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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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趙黎很想出去叫方雍和進來幫他穿衣服。以前都是宮女太監幫他穿的，但他一想到方雍和那帶著笑紋的眼睛看到自己的身體，他突然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怎麽說人家也收留了自己，趙黎覺得也許不該這麽麻煩人家，他應該試著自己動手的。
他嘆了口氣，盯著那幾件衣服，一件件琢磨。
他回憶起來自己之前在醫院看到的人，還有方雍和穿的衣服。整體風格他還是看懂了的，於是也就勉強把每一件衣服都穿在了該穿的位置上。
推門出去的時候，方雍和正端著一盤東西放在餐桌上。
一擡頭看見趙黎走過來，幹幹凈凈的少年，臉孔小而精致。
他眼角笑紋又彎了些：“這件衣服前後穿反了。領子這裏沒有不舒服嗎？”
趙黎‘啊？’了一聲。用手扯了扯這個領子，發現確實有些卡脖子。
他臉紅了，眼神胡亂瞟著四周，嘴上卻說：“是你給朕的衣服穿起來太麻煩了。也沒有派人來幫忙。朕當然會出錯了！”
方雍和已經有些習慣他的這種說話方式，於是好脾氣地點頭：“陛下說的是，怪我考慮不周，現在要不要換過來，我教你。”
趙黎順從且自得地由著方雍和幫他把t恤從頭上脫掉，等方雍和耐心地跟他講解如何分清正反和前後。這才成功穿好一件衣服。
接著，他坐在餐桌上，面前被方雍和擺上一盤黃色的面條上一堆紅色黏糊物體的東西。
他眼神警惕：“這是什麽？是吃的嗎？”
方雍和看他那種如臨大敵的模樣也實在有些哭笑不得：“這是意大利肉醬面。你試試看。可以吃的。”
趙黎餓得已經前胸貼後背了，也聞到了這盤東西散發出來的香味。可他還是維持著最後的驕傲：“那你要給朕試一下毒。”
方雍和原本並不是一個這麽有耐心的人，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面對這個極有可能是妄想癥演過頭的小屁孩，他的耐心值達到了頂峰，底線被一次次降低，甚至還有更低的可能性。
他拿了一只幹凈的叉子，挑了一口面條，裹上醬汁，當著趙黎的面慢慢地嚼完咽下肚。然後看著趙黎：“陛下，這樣可以了嗎？”
趙黎像是收到了信號一樣，立刻學著方雍和剛才的樣子，拿起叉子往嘴裏送這叫做意大利肉醬面的食物。
他的姿勢有很明顯的笨拙感，看起來並不常動手自己吃飯。方雍和覺得有些幼兒都比他熟練。他有些奇怪，單純的妄想癥，會連肌肉記憶都忘記嗎。
趙黎狼吞虎咽地吃完一整盤面，雖然味道稍微有些奇怪，但還算在他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他頂著半張臉紅艷艷的番茄醬，對著方雍和打了個嗝：“朕用好了。”
方雍和無奈地拿出濕紙巾，替他擦幹凈嘴巴。
“陛下，你暫時可以先住在我這裏，直到你找到回去的方法。”
趙黎點點頭，看來這人是真心想幫自己的。
也許如果真的回去之後，官職可以再大些？丞相行不行呢？
是不是太大了點？
方雍和把盤子收去廚房，看著依舊坐在餐桌邊一臉嚴肅的趙黎，感覺他此刻有種莫名的落寞和孤寂。
他洗好盤子。回來對趙黎說，“陛下，要不要看會電視？”
趙黎看著他：“什麽是電視？”
方雍和只好拉著他走到客廳，讓他坐在沙發上，準備給他找個動畫片。
沒想到就在他打開電視時，電視裏屏幕亮起，傳出一陣響亮的聲音，趙黎啊了一聲，猛然一跳，整個身體貼在方雍和身上，抱著他的胳膊，手指用力，瑟瑟發抖地尖叫：“那是什麽怪物！！好可怕！護駕！護駕！”
方雍和看到他這個受驚過度的模樣也嚇了一跳。但他慣常平靜，想了想這畢竟是個病人，便都可以理解了。
他怕趙黎受到刺激，趕緊關上電視。拍著他後背安撫道：“沒事沒事，這不可怕，沒有怪物。我已經把電視關上了。我們不看電視了。去樓上睡覺怎麽樣？”
