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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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第31章
那天以後，林均燁再也沒有提起關於協議的事，清楚點說，他很少出現周伊面前，即使她在公司難得見到他，聽說因為雜志社合並的事情出了枝節，他多次趕回英國，就是為了給董事局解釋問話。
每次經過負責人辦公室那條走廊，周伊都會忍不住瞄一瞄窗口，看林均燁在不在，保潔阿姨每日打掃，即便沒人在裏面也不會落下丁點灰塵。
今天還是沒人。周伊吸一口氣，緊繃的肩膀放松下來，總算告一段落，林均燁這麽花心的一個人，幾天不見大概就把她忘了，尋找下一個獵物去。
忽然面前跑來一個人，周伊定睛一看原來是小菲，她一臉急相沖過來。
“那家夥又捅簍子了！”沒走到面前，小菲就喊。
那家夥——如果沒猜錯的話，她說的人就是蔣曉飛。這人新手一個，性子有些毛躁，幹活的時候總有一些小疏忽出現，有時是打印少了一頁，有時是把沒核對的稿子交給客戶。
周伊已經習慣了被告知蔣曉飛犯錯，眉頭松了松，“我過去看看。”
當小菲拉著她進會議室而非編輯部時，周伊才知道麻煩並非她想的這麽簡單。
策劃部和編輯部兩個部門的人都在裏面，蔣曉飛站在那兒，攥著衣角不動。羅傑叉著老腰訓斥，“你說你自己幹的什麽好事？紙書平臺是我們公司來年的大項目，有能力的同事都搶著幹，你扛不住就說自己不行，當初一口答應下來，現在倒好把項目攪黃，等著被人看笑話，真有能耐！”
周伊沒走過去，就聽見這話，一聽就知道是羅傑故意含沙射影，說的不是蔣曉飛，而是她本人。
果然，椅子還沒坐熱，她就被cue到。許哲坐著，招手讓她過去，“小孩子動手，後面的大人動腦子，這麽愚蠢的錯誤都能犯下，周編你是不是應該跟大家解釋一下。”
周伊一臉懵逼，她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怎麽解釋？
小菲湊過去小聲交代前情，告訴她昨天發在平臺上的稿子出了問題。這篇由女明星自己動手寫的護膚文章，裏面提到某品牌護膚品重金屬含量超標的報道，蔣曉飛審稿的時候沒刪減就直接po上去，明星效應讓文章快速傳播，讓這個品牌的負面評價越來越多，公司一怒之下給女明星和艾莎都發了律師信，指控他們誹謗。
聽完小菲的話，周伊內心氣得半死，昨天沒空跟在後面擦屁股，蔣曉飛就給來個勁爆的鍋，要不是他一副腦子留在家裏的呆樣，她都要懷疑他是許哲派來故意壞事的間諜了。
這時，許哲說：“我把兩個部門的同事都叫來因為這是合作項目，周編作為統籌者，沒有把關好讓公司蒙受損失，你打算怎麽負責？”
“負責？”邱芯一直沒發話，這時才開口，“既然規定了兩方職責，周伊負責統籌，對稿的事情跟她有什麽關系？她要跟在後頭手把手做完所有事嗎？怪就怪策劃部負責運營，卻只派了個什麽都不會的新手來。”
編輯部的同事紛紛點頭，他們看多了周伊教蔣曉飛做事的畫面，知道她幾乎擠出所有空餘時間，對著他既要做保姆，又要當老師，連休息時間都不足，一個不留神他犯錯了，居然倒打一耙怪在周伊身上，也太荒謬了。
策劃部的人沈默的更多，雖然知道周伊挺無辜的，立場的關系都不方便說話。他們倒是很清楚自己上司的脾氣，無論最後結果怎麽樣，蔣曉飛這小子是涼定了。
周伊也想到這一點，她看向不遠處的蔣曉飛，眼神一凝。
