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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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升
薛霖清清嗓子，“好了，大家安靜一下，我感覺最近徐曳又火起來了欸！”
他故意朝裴岸使了個眼色，但裴岸沒理。
臺下的學生不滿道：“他一直都很火。”
薛霖道：“徐曳上熱搜，你們要看《窯變》，今天工作人員準備的影片是《澀果》，明天是不是要看《水草豐腴》？”
一個胖胖的男生不耐煩地鼓掌，“對，老薛你快放吧。”
薛霖嘆氣，示意工作人員開始放電影，“在美色面前，你們果然就不喜歡我了。”
室內完全暗下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鏡頭第一幕是徐曳的背影，不知人間疾苦的少年騎著自行車穿行在燕城的林蔭道下，他哼著歌，時不時摁下車鈴，手腕上是一條昆蟲項鏈。
這是徐曳自己的小設定，《澀果》的男主童升和他一樣，都對古樸妖異的小玩意兒情有獨鐘。
鏡頭漸漸拉遠，馴鴿高飛劃過碧藍的天，最終停在一處古老的中式屋檐。下一秒，畫面切換，依舊是墨色的屋脊，只不過屋瓦破舊，暗處長滿了青苔。
童升站在樹下，他的手腕上仍然戴著手鏈，但手裏握著的不再是自行車的車柄，變成了打水的粗麻繩。
因為一場惡意策劃的錯抱，他做了十六年權貴之子，也因為突如其來的真相，他被趕回了原本的命運軌道。
他不是燕城裏的童升，而是雲丹湖畔小漁村裏的李輝。
裴岸已記不清看過多少遍《澀果》，以至於能對劇情倒背如流。
徐曳的每個眼神他都銘刻在心，第十五分鐘三十四秒的時候，童升會突然擡眸，清冷的月光恰好晃入他的眼，第四十九分四十八秒的時候，他跳上了那只系在槐樹上的小船，穿過荷花深處，去湖心島見他的心上人……
在過去的十六年裏，童升一直以高門子弟的身份生活，又因為父母曾在鄉下吃過苦受過罪，所以十六歲的童升有著鉆石般閃耀的自尊心，他十指不沾陽春水，但他精通芭蕾，是天生的舞者。
然而，優渥富足的生活只是一場幻夢，一個皮膚黝黑衣衫破舊的鄉下男人突然到訪，打碎了他無憂無慮的人生。
楊才貴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鄉下漢子，他一個人跑到燕城來，找不到也夠不著童家的門檻，但他不是傻子，幾經輾轉，他終於打聽到了那個叫童安的知青，知曉了他在何處高就，又利用“小漁村”這個令童安終身難忘的地名順利見到了他本人。
親生骨肉被人掉包，斷沒有將錯就錯的道理，更何況這場悲劇並非偶然。
李輝是農婦羅曉春的遺腹子，所以他生下來就沒有爹，但羅曉春決定給他找一個好爹，比村子裏最有錢的人還要好的爹。
她是個沒讀過書也沒什麽見識的農村婦女，但她也知道臨床的女知青喬淑雲剛生了孩子取名叫童升，兩個都是男孩兒，生日只差了兩天。
李輝沒有爹，而童升的爹已經回了燕城，這中間的天差地別，羅曉春清楚得很，她生了賊心也攢夠了賊膽，某個沒有月亮的晚上，她聽到喬淑雲平穩的呼吸，趁著她睡著，來了個貍貓換太子。
掉包的時候，她平靜得很，心中無一絲恐懼，她只有一個念頭，要讓自己的兒子做“太子”，要讓“太子”來家裏當貍貓，眾生平等，理應如此。
果然，兩個月後，喬淑雲也要走了，離開之前，她特意贈了羅曉春一把長命鎖。
她是書香門第的小姐，說話也是溫溫柔柔的，“我們倆住了這麽久，這是緣分，我到小漁村遇見童升他爸爸，這也是緣分，以後我應該不會回來了，這把鎖就送給孩子當禮物吧。”
假童升就這樣跟隨喬淑雲去了燕城，經權柄和書香的餵養，他長成清秀優雅才華橫溢的少年。
他無數次被誇讚很像自己的母親喬淑雲，寫得一手好字，畫畫也頗有神韻，在那個剛剛滿足溫飽的年代，他在學習芭蕾。
這個秘密原本不會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它會跟著羅曉春下地獄，只要她不說，她的李輝就是喬淑雲的童升，前程遠大衣食無憂。
可她造孽太多，對真童升也苛待太多，時間越久，她越思念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那塊肉，與此同時，就更加憎恨生來就可以享有財富的真童升。
或許是長命鎖的庇佑，即便吃不飽穿不暖，李輝還是健康地長大了。
他比同齡人更加懂事，在羅曉春病倒之後一直悉心伺候，他沒有錢上高中，於是去縣裏拼命做工掙錢。
羅曉春是莊稼人，風吹日曬苦了身體，思念親兒傷出心病。
她老了也糊塗了，腦子不清楚的時候，老是想起從前的事。在一次迷糊的念叨當中，臨床的女人聽到了，她猜了個八九不離十，轉頭便添油加醋地告訴了自家男人二桿子。
二桿子本名楊才貴，和燕城的童安一起挑過大糞。
這是別人家的閑事，原本二桿子不會管，但要是幫李輝找到親生父母，住在燕城的童安應該會給很多錢。
兩口子很窮，但他們也很聰明，無論是出於善心還是出於賞金，他們都應該去。
楊才貴到達童家宅邸的那一刻，是童升給他開的門，這一扇門後是淤泥中打滾的苦難人生，童升走向了漁村，暫別了芭蕾。
“芭蕾？什麽是芭蕾？”同村的女孩劉彩鳳問童升。
童升一度厭惡劉彩鳳的名字，她不懂“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的綿綿情意，“彩鳳”在這個離燕城只有兩百公裏卻貧困不堪的地方，就意味著土，童升才懶得管她的父母對她有什麽美好的期望。
