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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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因為還在對水無月千秋的房間進行搜證,高木涉便讓大家先回去,過會兒再來做筆錄。

警戒線外聚集了很多人,半是好奇半是疑惑地站在那裏。令望月彌生意外的是,世良瑪麗也在這裏。

與此同時,江戶川柯南看到一個身影在人群中:十三、四歲的年紀,頭上的鴨舌帽遮擋住大半張臉,壓著那金色的發色,而露出來的皮膚顯現出病態的蒼白。

是她——世良手機上的那個女孩子。

江戶川柯南來不及跟旁邊的人打招呼,他撒腿就跑,徑直追了過去。

瑪麗阿姨走了···怎麽出來了?如果是有意藏起來的話···柯南?

回過神時,江戶川柯南已經擠入人群裏,找不到人在哪了。

那邊,毛利蘭抓住了江戶川柯南的手臂,看著男孩那一瞬間出現在臉上的嚴肅,問道:“怎麽了柯南?表情好嚇人。”

望月彌生和世良真純也從人群中擠了過來,聽到江戶川柯南的問話:“小蘭姐姐,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女孩子?”

“女孩?”

“剛才在人群中,我看到了一個很像世良姐姐的國中生。”

“可是我記得她自己說過她沒有妹妹啊?彌生也能作證,對不對?”

望月彌生點點頭:“他們一家只有三兄妹,但不排除是表親,畢竟我沒有見過真純家旁系的親戚。”

“這樣嗎···”

望月彌生看著低下頭陷入沈思的江戶川柯南,又看了看一旁微微彎起嘴角的世良真純,心下忽然有了個猜想。

[快鬥,你現在方便通電話嗎?]

***

發過去的消息一直沒有回音,望月彌生只能按捺住疑惑,把手機收好。

靠著陽臺欄桿的世良真純將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收到了毛利蘭和鈴木園子不敢置信的目光。

“誒?小說家火浦先生是兇手?”

“可是,他不是已經有了明確的不在場證明嗎?”

“嗯,所以要推翻他的不在場證明,就必須想出如何降落到他樓下的被害人房間的方法才行。”

如果是利用繩索往返上下樓,暫且不提這裏是三十層樓的高度,火浦京伍看上去也不像是能夠做到這點的人。

望月彌生將視線從樓下收了回來,走到門口先一步打開門,高木涉欲敲門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啊,彌生?”

“是要做筆錄了嗎?”

“噢,暫時還沒有。是這樣的,有件事想跟你們確認一下。你們有留意到被害人房間的洗發露和沐浴乳的瓶蓋嗎?這兩樣東西不見了。”

“不見了?”

“是的,警方這邊連排水口也找過了,但還是沒有找到。”

“我們只有進到房間門口而已哦。”

高木涉了然:“這麽說,弄倒桌子的人也不是你們了?”

世良真純追問:“什麽桌子?”

“因為房間裏幾乎沒有被人弄亂的跡象,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只有桌子倒了下來,所以推測原本是擺在桌上的罐裝啤酒也掉進了被害人的行李箱裏面。這麽一來的話,被害人行李箱中的衣物因此全都沾到了啤酒。”

“行李箱裏面還放了什麽東西嗎?”

“除了衣物以外,還有化妝品、平板電腦、小背包之類的···對了,那個小背包的內袋裏面,還放了一張老舊的明信片。”

忽然,口袋裏的手機發出輕輕的震動,估摸著是黑羽快鬥打來的,望月彌生朝他們指了指手機,然後往房間裏面走了幾步,點了“接聽”。

“小彌生,有什麽事找我呀?”

因為世良瑪麗同樣在這個房間裏,望月彌生有意壓低聲音:“不好意思,這個點了還有事麻煩你···是這樣的,上次赤女事件,快鬥說發現了一部手機···我想知道,除了你以外,還有人看到嗎?”

