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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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房間的窗簾被人緊緊拉上，沒有透出一絲光亮。狹長的方桌上被人放上一盞油燈，蠟燭上跳動的火光是這片區域唯一的光亮。油燈的前方放置著一個玻璃底座，將一個水晶球托起。
一只纖細的手在水晶球上劃過，沒有觸碰，但那顆水晶球卻忽然發出幽幽的光，漸漸凝聚成一個畫面。
身著魔女服的少女從中看見了鮮血的紅，還有大海的藍。
蠟燭的火焰隨著不易察覺的風小小地飄動，小泉紅子想再看清裏頭的場景，但魔法顯然不允許她更進一步窺探未來。
她只能確定，在她熟悉的人裏，有一個會有兇險之兆。
而一般來說，最容易有危險的···也就只有望月彌生和黑羽快鬥了。
＊＊＊
沒過腳踝的海水很涼，但位於南半球的澳大利亞這個時候正好是春末夏初，並不會讓人覺得寒冷。
指著太陽穴的手.槍最後還是掉進了海裏，被浪花慢慢推向了深處，漸漸沈底。
望月彌生忽然洩了力，腳一軟直接跪坐在沙子上，任由鹹腥的海水弄濕身上的衣服，呆呆地看著海面裏的自己——又或者說，偽裝成了“淺田櫻”的自己。
···好冷，能感覺得到。
我還活著，“望月彌生”還活著。
“Leto，‘你’手下留情了嗎？”
沒有人回答她，只有溫柔的海風輕輕撫摸著她的臉。
這是好事嗎？望月彌生不明白。
她以為「Leto」願意，可「她」下不去手，這是唯一能確定的。
眼睛很酸，但望月彌生還是忍住沒有流下眼淚。手指陷入細沙裏，握緊，捏了一小把沙子在手心。
沒有人會真的不害怕死亡，哪怕她早已下定決心。
她松了手，把手抽離出水面，掌心的沙子也已經被海水沖洗掉，只剩下用力過度留下的紅色。
“好吧，膽小鬼。”
望月彌生取消了手機裏的資料刪毀程序，系在手機殼上的櫻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實在惹眼。
本來沒打算點開的，結果還是用上了。
“彌、彌生！”
朱蒂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一向行事幹練的搜查官在看到她平安無事時一下子紅了眼眶，飛奔過來後激動地將望月彌生擁進懷中，聲音早已變得哽咽：“太好了···太好了···”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害怕趕過來的時候只能看見一具沒了氣息的軀體，還有稀釋了鮮血的海面，更害怕一旦來晚，望月彌生特意做出的計劃被破壞得徹底。
望月彌生一時不知道手該往哪放，僵著沒有觸碰她，更看不見朱蒂此刻的表情：“朱蒂姐姐？”
“你這孩子，不許再走了。聽到沒有？”
“···對不起。”
除了這句話，望月彌生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好了。
她確實沒有更多地考慮周圍人的心情，一意孤行地用自己的性命給整個計劃畫上徹底的句號。
平覆好心情的朱蒂放開她後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通紅的眼睛倒顯得有些狼狽：“好了，你不是還有東西要帶回去嗎？我們拿完就走——噢對了，還有回日本的機票，也得馬上買好才行。”
“嗯。”
望月彌生拉住朱蒂的手，在外面待了好一會兒，海風吹得她的手很涼，倒顯得朱蒂的手非常溫暖，這讓她忍不住牽得更緊一些。
“我們回家吧，朱蒂姐姐。”
＊＊＊
因為原本的計劃，望月彌生特意更換過居住地。
重要的東西其實已經清除得差不多了，除了一些本打算聯絡FBI那邊派人帶走的日常物品外根本沒有留下什麽。
換了身衣服後，望月彌生捧著手機在界面點了幾下，購買最近一趟的機票，跟朱蒂同一班飛機。
“彌生，來喝點姜茶。”
道謝完，望月彌生接過杯子一口喝完，又被朱蒂摁進被子裏，勒令好好休息一下。少女自知理虧，不敢吭聲，往被子裏縮了縮，聽話地閉上眼睛。
