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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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方允周敲門時趙黎正在寫自己的譜子，等他進來時也只是擡頭看了他一眼，就低頭自己寫了。
方允周湊過來看他鬼畫符樣的字一個也沒看懂，於是就只好放棄。
“聽說你要去跟西斯合作？你怎麽轉行了，一下子從表演型改成創作型了，跨度挺大的，不過你之前表演不是蠻好的嗎？人氣那麽高，又是真有實力的那種，回頭叫我叔叔給你安排一下出道，就憑你現在的人氣和實力，幹什麽都有人看。”
“我不想被人看。不喜歡表演。”趙黎皺眉。
“好吧，你創作也行啊，西斯都能看得上，說明還是有水平的。不過反正你幹啥我叔叔都慣著你。愛做什麽做什麽唄，到時候想轉表演也就是說一句的事情。哦對，你什麽時候去見西斯？要我陪你去啊，我巴不得呢。正好近距離接觸一下！”
“之前你不是說你們認識嗎？”
“你怎麽還記得，那是我胡說的。我單方面認識不行嗎？”
趙黎有些不開心：“你再這樣下去說什麽我都不會相信你了。”
方允周也還一臉無辜：“我就開玩笑的，我怎麽知道你真的相信了啊。”
兩人拌了一會嘴，趙黎把手裏的譜子暫時放下。又跟方允周聊了一會方雍和在片場的事情。他們倆年齡相仿，以前趙黎不熟悉現代就沒有什麽共同話題。現在趙黎變了許多，兩個人聊起來倒還熱烈了起來。
趙黎還專門找方允周打聽了些方雍和以前的事情，等他打聽完，立刻就把方允周打發了，在那一瞬間，方允周有種自己只是方雍和他們倆工具人的錯覺。
方允周離開之後，趙黎繼續坐著完善自己的新曲子，腦中旋律和方雍和跟他過往歷歷在目的場景融合交錯，有些場面當時沒覺得有什麽，現在回想起來，每一件都還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想了一下，趙黎沒一會就有些面紅耳赤，他突然想起自己現在的狀態，是不是該叫做懷春的少女啊。就那種情感，和書裏描述的就還挺相似的。
再看那首曲子，也婉轉地好像在訴說什麽情思。
這麽一想，趙黎有些唾棄自己，他可不能讓方雍和知道這首曲子是寫給他的，不然那家夥的眼睛估計要笑沒了。
趙黎覺得自己不告訴方雍和是為他好，免得他太過於驕傲。方雍和最愛蹬鼻子上臉了。沒怎麽樣呢都天天調戲他，真要讓他看到什麽，指不定就要恃寵而驕了。
對，趙黎終於想到一個用來形容方雍和狀態的詞。
就是恃寵而驕，仗著自己，喜歡，不是，寵幸於他，就經常不把趙黎放在眼裏了，時不時就要調戲他，還總想親自己。真不是好東西。
剛在說人家壞話，人家就來了。
“阿黎，還在學習嗎？”外面的敲門聲伴隨著詢問聲，不用問也聽得出來是方雍和，不可能有第二個人在。趙黎慌忙把那首曲子蓋住，小跑過去給方雍和開門。
看到方雍和腰托帶著還下床來找自己，趙黎有些埋怨道：“你怎麽下床了，還自己走過來，醫生不是說了不準亂動嗎？你怎麽這麽不聽話。”
方雍和臉上露出些被關心之後滿足的笑意來：“沒事的。我已經好了很多，今天腰已經不疼了，走路慢一點沒關系的。”
“那你也可以給我說一下。打電話給我。我去扶你呀。”趙黎說。
方雍和微笑了一下：“好啊，那阿黎等下扶我回去。”
趙黎嗯了一聲，看了眼手機，發現方雍和給自己發了幾條信息問什麽時候睡覺。他看了眼現在時間還這才註意到現在已經到了要睡覺的時間。
自己剛才一直想著譜子的事情，修修改改好久，不僅沒看手機，時間也錯過了。
他有點不好意思，原來是自己沒看到信息方雍和才下來找他的嗎？那還算錯怪他的。
“那我現在就去睡覺。剛剛沒有看到信息。”
趙黎走到方雍和身邊，準備扶他回房間之後，自己就回自己房間睡覺。
接著，方雍和在他有些笨拙地攙扶下比來時走得還要慢，不得不說，任誰看到之後都得感慨一句，趙黎還真是一點都不會照顧人。
但被他照顧的人還真是受寵若驚了，人家可一點也不會在意這些，反而露出些虛弱依賴的模樣，好像離開趙黎他一步都走不了。
影帝級別的演技裝起可憐那叫一個栩栩如生。惹得趙黎又緊張了起來，更加小心貼著方雍和。
