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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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費用，只是掛個號檢查一下。”徐曳妥協。
李岸思忖片刻，還是同意，徐曳松了口氣，驅車往成馨醫院去。與他相熟的醫生蘇存聽說他要帶人過來，按耐不住好奇，站在辦公室門口伸長了脖子等。
“你不是在雲丹湖拍戲嗎？怎麽跑回來了？”蘇存穿著白大褂，斜靠在門框上，見徐曳身後還跟了個英俊挺拔的男孩，驚詫道：“他是你們劇組的演員？”
“不，我帶他看病。”
這才奇怪呢，蘇存認識徐曳三年，就沒見過他和誰走得近，每次來做心理疏導都是獨來獨往，不讓其他人陪著。
“男朋友？”蘇存很難不往那方面想。
徐曳的長相無可挑剔，任何年輕男演員和他比顏值都是越級碰瓷，要不是電影主演還在保密階段，徐曳絕對會被一大批商務提前預定。
他帶來的這個男孩眉眼深邃，身上有一種不加修飾的野性和韌勁，站在徐曳身旁竟是毫不遜色，甚至……還有些般配。
徐曳打了蘇存一下，真是無語了，“別亂講，他是導演給我找的小桔村本地人，算我半個助手，負責帶我進入角色。”
蘇存半信半疑，拖長語調“哦”了一聲。
“你能不能正常點。”徐曳吐槽。
蘇存戴一副金絲眼鏡，氣質儒雅，李岸看見他們倆有小動作，心中不悅，扯了扯徐曳的袖子，問：“他為什麽看著我笑？”
“誇你長得帥。”徐曳答。
李岸才不信，仍滿懷敵意地看著蘇存。
蘇存看他們倆用手語對話，明白怎麽回事了，“耳鼻喉科掛號沒？”
“已經在排了，先帶他來見你。”徐曳道：“他七歲那年被拐賣到小桔村，逃跑的時候摔過一跤，把小時候的事忘了。”
“情況挺覆雜。”蘇存道：“我先問個大致情況，生理方面還得看神經內科。”
“知道。”徐曳轉身，拍了拍李岸的背，“別怕，蘇醫生是我的朋友，他也會手語，你們先聊聊。”
蘇存道：“冰箱裏有雪糕，想吃自己拿。”
徐曳撇嘴，“我現在只吃荔枝冰。”
蘇存翻了個大白眼，“沒讓你吃，我是跟小朋友說的。”
“跟你開玩笑呢，工作原因，我現在不能亂吃東西。”徐曳問李岸：“你要什麽口味的？”
然而李岸對此毫無興趣：“不愛吃，黏糊糊的。”
“那你進去，我在休息室瞇一會兒。”徐曳覺得李岸有點少年老成，飲食習慣和作息規律都相當死板。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不愛吃雪糕的小孩！徐曳記得自己上初中那會兒，什麽垃圾食品都很喜歡。
他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很快入睡，許久之後被蘇存搖醒，蘇存說李岸已經到耳喉鼻科做檢查去了。
徐曳精神好多了，“怎麽樣？”
蘇存笑：“我有點意外，沒想到你對聽障這麽有耐心。”
徐曳挑眉：“我在你眼裏就是個陰晴不定的怪物嗎？”
蘇存擺手，“倒也沒那麽誇張。”
“他有希望恢覆被拐賣之前的記憶嗎？”徐曳問。
“很難說，還需要更細致的檢查，即便有這個可能，我也不能打包票。”蘇存道：“大部分被拐兒童年紀都很小，即便沒有經歷頭部重創，也很難記起原生家庭的事。”
徐曳知道希望渺茫，“我也不指望和你聊聊天就能想起什麽，你又不是神仙。”
蘇存搖頭：“有點遺憾，這次你無功而返。”
“才不，我從不幹無功而返的事。”徐曳揚著下巴，“等會兒帶他配助聽器，要效果最好的，之前的那個泡水了。”
蘇存就沒見過徐曳對什麽人什麽事充滿熱情，道：“徐曳，你們又不是親人，你對他這麽好，能管他到什麽時候？”
“你怎麽跟我經紀人似的，以後有那麽重要嗎？現在做了什麽，未來就是什麽。”徐曳看上去十分灑脫，“時效嘛......天長地久。”
李岸做完檢查，看見徐曳在門口等，問：“去哪兒？”
“配助聽器。”
李岸死活不肯：“我不要你給我花錢。”
徐曳戲癮大發，立馬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原來你一點都不想聽到我的聲音！”
