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懷念

關燈
懷念

南承瑾登上皇位後,大魏國發展得非常地好,因為剛剛結束戰亂,為此南承瑾改變了父親南德智的治國方法,他選擇了無為而治的治國思路,停了很多勞民傷財的工程。

對民,減輕賦稅,鼓勵農業商業發展,鼓勵貿易,對官,鼓勵勤儉節約,制止大興土木,就是為了休生養息。

五年的發展,大魏國的子民生活富足,整個社會欣欣向榮。

只是即便國家如此富足,一切都朝著一個好的趨勢發展,南承瑾卻沒有覺得快樂。

朝堂上,南承瑾剛和大臣們處理了南方水患的問題,就在南承瑾準備退朝的時候,尚書大人李典道,“皇上,臣還有一事。”

南承瑾只覺得自己的眼皮子跳了跳,直覺到有些不好的事情,他按耐著內心的不耐,“何事?”

李尚書道,“前皇後沈氏已經故去五年,如今國泰民安,但皇上卻還遲遲沒有再娶,這不利於我朝發展。”

此時,其他大官站出來道,“我國雖然疆土遼闊,但其他鄰國虎視眈眈,早點立後,早立太子,是為重要。”

前幾年,他以江山社稷為由,推遲了納妃的事情,但如今,勸他娶妻的聲音越來越多。

南承瑾大聲呵斥,“我現在身體好得很,等哪天我覺得自己身子骨不行了,我定會好好安排繼承的事情,你們現在應該著急的是南方水患的問題。”

南承瑾放完話便離開朝堂,留下朝堂的大臣們一團亂。

林大人道,“哎,看來皇上對前皇後是真的念念不忘啊。”

李尚書連忙道,“皇上早就下旨,宮中禁止談沈氏,林大人看來是忘了。”

“只是皇上遲遲沒有納妃,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一個辦法。”

“要我說,這也沒什麽關系,古來皇上納妃,不過是為了平衡各方面的勢力,但如今我朝的制度和前朝並不相似,不需要依靠妃嬪來控股皇家權威。並且皇上也非尋常男子,可能也想遇到喜歡的人才娶。”說這話的人,是朝中新貴,衛將軍衛林峰。

其他人見衛林峰這麽說,便也是點頭附和,只是有一些老派的大臣還是堅持皇上一定要納妃不可。

下朝後,南承瑾並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宮殿,而是先到城樓上走了一圈。

這些年,每當他心情不好的時候,都習慣了到城樓上站一會。

天氣漸漸黑下去了,夜晚的城樓很是安靜,只能聽得到風吹得樹木沙沙作響。

他下朝來得及,鬥篷都沒有帶一件,風吹得他有些冷,冷冷的風迎面吹來,他覺得有些冷,但更多的是空虛。

這五年來,他常常覺得自己的心空出了一塊。

此時顧解立在一旁,就像是一座雕塑一般,沒有任何言語,只是靜靜地陪著他。

夏天總是喜歡打雷,突然雷聲響起,南承瑾似乎是回過神來了,他對著一旁的顧解道,“顧解,咱們趕緊回去吧,直接回鳳儀殿就好,這種雷雨天,她定然又要怪我那麽晚還沒回去了。”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中還是有些幾分急切,顧解聽著只覺得鼻子微酸,他垂著頭,輕聲道,“皇上,皇後娘娘五年前早就歿了了,也是在這樣的雷雨天氣。”

似乎是沒有聽到顧解說的話,南承瑾繼續道,“這幾日南方水災,我處理起公文來都忙忘了,前陣子嶺南呈上來了一些荔枝,她吃得可是歡喜?罷了,她這樣的氣性,我要是不在,估計她也不會吃得開心。”

南承瑾說著便走下城墻,邊走邊道,“也不知道今晚的雨會不會下得很大,她總是很討厭這樣下雨的天氣。”

每一次只要來到城墻上,南承瑾就像是忘記一切一般,總是固執地相信著,沈雲汐並沒有死。

天氣開始轟隆隆地,像是在醞釀著一場驚天動地的天劫,但這一切,仿佛是以南承瑾無關,他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沈思中。

顧解跟在他身邊道,“皇上,清明節我們剛去給皇後娘娘祭拜,你在墳旁種的那棵柳樹廟,現已長成參天大樹了。”

“顧解,我最近常常想,她那麽好強的人,我這樣對她,她怎麽能甘願不明不白地自殺了呢,她肯定還活著,在我們都不知道的地方。”

或許,人活著有一絲希望也是好的,這些年看著他這般患得患失,顧解也覺得不好受,為此他道,“或許吧,只是皇上你自己也要保重身體。”