他手抓著背後的衣角，笨拙地站在那兒挨罵，臉上依然掛著他招牌的茫然失措的表情，要是平時周伊看見難免心裏來氣，可今天讓她格外難受。這小孩雖然挺笨的，可沒什麽壞心眼，做事也勤奮賣力，相處久了周伊真的把他當成小徒弟看待，要罵也該由她來罵，當眾羞辱算怎麽回事？
邱芯繼續說：“幹了這麽多年雜志，公司也不是沒收過律師信，不至於慫到一收信就解雇執行主編，報道不實出錯就讓第一經手人負責，況且他還沒過實習期，讓他自動離職就行。”
蔣曉飛不是沒有想到被解雇這個結果，但是當一聽見離職二字時，還是忍不住楞住，眼圈紅了起來。
許哲顯然對這個處理不滿意，只是林均燁在國外，他沒有權利處置項目所屬，也只能把這事鬧大點，把錯誤記在周伊頭上，等林均燁回來再跟她興師問罪罷。
“看來也只能這樣——”
話沒說話，周伊就站了起來，打斷道：“這是我跟曉飛兩個人的責任，只處置他不公平。”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她身上，許多人尤其策劃部都不解，邱芯已經幫她撇得幹凈，這時把錯誤往身上攬，太蠢了吧。
蔣曉飛微紅的眼眶擡起來，他像做了壞事的小孩看見家長出面，既想尋求庇護又怕挨打，委屈巴巴地朝她看。
周伊說：“那篇文章只是提及不實報道，沒有更多渲染，品牌方其實沒有更有力的證據控訴，我猜想也只是發封律師信警告了事。”
許哲聽了冷冷一笑，“按照你這說法，我們得罪的人只多不少，一句不夠證據就當沒事發生？”
“所以——”周伊繼續說，“我會帶著曉飛去品牌方那兒，向他們登門致歉，爭取諒解，消除對我們的不良影響。”
“如果他們堅持控訴，我願意承擔一切損失。”
許哲訕訕住口，做到這個份上，他也難以雞蛋裏挑骨頭，為了個小實習生要厚著臉皮去人家那兒道歉，忍受奚落，想起來夠難受的了。
在座的人心有同感，都是追求體面的成年人，雖說為了工作偶爾要忍氣吞聲，但表面的互相尊重必不可少，大不了就甩手不幹了，能做到把臉遞給人打的只有上帝，誰有這麽高道德情操做小伏低呢。而且周伊不是新員工，在公司還是有點江湖地位，為了保住蔣曉飛低聲下氣求情，值得嗎？
策劃部的人看周伊的眼神都有點覆雜，比起自己部門同級的羅傑，平時頤氣指使，有事只會推他們出去背鍋，這個小女人顯得更有擔當。
不知道是感受到內部暗流湧動的情緒，還是想親眼目睹周伊難堪的樣子，羅傑忽然自告奮勇，“策劃部裏的人犯錯，我也難辭其咎，你們去賠禮的時候帶上我。”
這話討回一點民心，可他的上司許哲臉色卻不大好看，羅傑這話說的無心，聽者有意，許哲才是策劃部的主管，按照他說的理由，最難辭其咎的不是許哲嗎，這麽說來，他也要跟著去道歉，還是羅傑才是部門的主心骨？
果然，許哲擺擺手，語氣低沈地說：“又不是團建，人多去了湊熱鬧嗎？”
羅傑臉一紅，本來他想跟過去，如果道歉奏效的話他有份邀功，不行也跟自己沒多大關系，沒想到上司卻不領情，只好放棄提議。
會議結束，許哲離開前跟周伊說：“那就這樣。不過人不可能永遠好運氣，希望你以此為鑒，可別犯更大的錯誤，再被抓住可就不是這個結果了。”
雖然是不懷好意的警告，周伊還是沖他點點頭，虛心受教。
律師信的處置結果塵埃落定，沒有人因為此時被解雇。其他人都離開了會議室，剩下蔣曉飛和她。
周伊松一口氣，朝蔣曉飛看過去，危機解除可不代表就這麽算了，還是得給這個毛頭小夥一點教訓，省得讓他以後再惹禍上身。
周伊說：“你——”
她的“你”字還沒落地，就看見蔣曉飛沖了過來，死死抱著周伊。
