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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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6）
南承瑾沒回來前，她日日憂心，日夜祈福，但如今他真平安回來了，她反而不想見到他。
這些日子她即便回家，也不敢跟家裏人提及自己的事情。當初嫁得太絕對，話說得太滿，如今不好讓父母憂心。
“將軍府離這也就半天的路程，小姐要是想去，那咱們就回去。”當歸自小就跟著沈雲汐，只要是沈雲汐想做的，她從來都是支持的，而且她也有點想將軍府了。
“那這樣，你去跟周管家說一聲，就說我要回娘家一段日子。”王府裏面的環境於她而言實在是太壓抑了，沈雲汐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裏。
如沈雲汐所預料的一般，周管家拒絕了沈雲汐的請求，周主管只是道，“王爺今日回府，而小姐你就這樣回家了，外人看了該怎麽說。小姐，你若是真的想回家，待王爺回來了你和他說也不遲。”
當歸有些生氣，“周管家，不就是回個家而已，外人哪有那麽多話說的。”
周管家是一個很嚴肅的人，他常常板著一張臉，但卻沒有很兇。他看向沈雲汐，道，“希望王妃體諒我們這些下人。”
好好的，何苦為難一個下人，沈雲汐道，“既如此，有勞周管家幫忙跟王爺說一聲了。”
沈雲汐回到自己的院落，剛想著看會書，不曾想下人來報，今晚南承瑾要回來吃飯。
今日廚子也高興，做了很多大菜。飯桌上，大魚大肉，清粥小菜，各大菜系的做法都有。
其他王爺也來吃飯，說是一起慶祝，但是沈雲汐卻覺得沒啥味道。
飯桌上，大家都談得很開心，就連南承瑾，都見到他意氣風發的一面。這次回來，他好似有些不一樣了，但哪裏不一樣了，她又說不上來。
沈雲汐以吃飽了為由，自己回到屋內，讓他們幾個王爺自己吃得慶幸些。
她想早早歇息了，卻不曾想，南承瑾那麽早便回來了，沈雲汐見到南承瑾進屋，不禁疑惑，“吃完了？”
“吃完了。”南承瑾走過來，他今日喝了酒，為此一身酒味，沈雲汐皺眉，“一身酒臭味，我可不想聞，去洗澡。”
南承瑾似乎沒聽到她的話，而是搶過她的書，“看什麽呢？”
沈雲汐不想給他，他非搶過去了，看了才知道，原來是歷史書，他問，“好端端的，看這些史書作甚？”
“無聊。”沈雲汐有些沒好氣。
南承瑾笑了笑，“你莫不是在惱我，惱我這一次去那麽久，而且沒有告訴你。”
“沒有。”
“還說沒有，今天你好像都沒吃多少東西。”
“昨夜染了些風寒，身子有些不舒服，吃不了太多。”
南承瑾覺得，今天的沈雲汐好像變了，她看向他的眼神雖然還是炙熱的，卻會躲閃，不像往常一般肆無忌憚了。
沈雲汐擡頭，“我想回家一趟，感覺許久沒回去了。”
“嗯，明天我陪你回去。”
“臭死了，去洗澡。”沈雲汐對於南承瑾越靠越近的行為，表示強烈的抗議。
“那我們一起洗。”南承瑾說完，便將沈雲汐扛起來。
這一晚的南承瑾異常溫柔，沈雲汐卻覺得內心苦澀，他是不是報答她，報答她父親對他的舉薦，讓他有今日的榮耀。
看出沈雲汐的恍惚，南承瑾摸著她的額頭，有些憂心，“怎麽了？回來後就見你憂心忡忡的，這段時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沒事，就是見你回來了，又憂又喜的。”這番話半真半假，擔心是真的，但心裏有怨，也是真的。
南承瑾摟住沈雲汐，“這次大哥跟我去的，你要相信大哥的實力。”
他說的大哥是沈雲汐的哥哥，本次平叛，哥哥也跟著前去。
他事事皆會問父兄的建議，儼然已經得到了父兄完全的信任。如果說過去的南承瑾是隱藏起來等待發育的小鳥，現在的他已經開始展翅了。
吃完飯後，南承瑾倒也沒有去哪裏，他說這一天他是她的，畢竟接下來歸期未定。
臨睡前他對她說，此次平叛有功，父皇賞賜了他很多東西，他明兒讓她挑挑。
他說，“嫁給我，終究還是委屈你了，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此番話一出，沈雲汐忍不住落淚，她確實是委屈了，卻不是身份上的委屈，而是自己以為的愛情，原來步步都是算計。
***
次日，沈雲汐和當歸早早就準備好回家的東西。
馬車就停在王爺府外，沈雲汐站在門口，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然而那個說要陪她一起回娘家的人，遲遲未出現。