趙黎嚇得不輕，為什麽被怪異的鐵盒子裏會出現花花綠綠的會亂動還有奇怪聲音的玩意玩意！這是什麽妖術嗎？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啊！為什麽到處是這麽多詭異的東西。
聽到方雍和的安撫，他安心了些、趕緊點頭：“那你帶朕去寢宮睡覺。朕累了。”
方雍和帶著他上樓，把他安頓在自己臥室旁邊的客房裏。
盯著趙黎鉆進被子裏，這個時候趙黎身上還有些恐懼的餘波。被子中間隆起可憐巴巴的一小團下是一個微微顫抖的身影。
方雍和突然有些懷疑自己做過的決定，趙黎這樣，是不是真的需要去專門的醫院呢。
至少剛才的情況，好像並不樂觀。
正常人會被電視機嚇成這樣嗎？
方雍和嘆了口氣，決定等明天朋友過來再說。
他離開後，趙黎好一會才從被子裏出來。
這間屋子裏還沒關燈，亮的就像白晝，哪怕他的寢宮裏擺著價值連城的夜明珠，也沒有這件屋頂那發著光的水晶的亮度大。
他伸出手，看了眼，突然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事情。
那就是他指腹的繭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柔嫩泛著粉色的指尖。
這，這是怎麽回事！
他光著腳沖進剛才的浴室，對著那個照人異常清晰的鏡子。仔細檢查自己的臉。
沒錯，是自己的臉。一模一樣。只是，頭發短了。他松了一口氣。
下一秒。
好像有什麽非常不對勁的事情，而他直到現在才發現。他的頭發變短了。
什麽，頭發短了？哪個膽大包天的家夥居然把他的頭發剪斷了？！
趙黎幾乎要氣昏過去。頭發！皇帝的頭發！究竟是誰！居然膽敢？！是那對男女嗎？還是那些穿著白衣服的家夥。
讓他知道的話，他一定要抄那個家夥的九族！
趙黎按捺住火氣，繼續盯著鏡子裏的人，一寸都不放過。
接著，他突然意識到，不是有人把他的頭發剪了。
而是另外一件更可怕的真相，那就是，這具身體，雖然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卻並不是屬於他的。
他突然深刻地感受到了害怕。他把自己脫得一幹二凈，檢查了身體的各處角落，慢慢找到了許多足以證明這不是他身體的證據，比如剛才手指上的繭子，比如他膝蓋上和胳膊上多了幾處泛白的疤痕，尤其是大臂上，有一小片圓圓的疤痕。
這些都是原本趙黎身上沒有的。
趙黎回憶起以往翻雜書時看到的一些故事，腦中浮現了幾個帶著驚悚味道的詞：借屍還魂。
他四下裏看了看，覺得這空蕩蕩的蒼白色房間變得極為恐怖。
趙黎飛速推開門沖出去，砰砰砰敲響了隔壁房間的門。
“怎麽了。”方雍和剛才正換上睡衣，連腰帶都沒系上，就急匆匆地過來給趙黎打開門。領口露出一片胸肌，若是他的那些粉絲看到，只怕會集體雞叫。
可是此時唯一一個欣賞到這種畫面的人，根本沒有心情關註這種風景，反而在心裏下意思閃過一個念頭，朕就不罰你這次在朕面前衣冠不整的罪了。
趙黎小臉慘白：“有鬼。朕害怕。”
方雍和無奈，他只好把趙黎攬到自己床邊，“那你要不要跟我睡？”
趙黎點點頭，又搖頭，“你給朕守夜。就在旁邊站著，你不能和朕睡一張床，這樣是壞了規矩的。”
明明才相處那麽一會，方雍和已經知道趙黎這家夥的毛病程度了。他覺得容忍度飆升到一個可怕的程度，於是對於自己不能睡自己床還得守夜這件事，表現的十分鎮定，他點點頭：“那陛下你先睡吧。”
趙黎毫不客氣的以主人姿態鉆進他的床上。
方雍和自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在臺燈下拿了個劇本慢慢翻了起來。
趙黎看著他支著身體的沈靜模樣，腦子裏關於借屍還魂所帶來的驚悚感，也慢慢消退了。他今天受到的遭遇所帶來的疲勞感襲來，慢慢沈入睡眠。
夢裏他好像看到了一片素白，哀樂在耳邊回響。
趙黎輕而易舉地辨認出，那樂曲是帝王駕崩才會響起了的禮樂。
他輕飄飄地順著熟悉的回廊，走到太廟。
他發現太廟裏停著一副雕龍的棺柩。
趙黎鉆進去，面前出現了一張慘白的臉。
他猛然驚醒，剛才，他在棺柩裏看見的，赫然是穿著龍袍的自己。
“醒了？”趙黎一擡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溫和的臉。