“小偵探也看見了。”回憶一遍前段時間的事,黑羽快鬥很篤定地開口,“他說是世良小姐拜托他打電話來找不知道放在哪的手機,當時屏幕還亮著。”

果然···新一也看到了那張照片。所以是,那個手機是真純故意放在那裏,就為了讓他能夠看見真純和瑪麗阿姨的合照。

是試探?還是有意拋出橄欖枝?

瑪麗阿姨肯定知道組織的存在,難道她···又或者,MI6,是想要跟新一合作?

望月彌生陷入了思考,遠在江古田的黑羽快鬥也沒歇著,忙著搜尋關於下一個目標的情報,計劃著過段時間的行動。

與動物園有關,自然是得謹慎些,還要麻煩寺井爺爺找他朋友制作一些新的道具才行。

“···女主角一直用那部手機和發送神秘短信的人通訊,她無數次的問那個人到底是誰,和她到底有什麽關系。而那個人的回答卻總是千篇一律——電話·大海·我。”

而門口那邊,毛利蘭他們正好談到火浦京伍那本《電話·大海·我》的劇情,在鈴木園子對於這句“電話·大海·我”一臉茫然後,毛利蘭笑著說:“女主當時也是一頭霧水。不過,最近好像終於知道意思了呢,所以也會這樣回應對方‘電話·大海·我’。”

鈴木園子:“···哈?”

“這個回答的意思會在下個禮拜刊載的完結篇裏揭曉,真是讓人迫不及待呢!”

“···愛してる。”

世良真純眨眨眼,側過頭看著好友,沒反應過來:“什麽?”

望月彌生沒有在意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自己身上,她恍然發覺自己仍通著電話,對面的黑羽快鬥顯然聽得一清二楚,還楞楞地“啊”了一聲,耳根不免有些發燙,也不知是在對好友們解釋還是那個少年解釋,連忙道:“我的意思是,‘電話·大海·我’的意思是‘我愛你’。”

真糟糕,推到一半跟著跑偏了。

望月彌生飛快地說了句“抱歉快鬥,我這邊還有案子,晚點再聊”後馬上掛了電話,輕咳一聲後繼續說明:“從英文的角度來看,‘電話·大海·我’翻譯過來是‘tele·sea·I’,倒過來念就跟日語的‘我愛你’同音。”

“原來如此。”世良真純恍然大悟。

“好浪漫哦,雖然隱晦到讓人完全想不到。”

“順帶一提,”望月彌生拍拍臉,確保臉上的溫度降了下去,“女主的名字‘大田純’也是一個道理。水無月,也就是六月,六月的英文是June,發音類似純。而秋天的英文是autumn,而autumn的發音,和日文的大田相近。”

“所以水無月小姐會如此重視這本小說的原因···這是她當初在信中對火浦先生講述的故事啊。”

高木涉撓撓頭,半開玩笑地說道:“不過那個老師也真是大膽,都到截稿日期了還能優哉游哉地請編輯進來吃飯,如果是我的話,恐怕就要剃光頭像他們謝罪,讓他們再多給我一點時間···不過那位老師就算想剃光頭也沒辦法了吧?”

···光頭?

江戶川柯南和世良真純靈光一閃,捕捉到腦海中迅速閃過的那個可能性。

是這個手法啊。

“高木警官,請問火浦先生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了嗎?”

“還沒有,畢竟他也算是嫌犯之一嘛。所以我們請他現在在房間外面等候,等鑒識人員調查完畢。”

“也就是說東西還在他手裏咯?”

“如果已經知道了答案的話就早點讓警官下班吧。”望月彌生看了眼時間,“時間不早了,還得去吃飯呢。”

世良真純笑嘻嘻地勾過她的肩膀:“說的也是呢!”

