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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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後
郊外的桃花三三兩兩的開時，沈雲汐懷孕了，太醫告訴她，孩子三個月大了。
根據時間推算，那是夫君阿瑾出征前一晚懷上的，沈雲汐將手撫在自己的肚子上，於她而言，肚子裏的孩子，不僅僅是一個孩子。
她於16歲嫁給南承瑾，嫁過來五年了卻無子嗣，雖然南承瑾寬慰她，不管有沒有孩子，她都永遠是皇後。但在後宮中，孩子總是一個依靠。
何況這幾年南承瑾遲遲沒納妾，後宮中就她一人，結果她還無子嗣，這也讓那些大臣們著急。
他平時出征都會去幾個月，往常她也會覺得時間很漫長，現如今她覺得這日子愈發難熬。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而且是當面跟他說。
沈思間丫鬟當歸跑進來，當歸氣喘籲籲地道，“皇後娘娘，皇上回來了。”
“真的？我去找他。”沈雲汐說完便想出門，卻被當歸攔了下來，沈雲汐疑惑地看著當歸。當歸支支吾吾，最後還是開口，“娘娘，出事了。”
看到當歸臉色不好的樣子，沈雲汐方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為此也壓下聲音問道，“怎麽了？”
當歸忽然跪了下來，“娘娘，無論發生什麽事，也請您一定要想開。”
“莫不是，他帶了一個娘娘回來了？”沈雲汐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些哀傷，但隨即強顏歡笑，“沒事的，他平安回來就好，尋常人家尚且有個三妻四妾，何況他是天子。”
話是這麽說，但心裏還是酸酸的。如果可以，她只想和他做尋常人家的夫妻，但她知道，不可能了。
當歸擡頭看向沈雲汐，緩緩道，“除了帶一個娘娘回來，皇上還打算廢了你。”
沈雲汐不解，“為何？”
突然南承瑾隨同太醫怒氣沖沖地進庭院來，沈雲汐還未起身相迎，他便一封信往她身上扔。
她看了後方才知道，這是她未同他在一起時，給齊公子回的信。那時候齊公子仰慕她的為人，為此給她寫信，她也覺得自己覓得知音，為此回了信。但除了書信，他們之間卻是什麽事都沒有。
她連忙解釋道，“我和那齊公子清清白白，阿瑾你且要相信我。”
突然太醫跪了下來，對著沈雲汐道，“皇後娘娘，我什麽都告訴皇上了。”沈雲汐只覺得頭腦發昏，完全不知道太醫在說什麽。
太醫說，“皇後娘娘，你就全招了吧。”
“招什麽？”沈雲汐還是雲裏霧裏的，但仍然表現得很是鎮定。
此時南承瑾道，“太醫說，你肚子裏的孩子兩個月大了，但兩個月以前。我還在沙場，如何讓你有孕。”
沈雲汐突然質問太醫，“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太醫往後縮了縮，沒有說話，沈雲汐跟南承瑾道，“太醫同我說，孩子懷的是三個月，按時間推算，就是你離開那晚，你同我。”
她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為此還是沒有說出口，她以為他會懂，卻不曾想他大吼道，“夠了。”
此時太醫在一旁道，“皇後娘娘，你懷的孩子確實是兩個月大，但為了保住你的名聲我才騙你說三個月大，只是事關龍胎我不敢將此事隱瞞下來。”
太醫的每句話都像是尖刀一般刺在沈雲汐的胸口，沈雲汐只覺得渾身冰冷，她下意識地拉著南承瑾的手，道，“阿瑾，我三個月沒有來月事，我肚子裏的孩子幾個月大了我不可能不清楚。這個太醫陷害我，阿瑾，要不然我們再找其他太醫看。”
南承瑾甩開她的手，“事到如今，你還想讓更多的人知道這等醜事嗎？”
“即日起，廢掉沈雲汐後位，禁足鳳儀殿，沒我允許，不許踏出宮門一步！”南承瑾吩咐完隨即想轉身離開。
“阿瑾！”沈雲汐大聲叫喚，南承瑾停下腳步。
沈雲汐緩緩問道，“我且問你，你真相信太醫所說的？你果真相信，我不是清白的？”
他一句話都沒說，頭也不回地走了，而她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冷下去。
皇上走後，當歸很擔心地看著沈雲汐，她安慰道，“許是被人陷害了，而皇上又是蒙在鼓裏，他現在還在氣頭上，等皇上氣消了，就好了。”
