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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飛,去獨自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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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飛,去獨自成長

“晚安,我想你。”這句話,顧溟禹每個晚上都會發來。即便司念沒有回覆,顧溟禹也沒有任何一個晚上中斷過。這大概是顧溟禹這輩子,最用情至深的時候。他漸漸發現,在和司念的這段關系了,他已然把司念看作自己的一生一世。

“溟禹。我還是決定去做交換生,你同意嗎?”

“同意。我支持你。”

“如果我說,我不要任何人陪我呢,可以給我2年的時間,讓我去獨自成長嗎,我想變成我自己想成為的那個司念,不是從家人的庇護之下,再到你的保護之下。”

“我懂。我可以答應你。”

“謝謝你,溟禹。”

周五下午課完後,司維來接司念回香園,再過一周,司念就要走了。

“念念,很多事情,別逃避。”

“哥,你是認為我在逃避嗎?沒有秦筱,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我也還是會去做交換生,並且,我並不希望顧溟禹不顧一切的陪著我。2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只是,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點多,我一時半會兒適應不了罷了,但是我想的開,這都是作為成年人要經歷的。”

“你還在你哥面前裝老成,算了,你想做什麽,也沒人能阻攔你。家人都希望你開心快樂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只不過,2年,對你來說是不長,你才19歲,你想過沒有,2年以後,顧溟禹都31歲了。”

司念沒有再說話,堵車時段,回香園要一個小時的時間,搖搖晃晃的,司念就睡著了。回到家的時候,司家人雖然都看得出來司念心情不是太好,但也沒有過問,主要是司念不想說的時候誰也問不出來,問她還不如問司維。

這次,她要求自己一個人去美國,不要人送,不要人陪。她這個司家小妹妹,終究是長大了。讓所有人都對她無可奈何。

司念在走之前,還是要約餘笑笑、羅藝夢吃個飯,餘笑笑說好久沒見曲月了,想著羅藝夢也不是外人,久一起叫上吧。司念的心情好了一些,但也沒完全打開,一改往日說說笑笑的畫風,今天是4個姑娘沈默的下午茶。而朱詩渝最近請了一個月的假,去了劇組,大概是見不到面了。

餘笑笑呆呆地看著司念“司念,你真的真的真的就要走了嗎?2年啊!我可是兩年都見不到你了。”

“司念,我每次都幫你說話,你知道的。這次,你不要怪我幫我哥哥,真的不是哥哥的錯,我們都知道他很愛你,他只愛你。那個秦筱,從開始我就不喜歡她,總是纏著哥哥。”

“你們兩個真的是太操心了。我沒事。我要去美國,笑笑你了解我的,我可不是心甘情願被家庭安排的那種人,我參與磐古和盛達的業務是我的興趣,我讀計算機專業也是我喜歡的,現在要去做交換生,更是我的選擇。我想去那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一個人,我高中的時候就給你說過了,難道你忘啦!還有夢夢,你就更不用操心了,我只是去讀書,又不是不回來,你看,戒指都還在我手上,我只是暫時不想見你哥哥,又不是分手了。”

“可是冷戰很傷感情的,你們有話不能當面說清楚嗎?我哥哥他好可憐啊,人都瘦了一圈。”

“你還不夠了解司念,她不是不聽人解釋,只是,她要在自己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的前提下,才能做到安靜理智的聽別人講話,她是現在自己還沒相通。”餘笑笑補充道。

“我可真是羨慕你們這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曲月苦笑著說,“我的原生家庭既沒你們那麽有錢,又不算幸福,我爸我媽吵了大半輩子。司念,我支持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

四個女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司念聯系了林力揚和楊洋,晚上一起吃飯。司念表示今晚她請客,大家隨便吃,隨便點,開心為主。其實,每個人都看得出司念在強顏歡笑。

付穎芝在家裏幫司念裝好了行李,她沒有跟著去機場,女兒第一次出遠門,她不想在公眾場合哭出來,只是一遍遍的囑咐女兒註意這裏,註意那裏,到了打電話,每天保持聯系。許秋雅最近孕反也比較嚴重,臨出門的時候,抱了抱司念。司緒一周前回來過,他現在比之前上進了很多,劇組忙的走不開。

機場大廳,司南和司維幫司念推著行李,司念默默的辦理登機手續。

她辦完手續,往安檢的方向走去,司南和司維默默的走在後面。

“司念!”一回頭,她看到了顧溟禹。好久沒見,顧溟禹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也確實如羅藝夢所說,瘦了一圈。看著這樣的顧溟禹,司念滿是心疼,她承認,她愛他,放不下他。

司念站在原地沒有動,顧溟禹走過來,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裏,然後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問:“小妖精,你不要我了嗎?”

