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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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落日熔金。
高大的棕櫚樹將天空剪出幾道暗影，紫粉色的晚霞猶如錦緞，一直蔓延進燦金色的海水之中，浪花拍打沙灘，留下細碎的泡沫。
裴渡看完電腦上的監控視頻，心中煩悶，走到陽臺點燃了一根香煙。
“還有其他人知道嗎？”他問。
助理道：“全部刪完了，該封口的也處理了，您看，要不要帶小少爺去做一下心理咨詢。”
裴渡失笑，閉上眼睛，腦海中還是裴岸瘋狂捶打耳朵發出低吼的狼狽樣子。
他對徐曳的電影節期待已久，剛做完手術也要冒著巨大的風險逃出家人的掌控，千裏迢迢追到戛納只為見美人一面。
可上天並不垂憐他卑微的愛意，徐曳站在臺上的那一刻，他的左耳再度失聰。
他沒有聽到徐曳的聲音，只能用眼眶記錄那張得意明媚的笑臉。
“不用，他不會配合的。”裴渡直接拒絕了這項提議。
助理道：“您看要不要阻止小少爺，他剛剛定了一張回國的機票。”
裴渡皺眉，掐滅煙頭，“我不是讓薛霖喊了一堆同學專門陪他過生日嗎？也是，比起這些，他更喜歡陪著徐曳。”
......
同個街區的另一棟別墅，裴岸在游泳池裏進行日常鍛煉，隔著水面向上看，是薛霖那張被水光切割到模糊不清的臉。
他從水裏出來，水珠沿著肌肉線條滾落，時光把他雕刻得更加成熟俊朗，眉眼間是同齡人沒有的冷淡內斂，“不打招呼就過來，這不是好客人的作風。”
薛霖是他在富家子弟裏為數不多聊得來的朋友，沒什麽不良嗜好，頂多就是貪玩了點。
薛霖道，“來看看你嘛，而且怪不得我，你這密碼也太好猜了，不是你的生日，不是你哥的生日，那就是徐曳的生日。”
裴岸皺眉，披著浴巾進到客廳，無可奈何地看著屋子裏其他幾位“圈內朋友”，直言：“你們來幹什麽？”
“你哥叫我們來陪你過生日啊！”薛霖道，“你哥真的對你挺上心的，我覺得比我爸對我還好，其實你哥比你大十幾歲，也相當於是爸爸，長兄如父嘛。”
裴岸冷笑一聲，“確實上心，把我關在這兒，就像圈養一頭豬。”
薛霖癟嘴，“至於嗎？不就是沒讓你回國參加徐曳《水草豐腴》的首映禮嗎？這有什麽大不了的，他們這種明星巴不得結交我們，你讓助理給他經紀人遞個話，砸個幾十萬讓他錄生日祝福唄，甚至.......”
說到這裏，他特意壓低聲音，“甚至！我聽說啊，只要錢夠，他們能把自己收拾得幹幹凈凈在床上等你。”
“好，挺好。”裴岸點頭，直接一腳把他踹進水裏，屋子裏的紈絝子弟們正巧開了瓶香檳，見薛霖落水瘋狂起哄，裴岸明白了，自己的生日只是這幫人尋求刺激的一個借口。
當金錢和權勢變得唾手可得，他們必須不停地找尋新鮮的快感才能彌補精神的空虛。
“裴岸，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我們來陪你過生日，你怎麽一個人上樓？”林欣冉摟著女友，道。
裴岸擺擺手，“你們隨便玩。”
一個男孩東翻西翻，找出一大堆碟片，“裴岸，你是真的喜歡看電影，收藏了這麽多。”
薛霖從水裏爬起來，拖著一灘水進屋，“那就看碟唄，他悶騷又怕吵，咱們不能唱k蹦迪，那就陪他看電影，小岸，你上樓幹嘛，下來！”
裴岸沒說話，只是盯著他。
得，肯定是冒犯到徐曳了。
薛霖道歉：“叫你一聲岸哥，這總行了吧，剛剛是我說錯話了，你真是他影迷啊？”
薛霖沒得到正面回答，但內心已經有了答案，直接從架子最顯眼的地方抽出一張碟片，“看《水草豐腴》，就是徐曳拿獎的那個。”
林欣冉的女朋友道，“我知道我知道，都二刷過了，徐曳在裏面演一個白切黑的小警察，超酷。”
薛霖挑眉，“你不是Les嗎？你也喜歡徐曳？”
林欣冉靠在沙發上，拍拍女友的臉頰，“薛霖，你是真的土，徐曳都不懂，你有難了。照你這麽說，裴二喜歡徐曳，他難不成是個gay？”
大家哄笑一堂，都沒當真。
電影的色調昏暗，簡陋的出租屋裏，換下的衣服四處亂丟，床單淩亂不堪，灰白的墻面上泛著劣質的綠光，徐曳的白襯衫被人撕破，隱隱露出細窄緊實的腰身，他披著西裝，雙腿跪在男人身上，右手拿著匕首拍了拍對方的臉。
“花樣還挺多。”男人撫摸著他的臉，徐曳像只溫順多情的貓貼上對方的手腕磨蹭。
耳麥裏傳出真兇被捕的消息，他如釋重負，露出一個輕佻散漫的笑，輕輕扭動腰身，解下皮帶挑起男人的下巴，下一秒，皮帶已經狠狠勒住了共犯的脖子。
眾人看到這裏紛紛起哄，林欣冉鼓掌：“好辣啊，寶貝！”
裴岸朝她投去一個冰冷的眼神。
警車鳴笛，快步進入的警察帶進一股涼風，犯人被帶走，骯臟的窗紗輕輕拂動，徐曳靠著門框吸煙，那一刻，夕陽映在他臉上，他的笑容釋然又蒼涼，裴岸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的紅樓。他的天神，他的邪念，還有那戛然而止不為人知的暗戀。
