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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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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幫忙嗎

魏青洲從人群中擠出來,走到蕪憂面前,看到她的下頜處,驚呼了一聲:“啊,你這裏受傷了,先擦一下。”

蕪憂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摸過去,果然有些黏膩,可能是剛才太緊張,所以沒有感覺到疼痛,現在被她這樣一摸,有些血跡被抹到了臉頰上。

魏青洲慌忙從包裏拿出紙巾幫她擦拭,蕪憂微一身閃身,躲過了她的觸碰,只是接過她手裏的紙:“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我陪你去校醫院吧,這個傷口得上藥呀。”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謝謝你。”

蕪憂拿著紙堵在傷口位置,向她再次道謝,然後走向秦珩那裏。

“謝謝你,學長。”

秦珩擡頭,看到她臉上的血跡:“你先去醫務室吧,等會警察會來。”

蕪憂點了點頭,然後向醫務室走去。

——————————

蕪憂再次走進警局的時候,張警官已經像見到老熟人一樣的向她打起招呼了:“喲,又來了。”

蕪憂尷尬的笑了笑,一年三次,這頻率確實挺高。

錄完口供之後,謝元懷的父母匆匆趕來,同時也帶來一大堆精神病院的各種資料證明,證明了謝元懷的精神病史。

謝元懷母親看到蕪憂很是激動,她一下子撲打上去,指責蕪憂是狐貍精,一次次把自己的兒子送進警局,害自己兒子病情一再反覆。

站在一邊的秦珩見狀趕緊把謝元懷母親拉到一邊,緊緊箍住她的胳膊:“如果您不想您兒子第三次進警局,以後最好看好他。”

謝元懷母親“哇”的一聲尖叫,開始把矛頭指向秦珩:“你女朋友是個狐貍精,屢次勾引我兒子,你最好管教好那個狐媚子……啊。”

她還沒說完,就被秦珩一把推開,她倒退幾步,發出一聲驚叫。

蕪憂冷眼看著眼前這個潑婦般的母親,半點同情心也無。

這種鬧劇她已經見過很多種了,她早已麻木,她已經學會冷眼旁觀,像看戲一樣,把眼前的人的醜惡嘴臉從裏到外做透徹研究,好像所有事情都事不關己。

秦珩替她出頭,她心情覆雜,說不上什麽感覺,她感謝他,但是除了感謝,心裏也有一些憋悶,自從父親去世後,她所有事情都得靠自己,早已忘了被人護著是什麽感覺,現在的感覺讓她很不自在,她寧願自己去解決所有事情。

“張警官,沒什麽事我們就先走了。”

蕪憂走到那個張警官身邊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拎了書包,和秦珩一起走出警局。

正午十二點,陽光正濃,普照大地,好像一切陰影在這樣的陽光下都無所遁形,可是如此濃烈的光卻始終也照不進黑暗的人心。

“蕪同學。”

蕪憂回頭,看到身後的張警官走過來,他長的方方正正的,五官也是很端正,黝黑的皮膚閃著健康的光澤,一笑起來就顯得牙齒格外的白。

“蕪同學,周元懷是別的原因導致的精神病,和你沒關系,他母親說的話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蕪憂燦爛一笑:“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沒什麽值得放在心上的,她的精力寶貴,要生存已經不容易了,哪有時間去計較這些瑣事。

“這事啊,再一再二,估計他家裏人也不會讓這再三發生的。”

張警官露出一口大白牙,拍了拍蕪憂的肩膀,以示安慰。

蕪憂也算是警局的老熟人了,她的為人他還是了解一些的,這個小姑娘太有主意了,或許是困苦生活的磨礪,造就了她這樣的性格,總覺得讓人心疼!

“恩。”

沖那警官最後微微一笑,蕪憂轉頭看向身邊的秦珩:“學長,今天非常非常謝謝你。”

秦珩微一點頭。

她也想不出再說什麽,再說感謝又太啰嗦了,於是幹脆告辭:“那,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秦珩再次點頭。

蕪憂沒等來他的回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索性也不說什麽了,便邁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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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喬姐的工作室時,已經是下午了。

攝影師貓爪看到蕪憂臉上包著的紗布,一臉驚恐的表情:“蕪憂,怎麽了這是,破相了啊?”