很快，方雍和的房間近在眼前。趙黎扶著方雍和進了房間，讓他躺在床上，等方雍和躺好，趙黎準備離開時，卻被方雍和一把拽住了手。
“怎麽了？”趙黎問。
“阿黎，我一個人睡不著。”方雍和微微笑著看著趙黎，說出來的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那你，想要怎麽樣。”對待病號要客氣點，趙黎想。他大概猜到了方雍和的目的，於是現在心情頗有點害羞。
“我想，讓阿黎留下來陪我一起睡。”方雍和坦言。
“我……”趙黎慌張地四下看看，昨天晚上在病房黑暗的環境中還好說，現在燈光明亮，幾乎和光天化日沒什麽區別了，這就讓趙黎很不好意思。
“阿黎，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話，您還記得嗎？我說，親吻是只有最親密的才能做的事情，那我現在重覆一遍。阿黎，我想做你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趙黎的心跳加快。
上次的借口是他害怕自己會消失，現在呢，那個借口是不是沒有了。
自己該做什麽？
他的腦子裏一片混亂，不知道該想些做些什麽，來制止掉現在的慌亂。
“阿黎，你不用急著給我答案。你在這個世界上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就算你現在答應我了，以後當你遇到別人時或者討厭我，你都可以反悔。”當然，方雍和心裏做好決定，絕對不能允許這兩種情況發生，趙黎不會遇到另外一個值得他動心的人，而他，也永遠不會做任何讓趙黎討厭的事情。
趙黎，擡頭看方雍和，他覺得這麽說的方雍和顯得有些卑微，和自己印象裏那種溫和強硬且自信點方雍和不太一樣，方雍和也會對他患得患失嗎？
事實上趙黎也不知道，只要動心，每個人都會患得患失。方雍和自然也不例外。
似乎還在擔心趙黎有所顧忌，方雍和繼續道：“就算你拒絕，我也會對你和以前一樣，絕對不會有任何改變。”
趙黎忍不住道：“你究竟，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就算我喜歡上別人，就算完拒絕你，你都不在意？還會對我這麽好，你瘋了嗎？”
方雍和沈沈看著趙黎：“阿黎，因為我愛你。這個世界上我唯一愛過的人就是你。”
趙黎耳朵發熱，他當然知道愛這個字眼的意思，方雍和愛他，所以才會願意為了他無條件付出和無底線退讓嗎？
那麽自己愛方雍和嗎？他覺得自己做不到方雍和所說的那種程度。
而親密關系是需要彼此相愛的。可是他還不知道，自己愛不愛方雍和。
看出趙黎的松動，方雍和繼續趁熱打鐵：“阿黎，我不需要你現在就一定給出答案，至少現在我們中間其他的阻礙已經沒有了。我知道你還沒有想明白。我可以等你，等你想明白之後，再給我答案。無論多久都可以。”
趙黎捏著衣角，悄悄擡頭，他甚至稍微露出了些狡黠的眼神：“無論多久，都可以嗎？”
方雍和點頭，有些無奈笑道：“無論多久，當然，我還是希望能夠早一點。我每天都在想和阿黎做更親密的事情。”
“更親密的事情？”
“等你答應我之後，我會告訴你的。”方雍和也賣起了乖。
趙黎只好收回好奇心，他現在還沒有完全確定要不要答應方雍和呢。
“那，阿黎，今天晚上，要不要留下來陪我一起睡，我很需要阿黎陪我。”
趙黎還想再掙紮一下：“可是，可是……”
方雍和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麽，於是立刻接道：“阿黎，別的所有事情你都不需要擔心，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了。如果你覺得我剛剛給你提的要求讓你不開心了。你可以毫不猶豫地拒絕我。”
不開心好像也沒有，趙黎眨了眨眼，沒有不開心，那是不是就相當於自己答應和方雍和再重新睡一張床？
但是，現在之後，兩個人的關系是不是就變了。和之前不一樣了？
還有，親吻已經是那麽親密的事情了，難道還有更親密的事情嗎？
那是什麽？
趙黎在這些問題之下迷迷糊糊就點了頭，接下來就被方雍和拉到床上去了。
實際上兩個人已經睡在一個房間有不少次了，像是剛開始來那會，趙黎就被借屍還魂嚇得不輕，後來又被在劇組也是和方雍和一個房間的。只是那會確實分床。