蘇存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之前聽說徐曳轉行做演員，他還有點不相信，此刻親眼目睹，不得不佩服孟哲導演慧眼識珠，徐曳天生是個戲精，偏偏李岸這小子就吃這套。
“不是這樣的！不是！徐曳，你無理取鬧。”
徐曳大笑，“你要是不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這錢就當是我借給你的，等你上大學，你就勤工儉學還給我，怎麽樣？”
李岸站著沒動，徐曳就一個勁撒嬌，李岸拗不過，終於答應：“總有一天。”
徐曳像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嗯嗯，總有一天。”
蘇存站在一旁看戲，表面上波瀾不驚，內心翻江倒海。世界上有兩種職業閱人無數，一個是警察，一個就是醫生，蘇存何等敏銳，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就察覺到了古怪，眼神無意之中流露出擔憂。
徐曳終於說服李岸進了驗配中心，一轉身，見蘇存一臉嚴肅，笑問：“又怎麽了？你們心理醫生總是很深沈，不要用這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我。”
蘇存打了個哈欠，“我發呆呢，昨晚上的夜班。給你開的藥要記得吃，還有，這是藥不是糖，治標不治本，調整和釋放才是最重要的。”
他話音剛落，徐曳的手機響了，徐曳一見名字就犯愁，“餵，紅姐，不是吧，我這才消失了幾個小時，你就找上我了。”
阮紅嘆氣，“你還有理了？要不是蘇存給我打電話，說你來拿藥，我還以為你在紅樓睡覺。”
徐曳聞言，沖蘇存做了個鬼臉，“我知道你們關心我，但休息日我跑出來玩也是自由的吧。”
阮紅扶額：“徐曳，有一點你必須搞清楚，藝人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樣滿大街亂晃，這個圈子裏有多少人連戀愛結婚都必須得瞞著，你不要以為你現在名氣小就可以橫沖直闖，有多少明星翻車都是因為紅之前有黑料。”
徐曳不以為意：“我不在乎這些”
“徐曳！”阮紅氣得跺腳，“你清醒點！姑且不談戀愛結婚對事業有什麽影響，你願意別人議論你的配偶姓甚名誰長什麽樣嗎？”
徐曳不說話了。
阮紅道，“你心高氣傲，我行我素，那你有沒有想過對方？算了，扯遠了。你現在在哪兒？我聽說你還把李岸帶去了。”
徐曳毫無愧色，言語之間甚至有些亢奮：“你還記不記得他的助聽器壞了？”
阮紅是徐曳的經紀人，又不是李岸的經紀人，她無奈地掐了掐眉心，“我怎麽知道？也可能忘了，這些事你記那麽清楚幹嘛？”
“不重要嗎？很重要，少年時期的創傷會跟著人一輩子。”徐曳道：“我已經帶他來配助聽器了。”
阮紅沈默了幾秒，“徐曳，他是一個好孩子，你也是好意，但你有沒有想過，劇組馬上就要殺青，你離開雲丹湖之後，他要怎麽辦？他還要在這裏上學，在這裏高考，繼續他普通平凡的人生，他會有落差的呀，你對他太好，並不是一件好事。”
徐曳一拍大腿，簡直是又驚又喜：“我怎麽沒想到呢！紅姐，你提醒我了，你說我能不能當他的監護人，把他轉到燕城來上學？我光知道他是中考第一了，他這麽聰明，肯定能適應新的環境，我應該早點規劃的，現在還來得及！”
“紅姐，紅姐，你沒事吧！”電話那邊隱隱約約傳來蘇琳的聲音。
阮紅深吸了口氣，“徐曳，不可以，堅決不可以。”
徐曳道，“就是資助上學嘛，這難道不是做慈善做好事嗎？”
阮紅否決，“不可以。”
但徐曳主意已定，“就這麽辦，這是我的私事，合同裏沒寫，你管不著。”
“徐曳！！！你特麽要是死了肯定是自己作死的！”阮紅忍無可忍破口大罵，掛斷了電話。
其實徐曳也不想氣她，在他看來，這件事本來就很簡單，是阮紅想得太覆雜了。
徐曳不理解阮紅為什麽反應這麽大，李岸從驗配中心出來，拉了拉他的手 。