“方……愛卿……”他喃喃道。
方雍和摸了摸他的額頭：“做噩夢了嗎？沒關系。先起床去洗漱一下，等會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趙黎問：“什麽人？”
方雍和道：“你昨天不是讓我幫你回皇宮嗎？我幫不了你。不過我有一個朋友，等會你見到他她。她問你什麽問題，你認真回答，說不定她能幫到你。”
經過昨日，趙黎已經全然信任方雍和了，他既然說了，那說不定那個人真有辦法幫助自己。
接著，他在方雍和地引導下，去刷了牙，洗幹凈臉，又換上了一身方雍和的衣服，那些對他來說稍微有些寬大，穿上松松垮垮的。
方雍和對此稍微皺眉，他稍微有些強迫癥，看見趙黎穿著不合身的衣服就不大開心。心裏暗自準備之後要給他買些新的。
可趙黎卻覺得很是習慣，他覺得衣服修身露出曲線會讓他有種別扭的不自在，這樣寬松的衣服正合他心意。
他們吃完對趙黎來說又是奇奇怪怪的早飯，和昨晚一樣，他又吃得滿嘴都是，方雍和習以為常地幫他擦嘴的時候。
門鈴響了。
進來的女人有種奇異的親和力，而且她還是方雍和叫來的。所以即便這個女人裸露小腿，對趙黎來說有些過於刺激。他也只是皺著眉，沒有把這個有傷風化的女人攆走。
這個女人先是和方雍和熟稔地打了招呼，接著看到趙黎時微微笑了笑，畢竟看到一個長得俊俏精致的少年，女人總歸是帶著些好感的。
昨天方雍和已經和她預警過了，可沒見到真人之前，她並沒有太在意方雍和所說的話。
“你好，你叫什麽名字。我叫林語，你可以叫我林醫生。”林語伸出手，試圖和趙黎握一下手。
趙黎陰沈地瞅著她的手：“朕的名諱，是你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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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黎很想出去叫方雍和進來幫他穿衣服。以前都是宮女太監幫他穿的，但他一想到方雍和那帶著笑紋的眼睛看到自己的身體，他突然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怎麽說人家也收留了自己，趙黎覺得也許不該這麽麻煩人家，他應該試著自己動手的。
他嘆了口氣，盯著那幾件衣服，一件件琢磨。
他回憶起來自己之前在醫院看到的人，還有方雍和穿的衣服。整體風格他還是看懂了的，於是也就勉強把每一件衣服都穿在了該穿的位置上。
推門出去的時候，方雍和正端著一盤東西放在餐桌上。
一擡頭看見趙黎走過來，幹幹凈凈的少年，臉孔小而精致。
他眼角笑紋又彎了些：“這件衣服前後穿反了。領子這裏沒有不舒服嗎？”
趙黎‘啊？’了一聲。用手扯了扯這個領子，發現確實有些卡脖子。
他臉紅了，眼神胡亂瞟著四周，嘴上卻說：“是你給朕的衣服穿起來太麻煩了。也沒有派人來幫忙。朕當然會出錯了！”
方雍和已經有些習慣他的這種說話方式，於是好脾氣地點頭：“陛下說的是，怪我考慮不周，現在要不要換過來，我教你。”
趙黎順從且自得地由著方雍和幫他把t恤從頭上脫掉，等方雍和耐心地跟他講解如何分清正反和前後。這才成功穿好一件衣服。
接著，他坐在餐桌上，面前被方雍和擺上一盤黃色的面條上一堆紅色黏糊物體的東西。
他眼神警惕：“這是什麽？是吃的嗎？”
方雍和看他那種如臨大敵的模樣也實在有些哭笑不得：“這是意大利肉醬面。你試試看。可以吃的。”
趙黎餓得已經前胸貼後背了，也聞到了這盤東西散發出來的香味。可他還是維持著最後的驕傲：“那你要給朕試一下毒。”
方雍和原本並不是一個這麽有耐心的人，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面對這個極有可能是妄想癥演過頭的小屁孩，他的耐心值達到了頂峰，底線被一次次降低，甚至還有更低的可能性。
他拿了一只幹凈的叉子，挑了一口面條，裹上醬汁，當著趙黎的面慢慢地嚼完咽下肚。然後看著趙黎：“陛下，這樣可以了嗎？”
趙黎像是收到了信號一樣，立刻學著方雍和剛才的樣子，拿起叉子往嘴裏送這叫做意大利肉醬面的食物。
