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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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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東西

秦珩皺眉,他不知道蕪憂是什麽時候站在那裏的!他走過去,想要拉著她離開這裏。

在秦珩碰到她的手的時候,蕪憂像觸電一樣,猛地往回一縮。她看著他,原本魅惑的柳葉眼裏被一種很覆雜的情緒占據,似害怕,也似難過,她像看一個陌生人那樣看著他。

秦珩沒有試圖再去碰她,看來自己剛才的樣子把她嚇到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可是能說什麽呢。

蕪憂低下頭去,她此刻的心情很覆雜,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都在想些什麽!可能她需要理一下自己的心緒,轉過身,她慢慢走下了天臺的樓梯。

“你剛才是故意的。”秦珩肯定地說,他的聲音低低的,有一種無力感。

邢友倩走到他身邊,態度沒有了剛才的盛氣淩人,她挽住秦珩的胳膊,口氣也軟了下來:“秦珩,我是幫你!你的另一面蕪憂遲早都會知道的,你也看到了,她剛才看你的眼神多恐懼,她害怕你!”

秦珩甩開她,冷哼一聲:“不需要你管!還有那份報道你最好澄清,我們倆什麽關系也沒有!”

“我不!”邢友倩生氣地一跺腳。

秦珩挑眉,眼神陰冷:“你確定不?”

邢友倩被他的樣子嚇得後退一步。之前只想著說什麽樣的話能激怒秦珩,沒有註意到他的可怕神色,可是此刻她沒了別的心思,才知道他的樣子同樣讓自己也感到恐懼,他以前從來沒對自己生這麽大的氣過。

有時候她對圍繞在他身邊的女生做一些過分的事,他都會裝看不見,默許著她的行為。

可是現在,他開始生氣了,他把怒火發在自己身上了。

她嚇得驚慌失措,咬咬牙,暗自吞下這口氣:“好,我……我澄清!”

“還有,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計較,如果你以後再對我或者對小憂耍這種心機,你知道我能做得出什麽來!”秦珩冷冷說完轉身就走。

還沒走到樓梯口,就看到蕪憂去而覆返,她走到秦珩身邊,沒有理會旁邊驚訝憤怒的邢友倩,拉著他的手轉身走下了樓梯。

下樓梯的時候,秦珩看著那只牽著自己的纖白修長的手,他覺得世上沒有比這只瘦弱的手再能給自己溫暖的感覺了,他翹起嘴角,忍不住笑起來。

走出教學樓後,蕪憂松開他。

秦珩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怕從那雙眼睛裏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我是不是又讓你感到了可怕!”

蕪憂看著眼前這個男孩,她伸開雙手,環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曾經我也有因為太恨一個人而產生了幹脆一刀殺死他的想法,有人告訴我說‘想想你心中最重要的東西’,學長,你心中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

秦珩反手抱住她:“以前沒有,現在是你!”

蕪憂動容:“那你為了我,不要把事情做到這種程度好不好!”

“好。”

看這天色,越來越陰沈了,才下午三點的時間,宿舍樓已經燈火通明,黑壓壓的烏雲低低地掛在天上,大有“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氣勢,仿佛裏面盛滿了雨水,正等待傾盆而下。

蕪憂一路小跑趕到了宿舍,剛進門沒一會,外面就傳來“劈劈啪啪”的像鞭炮一樣的聲音,她不禁在心裏感嘆自己幸運,朝陽臺外面看去,只片刻地上就已經積了一層的的水,雨點落下,砸的地上的雨水馬上暈出一個雞蛋大的坑。

一陣風吹來,雨水嘩嘩啦啦打進了沒有窗戶的陽臺。蕪憂趕緊把晾衣架上的衣服胡亂地一扯,全都兜在了懷裏以後,就快速沖進了屋裏。

宿舍裏就她自己在,看來她們幾個如果要回來,肯定全身都會被淋透的,這麽大的雨,雨傘就跟擺設一樣。

她把疊好的衣服放進櫃子裏,關櫃子門的時候,用力大了點,就把上層的櫃子門給彈開了,這種木質的老櫃子總是門關不嚴實,有時候不動它,它自己都能把門給彈出來。

蕪憂伸出手要把上面的櫃子門關上,卻看到在一堆衣服下面有一個瓷器露出了一小截。

她覺得這個東西有些眼熟,不禁伸手去拿。

那是一個白色的瓷器,造型是一只側躺著的老鼠,它一只手撐著頭,一只手放在肚皮上,眼睛微瞇,好像是剛剛吃飽正在休息的樣子,背上點綴著星星點點的彩色顏料。

蕪憂把那只老鼠拿在手裏,皺起眉頭。

之前秦珩說他家裏丟失了一只這樣的小老鼠,她答應幫他問問呂布布他們幾個有沒有見過,她早就問過了,都說沒見過。沒想到它此刻就端端躺在周亞美的櫃子裏。

難道是周亞美拿的嗎?