她要的，永遠都是那麽簡單，而他能給的，永遠都是那麽少。
當歸輕聲地問，“小姐，要不咱別等了。”
日頭很曬，當歸心疼自己的小姐，在當歸眼裏，沈雲汐是最好的，只是南承瑾目不識珠。
“走吧，有些人，再等也等不到的。”這句話，像是說著不用等南承瑾，也像是告訴自己，有些愛，求不得。
沈雲汐剛下臺階，要登上馬車的時候，李瑞急匆匆地趕回來，他略帶歉意地道，“王爺因有急事被召見，擔心王妃一人回去，王爺讓我回來，同王妃回家。”
沈雲汐臉上是淡淡的疏離感，她略微點點頭，“有勞了。”
失望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她對南承瑾的失望，是一點一滴積累的。
是他嫌棄她纏著他的時候，是她知道他計劃的時候，是今早他答應了她要跟她回娘家，轉瞬又失約的時候。
她知道這件事怪不得他，但她的心卻還是會失望，會落寞。
那個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男人，這些年確實步步高升，聲望甚至超過了太子，但這個男人，卻像是一把尖刀，戳在她的心頭，讓她痛不欲生。
***
許久沒回來，沈雲汐迫不及待去找母親。
房間內，沈夫人正在查賬，看到沈雲汐一臉憔悴，不禁驚訝，“你這次回來，狀態同上次比差了許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依偎在母親的懷裏，沈雲汐忽然覺得鼻子微微有些酸，她問道，“娘親，以前我沒問過，現在卻想問，爹爹愛你嗎？”
沈夫人身子一楞，眼神有片刻的沒落，但很快恢覆正常，“愛，但他同樣愛這個家，愛他的子女，他的父母，他的國家。”母親的語氣很淡，卻能察覺到細微的失落。
“你可覺得委屈？”這些年來，母親和父親相敬如賓，而她被大家寵著，為此從不認真考慮，父母之間是否有愛。
“呵，委屈？女兒，將軍夫人是我呀，不管他愛不愛我，世人都得尊我，敬我，外面的女人再受寵，她們都得叫我一聲夫人，見我都得讓著我。愛情是會變的，但身份，卻能保你無憂。”
沈雲汐看著自己的母親，忽然就明白了，或許愛情總是會變的，但有些東西，卻可以永遠保護著自己，比如，王妃的身份。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沈雲汐淡淡地道。
沈母將手附在女兒的手上，語重心長地道，“女兒，如果你覺得孤單，那就要個孩子吧。日後一切都變了，至少孩子還是最後的依仗。”
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沈雲汐將這段時間的苦悶通通都跟母親將。
沈雲汐告訴母親，她不安南承瑾的算計，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沈母告訴沈雲汐，生在他們這樣的家庭，少不得些許算計。但如果沈雲汐真的忍受不了了，那麽他們會幫她和離。
本以為母親會覺得自己是胡鬧，卻不曾想母親是支持的，沈雲汐忽然有些想哭。或許家人就是這樣，永遠支持著你的決定。
跟母親聊完之後，沈雲汐覺得自己神清氣爽了好多，到了晚飯的時候，她又可以和其他哥哥們有說有笑的了。
晚飯間，沈將軍看到沈雲汐一個人回來頗有微詞，他道，“雲汐啊，承瑾是不是太忙了？打了勝仗，怎麽也得有時間回家吧。”
沈將軍說完話，沈雲汐的二姨娘連忙道，“是啊，這幾次回娘家，王爺都不跟著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沈家是小門小戶的呢。”
聽完姨娘的話，沈將軍有些不悅地看著二姨娘蘇婉兒，“婦道人家，瞎說什麽。”對於沈將軍來說，女婿的事只許自己說，容不得別人說。
蘇婉兒有些委屈地低著頭不說話，倒是沈雲汐面露微笑，安撫道，“這三皇子最近是朝中的紅人，皇上有什麽事都召見他，他忙也是應該的。”
“怕不是忙吧，俗話說，這女追男呀雖然隔層紗，但總是吃虧，到手了總不珍惜，我呀，這也是擔心雲汐。”二姨娘說得誠懇，沈雲汐差點就信了。
沈夫人微笑著道，“話是這麽說，但倘若當初王爺無意，那女追男也是隔山海的。我們雲汐的父親是當朝大將軍，親生母親是一品誥命夫人，我們雲汐的身份，可不是一般人能議論的。”
沈夫人說完，若無其事地看向蘇婉兒，但眼神中扔在提醒，她在提醒蘇婉兒的身份，不要隨意議論她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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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承瑾沒回來前，她日日憂心，日夜祈福，但如今他真平安回來了，她反而不想見到他。