這時，兩個人的肚子都響了，徐曳這才想起都快中午了，兩個人都還沒吃飯，作為哥哥，他確實很不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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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費用，只是掛個號檢查一下。”徐曳妥協。
李岸思忖片刻，還是同意，徐曳松了口氣，驅車往成馨醫院去。與他相熟的醫生蘇存聽說他要帶人過來，按耐不住好奇，站在辦公室門口伸長了脖子等。
“你不是在雲丹湖拍戲嗎？怎麽跑回來了？”蘇存穿著白大褂，斜靠在門框上，見徐曳身後還跟了個英俊挺拔的男孩，驚詫道：“他是你們劇組的演員？”
“不，我帶他看病。”
這才奇怪呢，蘇存認識徐曳三年，就沒見過他和誰走得近，每次來做心理疏導都是獨來獨往，不讓其他人陪著。
“男朋友？”蘇存很難不往那方面想。
徐曳的長相無可挑剔，任何年輕男演員和他比顏值都是越級碰瓷，要不是電影主演還在保密階段，徐曳絕對會被一大批商務提前預定。
他帶來的這個男孩眉眼深邃，身上有一種不加修飾的野性和韌勁，站在徐曳身旁竟是毫不遜色，甚至……還有些般配。
徐曳打了蘇存一下，真是無語了，“別亂講，他是導演給我找的小桔村本地人，算我半個助手，負責帶我進入角色。”
蘇存半信半疑，拖長語調“哦”了一聲。
“你能不能正常點。”徐曳吐槽。
蘇存戴一副金絲眼鏡，氣質儒雅，李岸看見他們倆有小動作，心中不悅，扯了扯徐曳的袖子，問：“他為什麽看著我笑？”
“誇你長得帥。”徐曳答。
李岸才不信，仍滿懷敵意地看著蘇存。
蘇存看他們倆用手語對話，明白怎麽回事了，“耳鼻喉科掛號沒？”
“已經在排了，先帶他來見你。”徐曳道：“他七歲那年被拐賣到小桔村，逃跑的時候摔過一跤，把小時候的事忘了。”
“情況挺覆雜。”蘇存道：“我先問個大致情況，生理方面還得看神經內科。”
“知道。”徐曳轉身，拍了拍李岸的背，“別怕，蘇醫生是我的朋友，他也會手語，你們先聊聊。”
蘇存道：“冰箱裏有雪糕，想吃自己拿。”
徐曳撇嘴，“我現在只吃荔枝冰。”
蘇存翻了個大白眼，“沒讓你吃，我是跟小朋友說的。”
“跟你開玩笑呢，工作原因，我現在不能亂吃東西。”徐曳問李岸：“你要什麽口味的？”
然而李岸對此毫無興趣：“不愛吃，黏糊糊的。”
“那你進去，我在休息室瞇一會兒。”徐曳覺得李岸有點少年老成，飲食習慣和作息規律都相當死板。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不愛吃雪糕的小孩！徐曳記得自己上初中那會兒，什麽垃圾食品都很喜歡。
他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很快入睡，許久之後被蘇存搖醒，蘇存說李岸已經到耳喉鼻科做檢查去了。
徐曳精神好多了，“怎麽樣？”
蘇存笑：“我有點意外，沒想到你對聽障這麽有耐心。”
徐曳挑眉：“我在你眼裏就是個陰晴不定的怪物嗎？”
蘇存擺手，“倒也沒那麽誇張。”
“他有希望恢覆被拐賣之前的記憶嗎？”徐曳問。
“很難說，還需要更細致的檢查，即便有這個可能，我也不能打包票。”蘇存道：“大部分被拐兒童年紀都很小，即便沒有經歷頭部重創，也很難記起原生家庭的事。”
徐曳知道希望渺茫，“我也不指望和你聊聊天就能想起什麽，你又不是神仙。”
蘇存搖頭：“有點遺憾，這次你無功而返。”
“才不，我從不幹無功而返的事。”徐曳揚著下巴，“等會兒帶他配助聽器，要效果最好的，之前的那個泡水了。”
蘇存就沒見過徐曳對什麽人什麽事充滿熱情，道：“徐曳，你們又不是親人，你對他這麽好，能管他到什麽時候？”
“你怎麽跟我經紀人似的，以後有那麽重要嗎？現在做了什麽，未來就是什麽。”徐曳看上去十分灑脫，“時效嘛......天長地久。”
李岸做完檢查，看見徐曳在門口等，問：“去哪兒？”
“配助聽器。”
李岸死活不肯：“我不要你給我花錢。”
徐曳戲癮大發，立馬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原來你一點都不想聽到我的聲音！”