安定片早就吃完了，就算有，有朱蒂在一旁盯著她也不敢拿出來。本以為會睡不著，但入睡意外地順利，甚至難得沒有噩夢侵擾。
當然，也有可能是時間比較短的緣故，感覺並沒有休息多久就被朱蒂叫了起來。睜開眼睛的時候，朱蒂正巧把電話收回口袋，貌似剛結束通話，關切地問她感覺身體怎麽樣。
“現在精神多了。”
朱蒂點點頭，但沒怎麽把望月彌生的話當回事——畢竟她扯謊太多次了，這讓望月彌生有些不好意思，心虛地撓了撓臉。
這次是真的啦。
前往機場的路上，望月彌生也沒忘給安室透他們報個平安。雖說日本時間要比澳大利亞慢1個小時，但她沒指望這會兒能收到任何回覆，沒想到安室透那邊很快就回了消息，甚至特意給她發了line。
啊，是一個捶腦袋的表情包。
少女不自在地挪了挪位置，正想回個信息約安室透下飛機後見面，就聽見一旁的朱蒂後知後覺地“啊”了一聲：
“對了，回去之後記得聯系一下Leonie，她可要氣壞了。”
“誒···？”望月彌生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臉上浮起幾分尷尬，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你們，告訴Leonie醫生了？”
“總得告訴她不是？”
望月彌生一抖，沒忍住搓了搓手臂。
完了，要被罵得狗血淋頭了。
＊＊＊
望月彌生的擔憂不是憑空而來，下飛機後第一眼便找到Leonie時她就下意識躲到了朱蒂的身後，原本因為在飛機上又休息了幾個小時產生的睡意一下子消失殆盡，少女心底不停地碎碎念念，祈禱自己不要太快就落入Leonie手中。
作為從8歲就出現在身邊的心理醫生，望月彌生抱有十足信任的同時也因為曾經進行過的脫敏治療對Leonie產生些許懼意——特別是對方生氣的時候。
朱蒂沒有猶豫，直接把望月彌生交到Leonie手中，跟托付什麽重要的寶貝似的，隨即帶著行李瀟灑離開。
“Leonie醫生。”望月彌生乖乖地低著腦袋，不敢說些多餘的話。
“原來你還知道我是你的醫生？”女人銳利的眼神隔著鏡片打量著她，擡手扶了扶鏡框，冷著聲道，“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克制住自己。你想讓自己徹底瘋掉嗎？”
“···我很抱歉。”
Leonie嘆了口氣，聲線柔了下來：“Well···我得先幫你做個全面的檢查，之前的數據已經不能用了。”
望月彌生點點頭，順從地坐上Leonie的車，在她的帶領下抵達米花藥師野醫院，被推著進入心理治療室，按到座位上。
望月彌生：不敢吱聲.jpg
在Leonie的指示下完成所有測試後，這次按照真實情況如實做好測試的望月彌生有些坐立不安，實在忍不住後把手機翻了出來，火速聯系上安室透，打算給自己留個溜走的理由。
[Vermouth那邊可能會聯系你。]
得到的回覆著實出乎意料，望月彌生一頭霧水地發了個問號過去，沒過多久便收到了新一條郵件：[具體理由不太清楚，但似乎跟你這次的行動有關。從她的態度上看，應該是安全的。]
[有什麽事你可以找我，我今天不在波洛。]
總不能是剛回來就幹活吧？不對，組織那邊還不一定知道我已經回來了。還是說···
額心突然挨了一擊，望月彌生捂著腦袋，茫然地看著不知何時站在身前的Leonie，視線一斜，落在她手裏的報告上，忽然有些發怵。
“Leonie醫生，怎麽了嘛？”嗓音被人有意放輕，聽上去倒有點像是在撒嬌。
Leonie盯著一臉無辜的望月彌生看了會兒，最後還是作罷：“數據還不錯，沒有我預想的糟糕。但想要回學校的話還是太早了，治療不能斷，藥也得繼續吃。”
望月彌生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
“最近還有做噩夢嗎？”
“偶爾，不過影響沒有之前那麽大了。”
“嗯，那現在開始減少安定的劑量吧，沒什麽問題的話可以準備停藥了。”
專業的事還是得專業的人來做，Leonie很快便把事情都安排好。而考慮到自己的情況，望月彌生沒再打算影響治療，很爽快地答應下來。