沈雲汐搖搖頭，只是苦笑著，“當歸，他被蒙在鼓裏倒還好，怕就怕，他是知道的。”
她跟在他身邊五年多，明白他從來不會聽風是雨，除非，他本來就想得到這樣的結果。
***
次日，皇上身邊的太監李瑞安送來了一杯酒和白綾，他對著沈雲汐說道，“皇上說，孩子和你自己的命，只能留下一個。”
沈雲汐看向李瑞安，“這個孩子，真的那麽可怕嗎？”
李瑞安別過頭，沈雲汐拿起杯子一口喝下去。
因著到被皇上禁足，加上不能讓人侍奉，小產後的沈雲汐身邊連個可以使喚的太醫都沒有。
當歸日日照顧，但她還是恢覆得很慢。
這些年她埋了些線人在宮中，所以半年後，她得知沈家出事的消息。
皇上下旨，沈家結黨營私，聯合天啟國試圖謀反，念在沈家曾是開國將軍，是以免了死罪，流放瓊州，沈家往後三代都不能為官。
她相信自己的父親一向光明磊落不可能做這種事，但想來，他想動沈家很久了吧。
仔細想來，其實總有一些蛛絲馬跡，這些年她很想懷上孩子，也托著父親找了不少太夫來看，都說她沒什麽大問題。
既然她沒問題，皇上也沒問題，那只能是有人不想讓她生了。沈家手握兵權，南承瑾萬萬是不可能再讓她懷上子嗣了。
只是這些道理，她明白得有點晚了。
她只覺得頭昏昏沈沈的，大抵是小產留下來的毛病，她總覺得身體是大不如前了。
線人知道她的身體每況日下，他告訴沈雲汐，“如若你想離開，那我有辦法帶你走。”
沈雲汐道，“離開了又怎麽樣，說不定還要給家裏添了些罪名。父親能平安到瓊州，那必然是沒人想害他了。只是我知道，從此以後，我們不會再有機會見面了。如今沈家沒了，你也不用再來找我，過你自己的生活吧。”
線人離開後，沈雲汐咳出了一口血，當歸一臉愁容地看向沈雲汐，“娘娘，你可要保重身體啊。雖然現在我們被禁足了，但只要活著，那麽一切總是有希望的，說不定，說不定有一天皇上就想著把你接出去呢。”
沈雲汐只是聽著並沒有放在心上，她對當歸道，“當歸，如今我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當一枚棋子失去了其價值，那麽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只是想到曾經以為他心裏眼裏滿滿都是自己，卻只是一場誤會，沈雲汐便忍不住渾身顫抖。
初次遇見，她便對他一見鐘情，她想，如果時光能停留在那一瞬間，那該有多好呀。
沈雲汐搖搖頭，如果沒有那場遇見，那麽便沒有今天的下場了。
愛情會讓人盲目，如果可以，沈雲汐不想再碰這東西了。
***
蘇言清走後半個月，沈雲汐趁著一個好天氣到庭院裏面曬太陽，蕩秋千。
幸好是禁足在整個庭院，而庭院裏面還有秋千，這樣就好。
蕩秋千的時候，沈雲汐會想，如若秋千夠高，夠長，能把自己甩到宮外去，那就好了。
在冷宮裏面待了半年，當歸和沈雲汐的相處就像姐妹，兩人商量著院子裏面的柿子，再過些日子便可以吃了。
秋高氣爽的好天氣，兩個人蕩秋千蕩得開心，本以為，日子就會這樣悠長地度過，卻不曾想，被前來的孟婉打破了。
鳳儀殿的門被打開，當歸和沈雲汐齊齊看向門口，女孩道，“沒曾想，你們還有心情蕩秋千呢。”
當歸護主心切，趕緊站起來，攔在沈雲汐身前，問道，“你是誰？”
沈雲汐冷眼看著來人，並不想站起來，一是身體實在不適，二是犯不著。
她大概能猜到來人的身份，能在宮中隨意走動，甚至來到她這冷宮中的人，大概便是南承瑾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孟婉了。
女孩身形修長，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倒不像深宮中的女子看起來弱不禁風。她的眉眼很有異域風情，看起來像是塞外人。
想到曾經南承瑾心中有其他人，卻還能裝出愛她的樣子，沈雲汐忍不住笑了出來。
看到沈雲汐笑了，孟婉很是生氣地道，“你笑什麽？”
沈雲汐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孟婉仔細端詳著坐在秋千上的沈雲汐，身材纖細，可能小產養得不好，臉色慘白，毫無血色，身上穿的衣服也很隨意，一點都不像傳聞中是個美人兒。
孟婉道，“傳聞沈家千金長得是驚為天人，曾經迷倒整個金陵城的男子，如今看來，也不過一般。”
當歸怒極，“哪來的野蠻女子，口出狂言，就你這樣，也能肆意評價我家娘娘？”