昨晚病房更是直接擠在了一張窄小的床上，身體貼著彼此，怎麽都可以算得上是相擁而眠。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吻，想想趙黎就頭腦發暈，即便他再沒有常識，也知道這種親密除了夫妻情人之間，再無別的關系像他們倆這樣，有這麽多親密無間的身體相接了。
換句話說，除了他沒有嘴上答應方雍和之外，他們之間早就名副其實了。
趙黎縮在方雍和的懷裏，忍不住思考，如果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還在抗拒什麽？只是因為自己心裏別扭嗎？
戀人這個詞他已經查過很多遍了，每一種解釋他都能用來套在他和方雍和的身上，他們同居，互相照顧（大部分時候是方雍和照顧他，可是這兩天方雍和身體不方便，是他在照顧方雍和的），做一些親密的事情，提到方雍和他也會心跳加快，他可以確定，方雍和對他也是同樣的情感，只不過他們的表現方式不一樣。方雍和遠比他成熟，所以他總是更加游刃有餘一點。
實際上，方雍和也會在他面前做些傻事的。
趙黎一點睡意都沒有，他想起自己差不多算是廢寢忘食譜的曲子，其實那個可以說是送給方雍和的禮物。方雍和送過他很多東西，所以他也有東西要送給方雍和。
這也是戀人在互相贈送信物。
趙黎擡起頭，看著方雍和，突然說道：“你再說一下那三個字。”
方雍和楞了一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但他很快就想起：“阿黎，我愛你。”
趙黎彎了彎眼角：“好吧，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也愛你。”
方雍和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趙黎的眼神閃閃亮亮地看著他，無比真實。他知道剛才自己聽得很清楚。
趙黎說他也愛他。
一種巨大的洶湧的歡喜的感覺襲來，方雍和感覺自己渾身都被包裹，好像每個細胞都感受到那種喜悅。他很想叫趙黎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可又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占了上風，他不敢再叫趙黎說了，免得對方因為嫌他煩而拒絕。萬一連前面說的話都改口不承認，那方雍和就得不償失了。
他控制不住，小心翼翼問趙黎：“阿黎，你願意，讓我，做你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嗎？”
趙黎點頭：“你想說的是戀人嗎？我知道，如果我答應你了，我們就是在談戀愛。”
方雍和聽到他清楚地說出談戀愛這個詞，知道自己終於放下最後一絲趙黎弄不清楚情況的擔心了。
不過為防萬一，他還是問了一句：“那你知道談戀愛要做什麽事？”
“約會，親吻，一起看電影，去吃燭光晚餐，給對方做飯……”趙黎一板一眼地掰著手指頭給方雍和說著自己從網上看到的那些東西，“我感覺，這些我們都做過。”
他難得回答一個靠譜的答案，方雍和還沒來得及誇他知道的不少，功課做得不錯，然後下一秒，趙黎問了方雍和一個問題：“還有一個，說是開房，去酒店開房，開房做什麽？為什麽要去開房？”
於是剛才的誇獎被方雍和瞬間咽下去，回到肚子裏。
“阿黎。我現在身體不太方便，等我腰傷好了，我再告訴你，好嗎？”
“好。那你要早點好，劇組那邊也等著你呢，這幾天不要亂動了，不準下床。”趙黎頗有些義正嚴辭道，這種很新型的管教別人的方法讓他覺得有趣，尤其是指責的那個人還是方雍和。
方雍和自然點頭，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遵命，陛下。”
久違的稱呼讓趙黎想起自己過去的身份，但是他已經很久不再回想起自己的身份了。
當趙黎答應方雍和做他戀人的那一刻，他好像真的完全從過去的身份中割離開了，他做的事情，在皇位上時，是一種完全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行為，一個皇帝，和一個戲子。這種關系，是趙黎以前想都不敢想出來。
