任何抱怨。只是安安靜靜地默默接受了現狀。
直到這會，方雍和才確確實實意識到，趙黎是真正的成熟，而不是如他第一眼見到對方時候那種全然無措，只能全部依賴他的無力的小動物。
他從那種幼崽的狀態慢慢睜開眼，露出些真正屬於成年獸類的風采。
而方雍和更加可悲地意識到，即便他以前見到趙黎時是被他那種茫然天真裏地揣揣不安吸引，當趙黎真正露出鋒芒時，他依然會為趙黎的光彩動人所吸引。
他愛趙黎所有模樣。
所以，趙黎要做什麽，他除了無條件支持，沒有任何多餘的選擇。
這會方雍和在背後看著趙黎，趴在昏暗的臺燈下，正在用心地寫著那些譜子，目光專註，就像他每次完成那些老師布置的作業一樣。
方雍和覺得，好像自己只是單單看著趙黎，身體裏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會消失。
趙黎完成一首譜子的覆原之後，他看了看時間，又被方雍和催促了一下，這才乖乖喝下了方雍和不知道什麽時候買回來又熱好的牛奶。
他目不斜視地爬上床，假裝看不到方雍和正用一種想要吃了他似的眼神看著他。
這出租屋的房間不大，又塞了個書桌，就更加擁擠了，所以床鋪不過一米五的大小。好在這個寬度並排躺兩個人並不算困難，怎麽說也比方雍和之前醫院裏的大了些，那會都能並排貼著睡在一起，現在肯定是不太難了。
趙黎對於這種條件沒有意見，方雍和更不會抱怨床窄，他甚至希望床更窄一點，那麽他就可以貼著趙黎睡，自然而然地把趙黎摟進懷裏了。
所以他在床上等著趙黎時就做出那種頗為誘惑的姿勢。
臨時買來的簡陋睡衣被他大剌剌穿著，漏出一片光潔的的胸膛。他不像是躺在一個簡陋出租屋的小床上，反而一副正在拍攝時尚大片的模樣。
趙黎有點後悔讓他留下了，這簡直是給自己找麻煩，他以前可不知道方雍和是個這麽，這麽，騷氣十足的男人，就像是個男狐貍精一樣，老師是想著怎麽勾引他。
趙黎覺得自己絕對要增強一下自己的自制力，不能總被方雍和牽著鼻子走。
他在另外一半床上躺平，雙手交叉放在胸口，睡姿那叫一個標準。死活不肯側臉看一眼。
他本來以為方雍和會繼續做些什麽，他並不想回應，主要是因為他今天已經很累了，再說了，下午那會方雍和已經拉著他胡鬧了好一會，現在他什麽都不想做。
方雍和見到他如臨大敵的模樣，微微笑了笑。
趙黎聽到他的笑聲，扭過頭看他，有些警惕：“你笑什麽。”
方雍和彎著眼角：“沒什麽。阿黎太可愛了。”
太簡陋了小房子，不適合做洞房（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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