她不敢對沈雲汐動手，但是一個丫鬟，難道她還害怕不成，孟婉上前就想扇當歸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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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桃花三三兩兩的開時，沈雲汐懷孕了，太醫告訴她，孩子三個月大了。
根據時間推算，那是夫君阿瑾出征前一晚懷上的，沈雲汐將手撫在自己的肚子上，於她而言，肚子裏的孩子，不僅僅是一個孩子。
她於16歲嫁給南承瑾，嫁過來五年了卻無子嗣，雖然南承瑾寬慰她，不管有沒有孩子，她都永遠是皇後。但在後宮中，孩子總是一個依靠。
何況這幾年南承瑾遲遲沒納妾，後宮中就她一人，結果她還無子嗣，這也讓那些大臣們著急。
他平時出征都會去幾個月，往常她也會覺得時間很漫長，現如今她覺得這日子愈發難熬。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而且是當面跟他說。
沈思間丫鬟當歸跑進來，當歸氣喘籲籲地道，“皇後娘娘，皇上回來了。”
“真的？我去找他。”沈雲汐說完便想出門，卻被當歸攔了下來，沈雲汐疑惑地看著當歸。當歸支支吾吾，最後還是開口，“娘娘，出事了。”
看到當歸臉色不好的樣子，沈雲汐方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為此也壓下聲音問道，“怎麽了？”
當歸忽然跪了下來，“娘娘，無論發生什麽事，也請您一定要想開。”
“莫不是，他帶了一個娘娘回來了？”沈雲汐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些哀傷，但隨即強顏歡笑，“沒事的，他平安回來就好，尋常人家尚且有個三妻四妾，何況他是天子。”
話是這麽說，但心裏還是酸酸的。如果可以，她只想和他做尋常人家的夫妻，但她知道，不可能了。
當歸擡頭看向沈雲汐，緩緩道，“除了帶一個娘娘回來，皇上還打算廢了你。”
沈雲汐不解，“為何？”
突然南承瑾隨同太醫怒氣沖沖地進庭院來，沈雲汐還未起身相迎，他便一封信往她身上扔。
她看了後方才知道，這是她未同他在一起時，給齊公子回的信。那時候齊公子仰慕她的為人，為此給她寫信，她也覺得自己覓得知音，為此回了信。但除了書信，他們之間卻是什麽事都沒有。
她連忙解釋道，“我和那齊公子清清白白，阿瑾你且要相信我。”
突然太醫跪了下來，對著沈雲汐道，“皇後娘娘，我什麽都告訴皇上了。”沈雲汐只覺得頭腦發昏，完全不知道太醫在說什麽。
太醫說，“皇後娘娘，你就全招了吧。”
“招什麽？”沈雲汐還是雲裏霧裏的，但仍然表現得很是鎮定。
此時南承瑾道，“太醫說，你肚子裏的孩子兩個月大了，但兩個月以前。我還在沙場，如何讓你有孕。”
沈雲汐突然質問太醫，“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太醫往後縮了縮，沒有說話，沈雲汐跟南承瑾道，“太醫同我說，孩子懷的是三個月，按時間推算，就是你離開那晚，你同我。”
她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為此還是沒有說出口，她以為他會懂，卻不曾想他大吼道，“夠了。”
此時太醫在一旁道，“皇後娘娘，你懷的孩子確實是兩個月大，但為了保住你的名聲我才騙你說三個月大，只是事關龍胎我不敢將此事隱瞞下來。”
太醫的每句話都像是尖刀一般刺在沈雲汐的胸口，沈雲汐只覺得渾身冰冷，她下意識地拉著南承瑾的手，道，“阿瑾，我三個月沒有來月事，我肚子裏的孩子幾個月大了我不可能不清楚。這個太醫陷害我，阿瑾，要不然我們再找其他太醫看。”
南承瑾甩開她的手，“事到如今，你還想讓更多的人知道這等醜事嗎？”
“即日起，廢掉沈雲汐後位，禁足鳳儀殿，沒我允許，不許踏出宮門一步！”南承瑾吩咐完隨即想轉身離開。
“阿瑾！”沈雲汐大聲叫喚，南承瑾停下腳步。
沈雲汐緩緩問道，“我且問你，你真相信太醫所說的？你果真相信，我不是清白的？”
他一句話都沒說，頭也不回地走了，而她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冷下去。
皇上走後，當歸很擔心地看著沈雲汐，她安慰道，“許是被人陷害了，而皇上又是蒙在鼓裏，他現在還在氣頭上，等皇上氣消了，就好了。”
沈雲汐搖搖頭，只是苦笑著，“當歸，他被蒙在鼓裏倒還好，怕就怕，他是知道的。”
她跟在他身邊五年多，明白他從來不會聽風是雨，除非，他本來就想得到這樣的結果。