童升認為：生在這樣的窮鄉僻壤，人生就沒有希望。
即便如此，童升還是告訴了她什麽是芭蕾。沒有聚光燈，沒有舞臺，童升穿著他帶來的那套芭蕾舞服在雲丹湖邊跳了一支舞，落日熾烈如火，與緞面舞服上的冷光形成了巨大反差。
劉彩鳳崇拜的眼神滿足了他的虛榮心，童升的內心激蕩不已，他終於在這個只有雞鴨牛羊糞的地方找到了“知音”。
但對芭蕾的執念並不會讓生活變好。
童安恨毒了他這個鳩占鵲巢的假兒子，喬淑雲則一病不起，剛到這兒的大半年裏，童升在貧苦困頓的生活中掙紮，他開始學著做工，為了繼續上高中，他不得不拼命掙錢。
他想去燕城讀大學，繼續愛他的養父母，愛童家的一切。
與此同時，他也愛上了劉彩鳳，少女的天真和質樸給了他太多的安慰。
......
兩年後，當童升真的考到了燕城，目睹李輝——那個皮膚粗糙卻衣著光鮮的男孩和劉彩鳳討論種玉米的時候，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人生的殘忍。
劉彩鳳的玉米地在窮鄉僻壤的山溝溝裏，李輝的玉米地在燕城那所一流的高校裏，他當了十六年農民的兒子，搖身一變成了高門貴子，居然還是喜歡農業喜歡種地？
童升覺得荒謬至極，但最讓他惡心的是他懷疑劉彩鳳移情別戀，喜歡上了一身土氣的李輝。
誰不心疼李輝，他少年的時候被羅曉春虐打，沒上過高中，可他短短一年時間就補完了所有課程，考上了好大學。他依然喜歡土地，愛和田野打交道，但他已不是那個手無寸鐵的鄉下人李輝。
童安見人就誇自己的真兒子，“農業是頭等重要的，這孩子吃得起苦，幹得也是造福老百姓的大好事。”
就像他曾經見人就誇自己的假兒子，“芭蕾是高雅的藝術，是中蘇友誼的一部分。”
......
“你要背叛我嗎？”
電影裏，童升面對初戀劉彩鳳，第一次露出了冷酷殘忍的眼神。
當年拍攝《澀果》的時候，徐曳一度入戲太深近乎走火入魔，也曾用這樣空洞的眼神自言自語。
“你會背叛我嗎？”徐曳問。
沒等裴岸回答，又或者徐曳壓根就不在意旁人的回答，他低聲喃語：“算了，你們不明白。”
電影的結尾，童升殺死了李輝然後自盡，兩個少年亡於蕭索的秋天，一同逝去的還有少年人隱秘的愛戀。
刺目的血染紅了白色的芭蕾舞服和沾滿泥土的黑襯衫，馴鴿擦著樹梢飛過，就像電影剛開始那樣。
電影放完，年輕的學生們還沈浸其中，紛紛感慨徐曳出道即驚艷的精湛演技。
薛霖也看過這部電影，調侃道：“說真的，你們這麽迷他，明天放完《水草豐腴》怎麽辦？”
“薛總你這麽有錢，投個好劇本讓小曳拍唄！徐曳保準能讓你賺得盆滿缽滿！”
薛霖搖頭，“這話我可不信，現在是流量時代，誰演都掙錢。”
學生們發出噓聲，“萬惡的資本主義！”
薛霖禍水東引，“我這品味真投不了電影，找他！”
學生們順著他的手，齊刷刷朝後面望去，卻只看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門口離開。
“臭小子招呼都不打就想跑！”薛霖罵罵咧咧，朝門口追去，“今天觀影到此結束，你們繼續high！”
酒吧的音樂重新響起，徐曳的影迷們還在議論不休。
“那個人就是封殺徐曳的裴二少吧！”
“只看到半張臉，應該是。”
“他居然也把電影看完了，能不能看在阿曳演這麽好的份上，放過他啊。”
“得罪資本，下場是真的慘。我好恨！他難道不懂徐曳的美嗎？”
薛霖自認為跑得夠快，沒想到裴岸更快，他在Pinky門口喘氣的功夫，一輛賓利與他擦肩而過。
不愧是村裏出來的，身體就是好！
薛霖一臉不悅地回到四樓，點了瓶清酒，店裏又在放聽不懂的歌，他心情不太好，問：“這嘰裏呱啦的，是哪國鳥語，日本還是韓國？”
服務生撓了撓頭，也搞不清狀況，看了眼歌名，道：“就是您朋友喜歡的那首呀，Rusty Nail！”
“盡聽些鳥語，唱得什麽玩意兒？”薛霖咬牙切齒把電腦扳過來，瞇著眼去看歌詞。
還要流多少眼淚，才能將你忘記。
無論我走到何處，淚水都模糊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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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胖胖的男生不耐煩地鼓掌，“對，老薛你快放吧。”
薛霖嘆氣，示意工作人員開始放電影，“在美色面前，你們果然就不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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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徐曳自己的小設定，《澀果》的男主童升和他一樣，都對古樸妖異的小玩意兒情有獨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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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升站在樹下，他的手腕上仍然戴著手鏈，但手裏握著的不再是自行車的車柄，變成了打水的粗麻繩。
因為一場惡意策劃的錯抱，他做了十六年權貴之子，也因為突如其來的真相，他被趕回了原本的命運軌道。