蔣曉飛臉漲得通紅，忘記周伊承受不住自己的感激之情，被箍得快要窒息，開始語無倫次地說起話。
消息不靈通的他也打聽到兩個部門之間的利益沖突，已經對自己的命運有心理準備，周伊平時對他十分嚴厲，也不多給好臉色，還以為周伊討厭他，沒想到是她，關鍵時候跑出來護著自己，擋在自己面前。
“我……快死了……”周伊憋著氣說。
蔣曉飛這個傻白甜，已經在心裏把周伊的形象豎立得無比高大偉岸，他松開了手，淚水在眼眶裏打著圈，說：“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吧！”
周伊無語，不知他哪裏看的中二電視劇，說起話來一股子瓊瑤味，這種深情款款的對話，怎麽也不應該發生在辦公室職場裏頭啊？
“要不是我大意沒刪掉那篇報道，你就不用被我連累了。我一直以為這裏的人都自私冷漠，對別人都不關心，沒想到還有像伊姐你這麽善良溫柔的人，而且我這麽幸運遇上了。”
周伊神色覆雜，雖然被奉迎心情不錯，可蔣曉飛這嘴也太笨了，一竹篙打翻一船人，把其他同事全罵了，要是公司裏頭的人經過聽見，心裏不知該怎麽膈應呢。
但好歹他也知道錯了，不費她一番苦心，周伊揉著被他捏得酸軟的手臂，“你明白就好，等會我們就過去給品牌方賠禮道歉，你去準備下。”
終於有他可以做的事了，蔣曉飛眼睛一亮，剛才還是焉著腦袋擡起來，沖周伊說：“我馬上去！”
蔣曉飛立刻跑出去，周伊想起一件事，叫住他。
“到了人家公司，你可千萬別說話，都讓我來。”周伊對他的話術心有餘悸，要是給他開口道歉，只怕對方本來打算息事寧人的，也被他膈應地渾身不舒服，立刻去法院提交控訴。
曉飛自然不明白她的顧慮，聽了疑惑地點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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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後，林均燁再也沒有提起關於協議的事，清楚點說，他很少出現周伊面前，即使她在公司難得見到他，聽說因為雜志社合並的事情出了枝節，他多次趕回英國，就是為了給董事局解釋問話。
每次經過負責人辦公室那條走廊，周伊都會忍不住瞄一瞄窗口，看林均燁在不在，保潔阿姨每日打掃，即便沒人在裏面也不會落下丁點灰塵。
今天還是沒人。周伊吸一口氣，緊繃的肩膀放松下來，總算告一段落，林均燁這麽花心的一個人，幾天不見大概就把她忘了，尋找下一個獵物去。
忽然面前跑來一個人，周伊定睛一看原來是小菲，她一臉急相沖過來。
“那家夥又捅簍子了！”沒走到面前，小菲就喊。
那家夥——如果沒猜錯的話，她說的人就是蔣曉飛。這人新手一個，性子有些毛躁，幹活的時候總有一些小疏忽出現，有時是打印少了一頁，有時是把沒核對的稿子交給客戶。
周伊已經習慣了被告知蔣曉飛犯錯，眉頭松了松，“我過去看看。”
當小菲拉著她進會議室而非編輯部時，周伊才知道麻煩並非她想的這麽簡單。
策劃部和編輯部兩個部門的人都在裏面，蔣曉飛站在那兒，攥著衣角不動。羅傑叉著老腰訓斥，“你說你自己幹的什麽好事？紙書平臺是我們公司來年的大項目，有能力的同事都搶著幹，你扛不住就說自己不行，當初一口答應下來，現在倒好把項目攪黃，等著被人看笑話，真有能耐！”
周伊沒走過去，就聽見這話，一聽就知道是羅傑故意含沙射影，說的不是蔣曉飛，而是她本人。