***
次日，皇上身邊的太監李瑞安送來了一杯酒和白綾，他對著沈雲汐說道，“皇上說，孩子和你自己的命，只能留下一個。”
沈雲汐看向李瑞安，“這個孩子，真的那麽可怕嗎？”
李瑞安別過頭，沈雲汐拿起杯子一口喝下去。
因著到被皇上禁足，加上不能讓人侍奉，小產後的沈雲汐身邊連個可以使喚的太醫都沒有。
當歸日日照顧，但她還是恢覆得很慢。
這些年她埋了些線人在宮中，所以半年後，她得知沈家出事的消息。
皇上下旨，沈家結黨營私，聯合天啟國試圖謀反，念在沈家曾是開國將軍，是以免了死罪，流放瓊州，沈家往後三代都不能為官。
她相信自己的父親一向光明磊落不可能做這種事，但想來，他想動沈家很久了吧。
仔細想來，其實總有一些蛛絲馬跡，這些年她很想懷上孩子，也托著父親找了不少太夫來看，都說她沒什麽大問題。
既然她沒問題，皇上也沒問題，那只能是有人不想讓她生了。沈家手握兵權，南承瑾萬萬是不可能再讓她懷上子嗣了。
只是這些道理，她明白得有點晚了。
她只覺得頭昏昏沈沈的，大抵是小產留下來的毛病，她總覺得身體是大不如前了。
線人知道她的身體每況日下，他告訴沈雲汐，“如若你想離開，那我有辦法帶你走。”
沈雲汐道，“離開了又怎麽樣，說不定還要給家裏添了些罪名。父親能平安到瓊州，那必然是沒人想害他了。只是我知道，從此以後，我們不會再有機會見面了。如今沈家沒了，你也不用再來找我，過你自己的生活吧。”
線人離開後，沈雲汐咳出了一口血，當歸一臉愁容地看向沈雲汐，“娘娘，你可要保重身體啊。雖然現在我們被禁足了，但只要活著，那麽一切總是有希望的，說不定，說不定有一天皇上就想著把你接出去呢。”
沈雲汐只是聽著並沒有放在心上，她對當歸道，“當歸，如今我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當一枚棋子失去了其價值，那麽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只是想到曾經以為他心裏眼裏滿滿都是自己，卻只是一場誤會，沈雲汐便忍不住渾身顫抖。
初次遇見，她便對他一見鐘情，她想，如果時光能停留在那一瞬間，那該有多好呀。
沈雲汐搖搖頭，如果沒有那場遇見，那麽便沒有今天的下場了。
愛情會讓人盲目，如果可以，沈雲汐不想再碰這東西了。
***
蘇言清走後半個月，沈雲汐趁著一個好天氣到庭院裏面曬太陽，蕩秋千。
幸好是禁足在整個庭院，而庭院裏面還有秋千，這樣就好。
蕩秋千的時候，沈雲汐會想，如若秋千夠高，夠長，能把自己甩到宮外去，那就好了。
在冷宮裏面待了半年，當歸和沈雲汐的相處就像姐妹，兩人商量著院子裏面的柿子，再過些日子便可以吃了。
秋高氣爽的好天氣，兩個人蕩秋千蕩得開心，本以為，日子就會這樣悠長地度過，卻不曾想，被前來的孟婉打破了。
鳳儀殿的門被打開，當歸和沈雲汐齊齊看向門口，女孩道，“沒曾想，你們還有心情蕩秋千呢。”
當歸護主心切，趕緊站起來，攔在沈雲汐身前，問道，“你是誰？”
沈雲汐冷眼看著來人，並不想站起來，一是身體實在不適，二是犯不著。
她大概能猜到來人的身份，能在宮中隨意走動，甚至來到她這冷宮中的人，大概便是南承瑾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孟婉了。
女孩身形修長，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倒不像深宮中的女子看起來弱不禁風。她的眉眼很有異域風情，看起來像是塞外人。
想到曾經南承瑾心中有其他人，卻還能裝出愛她的樣子，沈雲汐忍不住笑了出來。
看到沈雲汐笑了，孟婉很是生氣地道，“你笑什麽？”
沈雲汐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孟婉仔細端詳著坐在秋千上的沈雲汐，身材纖細，可能小產養得不好，臉色慘白，毫無血色，身上穿的衣服也很隨意，一點都不像傳聞中是個美人兒。
孟婉道，“傳聞沈家千金長得是驚為天人，曾經迷倒整個金陵城的男子，如今看來，也不過一般。”
當歸怒極，“哪來的野蠻女子，口出狂言，就你這樣，也能肆意評價我家娘娘？”
她不敢對沈雲汐動手，但是一個丫鬟，難道她還害怕不成，孟婉上前就想扇當歸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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