暗戀，他定義為陰暗病態的狂戀。
林欣冉抱怨：“不對嘞，我記得床戲有一分多鐘啊，怎麽是刪減版？”
一聽有黃色廢料，薛霖頓時精神，“再找找，就在那個架子上，裴岸肯定有戛納原版，想當初徐影帝參加電影節的時候，他特意飛去戛納看的。”
裴岸突然很想很想見到徐曳，越快越好，他要改簽航班。
薛霖看見他上樓，“餵！我們是來給你過生日的，你幹什麽去？”
裴岸簡短回答：“回國。”
“回國之前，你恐怕得想想你答應我的條件。”沈穩的男聲突然出現，燈光一亮，所有小輩都嚇了一跳，林欣冉對女友擠眉弄眼，一群人見苗頭不對，頓時作鳥獸散。
“我……我們先走了。”薛霖朝裴岸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你保重！”
裴岸見到這位血緣上的哥哥，面色鐵青，“桌上有蛋糕，你自便。”
“現在不是時候。”
“那什麽時候可以？”
討論的主體是什麽，兩兄弟心知肚明。
裴渡嚴厲道，“等你翅膀長硬了的時候。”
“我經常想，如果早知道回來是這樣，我寧可當初……”
“寧可當初不要回來嗎？”裴渡搖頭，“小岸，你現在還年輕，有些事放不下很正常，但你忍一忍就過去了。你小時候有一個很喜歡的小熊玩具，睡覺也要抱著，怎麽也不撒手，爸媽沒時間管，我就說該洗澡睡覺了，你還是不願意放手，我們倆就爭了起來，我不小心把它扯碎了，你哭了一晚上，那麽難過的事現在不也忘記了嗎？你們這個年紀的喜歡只是一種虛無縹緲的迷戀，純屬浪費時間，更何況，他還是個男人。”
“徐曳不是玩具。”
“那是什麽？偶像，還是戀人？”
他是一切，甚於有聲世界。
裴岸沒有說出心裏話，對裴渡沒有這個必要，他道，“你很可悲。”
裴渡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你是裴氏的血脈，你才十八歲，只看得到眼前的情愛，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明白，守住家族的權柄和財富才是真理。”
“就像你和可如姐嗎？”裴岸嘲笑，“青梅竹馬情比金堅？”
裴渡道：“我和她家世相當又彼此熟悉，再合適不過。”
“那你們結婚之後要互相給對方戴綠帽嗎？”裴岸覺得這種所謂的豪門聯姻極其讓人惡心，“你不知道她喜歡的另有其人，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乎她。”
“我從來不在乎你眼中的小情小愛。”
沒得聊了，裴岸點頭，“很好，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哦，還得提醒你，像你們這種各玩各的婚姻，她肚子裏的和你情人肚子裏的到底是不是你的種，你得弄清楚，你不想有個同性戀的弟弟，我也不想有個不相幹的侄子侄女。”
“你以為你心心念念的徐曳能幹凈到哪裏？那些傳聞你不是沒有聽過？”裴渡心急則亂，開始口不擇言。
“嘴巴給我放幹凈點！！！”
裴岸揪住他的領子，又緩緩放下，苦笑道：“你們這樣的人，懂什麽？那筆錢是我自己掙到的，沒借你的威風，更沒靠裴氏的虛名，完完整整只屬於我，現在我也完完整整送給他，這是我的自由。”
“他頂多把你當弟弟，就算你真的喜歡，你以為你們會相愛嗎？徐曳是活在銀幕裏的怪胎，你甚至連他是不是同性戀，都不確定吧。”
裴岸懶得跟他廢話，上樓收拾完行李，匆匆離去。
裴渡在玄關站了很久，看起來，從徐曳那邊下手似乎更合適，他有病史，應該是很懦弱的人。
飛蛾撲火，到底為什麽會執迷到如此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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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看完電腦上的監控視頻，心中煩悶，走到陽臺點燃了一根香煙。
“還有其他人知道嗎？”他問。
助理道：“全部刪完了，該封口的也處理了，您看，要不要帶小少爺去做一下心理咨詢。”
裴渡失笑，閉上眼睛，腦海中還是裴岸瘋狂捶打耳朵發出低吼的狼狽樣子。
他對徐曳的電影節期待已久，剛做完手術也要冒著巨大的風險逃出家人的掌控，千裏迢迢追到戛納只為見美人一面。
可上天並不垂憐他卑微的愛意，徐曳站在臺上的那一刻，他的左耳再度失聰。
他沒有聽到徐曳的聲音，只能用眼眶記錄那張得意明媚的笑臉。
“不用，他不會配合的。”裴渡直接拒絕了這項提議。
助理道：“您看要不要阻止小少爺，他剛剛定了一張回國的機票。”
裴渡皺眉，掐滅煙頭，“我不是讓薛霖喊了一堆同學專門陪他過生日嗎？也是，比起這些，他更喜歡陪著徐曳。”
......
