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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滄海難為水 除卻巫山不是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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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顧溟禹讓汪東旭在公司附近訂好了餐廳,交代了幾個必點的菜品,汪東旭安排事情向來妥當。

下班時,三個人是一起離開辦公室的。程亞楠和陳兮媛,各自內心懷揣著不同的嫉妒。王晗對三個人的關系充滿了好奇。喬夏敲擊著鍵盤,頭也沒擡地和司念說了句拜拜。高磊和劉志鑫總不至於像女生一樣八卦,收拾好東西,說了再見,就默默地下班了。

顧溟禹吩咐服務員可以上菜了。和牛、青口貝、鵝肝沙拉、以及一些小甜品,這些菜,在蘇黎世的時候,他見司念是吃的比較多的,就特別吩咐汪東旭預定菜品的時候一定要點上。

顧溟禹對司念是做足了功課的,喜歡吃什麽、平日的穿搭風格、說過的話、發過的朋友圈、連司念的微博他也是關註了的,他甚至還知道司念的閨蜜叫餘笑笑。

司念看著這些菜,說道“顧總你不會連我喜歡吃什麽都知道吧?”

顧溟禹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夾了一塊青口貝到司念面前,“這家青口很新鮮,味道有點特別,你嘗嘗。”

他對司念柔和的語氣,體貼的態度,讓蘇沐這個情場老手,一眼就察覺到了異樣。並且他想到之前在蘇黎世草坪晚餐那次,兩個人說說笑笑的樣子,現在也猜出個七八分,顧溟禹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思。

“溟禹,念念,我們喝一杯?”蘇沐示意服務員倒酒。

三個人淺淺碰了一下杯,只是輕啄了一口紅酒。

“溟禹,歐洲這邊,應該不會有大的問題,2-3個月之內,應該可以讓楚瀟回來,接下來,重點是洛杉磯。”蘇沐提到了磐古海外的一些安排。

“嗯。先吃飯,明天再說工作。”顧溟禹沒有接蘇沐的話題。

“我說,顧溟禹,我怎麽覺得,你今天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蘇沐的微笑和眼神裏,帶著已洞悉一切的意味,他坐在那定定地看著顧溟禹,在等著他的回應。

“我說,蘇總,你海外歸來,風塵仆仆,好好吃飯,工作的事情,可以暫緩。”顧溟禹瞪了一眼蘇沐。

“好,吃飯,吃飯。”

“蘇沐哥,我敬你一杯,歡迎回歸,以後一起工作,還要麻煩你多多指教。”司念端起酒杯。

“念念妹妹,你說這話就太見外了,咱們和親兄妹哪有什麽分別,司維可是我大哥。”說著,蘇沐喝了一大口紅酒。

“蘇沐哥,我有個問題,就是溟禹哥,他平時都是這麽一板一眼的嗎,磐古是有規定當領導的都要這麽嚴肅嗎?”

“你這個問題問的真好!溟禹哥,是董事長,不是一般的領導。你看我,我有那麽嚴肅嗎?沒有吧!不過呢,溟禹哥他即便不在公司,也不愛笑,不愛鬧。但也不是沒有例外。”

“例外是什麽?”

“蘇沐!”還沒等蘇沐回答,顧溟禹突然喊了一聲名字,蘇沐便不敢繼續說下去。

“看吧,看吧,我畢竟在顧總手底下幹活,不是什麽話都能說的。”蘇沐故意打趣道。

“溟禹哥,吃飯的氣壓都被你壓低了,你不知道大氣壓強下降,飯菜容易煮不熟嗎?”別人可能會怕顧溟禹,但是對司念來說,怕是不存在的,隨時都是一副調皮的樣子,也剛好顧溟禹就吃她這一套。

“好,那你幫我調動一下氣氛,把氣壓升上來。”顧溟禹一臉寵溺地看著司念,也被司念剛才這句話給逗笑了。

“念念,比如剛剛他這個態度,就是個例外。”蘇沐把聲音放到最低,小心翼翼地對司念說著。

顧溟禹裝作沒聽到,沈默地剝著手裏的蝦,剝好了,放到司念的碗裏。此刻的蘇沐已經可以百分百地肯定顧溟禹的別有用心,他一個連自己剝蝦吃逗嫌麻煩的人,怎麽可能會給其他人剝蝦。

自從他和秦筱分手以後,再也沒有接觸過其他女性,雖說兄弟幾個聚會的時候,時常會叫上三五美女,不乏名媛、女星,但顧溟禹向來對接近他的女性不冷不熱。顧溟禹對待從小在自己家裏長大的表妹羅藝夢都是管教嚴厲,規矩苛責,動輒訓斥。

顧溟禹的手機響了,他並沒有要看的意思。但是蘇沐一直在給顧溟禹遞眼色,示意他看手機。

蘇沐:你不會來真的吧?

