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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憑欄人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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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憑欄人不見

“念念她有聯系你嗎?”

“沒有。出了什麽事。”

“秦筱回來了。現在沒時間解釋,先找到念念,我可以解釋。”

“溟禹,你必須保證。”

“我知道。我知道!”

顧溟禹又回到家裏拿車鑰匙,他突然想到,司念說過,朱詩渝和林力揚寒假在一家公司找了實習,要留在雲城過春節,他想也沒想,就往司念宿舍方向開去。

他進不去女生宿舍,宿管阿姨表示沒有見過司念回來,阿姨對司念還是有很深的印象的,不會記錯。顧溟禹好說歹說,宿管阿姨答應幫忙去306叫朱詩渝出來。朱詩渝說司念沒有回來,也沒有聯系他們,然後又把餘笑笑的微信、電話都給了顧溟禹。朱詩渝看顧溟禹很著急,想必兩個人是因為什麽吵架了,卻也知道現在不是過問的時候,就安慰道“顧總,你別著急,要不,你也加一個我的微信,我把我電話發你,只要司念她和我聯系了,我就第一時間告訴你。”顧溟禹毫不猶豫的加了朱詩渝的微信,匆匆道謝就離開了。

羅藝夢、餘笑笑,甚至沒有在雲城的楊洋,他把能聯系的人都聯系了,沒有人見過司念。司緒在劇組趕工,不在雲城,司念更不可能去找司緒。

“喬夏,司念今天有和你聯系過沒有?”

“顧總,是發生了什麽事嗎?司念沒有和我聯系過。”

“嗯,我知道了。沒事。”

顧溟禹出來的時候,只在睡衣外面隨便穿了一件大衣。雲城的半夜,應該有零下十幾度。他坐在長椅上,先是靠在椅背上,呆呆的望著天空,後又低下頭,無奈的抓抓頭發。最後,只有呆呆的坐在那裏,任憑凜冽的寒風吹過,吹得人麻木。

“哥,別擔心我,過幾天我回來找顧溟禹,他想說什麽我都聽。”

這是司維從小到大了解的司念,遇到任何不好的事情,她都喜歡把自己藏起來。等她調整好了自己,才肯出來見人。

司維能想到,應該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司念才會突然跑掉,而且讓人找不到。

司念從來不養寵物。11歲的時候,她養了3年的貓,跑出去的時候被司維的車撞死了。司念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個星期,每天只允許阿姨送飯到房間門口,不肯和任何人交流。一個星期以後,司維做好了妹妹歇斯底裏的準備,可是司念卻說:小哥,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不能原諒你。

阿姨在後來打掃房間的時候,發現司念應該是哭了很久,用了很多包紙,還有一些撕碎的書本。也是從那次開始,家裏發現司念遇到事情,總喜歡一個人獨處,自己和自己發洩,然後去自愈。司維也建議過想帶妹妹去看心理醫生,又怕妹妹敏感,就前後請過不同的心理專家到家裏以做客的名義和司念聊天、接觸。幾個專家都表示司念自信、樂觀、從容、大方,這就是她自己處理情緒的方式,尊重她就好,只是如果遇到比較大的挫折的話,她可能會把自己封閉起來的時間比較長,必要的時候,或許需要適當的開導和陪伴。

司維想到這些,雖然還是擔心司念,但是收到了微信,總算讓人松口氣。

順手把司念發來的這條消息,截圖給了顧溟禹。

顧溟禹盯著手機屏幕,依然坐在那裏。

當年分手的突然,顧溟禹幹脆的過於絕情。司維得知秦筱回國,想必這三個人之間是會有這麽一段糾纏的。畢竟,顧溟禹是秦筱的初戀,從高中開始,算算,恍然間,竟是十幾年的光陰。過去秦筱不出現,是因為顧溟禹忙於工作,始終單身,可現在他的身邊有了司念,秦筱定不會甘心。

顧溟禹魂不守舍的回到家的時候,司維已經在門口等了很久。

兩個人沒說話,進門後,抽了幾支煙。

“你猜她會去哪裏?”顧溟禹打破了長久的沈默。

“付女士可能會找到她,但你別指望,我們既不能告訴她,而且說了,她也不會透露念念在哪。”