但現在他能毫不猶豫地接受，純粹是由儉入奢易了。從一個落後封建的時代，到現在開放自由的時代。趙黎已經把過去那個守舊迂腐的自己，徹底丟棄了。
若是他們那個時代，他公開和方雍和的關系，只怕是全天下都一片嘩然，方雍和只怕絕對會落得個萬人唾棄的下場，光是想想，一個戲子，還是一個男人，居然敢勾引皇帝，全天下都會把他當成反面教材紮小人吧。
當然，趙黎也不會好過到哪裏去，那些大臣們知道他被一個男戲子迷住了，到時候光是上參的折子能把趙黎整個埋起來。說不準還有人準備死諫，到時候一準往朝柱上做出要撞死的模樣，嗷嗷哭著說自己對不起先帝。到時候就變成了，一大堆人去拉住他，然後抱做一團的鬧劇。
但那些都不可能再存在了，現在的他如果和方雍和公開的話，說不定還會有很多人祝福，別以為趙黎不知道，網上有很多人在‘磕’他和方雍和的cp，他和方雍和在在直播上的畫面被剪輯出花來了。
趙黎看過自己關註的那幾個方雍和粉絲的轉發，他也不知道一開始那些人是不敢相信，質問辱罵，怎麽沒一段時間風向標又變成了支持祝福求你們趕緊結婚。
同樣是他和方雍和在一起，時代不同導致觀念和接受度出來的完全不同的結果，確實是一件非常有趣的結果，當時人趙黎想到這些，就沒有忍住噗嗤笑出聲。
“在笑什麽？”方雍和用手摩挲著趙黎的下巴，趙黎被他摸得舒服，於是擡了擡下巴。
“我在笑，你以前應該算是一個戲子。肯定會被罵是個禍國殃民的禍水，還會有很多人上書要把你處死。”趙黎把剛才自己想到的事情跟方雍和說了一下。
方雍和笑了起來，點點頭：“那陛下你是不是要為了我不早朝了？”
“為什麽不早朝？”趙黎又一次茫然了。
方雍和在心中第無數次深深因為趙黎的單純嘆氣，無論如何，他都要給趙黎想法子上個性教育課了 。趙黎跟他說過他母妃的事情，所以方雍和清楚趙黎對這些事情表現的無知的模樣。
“當然是因為，在晚上的時候，我們會一起做些事情，如果做得太晚，第二天就起不來了”方雍和勉強先解釋幾句。
“你是說，臨幸你這種事？朕知道臨幸妃子該如何做，但那種事是為了誕下皇嗣。不能過度沈迷。你不是女人，我不知道該如何做，男人也是一樣臨幸的嗎？”趙黎臉有些紅紅的，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方雍和嘆口氣，剛剛說的開房他不知道，現在對臨幸也是如此懵懂。
想了想，他咬咬牙，等趙黎什麽都學會，不知道要多久了。而且他也發現了，對待趙黎，絕對不能太過於委婉，必須要直接一點，否則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等到趙黎明白事理。
而且現在這種情況下，光是開口解釋也沒有什麽用了，還是直接動手，讓他親自感受一下，他才能知道，那種更親密的關系究竟代表著什麽意思。
不過他現在確實不方便，只能簡單做些什麽。他在趙黎不認可的目光中解開了自己的腰托，並且告訴趙黎自己沒有事，他等會還會再帶上之後。
方雍和拉過趙黎，不分由說地吻了上去，趙黎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對方有些侵略性地裹住，趙黎口中被抽幹氧氣，慢慢變得有些發昏。
趙黎被他用手制住，於是臉紅耳熱又有些無力地去推方雍和，卻發現自己的力道完全推不開對方。
“你要做什麽？”趙黎憋著一股氣，感覺血液沸騰，他身體發軟，趴在方雍和寬闊堅實的胸口，小小地喘息。
方雍和根本不管他的那點說不上反抗的反抗，一邊在他耳邊細細地吻，一邊用某種低沈性感的聲音叫趙黎。
在方雍和的氣息包裹下，他只能任由對方胡作非為。過了好一會，才結束。
趙黎覺得這樣太陌生了，他慌慌張張地想趕緊推開方雍和，卻又一次失敗了。
方雍和挑起眉頭看了趙黎泫然欲泣的模樣一眼，接著，他向下挪動了身體，把自己伏在了床的中段。
這個位置，即便方雍和的床很大，也使得他必須微微跪起那雙長腿才不至於伸出床沿。
趙黎捂住嘴巴，很想讓方雍和不要這樣，但方雍和充耳不聞。
他突然明白了剛才那句君王不早朝的含義。
他一方面希望這種事情快點結束，又盼望這種事遲點結束。