喬思聞聲也走出來看到她臉上的傷也是一驚:“哎呀,怎麽弄的啊這?呀,還有這手臂,這是被誰抓得吧?”

喬思上下打量著蕪憂,發現她的手臂上還有一圈紅中泛紫的手印,然後拉著她又轉了一圈,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傷。

蕪憂放下包,推著兩人走進攝影棚,安撫道:“我沒事,只是破了點皮,等會把紗布揭了,不會影響拍攝的,你們趕緊去準備吧,我去換衣服了。”

喬思自己成立了一個服裝設計工作室,叫SCB,主要是網絡銷售,蕪憂在這裏兼職做服裝模特,她很纖瘦,但是氣質卻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帥氣,再加上一張英氣卻很有女人味的臉,用貓爪的話來說就是“一張自帶不完全性冷淡風的臉”,非常適合喬思的服裝風格,所以,一直以來,蕪憂都是SCB最重要的模特。

蕪憂穿著帶有黑色袖子和領口的灰色棒球服,墨藍色磨白的牛仔褲,銀面的漆質平底鞋,坐在木質的高腳凳上,隨意擺出各種姿勢,任貓爪抓取。

不得不說,蕪憂的氣質太適合喬思的設計風格了,在所有的模特裏,只有蕪憂把喬思的衣服穿得最有味道,自從蕪憂來了工作室,喬思的營業額從每個月的三四十萬到後來的八*九十萬,再到現在的一百三十萬,說是蕪憂成就了喬思也不誇張。

貓爪一邊“嘖嘖”讚嘆著,一邊手裏的單反“哢哢”的快門聲響個不停。

收工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蕪憂換好衣服準備出門,卻被喬思叫住:“蕪憂,這個你拿走。”

蕪憂見是一個手提袋,就猜到了裏面裝的是什麽了。

“喬姐……”

“拿著。”喬思打斷蕪憂的話,把袋子塞在她手裏:“都跟你說了,你穿我衣服我心裏可美了,而且你還是免費的活體gg,你自己說,你穿我衣服時,有多少同學找你要鏈接了,我數都數不過來了,你不穿我才失望呢!”

自從給喬思工作,蕪憂一年四季的衣服基本不用買了,每次拍攝的時候,喬思都會送她幾套衣服。

她知道她除了能幫她宣傳之外,喬思也是真的想幫她,知道她過的艱難,省下的買衣服的錢也是一大筆了。

對於喬思,她很感激,如果能成為朋友,她會是一個不錯的朋友,可是,自己獨來獨往慣了,對誰都保持著一份淡漠,交朋友交心這種事,她幾乎都快忘了怎麽去做了。

蕪憂也不再推辭,笑著接過,道了聲謝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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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夏天最搭配的就是燒烤啤酒了,和別的城市一樣,佛嘉市的夏天也是燒烤啤酒小龍蝦,一到入夜,城市的街道開始變得人流湧動,每個燒烤攤前都會擺放著一張張的小方桌,再配幾個小馬紮,三五好友圍一桌,就著啤酒,侃侃而談。

因為燒烤一條街就處於中都大學的後門,所以這裏除了一些社會人士,還有很多的學生會選擇來這裏聚餐,熱鬧一番。

秦珩去澳洲做交換生一年,今天第一天入學,平時幾個要好的朋友組織在一起為他接風,地點就在燒烤一條街的一家店裏。

幾杯啤酒下肚,話匣子漸漸收不住,有人就聊起了今天上午學校裏發生的事情。

“那個周元懷啊,有精神病,什麽躁狂癥還是什麽東西來著……反正從蕪憂剛入學那會就開始瘋狂追求她,那時候每天對蕪憂死纏爛打,跟蹤,偷窺這些下三濫的招一樣沒拉下。蕪憂是誰啊,中都校花,全校第一美女啊,哪能容他那麽胡作非為啊,因為這,還挨了好多人打呢!”