他不是燕城裏的童升，而是雲丹湖畔小漁村裏的李輝。
裴岸已記不清看過多少遍《澀果》，以至於能對劇情倒背如流。
徐曳的每個眼神他都銘刻在心，第十五分鐘三十四秒的時候，童升會突然擡眸，清冷的月光恰好晃入他的眼，第四十九分四十八秒的時候，他跳上了那只系在槐樹上的小船，穿過荷花深處，去湖心島見他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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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優渥富足的生活只是一場幻夢，一個皮膚黝黑衣衫破舊的鄉下男人突然到訪，打碎了他無憂無慮的人生。
楊才貴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鄉下漢子，他一個人跑到燕城來，找不到也夠不著童家的門檻，但他不是傻子，幾經輾轉，他終於打聽到了那個叫童安的知青，知曉了他在何處高就，又利用“小漁村”這個令童安終身難忘的地名順利見到了他本人。
親生骨肉被人掉包，斷沒有將錯就錯的道理，更何況這場悲劇並非偶然。
李輝是農婦羅曉春的遺腹子，所以他生下來就沒有爹，但羅曉春決定給他找一個好爹，比村子裏最有錢的人還要好的爹。
她是個沒讀過書也沒什麽見識的農村婦女，但她也知道臨床的女知青喬淑雲剛生了孩子取名叫童升，兩個都是男孩兒，生日只差了兩天。
李輝沒有爹，而童升的爹已經回了燕城，這中間的天差地別，羅曉春清楚得很，她生了賊心也攢夠了賊膽，某個沒有月亮的晚上，她聽到喬淑雲平穩的呼吸，趁著她睡著，來了個貍貓換太子。
掉包的時候，她平靜得很，心中無一絲恐懼，她只有一個念頭，要讓自己的兒子做“太子”，要讓“太子”來家裏當貍貓，眾生平等，理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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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書香門第的小姐，說話也是溫溫柔柔的，“我們倆住了這麽久，這是緣分，我到小漁村遇見童升他爸爸，這也是緣分，以後我應該不會回來了，這把鎖就送給孩子當禮物吧。”
假童升就這樣跟隨喬淑雲去了燕城，經權柄和書香的餵養，他長成清秀優雅才華橫溢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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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秘密原本不會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它會跟著羅曉春下地獄，只要她不說，她的李輝就是喬淑雲的童升，前程遠大衣食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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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了也糊塗了，腦子不清楚的時候，老是想起從前的事。在一次迷糊的念叨當中，臨床的女人聽到了，她猜了個八九不離十，轉頭便添油加醋地告訴了自家男人二桿子。
二桿子本名楊才貴，和燕城的童安一起挑過大糞。
這是別人家的閑事，原本二桿子不會管，但要是幫李輝找到親生父母，住在燕城的童安應該會給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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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才貴到達童家宅邸的那一刻，是童升給他開的門，這一扇門後是淤泥中打滾的苦難人生，童升走向了漁村，暫別了芭蕾。
“芭蕾？什麽是芭蕾？”同村的女孩劉彩鳳問童升。
童升一度厭惡劉彩鳳的名字，她不懂“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的綿綿情意，“彩鳳”在這個離燕城只有兩百公裏卻貧困不堪的地方，就意味著土，童升才懶得管她的父母對她有什麽美好的期望。
童升認為：生在這樣的窮鄉僻壤，人生就沒有希望。
即便如此，童升還是告訴了她什麽是芭蕾。沒有聚光燈，沒有舞臺，童升穿著他帶來的那套芭蕾舞服在雲丹湖邊跳了一支舞，落日熾烈如火，與緞面舞服上的冷光形成了巨大反差。
劉彩鳳崇拜的眼神滿足了他的虛榮心，童升的內心激蕩不已，他終於在這個只有雞鴨牛羊糞的地方找到了“知音”。
但對芭蕾的執念並不會讓生活變好。
童安恨毒了他這個鳩占鵲巢的假兒子，喬淑雲則一病不起，剛到這兒的大半年裏，童升在貧苦困頓的生活中掙紮，他開始學著做工，為了繼續上高中，他不得不拼命掙錢。
他想去燕城讀大學，繼續愛他的養父母，愛童家的一切。
與此同時，他也愛上了劉彩鳳，少女的天真和質樸給了他太多的安慰。
......