“顧溟禹,這兩年,如果我們誰先遇到適合自己的人,都不要幹涉對方,我不想你再等我2年,不想耗著你,但是我也有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沒有如果,”顧溟禹沒有等司念把話說完,“你不要我了,我不會糾纏你,可是我知道你愛我,你想和我在一起,一開始我就說過我等你,多久都等,多少年都等,非你不可。”

“顧溟禹,你不要這樣說,錯的又不是我。”司念還是沒有忍住眼淚,哭了出來,打濕在顧溟禹的肩膀。

“是,我的小妖精從來都沒有做錯過任何事情,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我發誓,秦筱她沒有懷過孕,從來都沒有。你相信我。”顧溟禹看著司念的眼睛,字字清晰地說道。

“你說是就是,我信。”司念點點頭,她相信,顧溟禹不會騙他。但是她內心的隔閡,和這段時間受到的煎熬與刺激,並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平覆。

顧溟禹在司念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苦笑著說道“小妖精,我等你回來。”

“顧溟禹,我不在的時候,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你最近都瘦了。”

“好。”

司念推著行李走的時候,沒有回頭,她不敢回頭,不敢讓後面三個男人看到她的眼淚。

司念在頭等艙放好自己的行李,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蓋上毛毯,打開顧溟禹給她的一個信封,是一份病例:秦筱,女,29歲,子宮息肉伴隨出血。孕產史:0。

顧溟禹把車開上機場高速的時候,也情不自禁的掉了一滴眼淚下來。這是他成年以後,第一次掉眼淚。

顧溟禹回想起三天前,他約秦筱見面。

“你對司念說了什麽?”顧溟禹面無表情的看著秦筱。

“沒什麽,只是聊聊我們兩個過去的故事。”秦筱不打算實話實說。

“秦筱,當年的突然分手,或許對你造成了很大打擊,原是我對不住你,你有什麽,你可以來找我。但是我們之間,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結束了,如果因為上次你手術住院的事情,讓你誤會我對你還有什麽餘情未了,今後,我們就再也沒必要見面了。”顧溟禹說的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顧溟禹,你知道自己絕情的樣子,特別的可恨嗎?”

“所以,我能理解為,得不到的就要毀滅嗎?既然我這麽可恨,我也可以實話告訴你,這輩子,除了司念,我不會選擇任何人。你想說就說,不想說,我也不問了。只是,你的行為,只會增加我對你的厭惡!原本還保留的那些好感,蕩然無存了。”顧溟禹說著說著,還是有點憤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他情緒如此激動的,大概也就只有關於司念的事情。說著顧溟禹起身就要離開。

“顧溟禹,從過去,到現在,你都是怎麽看我的?”秦筱盯盯的看著顧溟禹。

“知書達理,灑脫大氣,聰明上進。不過,現在看來,好像我看人還挺不準的。”顧溟禹冷笑道。說完就離開了座位,不打算再繼續交談。

“顧溟禹,我跟她說,分手的時候,懷了你的孩子。”

顧溟禹站在那頓了頓,背對著秦筱,回了句“謝謝你的坦白。”

顧溟禹不敢想象,司念當時的內心是承受了多大的刺激,他也沒想到,秦筱會用這樣的謊言來挑撥。終究,是他自己種下的因,就要他來承擔結出的果。

他當時是以家屬的名義簽字,便打了蘇醫生的電話,委托蘇醫生幫他調取了病例。他知道,只要他解釋,司念就會聽,會信。去機場之前,他就把病例裝在了信封裏。

離開機場後,顧溟禹沒有回公司,也沒有回家。他讓司機和高磊先回公司,自己一個人開車,去了竹笙酒店。這是他第三次天沒亮開始爬山,他站在山頂,冬天凜冽的寒風已經變成了初夏的暖陽,漫山遍野的蔥翠,也有大片大片的花開,連海水都變得溫柔了起來,不像冬天那般熱烈的拍打這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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