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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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允周敲門時趙黎正在寫自己的譜子，等他進來時也只是擡頭看了他一眼，就低頭自己寫了。
方允周湊過來看他鬼畫符樣的字一個也沒看懂，於是就只好放棄。
“聽說你要去跟西斯合作？你怎麽轉行了，一下子從表演型改成創作型了，跨度挺大的，不過你之前表演不是蠻好的嗎？人氣那麽高，又是真有實力的那種，回頭叫我叔叔給你安排一下出道，就憑你現在的人氣和實力，幹什麽都有人看。”
“我不想被人看。不喜歡表演。”趙黎皺眉。
“好吧，你創作也行啊，西斯都能看得上，說明還是有水平的。不過反正你幹啥我叔叔都慣著你。愛做什麽做什麽唄，到時候想轉表演也就是說一句的事情。哦對，你什麽時候去見西斯？要我陪你去啊，我巴不得呢。正好近距離接觸一下！”
“之前你不是說你們認識嗎？”
“你怎麽還記得，那是我胡說的。我單方面認識不行嗎？”
趙黎有些不開心：“你再這樣下去說什麽我都不會相信你了。”
方允周也還一臉無辜：“我就開玩笑的，我怎麽知道你真的相信了啊。”
兩人拌了一會嘴，趙黎把手裏的譜子暫時放下。又跟方允周聊了一會方雍和在片場的事情。他們倆年齡相仿，以前趙黎不熟悉現代就沒有什麽共同話題。現在趙黎變了許多，兩個人聊起來倒還熱烈了起來。
趙黎還專門找方允周打聽了些方雍和以前的事情，等他打聽完，立刻就把方允周打發了，在那一瞬間，方允周有種自己只是方雍和他們倆工具人的錯覺。
方允周離開之後，趙黎繼續坐著完善自己的新曲子，腦中旋律和方雍和跟他過往歷歷在目的場景融合交錯，有些場面當時沒覺得有什麽，現在回想起來，每一件都還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想了一下，趙黎沒一會就有些面紅耳赤，他突然想起自己現在的狀態，是不是該叫做懷春的少女啊。就那種情感，和書裏描述的就還挺相似的。
再看那首曲子，也婉轉地好像在訴說什麽情思。
這麽一想，趙黎有些唾棄自己，他可不能讓方雍和知道這首曲子是寫給他的，不然那家夥的眼睛估計要笑沒了。
趙黎覺得自己不告訴方雍和是為他好，免得他太過於驕傲。方雍和最愛蹬鼻子上臉了。沒怎麽樣呢都天天調戲他，真要讓他看到什麽，指不定就要恃寵而驕了。
對，趙黎終於想到一個用來形容方雍和狀態的詞。
就是恃寵而驕，仗著自己，喜歡，不是，寵幸於他，就經常不把趙黎放在眼裏了，時不時就要調戲他，還總想親自己。真不是好東西。
剛在說人家壞話，人家就來了。
“阿黎，還在學習嗎？”外面的敲門聲伴隨著詢問聲，不用問也聽得出來是方雍和，不可能有第二個人在。趙黎慌忙把那首曲子蓋住，小跑過去給方雍和開門。
看到方雍和腰托帶著還下床來找自己，趙黎有些埋怨道：“你怎麽下床了，還自己走過來，醫生不是說了不準亂動嗎？你怎麽這麽不聽話。”
方雍和臉上露出些被關心之後滿足的笑意來：“沒事的。我已經好了很多，今天腰已經不疼了，走路慢一點沒關系的。”
“那你也可以給我說一下。打電話給我。我去扶你呀。”趙黎說。
方雍和微笑了一下：“好啊，那阿黎等下扶我回去。”
趙黎嗯了一聲，看了眼手機，發現方雍和給自己發了幾條信息問什麽時候睡覺。他看了眼現在時間還這才註意到現在已經到了要睡覺的時間。
自己剛才一直想著譜子的事情，修修改改好久，不僅沒看手機，時間也錯過了。
他有點不好意思，原來是自己沒看到信息方雍和才下來找他的嗎？那還算錯怪他的。
“那我現在就去睡覺。剛剛沒有看到信息。”
趙黎走到方雍和身邊，準備扶他回房間之後，自己就回自己房間睡覺。
接著，方雍和在他有些笨拙地攙扶下比來時走得還要慢，不得不說，任誰看到之後都得感慨一句，趙黎還真是一點都不會照顧人。
但被他照顧的人還真是受寵若驚了，人家可一點也不會在意這些，反而露出些虛弱依賴的模樣，好像離開趙黎他一步都走不了。
影帝級別的演技裝起可憐那叫一個栩栩如生。惹得趙黎又緊張了起來，更加小心貼著方雍和。
很快，方雍和的房間近在眼前。趙黎扶著方雍和進了房間，讓他躺在床上，等方雍和躺好，趙黎準備離開時，卻被方雍和一把拽住了手。
“怎麽了？”趙黎問。