果然，椅子還沒坐熱，她就被cue到。許哲坐著，招手讓她過去，“小孩子動手，後面的大人動腦子，這麽愚蠢的錯誤都能犯下，周編你是不是應該跟大家解釋一下。”
周伊一臉懵逼，她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怎麽解釋？
小菲湊過去小聲交代前情，告訴她昨天發在平臺上的稿子出了問題。這篇由女明星自己動手寫的護膚文章，裏面提到某品牌護膚品重金屬含量超標的報道，蔣曉飛審稿的時候沒刪減就直接po上去，明星效應讓文章快速傳播，讓這個品牌的負面評價越來越多，公司一怒之下給女明星和艾莎都發了律師信，指控他們誹謗。
聽完小菲的話，周伊內心氣得半死，昨天沒空跟在後面擦屁股，蔣曉飛就給來個勁爆的鍋，要不是他一副腦子留在家裏的呆樣，她都要懷疑他是許哲派來故意壞事的間諜了。
這時，許哲說：“我把兩個部門的同事都叫來因為這是合作項目，周編作為統籌者，沒有把關好讓公司蒙受損失，你打算怎麽負責？”
“負責？”邱芯一直沒發話，這時才開口，“既然規定了兩方職責，周伊負責統籌，對稿的事情跟她有什麽關系？她要跟在後頭手把手做完所有事嗎？怪就怪策劃部負責運營，卻只派了個什麽都不會的新手來。”
編輯部的同事紛紛點頭，他們看多了周伊教蔣曉飛做事的畫面，知道她幾乎擠出所有空餘時間，對著他既要做保姆，又要當老師，連休息時間都不足，一個不留神他犯錯了，居然倒打一耙怪在周伊身上，也太荒謬了。
策劃部的人沈默的更多，雖然知道周伊挺無辜的，立場的關系都不方便說話。他們倒是很清楚自己上司的脾氣，無論最後結果怎麽樣，蔣曉飛這小子是涼定了。
周伊也想到這一點，她看向不遠處的蔣曉飛，眼神一凝。
他手抓著背後的衣角，笨拙地站在那兒挨罵，臉上依然掛著他招牌的茫然失措的表情，要是平時周伊看見難免心裏來氣，可今天讓她格外難受。這小孩雖然挺笨的，可沒什麽壞心眼，做事也勤奮賣力，相處久了周伊真的把他當成小徒弟看待，要罵也該由她來罵，當眾羞辱算怎麽回事？
邱芯繼續說：“幹了這麽多年雜志，公司也不是沒收過律師信，不至於慫到一收信就解雇執行主編，報道不實出錯就讓第一經手人負責，況且他還沒過實習期，讓他自動離職就行。”
蔣曉飛不是沒有想到被解雇這個結果，但是當一聽見離職二字時，還是忍不住楞住，眼圈紅了起來。
許哲顯然對這個處理不滿意，只是林均燁在國外，他沒有權利處置項目所屬，也只能把這事鬧大點，把錯誤記在周伊頭上，等林均燁回來再跟她興師問罪罷。
“看來也只能這樣——”
話沒說話，周伊就站了起來，打斷道：“這是我跟曉飛兩個人的責任，只處置他不公平。”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她身上，許多人尤其策劃部都不解，邱芯已經幫她撇得幹凈，這時把錯誤往身上攬，太蠢了吧。
蔣曉飛微紅的眼眶擡起來，他像做了壞事的小孩看見家長出面，既想尋求庇護又怕挨打，委屈巴巴地朝她看。
周伊說：“那篇文章只是提及不實報道，沒有更多渲染，品牌方其實沒有更有力的證據控訴，我猜想也只是發封律師信警告了事。”
許哲聽了冷冷一笑，“按照你這說法，我們得罪的人只多不少，一句不夠證據就當沒事發生？”
“所以——”周伊繼續說，“我會帶著曉飛去品牌方那兒，向他們登門致歉，爭取諒解，消除對我們的不良影響。”
“如果他們堅持控訴，我願意承擔一切損失。”
許哲訕訕住口，做到這個份上，他也難以雞蛋裏挑骨頭，為了個小實習生要厚著臉皮去人家那兒道歉，忍受奚落，想起來夠難受的了。