同個街區的另一棟別墅，裴岸在游泳池裏進行日常鍛煉，隔著水面向上看，是薛霖那張被水光切割到模糊不清的臉。
他從水裏出來，水珠沿著肌肉線條滾落，時光把他雕刻得更加成熟俊朗，眉眼間是同齡人沒有的冷淡內斂，“不打招呼就過來，這不是好客人的作風。”
薛霖是他在富家子弟裏為數不多聊得來的朋友，沒什麽不良嗜好，頂多就是貪玩了點。
薛霖道，“來看看你嘛，而且怪不得我，你這密碼也太好猜了，不是你的生日，不是你哥的生日，那就是徐曳的生日。”
裴岸皺眉，披著浴巾進到客廳，無可奈何地看著屋子裏其他幾位“圈內朋友”，直言：“你們來幹什麽？”
“你哥叫我們來陪你過生日啊！”薛霖道，“你哥真的對你挺上心的，我覺得比我爸對我還好，其實你哥比你大十幾歲，也相當於是爸爸，長兄如父嘛。”
裴岸冷笑一聲，“確實上心，把我關在這兒，就像圈養一頭豬。”
薛霖癟嘴，“至於嗎？不就是沒讓你回國參加徐曳《水草豐腴》的首映禮嗎？這有什麽大不了的，他們這種明星巴不得結交我們，你讓助理給他經紀人遞個話，砸個幾十萬讓他錄生日祝福唄，甚至.......”
說到這裏，他特意壓低聲音，“甚至！我聽說啊，只要錢夠，他們能把自己收拾得幹幹凈凈在床上等你。”
“好，挺好。”裴岸點頭，直接一腳把他踹進水裏，屋子裏的紈絝子弟們正巧開了瓶香檳，見薛霖落水瘋狂起哄，裴岸明白了，自己的生日只是這幫人尋求刺激的一個借口。
當金錢和權勢變得唾手可得，他們必須不停地找尋新鮮的快感才能彌補精神的空虛。
“裴岸，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我們來陪你過生日，你怎麽一個人上樓？”林欣冉摟著女友，道。
裴岸擺擺手，“你們隨便玩。”
一個男孩東翻西翻，找出一大堆碟片，“裴岸，你是真的喜歡看電影，收藏了這麽多。”
薛霖從水裏爬起來，拖著一灘水進屋，“那就看碟唄，他悶騷又怕吵，咱們不能唱k蹦迪，那就陪他看電影，小岸，你上樓幹嘛，下來！”
裴岸沒說話，只是盯著他。
得，肯定是冒犯到徐曳了。
薛霖道歉：“叫你一聲岸哥，這總行了吧，剛剛是我說錯話了，你真是他影迷啊？”
薛霖沒得到正面回答，但內心已經有了答案，直接從架子最顯眼的地方抽出一張碟片，“看《水草豐腴》，就是徐曳拿獎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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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霖挑眉，“你不是Les嗎？你也喜歡徐曳？”
林欣冉靠在沙發上，拍拍女友的臉頰，“薛霖，你是真的土，徐曳都不懂，你有難了。照你這麽說，裴二喜歡徐曳，他難不成是個gay？”
大家哄笑一堂，都沒當真。
電影的色調昏暗，簡陋的出租屋裏，換下的衣服四處亂丟，床單淩亂不堪，灰白的墻面上泛著劣質的綠光，徐曳的白襯衫被人撕破，隱隱露出細窄緊實的腰身，他披著西裝，雙腿跪在男人身上，右手拿著匕首拍了拍對方的臉。
“花樣還挺多。”男人撫摸著他的臉，徐曳像只溫順多情的貓貼上對方的手腕磨蹭。
耳麥裏傳出真兇被捕的消息，他如釋重負，露出一個輕佻散漫的笑，輕輕扭動腰身，解下皮帶挑起男人的下巴，下一秒，皮帶已經狠狠勒住了共犯的脖子。
眾人看到這裏紛紛起哄，林欣冉鼓掌：“好辣啊，寶貝！”
裴岸朝她投去一個冰冷的眼神。
警車鳴笛，快步進入的警察帶進一股涼風，犯人被帶走，骯臟的窗紗輕輕拂動，徐曳靠著門框吸煙，那一刻，夕陽映在他臉上，他的笑容釋然又蒼涼，裴岸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的紅樓。他的天神，他的邪念，還有那戛然而止不為人知的暗戀。