“阿黎，我一個人睡不著。”方雍和微微笑著看著趙黎，說出來的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那你，想要怎麽樣。”對待病號要客氣點，趙黎想。他大概猜到了方雍和的目的，於是現在心情頗有點害羞。
“我想，讓阿黎留下來陪我一起睡。”方雍和坦言。
“我……”趙黎慌張地四下看看，昨天晚上在病房黑暗的環境中還好說，現在燈光明亮，幾乎和光天化日沒什麽區別了，這就讓趙黎很不好意思。
“阿黎，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話，您還記得嗎？我說，親吻是只有最親密的才能做的事情，那我現在重覆一遍。阿黎，我想做你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趙黎的心跳加快。
上次的借口是他害怕自己會消失，現在呢，那個借口是不是沒有了。
自己該做什麽？
他的腦子裏一片混亂，不知道該想些做些什麽，來制止掉現在的慌亂。
“阿黎，你不用急著給我答案。你在這個世界上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就算你現在答應我了，以後當你遇到別人時或者討厭我，你都可以反悔。”當然，方雍和心裏做好決定，絕對不能允許這兩種情況發生，趙黎不會遇到另外一個值得他動心的人，而他，也永遠不會做任何讓趙黎討厭的事情。
趙黎，擡頭看方雍和，他覺得這麽說的方雍和顯得有些卑微，和自己印象裏那種溫和強硬且自信點方雍和不太一樣，方雍和也會對他患得患失嗎？
事實上趙黎也不知道，只要動心，每個人都會患得患失。方雍和自然也不例外。
似乎還在擔心趙黎有所顧忌，方雍和繼續道：“就算你拒絕，我也會對你和以前一樣，絕對不會有任何改變。”
趙黎忍不住道：“你究竟，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就算我喜歡上別人，就算完拒絕你，你都不在意？還會對我這麽好，你瘋了嗎？”
方雍和沈沈看著趙黎：“阿黎，因為我愛你。這個世界上我唯一愛過的人就是你。”
趙黎耳朵發熱，他當然知道愛這個字眼的意思，方雍和愛他，所以才會願意為了他無條件付出和無底線退讓嗎？
那麽自己愛方雍和嗎？他覺得自己做不到方雍和所說的那種程度。
而親密關系是需要彼此相愛的。可是他還不知道，自己愛不愛方雍和。
看出趙黎的松動，方雍和繼續趁熱打鐵：“阿黎，我不需要你現在就一定給出答案，至少現在我們中間其他的阻礙已經沒有了。我知道你還沒有想明白。我可以等你，等你想明白之後，再給我答案。無論多久都可以。”
趙黎捏著衣角，悄悄擡頭，他甚至稍微露出了些狡黠的眼神：“無論多久，都可以嗎？”
方雍和點頭，有些無奈笑道：“無論多久，當然，我還是希望能夠早一點。我每天都在想和阿黎做更親密的事情。”
“更親密的事情？”
“等你答應我之後，我會告訴你的。”方雍和也賣起了乖。
趙黎只好收回好奇心，他現在還沒有完全確定要不要答應方雍和呢。
“那，阿黎，今天晚上，要不要留下來陪我一起睡，我很需要阿黎陪我。”
趙黎還想再掙紮一下：“可是，可是……”
方雍和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麽，於是立刻接道：“阿黎，別的所有事情你都不需要擔心，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了。如果你覺得我剛剛給你提的要求讓你不開心了。你可以毫不猶豫地拒絕我。”
不開心好像也沒有，趙黎眨了眨眼，沒有不開心，那是不是就相當於自己答應和方雍和再重新睡一張床？
但是，現在之後，兩個人的關系是不是就變了。和之前不一樣了？
還有，親吻已經是那麽親密的事情了，難道還有更親密的事情嗎？
那是什麽？
趙黎在這些問題之下迷迷糊糊就點了頭，接下來就被方雍和拉到床上去了。
實際上兩個人已經睡在一個房間有不少次了，像是剛開始來那會，趙黎就被借屍還魂嚇得不輕，後來又被在劇組也是和方雍和一個房間的。只是那會確實分床。