“我聽說他之前被蕪憂送進警局一次,這事是真的嗎?”在座的唯一一個女生邢友倩問道。

她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問這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向前傾,和桌子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這種街邊小攤大多都不太幹凈,桌子上似乎還有一層沒有擦幹凈的油漬,她不敢靠的太前。

她能來這裏完全是因為秦珩來了,至於桌子上的東西她卻一點都沒碰,她曾經提醒過秦珩不要在這路邊攤上吃東西,不幹凈,當時秦珩只是瞥了她一眼,給了她一個淡淡的微笑,這算是沒有答應!

“是真的啊。”

武西剝了一個花生,塞進嘴裏,繼續說道:“一開始,蕪憂根本無動於衷,我們都以為她是遇到這種死纏爛打的主沒辦法,沒想到,人家自己從一開始就在搜集證據,沒過幾個月就報警了。後來,你們猜怎麽著了?”

“怎麽著?”

眾人被他的話提起興趣來,紛紛接著問道。

武西看著眾人一臉好奇的表情,有些得意,他故意停頓了一會,就是不繼續往下講。

周圍的人被逼急了,嘞著他的脖子,要往他肚子裏灌酒,他這才滿嘴求饒,繼續開講。

“當時,周元懷的父母立馬趕去警局,可是呢,人家是拿的病例去的,精神病。說他有精神病史,沒辦法啊,人家證據確鑿,確實有精神病,警局就給放出來了,後來那家夥就辦了休學,誰想到,今天忽然又跑回了學校了,

據說,當時在警局,周元懷的媽見到蕪憂就開始打罵,說都是因為她,自己兒子病才會又犯。要我說啊,人蕪憂也是受害者啊,明知道自己兒子有精神病還放學校裏,這不是禍害人呢嗎?”

武西講完,眾人紛紛附和,都覺得蕪憂也挺可憐的。

“武西,這些事我們都沒聽說過,你怎麽知道那麽清楚啊?”

邢友倩看著對面的武西,眼神意味深長。

武西笑了笑,也不在意邢友倩那略微傲慢的態度:“哎,邢友倩,我還不怕告訴你,我就是喜歡蕪憂,你問問在座各位,誰不把她當女神啊!”

武西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大方承認,說著他還把在座的每個男生都指了一遍。

邢友倩挨個觀察周圍的幾個男生,有的裝作喝酒,不看她的眼睛,有的繼續擼著串,跟沒聽到一樣,有的在傻笑,有的居然臉紅了,無一例外,都沒有否認。

邢友倩有些生氣,她秀眉微蹙,撅著嘴巴:“她就是個綠茶婊,名聲那麽不好,還在酒吧陪客,你們居然還喜歡!你們男生都那麽膚淺的嗎,喜歡一個人都只看臉嗎?”

“不,我不看臉。”在座的一個叫李臻的男生著急否認,一臉的義正言辭。

邢友倩臉上立馬綻出笑意,剛想誇獎他幾句,沒想到他接下來的一句卻把她氣的絕倒:“我看胸。”

在座的男生哄堂大笑,邢友倩被氣的臉色通紅,卻無話可說,只能別過臉去,不看他們,越看越生氣!

哄笑完,邢友倩看向身邊的秦珩,他一直都沒怎麽說話,只是嘴角噙著淡淡的笑,聽他們講話,她看向他,試探著問:“秦珩你呢?你也會喜歡蕪憂那種女生嗎?”

“她在酒吧陪客?”

秦珩沒有回答她,而是挑著眉毛看向邢友倩,問了她這個問題。

“是啊!”

八卦好像是每個女生的天賦,即使是像邢友倩這樣出身良好的大小姐,講起別人的八卦來也是滔滔不絕!

她上下嘴唇反動,講起蕪憂的事情來算是不遺餘力。無憂很漂亮,她也承認,漂亮的女生都是危險的。所以,絕對不能讓秦珩對她有好的印象,有些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去年的這個時候,她被人拍到在酒吧陪客,現在校園網上還有她那個帖子呢,跟客人摟摟抱抱的,真是恬不知恥……”

秦珩沒有太在意邢友倩後面又說了什麽,他想起一年前第一次見到她時,那樣的她冷血,毫無人情味,今天上午,面對周元懷的拿刀挾持,她雖然驚慌,但是很快就鎮定下來了,如果自己沒有去幫她,他相信她也能做到自救。

“秦珩?你也喜歡蕪憂那種女生?”