這些日子她即便回家，也不敢跟家裏人提及自己的事情。當初嫁得太絕對，話說得太滿，如今不好讓父母憂心。
“將軍府離這也就半天的路程，小姐要是想去，那咱們就回去。”當歸自小就跟著沈雲汐，只要是沈雲汐想做的，她從來都是支持的，而且她也有點想將軍府了。
“那這樣，你去跟周管家說一聲，就說我要回娘家一段日子。”王府裏面的環境於她而言實在是太壓抑了，沈雲汐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裏。
如沈雲汐所預料的一般，周管家拒絕了沈雲汐的請求，周主管只是道，“王爺今日回府，而小姐你就這樣回家了，外人看了該怎麽說。小姐，你若是真的想回家，待王爺回來了你和他說也不遲。”
當歸有些生氣，“周管家，不就是回個家而已，外人哪有那麽多話說的。”
周管家是一個很嚴肅的人，他常常板著一張臉，但卻沒有很兇。他看向沈雲汐，道，“希望王妃體諒我們這些下人。”
好好的，何苦為難一個下人，沈雲汐道，“既如此，有勞周管家幫忙跟王爺說一聲了。”
沈雲汐回到自己的院落，剛想著看會書，不曾想下人來報，今晚南承瑾要回來吃飯。
今日廚子也高興，做了很多大菜。飯桌上，大魚大肉，清粥小菜，各大菜系的做法都有。
其他王爺也來吃飯，說是一起慶祝，但是沈雲汐卻覺得沒啥味道。
飯桌上，大家都談得很開心，就連南承瑾，都見到他意氣風發的一面。這次回來，他好似有些不一樣了，但哪裏不一樣了，她又說不上來。
沈雲汐以吃飽了為由，自己回到屋內，讓他們幾個王爺自己吃得慶幸些。
她想早早歇息了，卻不曾想，南承瑾那麽早便回來了，沈雲汐見到南承瑾進屋，不禁疑惑，“吃完了？”
“吃完了。”南承瑾走過來，他今日喝了酒，為此一身酒味，沈雲汐皺眉，“一身酒臭味，我可不想聞，去洗澡。”
南承瑾似乎沒聽到她的話，而是搶過她的書，“看什麽呢？”
沈雲汐不想給他，他非搶過去了，看了才知道，原來是歷史書，他問，“好端端的，看這些史書作甚？”
“無聊。”沈雲汐有些沒好氣。
南承瑾笑了笑，“你莫不是在惱我，惱我這一次去那麽久，而且沒有告訴你。”
“沒有。”
“還說沒有，今天你好像都沒吃多少東西。”
“昨夜染了些風寒，身子有些不舒服，吃不了太多。”
南承瑾覺得，今天的沈雲汐好像變了，她看向他的眼神雖然還是炙熱的，卻會躲閃，不像往常一般肆無忌憚了。
沈雲汐擡頭，“我想回家一趟，感覺許久沒回去了。”
“嗯，明天我陪你回去。”
“臭死了，去洗澡。”沈雲汐對於南承瑾越靠越近的行為，表示強烈的抗議。
“那我們一起洗。”南承瑾說完，便將沈雲汐扛起來。
這一晚的南承瑾異常溫柔，沈雲汐卻覺得內心苦澀，他是不是報答她，報答她父親對他的舉薦，讓他有今日的榮耀。
看出沈雲汐的恍惚，南承瑾摸著她的額頭，有些憂心，“怎麽了？回來後就見你憂心忡忡的，這段時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沒事，就是見你回來了，又憂又喜的。”這番話半真半假，擔心是真的，但心裏有怨，也是真的。
南承瑾摟住沈雲汐，“這次大哥跟我去的，你要相信大哥的實力。”
他說的大哥是沈雲汐的哥哥，本次平叛，哥哥也跟著前去。
他事事皆會問父兄的建議，儼然已經得到了父兄完全的信任。如果說過去的南承瑾是隱藏起來等待發育的小鳥，現在的他已經開始展翅了。
吃完飯後，南承瑾倒也沒有去哪裏，他說這一天他是她的，畢竟接下來歸期未定。
臨睡前他對她說，此次平叛有功，父皇賞賜了他很多東西，他明兒讓她挑挑。
他說，“嫁給我，終究還是委屈你了，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此番話一出，沈雲汐忍不住落淚，她確實是委屈了，卻不是身份上的委屈，而是自己以為的愛情，原來步步都是算計。
***
次日，沈雲汐和當歸早早就準備好回家的東西。
馬車就停在王爺府外，沈雲汐站在門口，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然而那個說要陪她一起回娘家的人，遲遲未出現。
她要的，永遠都是那麽簡單，而他能給的，永遠都是那麽少。
當歸輕聲地問，“小姐，要不咱別等了。”
日頭很曬，當歸心疼自己的小姐，在當歸眼裏，沈雲汐是最好的，只是南承瑾目不識珠。