昨晚病房更是直接擠在了一張窄小的床上，身體貼著彼此，怎麽都可以算得上是相擁而眠。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吻，想想趙黎就頭腦發暈，即便他再沒有常識，也知道這種親密除了夫妻情人之間，再無別的關系像他們倆這樣，有這麽多親密無間的身體相接了。
換句話說，除了他沒有嘴上答應方雍和之外，他們之間早就名副其實了。
趙黎縮在方雍和的懷裏，忍不住思考，如果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還在抗拒什麽？只是因為自己心裏別扭嗎？
戀人這個詞他已經查過很多遍了，每一種解釋他都能用來套在他和方雍和的身上，他們同居，互相照顧（大部分時候是方雍和照顧他，可是這兩天方雍和身體不方便，是他在照顧方雍和的），做一些親密的事情，提到方雍和他也會心跳加快，他可以確定，方雍和對他也是同樣的情感，只不過他們的表現方式不一樣。方雍和遠比他成熟，所以他總是更加游刃有餘一點。
實際上，方雍和也會在他面前做些傻事的。
趙黎一點睡意都沒有，他想起自己差不多算是廢寢忘食譜的曲子，其實那個可以說是送給方雍和的禮物。方雍和送過他很多東西，所以他也有東西要送給方雍和。
這也是戀人在互相贈送信物。
趙黎擡起頭，看著方雍和，突然說道：“你再說一下那三個字。”
方雍和楞了一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但他很快就想起：“阿黎，我愛你。”
趙黎彎了彎眼角：“好吧，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也愛你。”
方雍和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趙黎的眼神閃閃亮亮地看著他，無比真實。他知道剛才自己聽得很清楚。
趙黎說他也愛他。
一種巨大的洶湧的歡喜的感覺襲來，方雍和感覺自己渾身都被包裹，好像每個細胞都感受到那種喜悅。他很想叫趙黎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可又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占了上風，他不敢再叫趙黎說了，免得對方因為嫌他煩而拒絕。萬一連前面說的話都改口不承認，那方雍和就得不償失了。
他控制不住，小心翼翼問趙黎：“阿黎，你願意，讓我，做你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嗎？”
趙黎點頭：“你想說的是戀人嗎？我知道，如果我答應你了，我們就是在談戀愛。”
方雍和聽到他清楚地說出談戀愛這個詞，知道自己終於放下最後一絲趙黎弄不清楚情況的擔心了。
不過為防萬一，他還是問了一句：“那你知道談戀愛要做什麽事？”
“約會，親吻，一起看電影，去吃燭光晚餐，給對方做飯……”趙黎一板一眼地掰著手指頭給方雍和說著自己從網上看到的那些東西，“我感覺，這些我們都做過。”
他難得回答一個靠譜的答案，方雍和還沒來得及誇他知道的不少，功課做得不錯，然後下一秒，趙黎問了方雍和一個問題：“還有一個，說是開房，去酒店開房，開房做什麽？為什麽要去開房？”
於是剛才的誇獎被方雍和瞬間咽下去，回到肚子裏。
“阿黎。我現在身體不太方便，等我腰傷好了，我再告訴你，好嗎？”
“好。那你要早點好，劇組那邊也等著你呢，這幾天不要亂動了，不準下床。”趙黎頗有些義正嚴辭道，這種很新型的管教別人的方法讓他覺得有趣，尤其是指責的那個人還是方雍和。
方雍和自然點頭，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遵命，陛下。”
久違的稱呼讓趙黎想起自己過去的身份，但是他已經很久不再回想起自己的身份了。
當趙黎答應方雍和做他戀人的那一刻，他好像真的完全從過去的身份中割離開了，他做的事情，在皇位上時，是一種完全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行為，一個皇帝，和一個戲子。這種關系，是趙黎以前想都不敢想出來。
