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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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這麽大男人，怎麽會被拐賣……”鄒曉麗皺起了眉頭，“好了，先不說這個，你去洗個澡，完了趕緊給你媽媽報個平安吧，老人都急病了！”
瘦得皮包骨的老凡，又回到了原來的生活。
這時他才發覺，鄒曉麗是他生命中的最佳選擇，可惜經歷了這次被騙去打黑工的糗事，不知道鄒曉麗是否還瞧得上他……
老凡的小說結束之後，欒冰生和艾玥兒的生活卻沒有結束，正準備迎接明天的婚禮。
晚上與欒冰生道別後，艾玥兒回到房間，手機突然響了。
出乎意料，她接到了顧梅茜的越洋電話。
“哈哈，玥兒，聽說你要結婚了呀？”顧梅茜聲音很甜膩，嬉笑著說。
“對，明天婚禮。”
“都不通知我一聲，好歹我們也是朋友一場呀，我一直惦記著你呢！”
“他沒有通知你？”
“誰？你是說欒冰生嗎？我早就不搭理他了，何況現在他要和你結婚，我可不想做破壞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梅茜你這麽晚打電話，就是為了同我說這些？”
“我當然有重要事情想告訴你，但又有些猶豫……你想不想知道嘛？”
“知道什麽？”
“關於盧卡……”
“盧卡已經去世這麽長時間，你想告訴我什麽？”
“我不敢說，有人四處封口，不許告訴你實情。”
“什麽實情？你不說我掛電話了，明天婚禮我還得早起。”
“……盧卡沒有死！”
“啊？你說什麽，梅茜？”
“盧卡沒有死，你被騙了！”
“希望你別開這種玩笑，我掛了，再見！”
“盧卡只是受了重傷，”顧梅茜急促地叫道，“他的父母和欒冰生商量好了，一起騙你，說盧卡死了。盧卡被他們送去瑞士療傷，前幾個月就回來了。”
“我不相信，你騙我！”
“我騙你幹嘛！盧卡死沒有死，你自己過來找他就知道了，他已經回學校工作了。”
“他既然回來，為什麽不和我聯系……”艾玥兒淚流滿面。
“因為別人告訴他，你和欒冰生結婚了呀！”
艾玥兒悲喜交加，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迅速收拾了行李箱，趁著家裏人熟睡的時候，逃出了家門。
她到市區的酒店住下，準備明天買機票去見盧卡。
第二天早晨，天剛蒙蒙亮，艾家已經開始忙碌。
欒冰生幾乎徹夜未眠，很早就起來了，借著送花的名義來到艾家。
他在艾玥兒的臥室門外遲疑了一會兒，沒有敲門。
葉子衿滿臉喜氣地忙出忙進，到了九點多才想起來問：“玥兒還沒起床嗎？快叫她下來吃早餐，一會兒化妝師該來了。”
“我去叫她。”朱姐一路小跑，上樓去敲艾玥兒的臥室門。
敲了很久裏面都沒人應聲，朱姐推門進去一看，床上的被單鋪得整整齊齊，似乎昨晚沒有人睡過。
“玥兒，時間不早了，先下樓吃早餐吧。”朱姐大聲說。
她把衛生間、浴室、更衣室全都找了一遍，卻沒見到艾玥兒的影子。
朱姐心裏咯噔一下，急忙下樓找到欒冰生，慌張地說：“玥兒不在房間裏，是不是已經下樓來了？”
欒冰生沒有說話，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樓上，在艾玥兒的臥室四處打量，發現梳妝臺上少了她常用的面霜，衣帽間翻得有些淩亂，她日常喜歡穿的幾件衣服不見了。
朱姐忙不疊地跟了上來：“是不是去外面練武了啊？”
“她走了。”欒冰生啞著嗓子說。
“啊？她會去哪裏？我打電話……咦，我的手機呢……”朱姐手忙腳亂下樓回房找手機。
早晨艾玥兒在酒店房間醒來，給自己沖了杯速溶咖啡，站在窗前。
天氣陰沈，外面下起了綿綿細雨，這並不是一個舉辦婚禮的好日子。
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艾玥兒心裏已經預感到是誰來了，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打開了房門。
欒冰生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外。