在座的人心有同感，都是追求體面的成年人，雖說為了工作偶爾要忍氣吞聲，但表面的互相尊重必不可少，大不了就甩手不幹了，能做到把臉遞給人打的只有上帝，誰有這麽高道德情操做小伏低呢。而且周伊不是新員工，在公司還是有點江湖地位，為了保住蔣曉飛低聲下氣求情，值得嗎？
策劃部的人看周伊的眼神都有點覆雜，比起自己部門同級的羅傑，平時頤氣指使，有事只會推他們出去背鍋，這個小女人顯得更有擔當。
不知道是感受到內部暗流湧動的情緒，還是想親眼目睹周伊難堪的樣子，羅傑忽然自告奮勇，“策劃部裏的人犯錯，我也難辭其咎，你們去賠禮的時候帶上我。”
這話討回一點民心，可他的上司許哲臉色卻不大好看，羅傑這話說的無心，聽者有意，許哲才是策劃部的主管，按照他說的理由，最難辭其咎的不是許哲嗎，這麽說來，他也要跟著去道歉，還是羅傑才是部門的主心骨？
果然，許哲擺擺手，語氣低沈地說：“又不是團建，人多去了湊熱鬧嗎？”
羅傑臉一紅，本來他想跟過去，如果道歉奏效的話他有份邀功，不行也跟自己沒多大關系，沒想到上司卻不領情，只好放棄提議。
會議結束，許哲離開前跟周伊說：“那就這樣。不過人不可能永遠好運氣，希望你以此為鑒，可別犯更大的錯誤，再被抓住可就不是這個結果了。”
雖然是不懷好意的警告，周伊還是沖他點點頭，虛心受教。
律師信的處置結果塵埃落定，沒有人因為此時被解雇。其他人都離開了會議室，剩下蔣曉飛和她。
周伊松一口氣，朝蔣曉飛看過去，危機解除可不代表就這麽算了，還是得給這個毛頭小夥一點教訓，省得讓他以後再惹禍上身。
周伊說：“你——”
她的“你”字還沒落地，就看見蔣曉飛沖了過來，死死抱著周伊。
蔣曉飛臉漲得通紅，忘記周伊承受不住自己的感激之情，被箍得快要窒息，開始語無倫次地說起話。
消息不靈通的他也打聽到兩個部門之間的利益沖突，已經對自己的命運有心理準備，周伊平時對他十分嚴厲，也不多給好臉色，還以為周伊討厭他，沒想到是她，關鍵時候跑出來護著自己，擋在自己面前。
“我……快死了……”周伊憋著氣說。
蔣曉飛這個傻白甜，已經在心裏把周伊的形象豎立得無比高大偉岸，他松開了手，淚水在眼眶裏打著圈，說：“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吧！”
周伊無語，不知他哪裏看的中二電視劇，說起話來一股子瓊瑤味，這種深情款款的對話，怎麽也不應該發生在辦公室職場裏頭啊？
“要不是我大意沒刪掉那篇報道，你就不用被我連累了。我一直以為這裏的人都自私冷漠，對別人都不關心，沒想到還有像伊姐你這麽善良溫柔的人，而且我這麽幸運遇上了。”
周伊神色覆雜，雖然被奉迎心情不錯，可蔣曉飛這嘴也太笨了，一竹篙打翻一船人，把其他同事全罵了，要是公司裏頭的人經過聽見，心裏不知該怎麽膈應呢。
但好歹他也知道錯了，不費她一番苦心，周伊揉著被他捏得酸軟的手臂，“你明白就好，等會我們就過去給品牌方賠禮道歉，你去準備下。”
終於有他可以做的事了，蔣曉飛眼睛一亮，剛才還是焉著腦袋擡起來，沖周伊說：“我馬上去！”
蔣曉飛立刻跑出去，周伊想起一件事，叫住他。
“到了人家公司，你可千萬別說話，都讓我來。”周伊對他的話術心有餘悸，要是給他開口道歉，只怕對方本來打算息事寧人的，也被他膈應地渾身不舒服，立刻去法院提交控訴。
曉飛自然不明白她的顧慮，聽了疑惑地點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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