得到離開的許可後，望月彌生火速走出心理治療室，這讓Leonie有些無可奈何。
「Leto」會保護望月彌生這件事對Leonie來說也是預料之外，治好她的病或許不再是空想，這會是一個很好的兆頭。
＊＊＊
離開醫院後，直奔家裏的望月彌生打算過會兒先去一趟阿笠博士家。
既然安室透不在波洛，保不齊他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做——組織那邊，又或者警察廳那邊。
還是去找小哀吧。
這麽想著，衣袋裏的手機嗡嗡作響，望月彌生拿起掃了一眼，接起來卻沒有出聲，等著對方先開口。
“Peppermint，聽說你回來了？”Vermouth語氣含笑，“出乎意料得早呢，還以為還得半個月後才能看到你。”
“嗯，早點回來還能多休息幾天。”
“看到你這樣我就放心了。今晚去喝一杯？”
說是喝一杯，哪次不是幫她點的橙汁呢？
有安室透的提醒，望月彌生心裏也有了個底，從善如流地答應了邀請，心道該怎麽應對不久之後的問題比較好。
Vermouth笑著報出一串地名，掌心觸上面前的落地窗，透過窗看著底下的繁華：“小心別被Bourbon知道，不然又要念叨你了。”
“那，晚上見～親愛的。”
“晚上見。”
她掛了電話，這會兒學生們還在上課，望月彌生也不擔心被熟人碰見，一路慢悠悠地晃到阿笠博士家門口，按下門鈴。
“來了來了——彌生？”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阿笠博士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用力地揉了揉眼，見少女面露無奈，這才明白她是真的回來了。
“好久不見阿笠博士，我來找小哀。”
阿笠博士馬上往旁邊一站讓望月彌生進來，眉開眼笑：“小哀還有一會兒才放學呢，她見到你一定很高興。”
“我也很想你們。”
這是她的真心話。
問過望月彌生想喝什麽後，阿笠博士給她端到桌子上，順帶打量了幾眼：“我怎麽感覺你又瘦了點，在倫敦沒吃習慣嗎？也不應該啊。”
“阿笠博士才是，瘦了很多哦，看來小哀飲食管控做得很好。”
少女平淡地略過這個問題，阿笠博士顯然也沒細想，苦哈哈地擺擺手：“別提了，我都好久沒吃甜點了。感覺布丁的夥食都比我的好，太打擊人了。”
兩人一來一回地聊著天，從阿笠博士那望月彌生得知了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也知曉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回日本有段時間了，據說接下來會長期留在日本，協助江戶川柯南考慮以後的對策。
說到這，阿笠博士抿了口茶水，嘆道：“不過彌生你也知道，新一並不是什麽事都跟我說，具體的還是得你自己去問問才行。”
望月彌生點點頭，就算阿笠博士沒有提醒，她也是這麽打算的。
其實她原本還想去隔壁找沖矢昴，幸好阿笠博士提前道出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回來了，不然···要是被聽見一些不能告訴他們的話就不好了。
正當望月彌生思索著什麽時候跟沖矢昴說情報比較好時，阿笠博士家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在玄關換好鞋的灰原哀擡起頭，視線在望月彌生身上定了定，驚愕地呆楞在原地，一時說不出任何話。
她看著那個一聲不吭消失了一個月的少女朝自己邁步走來，那張白皙的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意，眼睛微彎，溫聲道：“小哀。”
灰原哀踮起腳，緊緊擁抱著面前的望月彌生，難以言述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酸酸澀澀的，她眨了眨眼，把剎那間湧上的淚意憋了回去。
