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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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如果人可以憑借意念而死亡,薛媛彤希望自己在機場被打暈的時候就死去,她緊閉著眼,恨不能現在就死去,身上沒有一處不讓她疼痛不已。

疼痛清楚地提醒她昨晚所有的一切不是一場噩夢,而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她回想自己來到這個世界,處處謹小慎微,只想好好活著,為什麽這麽難?

被劉致仁命人扔在薛媛彤被傷害的房間的紀蒼傑,在那些人離去時解開了綁在他身上的繩子,他立刻撲到薛媛彤躺著的床邊。

“高…。。高總。”借著穿透厚重窗簾的晨光,紀蒼傑看到的是滿臉蒼白睜著空洞雙眼望著天花板的薛媛彤。

目光向下,他立刻別過臉,脖頸處的鮮血四溢,他快速將扔在地上的被子抱起將已經意識渙散的薛媛彤緊緊裹住。

“啪”紀蒼傑剛將薛媛彤被打得傷痕累累的身子用被子蓋好,房門便被人粗魯地踹開,他趕緊將薛媛彤攬入懷中,擡頭看向站在門前的人。

劉致仁一手捂著鼻子,那雙深色眸子裏全是厭惡,仿佛眼前的兩人都是下水道不看入眼的臭老鼠,他擡起另一只手指著樓下的大門,對紀蒼傑說道:“限你三分鐘內將這個惡心的東西帶走。”

紀蒼傑明顯感到在劉致仁開口說話時,懷裏的人身體恐懼的痙攣,他趕緊起身確定被子將薛媛彤裹得好好的,便一個公主抱將她抱了起來。

剛出房門,紀蒼傑因為一夜被捆綁,猛然站起來,身體有些體力不支。如果現在有誰撞他一下,他可能會立刻昏迷過去。

他甩甩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這些站在大廳裏忘望向他們的人,每個人眼裏都帶著如同他們主人的眼色。

這樣的眼神,他見得太多了,他被迫進入那家娛樂會所裏,進入那裏玩耍的人就是帶著這樣的眼光看著他。

紀蒼傑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步履蹣跚的將薛媛彤抱出了劉家的別墅,當劉家別墅在他身後緩緩關上後,他一個踉蹌跪倒在地。

這時,三個人走到他面前,紀蒼傑警戒地擡起頭,看清站在面前的人,繃緊的神經瞬間松懈,雙眼一黑,躺倒在地,手裏還緊緊地抱著被被子包裹著的薛媛彤。

“副總,小彤這是怎麽了?”才二十歲的辜勝慌張地撲到和紀蒼傑一塊摔倒在地的薛媛彤,看著露出被子的那張蒼白如紙的薛媛彤,擔心不已。

這個不過比他大了沒幾歲的女子,一直都是歡快慵懶的姿態。他一直記得,當初在娛樂會所,對前途一片迷茫的他和昆宇兩人遇到奇怪的她。

她沒有像那些顧客一樣因為他們付了錢提出各種近乎變\\\\態的要求,對於那些客人他們無力反抗,只能接受。可是她卻只是讓他們陪著打牌,並讓他們不用那麽恭敬,直喚她的小名“小彤”就好。

剛進她的公司,對於出去跑業務一頭霧水的他倆,幾次想要放棄,但是都被她拉了回來,並且給他們鼓勵。他們現在因為她的鼓勵堅持下來,現在也能獨當一面了。

他們想要好好努力為她的公司做出一番貢獻,正想著和她商量給他們更有挑戰性的職位,要求還沒提出,便看到她現在失去活力,只剩下如同失去靈魂的一具軀殼的樣子。

他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好的女孩,要經歷這麽多的磨難。

要不是天天跑業務能聽到很多消息,他根本不知道這個每天都樂觀快樂的高總,竟然在童年就經歷了失去雙親的苦痛。

“什麽都別說了,先帶他們回去。”姬小連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讓另一個男孩趙昆宇趕緊幫忙將他們兩擡進車子裏。

要問祁潭對於四年前高苓遇到危險,姬小連求助於他,他因為自保,便眉頭沒皺一下狠心拒絕這件事有沒有後悔。他或許會嘆口氣,略帶歉意地說後悔。

也或許無所謂地雙手一攤,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當時那個需要他救助的人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已經四年了,當初我若是犧牲一下下,說不定你就不會躺在這裏。”身穿一身黑色西服,手裏捧著白色菊花的祁潭,站在墓園的一塊墓碑前,眼眸半掩從上往下看著那塊刻著“高苓”這兩個字的墓碑。