送完皇上回到自己的宮殿,天真的下起了雨,顧解望著雨嘆了一口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

同福客棧。

雲熹微站在客房的陽臺處,看著雨水嘩啦啦地沖進來,這雨水似乎能讓她保持更清醒的狀態。

伴隨著嘩啦啦的雨聲,她聽到了有人敲門的聲音,她開口道,“請進。”

門吱呀地被推開,進來了一個身形修長,容貌俊逸的男子,來人便是蘇言清。

換下戰袍,穿上一襲白色衣裳,他倒是多出了幾分儒雅的模樣。

雲熹微沒有回過頭,便知道來人是誰,她開口道,“那麽晚了,你來找我可是有何事。”

“我只是想問,明日跟楚商秦玉環見面,你果真要去嗎?”

“為何不去?”

“其實這些年,都是我對外處理一些商務之事,我若說我是主要負責人,想那楚商也沒辦法。”

“這五年一直躲躲藏藏的,大家也對真正的雲熹微好奇,時機差不多成熟了,我想我可以出山了。”

“既然你已經做好準備了,那我定全力支持。只是那些易容的藥物我已經放在桌子上了,你記得更換。”

雲熹微終於回頭看向蘇言清,“有勞了。”

蘇言清說完話,便關門離去,雲熹微回到屋子裏邊,看了看鏡子裏面的自己,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張臉,已經伴隨自己五年了,以至於,她差點忘記原本的自己長什麽樣了。

***

次日一大早,雲熹微便和蘇言清前往會面地點,昨夜雖然下著傾盆大雨,但第二天的天氣卻是陽光明媚。

今日的京城格外熱鬧,一大清早,城內的老百姓們就開始躁動不安,街道上站滿了人。

原來是一年一度的百花會到了,這個時間原是讓各個花農們出來展示自己的花,並以此達成交易,但漸漸的,很多公子小姐們也把這個時節當成相親交友的日子。

這一天,除了能見到俊男靚女,還能有機會見到皇上南承瑾,為此娘娘們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試圖能引起這個尚未立後的皇上的註意。

人人都知道,皇上南承瑾自五年前皇後沈氏死了以後,便再也沒有側立皇後,京中傳聞皇上在尋找自己的真命天女,這也讓民間的子女多了幾分幻想。

花會上,兩個女孩竊竊私語,討論著南承瑾的事情,雲熹微聽到了腳步忍不住放慢,一旁的蘇言清道,“中楚商會的商人等著見我們,我們抓緊時間。”

雲熹微也是回過神來,加快步伐,趕著前往商人落腳的地方會客。

一路花團錦簇,游人絡繹不絕,雲熹微只覺得眼花繚亂。

出事後她便沒回過這都城,看著曾經的都城變得更加繁華,雲熹微心中說不出的感慨。

蘇言清察覺到了雲熹微的態度變化,為此道,“我知你對這個地方還是有感情的,但這裏不宜久留,待我們和楚商談妥了事情,我們還是得趕緊回到南疆去。”

雲熹微嘆氣,“我自是知曉,只是不知怎的,還是覺得內心慌亂。”

蘇言清看了看雲熹微,她臉上的容貌已經被自己易了容,耳洞也被自己處理幹凈,喉結畫得也有七八分真,和完全的沈雲汐完全是兩個人。

雲熹微見他一直盯著自己,不免有些緊張,“可是妝掉了?”

“沒有,就是想告訴你,放寬心,啥事都沒有,而且我們今天見的是楚商,你不用這麽緊張。”

這五年來,雲熹微趕上了經濟發展迅猛的勢頭,她名下有很多產業,而且每一樣產業都賺到了錢,為此很快成為大魏國的首富。

大家只知道他經營的產業很多,富可敵國,也幫助國家出錢出力。

但這個首富卻是非常神秘的,常常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對外公務皆由蘇言清負責,為此南疆城外的人,很難見到她的真面目。

今日之所以面見這幾個楚商,是因為這幾位楚商允諾雲熹微,他們可以給他提供他們非常想要的藥材,但卻需要雲熹微親自出馬。

那個藥材是她易容時需要用到的材料,為此那個藥材對她來說極為重要。加上她想借此機會開始打破自己的神秘感,為此前來赴約。

只是剛走進會館,遠遠看到坐在客廳處,和幾個商人交談的人時,雲熹微和蘇言清皆是楞住了。

人生總是充滿了無數的驚喜和意外,而有些人你以為再也不見,便這樣突然地出現在你面前。

雲熹微幻想過無數次見到南承瑾的場景,或是擦肩而過,或是在戰亂的戰場上,或是其他,獨獨沒有想過,是在一個雲淡風輕的下午,一個很平淡的應酬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