“彌生，歡迎回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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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窗簾被人緊緊拉上，沒有透出一絲光亮。狹長的方桌上被人放上一盞油燈，蠟燭上跳動的火光是這片區域唯一的光亮。油燈的前方放置著一個玻璃底座，將一個水晶球托起。
一只纖細的手在水晶球上劃過，沒有觸碰，但那顆水晶球卻忽然發出幽幽的光，漸漸凝聚成一個畫面。
身著魔女服的少女從中看見了鮮血的紅，還有大海的藍。
蠟燭的火焰隨著不易察覺的風小小地飄動，小泉紅子想再看清裏頭的場景，但魔法顯然不允許她更進一步窺探未來。
她只能確定，在她熟悉的人裏，有一個會有兇險之兆。
而一般來說，最容易有危險的···也就只有望月彌生和黑羽快鬥了。
＊＊＊
沒過腳踝的海水很涼，但位於南半球的澳大利亞這個時候正好是春末夏初，並不會讓人覺得寒冷。
指著太陽穴的手.槍最後還是掉進了海裏，被浪花慢慢推向了深處，漸漸沈底。
望月彌生忽然洩了力，腳一軟直接跪坐在沙子上，任由鹹腥的海水弄濕身上的衣服，呆呆地看著海面裏的自己——又或者說，偽裝成了“淺田櫻”的自己。
···好冷，能感覺得到。
我還活著，“望月彌生”還活著。
“Leto，‘你’手下留情了嗎？”
沒有人回答她，只有溫柔的海風輕輕撫摸著她的臉。
這是好事嗎？望月彌生不明白。
她以為「Leto」願意，可「她」下不去手，這是唯一能確定的。
眼睛很酸，但望月彌生還是忍住沒有流下眼淚。手指陷入細沙裏，握緊，捏了一小把沙子在手心。
沒有人會真的不害怕死亡，哪怕她早已下定決心。
她松了手，把手抽離出水面，掌心的沙子也已經被海水沖洗掉，只剩下用力過度留下的紅色。
“好吧，膽小鬼。”
望月彌生取消了手機裏的資料刪毀程序，系在手機殼上的櫻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實在惹眼。
本來沒打算點開的，結果還是用上了。
“彌、彌生！”
朱蒂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一向行事幹練的搜查官在看到她平安無事時一下子紅了眼眶，飛奔過來後激動地將望月彌生擁進懷中，聲音早已變得哽咽：“太好了···太好了···”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害怕趕過來的時候只能看見一具沒了氣息的軀體，還有稀釋了鮮血的海面，更害怕一旦來晚，望月彌生特意做出的計劃被破壞得徹底。
望月彌生一時不知道手該往哪放，僵著沒有觸碰她，更看不見朱蒂此刻的表情：“朱蒂姐姐？”
“你這孩子，不許再走了。聽到沒有？”
“···對不起。”
除了這句話，望月彌生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好了。
她確實沒有更多地考慮周圍人的心情，一意孤行地用自己的性命給整個計劃畫上徹底的句號。
平覆好心情的朱蒂放開她後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通紅的眼睛倒顯得有些狼狽：“好了，你不是還有東西要帶回去嗎？我們拿完就走——噢對了，還有回日本的機票，也得馬上買好才行。”
“嗯。”
望月彌生拉住朱蒂的手，在外面待了好一會兒，海風吹得她的手很涼，倒顯得朱蒂的手非常溫暖，這讓她忍不住牽得更緊一些。
“我們回家吧，朱蒂姐姐。”
＊＊＊
因為原本的計劃，望月彌生特意更換過居住地。
重要的東西其實已經清除得差不多了，除了一些本打算聯絡FBI那邊派人帶走的日常物品外根本沒有留下什麽。
換了身衣服後，望月彌生捧著手機在界面點了幾下，購買最近一趟的機票，跟朱蒂同一班飛機。
“彌生，來喝點姜茶。”
道謝完，望月彌生接過杯子一口喝完，又被朱蒂摁進被子裏，勒令好好休息一下。少女自知理虧，不敢吭聲，往被子裏縮了縮，聽話地閉上眼睛。
安定片早就吃完了，就算有，有朱蒂在一旁盯著她也不敢拿出來。本以為會睡不著，但入睡意外地順利，甚至難得沒有噩夢侵擾。