他的姿勢有很明顯的笨拙感，看起來並不常動手自己吃飯。方雍和覺得有些幼兒都比他熟練。他有些奇怪，單純的妄想癥，會連肌肉記憶都忘記嗎。
趙黎狼吞虎咽地吃完一整盤面，雖然味道稍微有些奇怪，但還算在他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他頂著半張臉紅艷艷的番茄醬，對著方雍和打了個嗝：“朕用好了。”
方雍和無奈地拿出濕紙巾，替他擦幹凈嘴巴。
“陛下，你暫時可以先住在我這裏，直到你找到回去的方法。”
趙黎點點頭，看來這人是真心想幫自己的。
也許如果真的回去之後，官職可以再大些？丞相行不行呢？
是不是太大了點？
方雍和把盤子收去廚房，看著依舊坐在餐桌邊一臉嚴肅的趙黎，感覺他此刻有種莫名的落寞和孤寂。
他洗好盤子。回來對趙黎說，“陛下，要不要看會電視？”
趙黎看著他：“什麽是電視？”
方雍和只好拉著他走到客廳，讓他坐在沙發上，準備給他找個動畫片。
沒想到就在他打開電視時，電視裏屏幕亮起，傳出一陣響亮的聲音，趙黎啊了一聲，猛然一跳，整個身體貼在方雍和身上，抱著他的胳膊，手指用力，瑟瑟發抖地尖叫：“那是什麽怪物！！好可怕！護駕！護駕！”
方雍和看到他這個受驚過度的模樣也嚇了一跳。但他慣常平靜，想了想這畢竟是個病人，便都可以理解了。
他怕趙黎受到刺激，趕緊關上電視。拍著他後背安撫道：“沒事沒事，這不可怕，沒有怪物。我已經把電視關上了。我們不看電視了。去樓上睡覺怎麽樣？”
趙黎嚇得不輕，為什麽被怪異的鐵盒子裏會出現花花綠綠的會亂動還有奇怪聲音的玩意玩意！這是什麽妖術嗎？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啊！為什麽到處是這麽多詭異的東西。
聽到方雍和的安撫，他安心了些、趕緊點頭：“那你帶朕去寢宮睡覺。朕累了。”
方雍和帶著他上樓，把他安頓在自己臥室旁邊的客房裏。
盯著趙黎鉆進被子裏，這個時候趙黎身上還有些恐懼的餘波。被子中間隆起可憐巴巴的一小團下是一個微微顫抖的身影。
方雍和突然有些懷疑自己做過的決定，趙黎這樣，是不是真的需要去專門的醫院呢。
至少剛才的情況，好像並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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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雍和嘆了口氣，決定等明天朋友過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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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屋子裏還沒關燈，亮的就像白晝，哪怕他的寢宮裏擺著價值連城的夜明珠，也沒有這件屋頂那發著光的水晶的亮度大。
他伸出手，看了眼，突然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事情。
那就是他指腹的繭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柔嫩泛著粉色的指尖。
這，這是怎麽回事！
他光著腳沖進剛才的浴室，對著那個照人異常清晰的鏡子。仔細檢查自己的臉。
沒錯，是自己的臉。一模一樣。只是，頭發短了。他松了一口氣。
下一秒。
好像有什麽非常不對勁的事情，而他直到現在才發現。他的頭發變短了。
什麽，頭發短了？哪個膽大包天的家夥居然把他的頭發剪斷了？！
趙黎幾乎要氣昏過去。頭發！皇帝的頭發！究竟是誰！居然膽敢？！是那對男女嗎？還是那些穿著白衣服的家夥。
讓他知道的話，他一定要抄那個家夥的九族！
趙黎按捺住火氣，繼續盯著鏡子裏的人，一寸都不放過。
接著，他突然意識到，不是有人把他的頭發剪了。