顧溟禹:什麽真的?

蘇沐:別裝,我打算先走了,不想在這當燈泡。但是我提醒你,兔子不吃窩邊草,司維加上司緒,讓人想起來後背都發冷,你不怕?

顧溟禹:我為什麽要怕?

蘇沐:對,你是顧溟禹。我反正看熱鬧不怕事兒大。我只是覺得,她還是個孩子。

顧溟禹:我不著急,我可以等。

蘇沐:你牛,但是我提醒你,今天是你安排我吃飯,怎麽我就成了燈泡了?

顧溟禹放下手機,沒再回覆他。然後對著司念說“念念,泰式海鮮火鍋,你吃得習慣嗎?”

“我不挑食,泰式火鍋,我喜歡呀!你打算請我吃嗎?”司念邊吃著小甜品邊回答。

“東旭說這附近有一家味道不錯,明天我們去嘗嘗。”

蘇沐一臉無語的表情,顧溟禹很少會碰火鍋這種重口味的東西,倒不是不吃,只是衣服上的味道處理起來有點麻煩。看這個情形,他還是懂得起的,和顧溟禹又喝了一杯,就準備走了。

“念念,哥哥我先走一步,還有第二場。待會兒,顧總送你回去。”

顧溟禹依然保持那種淡定地態度,沒有任何反應,雖然內心很是得意洋洋。

“啊?那好吧,蘇沐哥,明天公司見。”

“拜拜。”

玩笑歸玩笑,在蘇沐的內心,他是無比敬重顧溟禹的。雖然他們同年,但用敬重這個詞不算誇張。當年蘇家生意虧損嚴重,變賣資產,顧溟禹問蘇沐,是否願意賭一把,賭磐古,賭顧溟禹能贏。蘇家當時的那些錢,對磐古來說也是杯水車薪的,蘇沐相信顧溟禹,也就義無反顧的把錢投在了磐古。在顧溟禹看來,當初是兄弟抱團取暖,而在蘇沐看來,顧溟禹就像一盞燈,照亮了整個蘇家,可以說是蘇家的恩人。

飯後時間還早,顧溟禹說在附近走走。

8月雲城的夜晚,市中心燈火輝煌,車水馬龍,兩個人並肩走著,看上去真像是一對約會的情侶。

司念晚上喝的不多,稍微有一點點微醺的狀態,她沒有像之前那樣調皮,而是很認真地在思考,她問道:“溟禹哥,我很好奇,之前聽我哥說,你是拿到了麻省的錄取通知的,但是後來沒有去。”

顧溟禹看著司念,眼睛略微閃過一絲覆雜的神情,然後淡淡地說:“顧家當時出了點兒事情,我拿到了H大程逸致英才班的保送通知,英才班也不輸於麻省。”

“那後來,怎麽又放棄了專業,開始投身到磐古的事業裏?”

“念念,我們看似光鮮的人生,不代表有足夠的選擇權。”顧溟禹這話說的很沈重。

關於人生的選擇權,司念她不懂,對司念來說,從小優渥的環境,肩膀上沒有任何負擔,她的人生可以隨心所欲,一世無憂。而人生的選擇權,對很多人來說,可遇而不可求。在後來很多年後,司念才慢慢理解顧溟禹所說的,沒有選擇權。

“選擇權?”司念對這三個字產生了疑問。

突然,顧溟禹抓起了司念的手,然後示意她綠燈時間很短,趕快過馬路。司念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顧溟禹牽著往前走。穿過了馬路,又穿過人流,司念望著顧溟禹的背影,跟隨著他的腳步。

一路上,顧溟禹都緊緊抓著司念的手,這雙手,纖細而柔軟。司念也安心的把手放在顧溟禹的掌心,這雙手,安全而有力。這一刻,兩個人的內心產生了一樣的想法:就這樣,手牽手,一直走下去。

走到了人流較少的地方,顧溟禹並沒有要放開的意思。旁邊路過的小商販花車推過,差點擦到司念,顧溟禹反應很快,一把把司念攬過來,司念靠在顧溟禹的肩膀上,顧溟禹寬闊的肩膀讓她感到很踏實。這是兩個人,第一次,如此親密的接觸。

“走吧,我送你到樓下。”顧溟禹沒有給司念更多思考的機會,繼續牽著她的手朝前走,司念也沒有半點兒要掙脫的意思,任憑他牽著。一路無話,兩個人一直走到公寓的樓下。

顧溟禹照舊把司念送上樓,看著司念進門,道了聲晚安,才緩緩松開手。

司念躺在床上,沈浸在剛才和顧溟禹手牽手的一幕幕裏。

“司念同學,我回來3天了,你都沒出現,你到底在忙什麽?”餘笑笑發來微信。

看來餘笑笑和曲月的高中畢業旅行以及走親訪友計劃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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