兩年後，當童升真的考到了燕城，目睹李輝——那個皮膚粗糙卻衣著光鮮的男孩和劉彩鳳討論種玉米的時候，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人生的殘忍。
劉彩鳳的玉米地在窮鄉僻壤的山溝溝裏，李輝的玉米地在燕城那所一流的高校裏，他當了十六年農民的兒子，搖身一變成了高門貴子，居然還是喜歡農業喜歡種地？
童升覺得荒謬至極，但最讓他惡心的是他懷疑劉彩鳳移情別戀，喜歡上了一身土氣的李輝。
誰不心疼李輝，他少年的時候被羅曉春虐打，沒上過高中，可他短短一年時間就補完了所有課程，考上了好大學。他依然喜歡土地，愛和田野打交道，但他已不是那個手無寸鐵的鄉下人李輝。
童安見人就誇自己的真兒子，“農業是頭等重要的，這孩子吃得起苦，幹得也是造福老百姓的大好事。”
就像他曾經見人就誇自己的假兒子，“芭蕾是高雅的藝術，是中蘇友誼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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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背叛我嗎？”
電影裏，童升面對初戀劉彩鳳，第一次露出了冷酷殘忍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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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背叛我嗎？”徐曳問。
沒等裴岸回答，又或者徐曳壓根就不在意旁人的回答，他低聲喃語：“算了，你們不明白。”
電影的結尾，童升殺死了李輝然後自盡，兩個少年亡於蕭索的秋天，一同逝去的還有少年人隱秘的愛戀。
刺目的血染紅了白色的芭蕾舞服和沾滿泥土的黑襯衫，馴鴿擦著樹梢飛過，就像電影剛開始那樣。
電影放完，年輕的學生們還沈浸其中，紛紛感慨徐曳出道即驚艷的精湛演技。
薛霖也看過這部電影，調侃道：“說真的，你們這麽迷他，明天放完《水草豐腴》怎麽辦？”
“薛總你這麽有錢，投個好劇本讓小曳拍唄！徐曳保準能讓你賺得盆滿缽滿！”
薛霖搖頭，“這話我可不信，現在是流量時代，誰演都掙錢。”
學生們發出噓聲，“萬惡的資本主義！”
薛霖禍水東引，“我這品味真投不了電影，找他！”
學生們順著他的手，齊刷刷朝後面望去，卻只看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門口離開。
“臭小子招呼都不打就想跑！”薛霖罵罵咧咧，朝門口追去，“今天觀影到此結束，你們繼續high！”
酒吧的音樂重新響起，徐曳的影迷們還在議論不休。
“那個人就是封殺徐曳的裴二少吧！”
“只看到半張臉，應該是。”
“他居然也把電影看完了，能不能看在阿曳演這麽好的份上，放過他啊。”
“得罪資本，下場是真的慘。我好恨！他難道不懂徐曳的美嗎？”
薛霖自認為跑得夠快，沒想到裴岸更快，他在Pinky門口喘氣的功夫，一輛賓利與他擦肩而過。
不愧是村裏出來的，身體就是好！
薛霖一臉不悅地回到四樓，點了瓶清酒，店裏又在放聽不懂的歌，他心情不太好，問：“這嘰裏呱啦的，是哪國鳥語，日本還是韓國？”
服務生撓了撓頭，也搞不清狀況，看了眼歌名，道：“就是您朋友喜歡的那首呀，Rusty Nail！”
“盡聽些鳥語，唱得什麽玩意兒？”薛霖咬牙切齒把電腦扳過來，瞇著眼去看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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