當然，也有可能是時間比較短的緣故，感覺並沒有休息多久就被朱蒂叫了起來。睜開眼睛的時候，朱蒂正巧把電話收回口袋，貌似剛結束通話，關切地問她感覺身體怎麽樣。
“現在精神多了。”
朱蒂點點頭，但沒怎麽把望月彌生的話當回事——畢竟她扯謊太多次了，這讓望月彌生有些不好意思，心虛地撓了撓臉。
這次是真的啦。
前往機場的路上，望月彌生也沒忘給安室透他們報個平安。雖說日本時間要比澳大利亞慢1個小時，但她沒指望這會兒能收到任何回覆，沒想到安室透那邊很快就回了消息，甚至特意給她發了line。
啊，是一個捶腦袋的表情包。
少女不自在地挪了挪位置，正想回個信息約安室透下飛機後見面，就聽見一旁的朱蒂後知後覺地“啊”了一聲：
“對了，回去之後記得聯系一下Leonie，她可要氣壞了。”
“誒···？”望月彌生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臉上浮起幾分尷尬，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你們，告訴Leonie醫生了？”
“總得告訴她不是？”
望月彌生一抖，沒忍住搓了搓手臂。
完了，要被罵得狗血淋頭了。
＊＊＊
望月彌生的擔憂不是憑空而來，下飛機後第一眼便找到Leonie時她就下意識躲到了朱蒂的身後，原本因為在飛機上又休息了幾個小時產生的睡意一下子消失殆盡，少女心底不停地碎碎念念，祈禱自己不要太快就落入Leonie手中。
作為從8歲就出現在身邊的心理醫生，望月彌生抱有十足信任的同時也因為曾經進行過的脫敏治療對Leonie產生些許懼意——特別是對方生氣的時候。
朱蒂沒有猶豫，直接把望月彌生交到Leonie手中，跟托付什麽重要的寶貝似的，隨即帶著行李瀟灑離開。
“Leonie醫生。”望月彌生乖乖地低著腦袋，不敢說些多餘的話。
“原來你還知道我是你的醫生？”女人銳利的眼神隔著鏡片打量著她，擡手扶了扶鏡框，冷著聲道，“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克制住自己。你想讓自己徹底瘋掉嗎？”
“···我很抱歉。”
Leonie嘆了口氣，聲線柔了下來：“Well···我得先幫你做個全面的檢查，之前的數據已經不能用了。”
望月彌生點點頭，順從地坐上Leonie的車，在她的帶領下抵達米花藥師野醫院，被推著進入心理治療室，按到座位上。
望月彌生：不敢吱聲.jpg
在Leonie的指示下完成所有測試後，這次按照真實情況如實做好測試的望月彌生有些坐立不安，實在忍不住後把手機翻了出來，火速聯系上安室透，打算給自己留個溜走的理由。
[Vermouth那邊可能會聯系你。]
得到的回覆著實出乎意料，望月彌生一頭霧水地發了個問號過去，沒過多久便收到了新一條郵件：[具體理由不太清楚，但似乎跟你這次的行動有關。從她的態度上看，應該是安全的。]
[有什麽事你可以找我，我今天不在波洛。]
總不能是剛回來就幹活吧？不對，組織那邊還不一定知道我已經回來了。還是說···
額心突然挨了一擊，望月彌生捂著腦袋，茫然地看著不知何時站在身前的Leonie，視線一斜，落在她手裏的報告上，忽然有些發怵。
“Leonie醫生，怎麽了嘛？”嗓音被人有意放輕，聽上去倒有點像是在撒嬌。
Leonie盯著一臉無辜的望月彌生看了會兒，最後還是作罷：“數據還不錯，沒有我預想的糟糕。但想要回學校的話還是太早了，治療不能斷，藥也得繼續吃。”
望月彌生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
“最近還有做噩夢嗎？”
“偶爾，不過影響沒有之前那麽大了。”
“嗯，那現在開始減少安定的劑量吧，沒什麽問題的話可以準備停藥了。”
專業的事還是得專業的人來做，Leonie很快便把事情都安排好。而考慮到自己的情況，望月彌生沒再打算影響治療，很爽快地答應下來。
得到離開的許可後，望月彌生火速走出心理治療室，這讓Leonie有些無可奈何。