“走吧，有些人，再等也等不到的。”這句話，像是說著不用等南承瑾，也像是告訴自己，有些愛，求不得。
沈雲汐剛下臺階，要登上馬車的時候，李瑞急匆匆地趕回來，他略帶歉意地道，“王爺因有急事被召見，擔心王妃一人回去，王爺讓我回來，同王妃回家。”
沈雲汐臉上是淡淡的疏離感，她略微點點頭，“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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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嫌棄她纏著他的時候，是她知道他計劃的時候，是今早他答應了她要跟她回娘家，轉瞬又失約的時候。
她知道這件事怪不得他，但她的心卻還是會失望，會落寞。
那個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男人，這些年確實步步高升，聲望甚至超過了太子，但這個男人，卻像是一把尖刀，戳在她的心頭，讓她痛不欲生。
***
許久沒回來，沈雲汐迫不及待去找母親。
房間內，沈夫人正在查賬，看到沈雲汐一臉憔悴，不禁驚訝，“你這次回來，狀態同上次比差了許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依偎在母親的懷裏，沈雲汐忽然覺得鼻子微微有些酸，她問道，“娘親，以前我沒問過，現在卻想問，爹爹愛你嗎？”
沈夫人身子一楞，眼神有片刻的沒落，但很快恢覆正常，“愛，但他同樣愛這個家，愛他的子女，他的父母，他的國家。”母親的語氣很淡，卻能察覺到細微的失落。
“你可覺得委屈？”這些年來，母親和父親相敬如賓，而她被大家寵著，為此從不認真考慮，父母之間是否有愛。
“呵，委屈？女兒，將軍夫人是我呀，不管他愛不愛我，世人都得尊我，敬我，外面的女人再受寵，她們都得叫我一聲夫人，見我都得讓著我。愛情是會變的，但身份，卻能保你無憂。”
沈雲汐看著自己的母親，忽然就明白了，或許愛情總是會變的，但有些東西，卻可以永遠保護著自己，比如，王妃的身份。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沈雲汐淡淡地道。
沈母將手附在女兒的手上，語重心長地道，“女兒，如果你覺得孤單，那就要個孩子吧。日後一切都變了，至少孩子還是最後的依仗。”
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沈雲汐將這段時間的苦悶通通都跟母親將。
沈雲汐告訴母親，她不安南承瑾的算計，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沈母告訴沈雲汐，生在他們這樣的家庭，少不得些許算計。但如果沈雲汐真的忍受不了了，那麽他們會幫她和離。
本以為母親會覺得自己是胡鬧，卻不曾想母親是支持的，沈雲汐忽然有些想哭。或許家人就是這樣，永遠支持著你的決定。
跟母親聊完之後，沈雲汐覺得自己神清氣爽了好多，到了晚飯的時候，她又可以和其他哥哥們有說有笑的了。
晚飯間，沈將軍看到沈雲汐一個人回來頗有微詞，他道，“雲汐啊，承瑾是不是太忙了？打了勝仗，怎麽也得有時間回家吧。”
沈將軍說完話，沈雲汐的二姨娘連忙道，“是啊，這幾次回娘家，王爺都不跟著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沈家是小門小戶的呢。”
聽完姨娘的話，沈將軍有些不悅地看著二姨娘蘇婉兒，“婦道人家，瞎說什麽。”對於沈將軍來說，女婿的事只許自己說，容不得別人說。
蘇婉兒有些委屈地低著頭不說話，倒是沈雲汐面露微笑，安撫道，“這三皇子最近是朝中的紅人，皇上有什麽事都召見他，他忙也是應該的。”
“怕不是忙吧，俗話說，這女追男呀雖然隔層紗，但總是吃虧，到手了總不珍惜，我呀，這也是擔心雲汐。”二姨娘說得誠懇，沈雲汐差點就信了。
沈夫人微笑著道，“話是這麽說，但倘若當初王爺無意，那女追男也是隔山海的。我們雲汐的父親是當朝大將軍，親生母親是一品誥命夫人，我們雲汐的身份，可不是一般人能議論的。”
沈夫人說完，若無其事地看向蘇婉兒，但眼神中扔在提醒，她在提醒蘇婉兒的身份，不要隨意議論她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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