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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閨夢中人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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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閨夢中人05

湯秉義沒那麽急,周守仁卻像熱鍋上的螞蟻,幹活的時候坐不住,睡覺的時候,來回翻。

直到1977年春,萬尺村牛棚這幾位才迎來好消息,明天就要離開。

湯秉義終於不用再偷偷摸摸去找錢妹,這是他第一次大白天,大搖大擺地走進拖拉機站,讓人幫忙叫錢木木出來。

錢木木知道湯哥能回城後,很為湯哥高興。

像湯哥這麽博學又好學的,就應該屬於講臺,而不是和挑糞竹竿相伴。

湯秉義看錢木木沒一點不舍,勇氣打折,想表白的話在嘴裏轉個圈,變成,“錢妹跟我去城裏,我家房子分你一半。”

錢木木輕笑一聲,“你都34了,我可能馬上就會有嫂子。我去幹嘛,讓嫂子看著礙眼啊。”

湯秉義小聲嘟囔,“你怎麽就沒想過自己當嫂子。”

錢木木沒聽清,多問一句:“說啥呢,現在還沒走呢,就有小秘密了?”

湯秉義問出自己早就想問的,“錢妹為什麽一直沒結婚?十裏八鄉追你的人不少。”

話音剛落,身後多了一人。

周守仁插進來說:“錢木木,你等了我這麽多年,你跟我回城,我可以娶你。”

錢木木皺著眉,搖搖頭,“你不用勉強,我也不用勉強,我不結婚,不是因為你。”

湯秉義高興了一瞬,心情又沈下去,難道他還有個隱情情敵,這麽多年他沒發現?

明天就要走,湯秉義根本沒時間打聽,就坐上了回城的車。

湯秉義摸摸錢妹給他準備的燒餅,一個都舍不得吃,他要帶回城,等想錢妹了就看看,睹物思人。

為了保存燒餅,湯秉義從爹那借了點錢,再加上上面給他的平反補貼,買了個冰箱,把燒餅凍上。

但因為他拿出來看的時間,越來越長,裏面有個燒餅開始長綠色點點。

這可把湯秉義嚇壞,趕緊去找同事,問了一圈,才在南大某個實驗室完成真空包裝。

為此他請這位同事在國營飯店吃了頓飯,同事還把自己外甥女也帶去,說什麽蹭飯,其實就是變相相親。

湯秉義把真空燒餅掏出來擺桌上,“這是我對象送的,她手特別巧,做什麽都好吃。”

被湯秉義放上對象之位的錢木木,正在萬尺村開播種機。

一邊開,一邊在心裏罵。

——我都暗示成這樣了,他還不表白,是不是就沒那意思。

——沒那意思,幹嘛邀請我去城裏住他的房子,孤男寡女就算自稱兄妹也要避嫌,他一個讀了近二十年書的人不懂?

——回了城就沒音信了,寫封信不會啊。一定是回了城,“亂花漸欲迷人眼”,樂不思蜀了。

——臭老湯,色老湯……

“錢同志,你開歪了!快倒幾步!”

錢木木聽見有人喊,趕緊停下來,為自己腦袋開小差造成的失誤,亡羊補牢。

錢木木抱怨的信,湯秉義一直在寫。

寫了滿滿一抽屜,一封沒敢寄。每封信裏都是表白,又挑不出哪封最合適。

等到了深秋,恢覆高考的消息傳開,湯秉義終於幫自己找到一定要回青縣找錢妹的理由。

錢妹懂那麽多,他要回去幫錢妹去覆習,幫錢妹考上南大,這樣他們就又能在一起了。

大學四年,錢妹在南大,那位隱形情敵在老家,身處異地,時間長了,也許錢妹對那位隱形情敵的感情就淡了。

雖然這樣的自己很卑鄙,但湯秉義一邊鄙視自己,一邊又覺得興奮。

請假買火車票回去咯。

幸好,現在大學裏上課的只有工農兵大學生,還沒全面開課,所以他才請假請得這麽容易。

湯秉義再回到青縣,待遇大變,不少想考大學的,也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他回來了,他剛到拖拉機站沒幾分鐘,就有人找上門問他數學或理化。

和錢木木並排坐在宿舍床邊的湯秉義就很突然,他剛醞釀好了表白氣氛,生生被人打斷。

但來的這幾位,又很識趣,看見屋裏就他和錢木木,張口就喊老師和師母。

錢木木趕緊擺手,湯秉義使勁點頭。

錢木木瞪他,“點啥頭!”

湯秉義嘴角快咧到後腦勺,開心從眼睛裏溢出來,語氣自然輕快,“現在馬上是,以後一直是。”

錢木木還想回他,但一擡頭,看見抱著書的那幾位,都在看熱鬧,錢木木頂著個大紅臉,趕緊跑開,把宿舍和湯秉義都讓給積極備考的學子們。

錢木木朝著供銷社的方向走,捏捏口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來的一沓錢,走出來批發商的氣勢。

想也知道,口袋裏的錢,是湯秉義趁她不註意塞的。

這哥現在真的飄了,這麽多錢也不知道告訴她一聲,萬一她沒發現,走著走著丟了,還不是便宜了外人。

長嘆一聲,為未來擔憂,以後家裏錢還是得她管。

錢木木在供銷社買了米面菜,因為沒有肉票,又去黑市買了點肉。

等回去的時候,湯秉義正在生爐子,把自己嗆得直咳嗽,火還沒生著。

錢木木又長嘆一聲,認命地收拾爛攤子,讓湯秉義自己去拿毛巾把臉擦幹凈。

湯秉義找到毛巾,卻沒往臉上抹,而是追在錢木木屁股後面問:“這是你的毛巾,我要用了哦。”

錢木木忙著夾煤球,推開他,沒好氣地說:“你不是已經拿在手裏了,還是你包裏帶了毛巾。”

湯秉義下意識想點頭,又趕緊搖頭,包裏有毛巾也不能現在拿出來。

“也是,咱倆不分彼此。”

錢木木一聽這話茬,就知道湯秉義想來個水到渠成,把表白這事越過去。

生好火,坐上鍋,等著水燒開,錢木木終於有空和湯秉義好好掰叱掰叱。

錢木木坐凳子上,指指床邊讓湯秉義坐那去。

錢木木直接問:“以後想讓我當你的誰?”