暗戀，他定義為陰暗病態的狂戀。
林欣冉抱怨：“不對嘞，我記得床戲有一分多鐘啊，怎麽是刪減版？”
一聽有黃色廢料，薛霖頓時精神，“再找找，就在那個架子上，裴岸肯定有戛納原版，想當初徐影帝參加電影節的時候，他特意飛去戛納看的。”
裴岸突然很想很想見到徐曳，越快越好，他要改簽航班。
薛霖看見他上樓，“餵！我們是來給你過生日的，你幹什麽去？”
裴岸簡短回答：“回國。”
“回國之前，你恐怕得想想你答應我的條件。”沈穩的男聲突然出現，燈光一亮，所有小輩都嚇了一跳，林欣冉對女友擠眉弄眼，一群人見苗頭不對，頓時作鳥獸散。
“我……我們先走了。”薛霖朝裴岸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你保重！”
裴岸見到這位血緣上的哥哥，面色鐵青，“桌上有蛋糕，你自便。”
“現在不是時候。”
“那什麽時候可以？”
討論的主體是什麽，兩兄弟心知肚明。
裴渡嚴厲道，“等你翅膀長硬了的時候。”
“我經常想，如果早知道回來是這樣，我寧可當初……”
“寧可當初不要回來嗎？”裴渡搖頭，“小岸，你現在還年輕，有些事放不下很正常，但你忍一忍就過去了。你小時候有一個很喜歡的小熊玩具，睡覺也要抱著，怎麽也不撒手，爸媽沒時間管，我就說該洗澡睡覺了，你還是不願意放手，我們倆就爭了起來，我不小心把它扯碎了，你哭了一晚上，那麽難過的事現在不也忘記了嗎？你們這個年紀的喜歡只是一種虛無縹緲的迷戀，純屬浪費時間，更何況，他還是個男人。”
“徐曳不是玩具。”
“那是什麽？偶像，還是戀人？”
他是一切，甚於有聲世界。
裴岸沒有說出心裏話，對裴渡沒有這個必要，他道，“你很可悲。”
裴渡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你是裴氏的血脈，你才十八歲，只看得到眼前的情愛，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明白，守住家族的權柄和財富才是真理。”
“就像你和可如姐嗎？”裴岸嘲笑，“青梅竹馬情比金堅？”
裴渡道：“我和她家世相當又彼此熟悉，再合適不過。”
“那你們結婚之後要互相給對方戴綠帽嗎？”裴岸覺得這種所謂的豪門聯姻極其讓人惡心，“你不知道她喜歡的另有其人，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乎她。”
“我從來不在乎你眼中的小情小愛。”
沒得聊了，裴岸點頭，“很好，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哦，還得提醒你，像你們這種各玩各的婚姻，她肚子裏的和你情人肚子裏的到底是不是你的種，你得弄清楚，你不想有個同性戀的弟弟，我也不想有個不相幹的侄子侄女。”
“你以為你心心念念的徐曳能幹凈到哪裏？那些傳聞你不是沒有聽過？”裴渡心急則亂，開始口不擇言。
“嘴巴給我放幹凈點！！！”
裴岸揪住他的領子，又緩緩放下，苦笑道：“你們這樣的人，懂什麽？那筆錢是我自己掙到的，沒借你的威風，更沒靠裴氏的虛名，完完整整只屬於我，現在我也完完整整送給他，這是我的自由。”
“他頂多把你當弟弟，就算你真的喜歡，你以為你們會相愛嗎？徐曳是活在銀幕裏的怪胎，你甚至連他是不是同性戀，都不確定吧。”
裴岸懶得跟他廢話，上樓收拾完行李，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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