他沒想到她會真的離開這個世界,曾期待著她的消失,可是真當她一下子消失不見,他竟有些不習慣。在她離去的四年裏,他竟沒有一天能好好睡個覺。

每天都會夢到她,夢到這個已經離世的人,夢中他一直待在她的那間小公寓裏。他一直坐在客廳裏打游戲,時不時用眼角偷看在廚房裏忙碌的高苓。

好幾次都是這樣的畫面,又一次他實在覺得這樣的夢境太過無聊,便強迫夢中的自己清醒,然後放下手裏的游戲手柄,走進廚房,拍了一下在忙著做飯的高苓的肩膀。

在高苓轉頭的那一刻,祁潭嚇得大叫一聲,猛地從床上坐起,後背被冷汗濕了大片。之後他再夢到她,他都不會再去看她那張沾滿鮮血,眼神空洞的臉龐。

“不過你放心,劉致仁這個惡魔我一定會讓他下地獄的!”祁潭十指緊了緊手心裏的被捆綁在一起的菊花,半掩的雙眼微微睜大看向墓碑上方的天空,仿佛那片天空裏藏著高苓,他盯著那個方向說道。

在這四年裏,高家醬料已經風雨飄搖,曾經聞名全市甚至國內有很高知名度的醬料公司在時間的長河裏,如同一個風燭殘年的老者。

劉家已經穩坐本市商業的霸主位子,無論是名義還是實質上,甚至已經開始進攻本省的商業高層。祁家緊隨其後,毫不示弱,曾經交好的兩家,現在已經處於對立的一面。

在會議室裏播放著祁家大少爺祁潭的每個角度的視頻的劉致仁,西服外套被套被他扔在地上,偌大的會議室只有他一人。他一手拿著投影儀的遙控器,一手抵著嘴唇,那雙黝黑的眸子一直盯著畫面裏的那個人。

“我還真是小看你了。”良久,寬闊的會議室裏發出一聲輕笑,劉致仁那張冰冷殘酷的面容竟掛著扭曲的微笑。

他劉致仁想要什麽,總能得到,但是這個人卻讓他費盡心思。他多想將他手腳綁起來拴在身邊,讓他哪裏也去不了,只能留在他身邊,所有的表情也只能對自己一人。

可是他又害怕真的這麽做了,所想要追逐的人會失去這種讓他掛肚牽腸的感覺,會讓他失去興趣。到時候,他的生活又該怎樣有指望呢?

正是這樣,他一直放任他的行動,但對靠近他的人全都狠狠打擊。他不僅僅享受這種追逐的游戲,也在等待著祁潭向他臣服的那天。

但在他控制之外的是,祁潭這個有名的紈絝子弟,現在卻成了他前進道路上的一個危險的隱患。劉家能在當初高家和祁家並存的時期脫穎而出,並沒有那麽簡單。

他的父親故意拉攏祁家,讓祁老爺在高家一批醬料裏搗鬼,致人死亡。並在事情發生後,他的父親立刻私下裏花錢讓記者將這件事情大肆報道,甚至添油加醋。

他們兩家就這樣一起逼死了高家的夫妻倆,讓十歲的高苓成了孤兒。這一切如果被人公開,對劉家現在蒸蒸日上的商業發展會有極大的影響。

當初那些知情的人全都被劉家和祁家用最好的方式擺平了,沒有人會將多年前的事戳破來與劉家還有祁家作對。但是就怕祁家最後反咬一口,將一切全都扣在他劉家頭上。

四年前,他劉致仁完全不用擔心祁家會這麽做,自當祁潭回到祁家接手祁家生意後,努力發展外市甚至外省的生意,已經超乎了他所能掌控的範圍,他便開始左立不安。

尤其在這四年裏,猶如一匹黑馬在國內食品市場殺出一條路的子需食品公司。令劉致仁有些奇怪,還有些不安的是,國內那麽多的城市,那麽多地皮,他們偏偏選擇收購本市面臨倒閉的高家醬料公司。

劉致仁覺得這一切蹊蹺,但又不知道哪裏有些不對勁,想來想去也毫無頭緒,他煩躁地扔掉手裏的遙控器。掉在地上的遙控器,恰好碰到了開關鍵,熒幕上的畫面瞬間消失。

“我們,終於回來了。”劉家高聳的摩天大樓下,一輛漆黑發亮的商務轎車停在大門口,車窗緩緩而下,一道略帶暗啞的女聲從車窗裏飄了出來。

每天堅持碼字呀,雖然現在定不下心日碼三千,但是每天堅持一點,會越來越多的。謝謝小可愛們的收藏,也謝謝你們點進來。愛你們,麽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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