「Leto」會保護望月彌生這件事對Leonie來說也是預料之外，治好她的病或許不再是空想，這會是一個很好的兆頭。
＊＊＊
離開醫院後，直奔家裏的望月彌生打算過會兒先去一趟阿笠博士家。
既然安室透不在波洛，保不齊他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做——組織那邊，又或者警察廳那邊。
還是去找小哀吧。
這麽想著，衣袋裏的手機嗡嗡作響，望月彌生拿起掃了一眼，接起來卻沒有出聲，等著對方先開口。
“Peppermint，聽說你回來了？”Vermouth語氣含笑，“出乎意料得早呢，還以為還得半個月後才能看到你。”
“嗯，早點回來還能多休息幾天。”
“看到你這樣我就放心了。今晚去喝一杯？”
說是喝一杯，哪次不是幫她點的橙汁呢？
有安室透的提醒，望月彌生心裏也有了個底，從善如流地答應了邀請，心道該怎麽應對不久之後的問題比較好。
Vermouth笑著報出一串地名，掌心觸上面前的落地窗，透過窗看著底下的繁華：“小心別被Bourbon知道，不然又要念叨你了。”
“那，晚上見～親愛的。”
“晚上見。”
她掛了電話，這會兒學生們還在上課，望月彌生也不擔心被熟人碰見，一路慢悠悠地晃到阿笠博士家門口，按下門鈴。
“來了來了——彌生？”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阿笠博士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用力地揉了揉眼，見少女面露無奈，這才明白她是真的回來了。
“好久不見阿笠博士，我來找小哀。”
阿笠博士馬上往旁邊一站讓望月彌生進來，眉開眼笑：“小哀還有一會兒才放學呢，她見到你一定很高興。”
“我也很想你們。”
這是她的真心話。
問過望月彌生想喝什麽後，阿笠博士給她端到桌子上，順帶打量了幾眼：“我怎麽感覺你又瘦了點，在倫敦沒吃習慣嗎？也不應該啊。”
“阿笠博士才是，瘦了很多哦，看來小哀飲食管控做得很好。”
少女平淡地略過這個問題，阿笠博士顯然也沒細想，苦哈哈地擺擺手：“別提了，我都好久沒吃甜點了。感覺布丁的夥食都比我的好，太打擊人了。”
兩人一來一回地聊著天，從阿笠博士那望月彌生得知了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也知曉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回日本有段時間了，據說接下來會長期留在日本，協助江戶川柯南考慮以後的對策。
說到這，阿笠博士抿了口茶水，嘆道：“不過彌生你也知道，新一並不是什麽事都跟我說，具體的還是得你自己去問問才行。”
望月彌生點點頭，就算阿笠博士沒有提醒，她也是這麽打算的。
其實她原本還想去隔壁找沖矢昴，幸好阿笠博士提前道出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回來了，不然···要是被聽見一些不能告訴他們的話就不好了。
正當望月彌生思索著什麽時候跟沖矢昴說情報比較好時，阿笠博士家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在玄關換好鞋的灰原哀擡起頭，視線在望月彌生身上定了定，驚愕地呆楞在原地，一時說不出任何話。
她看著那個一聲不吭消失了一個月的少女朝自己邁步走來，那張白皙的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意，眼睛微彎，溫聲道：“小哀。”
灰原哀踮起腳，緊緊擁抱著面前的望月彌生，難以言述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酸酸澀澀的，她眨了眨眼，把剎那間湧上的淚意憋了回去。
“彌生，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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