正這樣想著,寢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了,進來的正是周亞美,她已經全身濕透了,只有頭頂一片頭發還是幹的。她看到蕪憂手裏拿著的東西,扔了雨傘就跑過去:“你怎麽亂翻別人東西啊!”

說著,她從蕪憂手裏奪過它,又把它重新塞回了櫃子裏面。然後又從裏面拿了身幹衣服走到一邊去換掉。

“對不起,你櫃子門開了,我只是偶然看到!”蕪憂道歉,然後她又問周亞美:“這是你的嗎?”

周亞美把脫掉的妮子大衣用衣架掛在床頭,然後背對著蕪憂又去脫裏面的毛衣:“這是我的,不是秦珩丟的那個。”

“以前沒聽你說過你也有這個瓷器啊!”

周亞美停止穿衣服的動作,仍然背對著她:“你懷疑是我偷的嗎?”

蕪憂走過去,她看著周亞美問她:“亞美,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這是你的東西嗎?你如果說是你的,我就相信你並跟你道歉。”

周亞美擡起臉來,一臉的委屈和憤怒:“這是我的。”

蕪憂看她的樣子,的確是被人冤枉後的反應,於是馬上道歉:“亞美對不起,我相信你說的話。你也知道,我前兩天剛問過你們有沒有見過這個小老鼠,這會就在你櫃子裏看到它,所以我才會多想,真的對不起。”

周亞美看蕪憂道歉很真誠,臉上已經平靜下來,不再有怒氣,但她仍然撅著嘴巴:“我可以理解你的感受!也接受你的道歉。”

“真的對不起,亞美,你別生氣啦。”蕪憂扯著她的衣角跟她撒嬌。

周亞美受不住她的撒嬌,忍不住笑了:“好啦,不怪你了。”

這時,賀萱推門進來了,她倒是一點雨水都沒沾上,看來下雨之前她就已經來到了宿舍。

看到蕪憂和周亞美,照例一句話沒說。

蕪憂和周亞美早已經習慣了,賀萱和宿舍裏的她們三個都相處的不好,所以總往隔壁宿舍跑,估計這會她也是從隔壁宿舍過來的。

“蕪憂,呂布布,吳老師讓你們去他辦公室一趟。”一個剛從吳老師辦公室回來的學生走到她們倆面前說道。

蕪憂和呂布布互相對視一眼,因為什麽事?呂布布撇撇嘴,表示她也不知情。

兩人氣喘籲籲爬到五樓吳老師的辦公室,剛進門,吳老師就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把倆人叫到跟前。

“你們倆課題作業呢?”

蕪憂和呂布布面面相覷,呂布布問:“什麽課題作業?”

吳老師好像被她這一問給問怒了,透著厚厚的眼鏡片,憤怒的眼光直直射向呂布布:“你好意思問我啊!感情這沒交作業,是因為做什麽都不知道啊!”

然後他站起來又看向蕪憂:“呂布布不交也就算了,你怎麽也沒交呢!”

聽了這話呂布布眼睛一瞪,在吳老師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翻了個白眼。

蕪憂看了一眼呂布布,又看向吳老師:“吳老師,課題作業我們交了呀!和周亞美、程俊千一組的。”

“是啊,那怎麽你倆名字沒在那上面呢!是不是因為偷懶被除名了!”吳老師看著他倆,雙手插著腰,一臉的“我也很無奈啊”的表情。

呂布布驚得要跳起來:“不可能,這次是我做的最認真的一次小組作業了,怎麽能被除名呢?”

蕪憂拉住激動的呂布布,又對吳老師說:“吳老師,我們能看看周亞美和程俊千的作業嗎?”

吳老師從一堆作業裏面翻了翻,然後抽出其中一份遞給蕪憂。

呂布布馬上湊過去,兩人頭挨著頭看起來。

封面上的名字的確只有周亞美和程俊千,呂布布快速地繼續往裏面翻:“內容是我們一起做的那份啊,怎麽只有他倆的名字呢!”

翻到最後一頁,分工明細那裏,蕪憂和呂布布所做內容的分工全都歸在了周亞美和程俊千的名字下面。

“KAO!這明顯就是人為改動的啊!誰這麽壞,害我們啊!”

呂布布一時沒註意場合,張嘴吐出一句臟話,吳老師氣的瞪眼,他拿起手邊一份作業,卷成筒抽在了她的胳膊上:“說什麽呢!女孩子註意形象。”

呂布布撇撇嘴,混不在意。

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呂布布轉頭看向蕪憂:“蕪憂,當時你是把作業親自交給吳老師的嗎?”

蕪憂搖搖頭,她沒有親自交到吳老師的手裏!

吳老師轉身又坐回到椅子上:“當時是賀萱送來的,蕪憂沒來。”

“你交給賀萱了?”呂布布一臉驚訝:“那肯定就是她幹的呀,她跟咱倆可是水火不容,你怎麽能交給她呢!”

蕪憂也很驚訝:“我沒交給她,我給了秦珩,讓他幫我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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