湯秉義直接答:“當我媳婦。”

“說說原因。”錢木木努努下巴。

湯秉義見錢木木沒反對,立馬打開話匣,“我第一次聽到你說男人也是女人生的,要尊重女性時,就想認識你。後來跟你聊的事越多,就越喜歡你,不想讓你當妹妹,想讓你當媳婦,想睡覺時抱你,想醒了第一眼就看見你,還想摸摸你臉蛋。”

錢木木趕緊喊停,再不打住,湯秉義馬上就要說到少兒不宜的動作。

湯秉義被打斷,以為錢木木覺得他猥瑣,趕緊解釋:“我只想對你一個人這樣那樣。”

錢木木被湯秉義的話弄得酥麻,但不忘追問,“你以前和幾個女同志說過這話?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有沒有去過紅燈區?和金發碧眼的女同學,有沒有這樣那樣過!”

錢木木每說一句,湯秉義都搖頭。

等錢木木說完,湯秉義接上,“我不是那麽隨便的人,你是我第一個,也是我最後一個?”

錢木木覺得難以置信,“你長成這樣,保持童子之身34年?”

湯秉義老實交代,“如果不算我右手的話,它是真的貞潔。”

錢木木帶著探索精神,接著問:“你經常在夜晚饑渴難耐,然後這樣那樣自己弄?次數多了,它還有長大的欲望嗎?”

她一邊說,眼睛忍不住一邊偷偷往下瞟。

湯秉義趕緊把腿閉上,清咳兩聲,用譴責又無奈的眼神看著錢木木:“我是說我尿尿的時候會用右手扶它,你想啥,想啥呢,錢木木同學,你是不是想了!”

湯秉義在說話的間隙,已經移到錢木木凳子旁邊,趁錢木木沒註意,一把抱起她,自己坐下來,又把錢木木放他腿上。

錢木木被湯秉義抱住腰,覺得不舒服,動動身子,直到聽見湯秉義的悶哼,錢木木敏銳地立馬停下來,她好像把男人惹火了。

錢木木閉住呼吸,不敢亂動,等湯秉義呼吸平穩了,才推開湯秉義繼續去爐邊做飯。

湯秉義這次沒跟在錢木木屁股後面,而是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想讓時間揮散掉空氣裏的燥熱。

直到錢木木叫他過來吃飯,湯秉義才過去幫忙搬桌子。

他剛端起碗剛想喝口稀飯,就聽見錢木木說:“吃了飯,就去住招待所,你未娶我未嫁,馬上要天黑,在一個屋子裏不合適。”

湯秉義想到些奇怪的東西,猛地喝一大口熱粥,剛咽下,又趕緊張嘴,用手使勁朝著嘴扇風。

錢木木一邊嘆氣,一邊去舀涼水,端著水,餵湯秉義喝一口,讓他含一會,再餵第二口。

等瓢裏的涼水喝完,錢木木讓湯秉義張嘴,她看看裏面紅了多少。

錢木木沒有雜念,只是擔心。

但湯秉義看著靠他非常近的錢木木,看著她擔心的眼神,看著她忽閃的睫毛,看著她掛著汗珠的鼻尖,最後落在木木的嘴唇上移不開眼睛。

燈光太暗,錢木木又靠近了點,只為了看清楚。

然後就被湯秉義摁頭,堵住了唇。

錢木木張口想喊停,就被湯秉義鉆了空,等完全被湯秉義攻城略地,錢木木已不自覺抱住湯秉義的脖子,雙腿叉開,順勢坐湯秉義的大腿上。

湯秉義抱住錢木木的腰,把她往懷裏攬。等錢木木的腿已經夾住他腰,兩人上半身親密無間,湯秉義才覺得滿意,接著專註和木木玩親親游戲。

錢木木感覺自己像美食,湯秉義想一口吞下,又不舍得一次吃完,含一會兒又把她舌尖往外推,等她主動伸進來,他又開始往她這邊探。

她感覺全身都燥熱,想更靠近湯秉義一點,一點再一點,單手環住湯秉義的脖子,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滑到腰那,從前面把手伸湯秉義衣服裏,往上掀。

湯秉義空出手來,把衣服往下拉,錢木木像個沒被滿足的小孩子一樣,更使勁往湯秉義衣服裏鉆,還輕拍了兩下,沒聽到聲,又加大力氣重拍了兩下,這回聽到清脆的聲音了。

接著往上摸。

湯秉義忍不住了,放錢木木嘴巴自由,自己把頭靠錢木木肩膀上喘粗氣,感覺錢木木的手還在他身上游走,湯秉義頭微擡,輕咬木木耳垂,附在她耳邊說:“媳婦,你手再不出來,咱們今夜就洞房。”

一句話叫醒錢木木的神智,腦袋醒過來的錢木木把頭往湯秉義懷裏鉆,低頭看見自己正坐的位置尷尬,又立馬往下滑。

但怎麽動,都只是原地不動的僵持。

錢木木大喊:“湯哥你放開我。”

湯秉義拍拍木木勾住他脖子的手,提醒她,是她不想走,不是他不放手。

錢木木立馬把手彈開,終於從湯秉義身上滑落,坐回原來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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