但現在他能毫不猶豫地接受，純粹是由儉入奢易了。從一個落後封建的時代，到現在開放自由的時代。趙黎已經把過去那個守舊迂腐的自己，徹底丟棄了。
若是他們那個時代，他公開和方雍和的關系，只怕是全天下都一片嘩然，方雍和只怕絕對會落得個萬人唾棄的下場，光是想想，一個戲子，還是一個男人，居然敢勾引皇帝，全天下都會把他當成反面教材紮小人吧。
當然，趙黎也不會好過到哪裏去，那些大臣們知道他被一個男戲子迷住了，到時候光是上參的折子能把趙黎整個埋起來。說不準還有人準備死諫，到時候一準往朝柱上做出要撞死的模樣，嗷嗷哭著說自己對不起先帝。到時候就變成了，一大堆人去拉住他，然後抱做一團的鬧劇。
但那些都不可能再存在了，現在的他如果和方雍和公開的話，說不定還會有很多人祝福，別以為趙黎不知道，網上有很多人在‘磕’他和方雍和的cp，他和方雍和在在直播上的畫面被剪輯出花來了。
趙黎看過自己關註的那幾個方雍和粉絲的轉發，他也不知道一開始那些人是不敢相信，質問辱罵，怎麽沒一段時間風向標又變成了支持祝福求你們趕緊結婚。
同樣是他和方雍和在一起，時代不同導致觀念和接受度出來的完全不同的結果，確實是一件非常有趣的結果，當時人趙黎想到這些，就沒有忍住噗嗤笑出聲。
“在笑什麽？”方雍和用手摩挲著趙黎的下巴，趙黎被他摸得舒服，於是擡了擡下巴。
“我在笑，你以前應該算是一個戲子。肯定會被罵是個禍國殃民的禍水，還會有很多人上書要把你處死。”趙黎把剛才自己想到的事情跟方雍和說了一下。
方雍和笑了起來，點點頭：“那陛下你是不是要為了我不早朝了？”
“為什麽不早朝？”趙黎又一次茫然了。
方雍和在心中第無數次深深因為趙黎的單純嘆氣，無論如何，他都要給趙黎想法子上個性教育課了 。趙黎跟他說過他母妃的事情，所以方雍和清楚趙黎對這些事情表現的無知的模樣。
“當然是因為，在晚上的時候，我們會一起做些事情，如果做得太晚，第二天就起不來了”方雍和勉強先解釋幾句。
“你是說，臨幸你這種事？朕知道臨幸妃子該如何做，但那種事是為了誕下皇嗣。不能過度沈迷。你不是女人，我不知道該如何做，男人也是一樣臨幸的嗎？”趙黎臉有些紅紅的，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方雍和嘆口氣，剛剛說的開房他不知道，現在對臨幸也是如此懵懂。
想了想，他咬咬牙，等趙黎什麽都學會，不知道要多久了。而且他也發現了，對待趙黎，絕對不能太過於委婉，必須要直接一點，否則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等到趙黎明白事理。
而且現在這種情況下，光是開口解釋也沒有什麽用了，還是直接動手，讓他親自感受一下，他才能知道，那種更親密的關系究竟代表著什麽意思。
不過他現在確實不方便，只能簡單做些什麽。他在趙黎不認可的目光中解開了自己的腰托，並且告訴趙黎自己沒有事，他等會還會再帶上之後。
方雍和拉過趙黎，不分由說地吻了上去，趙黎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對方有些侵略性地裹住，趙黎口中被抽幹氧氣，慢慢變得有些發昏。
趙黎被他用手制住，於是臉紅耳熱又有些無力地去推方雍和，卻發現自己的力道完全推不開對方。
“你要做什麽？”趙黎憋著一股氣，感覺血液沸騰，他身體發軟，趴在方雍和寬闊堅實的胸口，小小地喘息。
方雍和根本不管他的那點說不上反抗的反抗，一邊在他耳邊細細地吻，一邊用某種低沈性感的聲音叫趙黎。
在方雍和的氣息包裹下，他只能任由對方胡作非為。過了好一會，才結束。
趙黎覺得這樣太陌生了，他慌慌張張地想趕緊推開方雍和，卻又一次失敗了。
方雍和挑起眉頭看了趙黎泫然欲泣的模樣一眼，接著，他向下挪動了身體，把自己伏在了床的中段。
這個位置，即便方雍和的床很大，也使得他必須微微跪起那雙長腿才不至於伸出床沿。
趙黎捂住嘴巴，很想讓方雍和不要這樣，但方雍和充耳不聞。
他突然明白了剛才那句君王不早朝的含義。
他一方面希望這種事情快點結束，又盼望這種事遲點結束。
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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