***

世良真純和江戶川柯南跑去火浦京伍那邊進行事件推理,不想摻和進去的望月彌生擺擺手,攬下了推理中的一環。

正巧火浦京伍樓上那間房沒有人住,在高木涉的幫助下相當順利的進到空房間裏,外帶得到了一條粗繩、一個與水無月千秋房間相似的行李箱和兩袋一共六十公斤的大米。

望月彌生慢條斯理地把大米放進行李箱中,拉好拉鏈後將繩子穿過固定好的拉桿,沒有打上死結,拖著行李箱來到陽臺。

“要不還是我來?”高木涉看著她那細胳膊細腿,有些擔心望月彌生能不能支撐那六十公斤的重量。

“不用啦,這點重量我可以的。”望月彌生朝他笑了笑,兩只手拎起行李箱,小心地往欄桿外面放,等落到一定高度後輕輕晃著繩子,給足行李箱慣性,甩進樓下的陽臺裏。

很好。

確認到這一點,望月彌生將繩子回收,把它重新捆好,遞給了高木涉。

“行李箱?樓上怎麽會丟這種東西下來。”目暮十三不明所以地走了過來,往樓上看了眼。

“目暮警官,麻煩你打開行李箱看看。”

不疑有他,目暮十三自然地聯想到這次案件,於是打開了行李箱,發現裏面的大米。

“每一袋米有三十公斤,所以總共是六十公斤,也就是大約一個成年人的體重。”

在31樓的望月彌生補充了一句:“至少我可以自己一個人做到把行李箱放下來。”

“確實···如果把遺體事先放進行李箱,就可以避人耳目了。”

“把遺體送下去之後,火浦先生只要將事先就已經寫好的原稿交給編輯,然後借著抽煙的借口拿著房卡打開水無月小姐的房門,把屍體擺在門口就行了。而提前收到吩咐要準時在六點送香檳到被害人房間的服務生自然而然就會發現遺體了。”

站在靠近房間陽臺位置的世良真純的聲音不大,樓上的望月彌生多少能聽到一些,但她已經知道的作案過程,自然也沒有必要從頭到尾再聽一遍。少女聳了聳肩,跟著高木涉離開了這間臨時打開的房間。

高木涉還要去火浦京伍的房間,所以把望月彌生送回世良真純房間後便離開了。毛利蘭和鈴木園子一見到她,迫不及待地詢問案件的情況:“怎麽樣了?”

“很順利。”望月彌生朝她們眨眨眼,然後繞到沙發上,從放置在那邊的書包裏翻出紙和筆,“唰唰”幾下在白紙上寫下一串英文,折好放到茶幾上。

“這是什麽?”毛利蘭好奇。

望月彌生笑著說:“嗯···給真純的小字條?”

“這顯而易見,彌生。”鈴木園子撇撇嘴,但既然望月彌生並不打算說,她們自然也不會繼續問下去。

不一會兒,江戶川柯南和世良真純回來了。

等案件完全結束,時間也將近八點,婉拒了世良真純提出送他們的建議,一行人離開了酒店。確認外面沒了腳步聲,臥室的門被人輕輕打開,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世良真純正打算說些什麽,卻看見從裏頭走出來的世良瑪麗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馬上閉上嘴,點點頭。

兩人開始地毯式搜索,最後在電視機底下的櫃子後找到了被江戶川柯南藏起來的竊聽器。

世良真純對此並不意外,從工具箱裏翻出鉗子,幹脆地弄斷了這個精細的儀器。

遠處的街道,聽到動靜的江戶川柯南倒吸口冷氣,皺著張臉,苦惱地揉揉被震痛的耳朵:果然沒那麽容易。

正跟毛利蘭和鈴木園子聊著天的望月彌生瞥了眼江戶川柯南,暗自無奈:是放了竊聽器結果被發現了吧?不過,那張紙條應該差不多也被發現了?

酒店房間內,剛跟世良真純探討完江戶川柯南的事的世良瑪麗咳嗽了幾聲,從口袋裏拿出望月彌生的紙條,示意讓她來打開。

世良真純一聽是望月彌生留下的,也沒太謹慎,略顯隨意地展開後臉色露出些許古怪,側過身,讓世良瑪麗也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世良瑪麗掃了一眼文字,沈默地與世良真純對視。

[I'll help keep it from you.Some things.]

——我會幫忙保密的,一些事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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