蘇存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之前聽說徐曳轉行做演員，他還有點不相信，此刻親眼目睹，不得不佩服孟哲導演慧眼識珠，徐曳天生是個戲精，偏偏李岸這小子就吃這套。
“不是這樣的！不是！徐曳，你無理取鬧。”
徐曳大笑，“你要是不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這錢就當是我借給你的，等你上大學，你就勤工儉學還給我，怎麽樣？”
李岸站著沒動，徐曳就一個勁撒嬌，李岸拗不過，終於答應：“總有一天。”
徐曳像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嗯嗯，總有一天。”
蘇存站在一旁看戲，表面上波瀾不驚，內心翻江倒海。世界上有兩種職業閱人無數，一個是警察，一個就是醫生，蘇存何等敏銳，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就察覺到了古怪，眼神無意之中流露出擔憂。
徐曳終於說服李岸進了驗配中心，一轉身，見蘇存一臉嚴肅，笑問：“又怎麽了？你們心理醫生總是很深沈，不要用這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我。”
蘇存打了個哈欠，“我發呆呢，昨晚上的夜班。給你開的藥要記得吃，還有，這是藥不是糖，治標不治本，調整和釋放才是最重要的。”
他話音剛落，徐曳的手機響了，徐曳一見名字就犯愁，“餵，紅姐，不是吧，我這才消失了幾個小時，你就找上我了。”
阮紅嘆氣，“你還有理了？要不是蘇存給我打電話，說你來拿藥，我還以為你在紅樓睡覺。”
徐曳聞言，沖蘇存做了個鬼臉，“我知道你們關心我，但休息日我跑出來玩也是自由的吧。”
阮紅扶額：“徐曳，有一點你必須搞清楚，藝人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樣滿大街亂晃，這個圈子裏有多少人連戀愛結婚都必須得瞞著，你不要以為你現在名氣小就可以橫沖直闖，有多少明星翻車都是因為紅之前有黑料。”
徐曳不以為意：“我不在乎這些”
“徐曳！”阮紅氣得跺腳，“你清醒點！姑且不談戀愛結婚對事業有什麽影響，你願意別人議論你的配偶姓甚名誰長什麽樣嗎？”
徐曳不說話了。
阮紅道，“你心高氣傲，我行我素，那你有沒有想過對方？算了，扯遠了。你現在在哪兒？我聽說你還把李岸帶去了。”
徐曳毫無愧色，言語之間甚至有些亢奮：“你還記不記得他的助聽器壞了？”
阮紅是徐曳的經紀人，又不是李岸的經紀人，她無奈地掐了掐眉心，“我怎麽知道？也可能忘了，這些事你記那麽清楚幹嘛？”
“不重要嗎？很重要，少年時期的創傷會跟著人一輩子。”徐曳道：“我已經帶他來配助聽器了。”
阮紅沈默了幾秒，“徐曳，他是一個好孩子，你也是好意，但你有沒有想過，劇組馬上就要殺青，你離開雲丹湖之後，他要怎麽辦？他還要在這裏上學，在這裏高考，繼續他普通平凡的人生，他會有落差的呀，你對他太好，並不是一件好事。”
徐曳一拍大腿，簡直是又驚又喜：“我怎麽沒想到呢！紅姐，你提醒我了，你說我能不能當他的監護人，把他轉到燕城來上學？我光知道他是中考第一了，他這麽聰明，肯定能適應新的環境，我應該早點規劃的，現在還來得及！”
“紅姐，紅姐，你沒事吧！”電話那邊隱隱約約傳來蘇琳的聲音。
阮紅深吸了口氣，“徐曳，不可以，堅決不可以。”
徐曳道，“就是資助上學嘛，這難道不是做慈善做好事嗎？”
阮紅否決，“不可以。”
但徐曳主意已定，“就這麽辦，這是我的私事，合同裏沒寫，你管不著。”
“徐曳！！！你特麽要是死了肯定是自己作死的！”阮紅忍無可忍破口大罵，掛斷了電話。
其實徐曳也不想氣她，在他看來，這件事本來就很簡單，是阮紅想得太覆雜了。
徐曳不理解阮紅為什麽反應這麽大，李岸從驗配中心出來，拉了拉他的手 。
這時，兩個人的肚子都響了，徐曳這才想起都快中午了，兩個人都還沒吃飯，作為哥哥，他確實很不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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