司維猜的沒錯。2年前,付穎芝在司念名下買了套房子,就在H大附近,裝修好了也一直沒有去住過,是打算以後司念上大學,如果周末不想在宿舍,又覺得回家遠,可以去小住。又或者,司念以後上班了,可能需要有一個自己的空間,就先置辦了這套房子。這套房子,除了付穎芝,還沒有人知道,對司家來說,置辦一套房產,並不需要每個人都知道。

司維雖不知道這些具體的事情,但他知道一直以來,司南他們三個大男人長期疏於對家庭的照顧,母親和妹妹亦是母女,亦是姐妹,亦是閨蜜,很多事情,僅僅是母女兩個之間的秘密。

所以,她想都沒想,攔了一輛車就去了那裏。

這兩條信息,對司念來說,震驚大於難過,大於失望。她倒也不是馬上懷疑顧溟禹,她或者相信顧溟禹愛的是自己,也或許相信顧溟禹並不是一個在感情上拖泥帶水,糾纏不清的人。這畢竟是她的第一段感情經歷,她的內心翻江倒海,在震驚過後,逃離第一現場,只是不想在自己情緒最糟糕的時候面對顧溟禹,她沒有辦法可以平靜地聽顧溟禹的任何解釋。

平靜下來以後,她第一次因為愛一個人,感到十分難過。

曾經,她並不覺得自己會因為戀愛、分手,過於消耗,她看到過身邊的朋友同學,分手的時候哭的死去活來,也有一些人糾纏不休。她也曾經想過,如果有一天,和顧溟禹分手了,那也就是真的是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這大概就是司念的性格,我可以很愛你,也不怕失去你。

但是今晚,她比自己想象的脆弱,比自己預料的難過百倍。從默默的哭泣,變成了嚎啕大哭。這個性格,倒是和付穎芝很像,付穎芝在人前端莊優雅,歇斯底裏的時候僅自己可見。就連當年司南婚外戀,她也始終維持著自己的形象,平靜從容,她甚至都沒有見過小三,也不願去見,她讓司南自己做選擇,自己解決問題。

司念哭了一整晚,也失眠了一整晚。

第二天中午,打開窗簾,外面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她望著窗外雪白色的世界,又擋上了窗簾,倒頭便睡。

司念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是被餓醒的。

看時間10點,應該是從前一天下午睡到現在的。洗了個澡,照照鏡子,眼睛已經腫的完全不能見人。

打開手機,她想到微信、短信會像爆炸一樣襲來。所以,她沒有第一時間去看信息,而是先點了外賣。

之後,司念才不緊不慢的來看這些消息。

如她所料,幾百條,鋪天蓋地。她不想一一去回覆了。發了一條只有文字的朋友圈。

“別擔心,我很好,睡醒了,過幾天見。”

司維發了個定位給司念,是蘇醫生的私人門診。

“哥,你生病了?”

“是顧溟禹病了。”

“他這種國防身體,怎麽會生病。”

“沒有騙你。”說著司維發了一張病床上的顧溟禹,是睡著的樣子。

“他這幾天都沒有睡覺,這會兒才睡。”

司念站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腫腫的眼睛,確定今天不能出門,誰都不能見,尤其是不能讓顧溟禹看見自己醜醜的樣子。不過,想到顧溟禹會生病,還是很擔心,很著急。

第二天,司念到蘇醫生這裏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顧溟禹一個人躺在病床上。

他看到司念來了,蒼白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小妖精,想我了。”

“秦筱怎麽沒來照顧你。”司念冷冷的盯著顧溟禹。

“你吃醋了。”聽到這句話,顧溟禹反而笑了。

“我沒有。”司念不肯承認。

“你為什麽會生病,這麽大個人,都不能照顧好自己嗎?”司念責怪的語氣裏還是透露著關心。

“可能顧總他閑著沒事大半夜發瘋吧,穿著睡衣在冰天雪地裏晃了幾個小時,加上兩天兩夜沒合眼。”這時候蘇醫生走進來,悠悠的說道。

顧溟禹瞪著蘇醫生,示意他閉嘴。

“那顧總您可真夠忙的,兩邊都要照顧。”司念還是不高興的樣子。

“沒有兩邊,只有你。你聽我說。”顧溟禹伸手來抓住司念的手,司念想要掙脫,但是即便是生病的顧溟禹看,力氣還是不小,他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我跟你道歉,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保證下不為例。”顧溟禹繼續說道。

“還有下次?”司念瞪著顧溟禹。

“你願意聽我解釋對不對?”

“等你出院以後吧,我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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