邢友倩見他遲遲沒有回答,心裏已經涼了半截,但她仍不死心的再次確認,秦珩沖她笑了笑,沒有說話,邢友倩微微皺眉,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

在外面隨便吃了點東西,走進學校已經九點多。

包裏的鈴聲響起,拿出一看,顯示兩個字“蕪慮”,蕪憂走到路邊的長椅坐下,接起電話。

“姐,最近怎麽樣啊?”

蕪憂還沒開口,那邊已經嘴角抹蜜開始問候了。

蕪憂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不客氣的問:“怎麽了,有什麽要求,說吧。”

“哪有什麽要求啊,這是一個來自親弟弟對姐姐的問候。”

電話那頭仍然糖衣炮彈,蕪憂最了解這個弟弟了,當他嘴裏喊出“姐”這個詞的時候,就表示他有求於自己了,所以,他之後的甜言蜜語,她都可以做到自動屏蔽。

“哦,是嗎。我很好,不用掛心,你問候完了,也沒事了吧,那我就掛了。”

“哎,哎,哎,姐,別掛。”

蕪憂心裏得意,但嘴上仍然淡定:“說吧,什麽事?”

“嘿嘿,我想去美國陪星星過生日,但是呢,手頭有點緊,所以呢,想求姐姐你呢,嗯……資助我一點。”

蕪慮慢吞吞地說道,好像有點不好意思。

“你只想著你的女朋友,把你這個姐姐忘得一幹二凈是吧。”蕪憂故意打趣他。

“不敢不敢,就算我想忘也忘不了啊,咱們三個可是同一天生日。這得是多大的緣分,是吧,我這輩子都感激著老天爺呢……”

“行啦行啦,我逗你呢,其實,我也想阿星了……”

想起以前的日子,多麽充實而美好,雖然日子苦一些,可是滿滿的都是快樂,那時的他們總是充滿希望,好像雖然才過去一年,可是卻像過了好幾年那麽久。有時候又覺得有些事好像都發生在昨天,但是卻都變得那麽遙不可及。

“你需要多少,回頭我轉給你,去美國一定要好好陪陪阿星,你們要給我拍好多好多照片回來,聽到沒?”

“蕪憂同學,你就放心吧,這些你不囑咐我也一定會做的。”

目的達成,蕪慮立馬恢覆了本來面目,原來的“姐姐”馬上又變成了“蕪憂同學”。

“你個小屁孩,過河拆橋啊。”

“哎,蕪憂同學,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好嗎?你只比我大幾分鐘,卻要一輩子壓在我頭上嗎?你也覺得這樣不公平,是吧,我知道你覺得不公平,好了,就這樣了,我沒吃晚飯,得去找點東西吃了,拜拜,親愛的蕪憂同學。”

不等這邊蕪憂再說一句話,蕪慮那邊自顧自說完就掛掉了電話。氣得無憂只能對著手機連聲罵“過河拆橋的死小孩”。

夜色開始變涼,這會卻是初秋最舒服的時刻,掛了電話,蕪憂坐在長椅上,不想動彈。她用腳尖來回滾動著腳邊的一顆石子,就這樣悠閑地享受著初秋涼風的撫摸。

過了一會她拿出包裏化瘀的藥物,擠出一點圍著手臂慢慢塗抹。塗完手臂,她又拿出碘酒棉簽和自己的小鏡子,準備擦拭下頜處的傷口。

然而,由於傷口在下頜處,鏡子裏面她無論擡頭或是低頭都看不到自己的傷口處,反覆試了好幾次都沒辦法確定傷口在哪裏,一直舉著的胳膊讓她感覺很酸疼,卻總是找不到傷口在哪,她賭氣地把棉簽使勁扔在地上,發洩自己的不滿。

“需要幫忙嗎?”

一個溫潤的聲音忽然在自己面前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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