而是另外一件更可怕的真相，那就是，這具身體，雖然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卻並不是屬於他的。
他突然深刻地感受到了害怕。他把自己脫得一幹二凈，檢查了身體的各處角落，慢慢找到了許多足以證明這不是他身體的證據，比如剛才手指上的繭子，比如他膝蓋上和胳膊上多了幾處泛白的疤痕，尤其是大臂上，有一小片圓圓的疤痕。
這些都是原本趙黎身上沒有的。
趙黎回憶起以往翻雜書時看到的一些故事，腦中浮現了幾個帶著驚悚味道的詞：借屍還魂。
他四下裏看了看，覺得這空蕩蕩的蒼白色房間變得極為恐怖。
趙黎飛速推開門沖出去，砰砰砰敲響了隔壁房間的門。
“怎麽了。”方雍和剛才正換上睡衣，連腰帶都沒系上，就急匆匆地過來給趙黎打開門。領口露出一片胸肌，若是他的那些粉絲看到，只怕會集體雞叫。
可是此時唯一一個欣賞到這種畫面的人，根本沒有心情關註這種風景，反而在心裏下意思閃過一個念頭，朕就不罰你這次在朕面前衣冠不整的罪了。
趙黎小臉慘白：“有鬼。朕害怕。”
方雍和無奈，他只好把趙黎攬到自己床邊，“那你要不要跟我睡？”
趙黎點點頭，又搖頭，“你給朕守夜。就在旁邊站著，你不能和朕睡一張床，這樣是壞了規矩的。”
明明才相處那麽一會，方雍和已經知道趙黎這家夥的毛病程度了。他覺得容忍度飆升到一個可怕的程度，於是對於自己不能睡自己床還得守夜這件事，表現的十分鎮定，他點點頭：“那陛下你先睡吧。”
趙黎毫不客氣的以主人姿態鉆進他的床上。
方雍和自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在臺燈下拿了個劇本慢慢翻了起來。
趙黎看著他支著身體的沈靜模樣，腦子裏關於借屍還魂所帶來的驚悚感，也慢慢消退了。他今天受到的遭遇所帶來的疲勞感襲來，慢慢沈入睡眠。
夢裏他好像看到了一片素白，哀樂在耳邊回響。
趙黎輕而易舉地辨認出，那樂曲是帝王駕崩才會響起了的禮樂。
他輕飄飄地順著熟悉的回廊，走到太廟。
他發現太廟裏停著一副雕龍的棺柩。
趙黎鉆進去，面前出現了一張慘白的臉。
他猛然驚醒，剛才，他在棺柩裏看見的，赫然是穿著龍袍的自己。
“醒了？”趙黎一擡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溫和的臉。
“方……愛卿……”他喃喃道。
方雍和摸了摸他的額頭：“做噩夢了嗎？沒關系。先起床去洗漱一下，等會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趙黎問：“什麽人？”
方雍和道：“你昨天不是讓我幫你回皇宮嗎？我幫不了你。不過我有一個朋友，等會你見到他她。她問你什麽問題，你認真回答，說不定她能幫到你。”
經過昨日，趙黎已經全然信任方雍和了，他既然說了，那說不定那個人真有辦法幫助自己。
接著，他在方雍和地引導下，去刷了牙，洗幹凈臉，又換上了一身方雍和的衣服，那些對他來說稍微有些寬大，穿上松松垮垮的。
方雍和對此稍微皺眉，他稍微有些強迫癥，看見趙黎穿著不合身的衣服就不大開心。心裏暗自準備之後要給他買些新的。
可趙黎卻覺得很是習慣，他覺得衣服修身露出曲線會讓他有種別扭的不自在，這樣寬松的衣服正合他心意。
他們吃完對趙黎來說又是奇奇怪怪的早飯，和昨晚一樣，他又吃得滿嘴都是，方雍和習以為常地幫他擦嘴的時候。
門鈴響了。
進來的女人有種奇異的親和力，而且她還是方雍和叫來的。所以即便這個女人裸露小腿，對趙黎來說有些過於刺激。他也只是皺著眉，沒有把這個有傷風化的女人攆走。
這個女人先是和方雍和熟稔地打了招呼，接著看到趙黎時微微笑了笑，畢竟看到一個長得俊俏精致的少年，女人總歸是帶著些好感的。
昨天方雍和已經和她預警過了，可沒見到真人之前，她並沒有太在意方雍和所說的話。
“你好，你叫什麽名字。我叫林語，你可以叫我林醫生。”林語伸出手，試圖和趙黎握一下手。
趙黎陰沈地瞅著她的手：“朕的名諱，是你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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