他瞪大眼睛盯著艾玥兒，一步步朝她逼近：“為什麽？如果你早告訴我，你不想嫁給我，就不會有今天這場婚禮。臨陣而逃，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你這樣齷齪的人，我討厭你，請你離我越遠越好！”艾玥兒氣惱地轉身走進客廳。
欒冰生濃眉糾結，深凹的雙眼好像痛心的深淵，把他自己淹沒了進去。
艾玥兒扭開臉不去看他。
他眼中的痛似乎會傳染，多看他一眼，她就又多了一次揪心的疼痛。
沈默良久，欒冰生才又開口說話，聲音低沈：“你現在告訴我說你討厭我，為什麽你不能早些告訴我呢？非得等到婚禮這一天？沒有人強迫你嫁給我，從來沒有！玥兒，你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孩，為什麽這樣無情善變？我一直以為自己了解你，是我錯看你了。”
“到底怎麽回事你比誰都清楚！你不過是想扮演眾所周知的完美先生，我今天就滿足你，你現在大可以回去告訴大家，是我艾玥兒水性楊花背叛了你！”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麽嗎？你從小到大任性慣了，我從來不反感你的任性，因為我知道你心地純良。但是對於結婚這件事，你今天這樣的處理方式非常惡劣，不只是幼稚任性，而是少了人性本該有的善良。你好自為之吧。”
欒冰生說完，頭也不回地開門走了。
艾玥兒冷著臉不去看他，聽見房門關上的聲音，眼淚才簌簌掉落，不一會兒就打濕了紫色裙衫的衣襟。
聽說女兒跑了，葉子衿半天沒反應過來，呆楞了一會兒，扔下手中的彩帶，默默回房間去了。
她一直有不好的預感，所以希望快些把婚事辦完，可是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勉強不來。
艾家一片熱鬧喜慶，客人已經來了大半，大家互相詢問，怎麽不見新郎出來招呼客人？
欒冰生的車剛開進前院，就有眼尖的人看見了他，他只得硬著頭皮一路與客人寒暄，好不容易才回到屋子裏。
朱姐迎了上來，著急地問：“見到玥兒了嗎？她沒跟你一起回來嗎？到底是為什麽啊？”
欒冰生沒有回答朱姐一連串的問題，只說：“既然都準備妥了，不吃不玩也是浪費，午餐晚餐都按計劃的菜單上菜吧。晚些再告訴客人婚禮取消了，歡迎大家留下吃飯跳舞，樂隊反正也請來了。”
說完這些話，他不聲不響地從側門離開了。
到了下午，客人們才知道婚禮取消了，大家震驚不已。
當然沒有誰好意思繼續留下，全都陸續安靜地告辭了。
關於盧卡，葉子衿和艾離也是知情者，不過並非一開始就知道，艾離後來才從朋友口中得知，盧卡並沒有死。
夫妻倆商量了很久，最後決定不告訴女兒。艾玥兒好不容易從悲痛中緩和過來，他們希望女兒從此忘掉那個不安分的異國男人。
艾玥兒嫁給欒冰生，是皆大歡喜的好事，誰也不想節外生枝。
現在艾玥兒婚禮前離家出走，葉子衿和艾離心裏清楚，一定是艾玥兒得知了真相。
他們無奈地感嘆，看來艾玥兒和欒冰生，實在是少了一點緣分。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兩天後，艾玥兒終於踏上了航班，飛去那座她時常魂牽夢縈的城市。
下了飛機，她在機場外叫了輛出租車，習慣性地告訴司機她的公寓住址。
車子開到半路她才想起，她早已不住那個公寓了，急忙讓司機改道去了酒店。
艾玥兒在酒店安置好，天已經黑了，她在酒店餐廳吃了簡單的晚餐，準備明天去找盧卡。
她心情忐忑，在經歷過生離死別之後，她和盧卡之間，是否還能找回當初的感情？
她沒有打電話給盧卡，他們的重逢不應該通過電話的方式，她要親眼看見，實實在在地觸摸到他，只有那樣，她才能真正相信，她的盧卡沒有死。
第二天早晨，艾玥兒剛準備出門，卻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花枝招展的顧梅茜敲響了艾玥兒的房間門，艾玥兒奇怪地把她讓進屋子。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艾玥兒問。
“我知道你一定會住這家酒店，做了這麽多年好朋友，你的喜好我當然知道啦！”
“有什麽事？”
“你打算現在去找盧卡嗎？”
“對。”
“你知道他在哪兒？”
“是你告訴我說他又回學校工作了？”
“唉，我來找你是想讓你有心理準備，玥兒，盧卡變化很大，應該不是你記憶中的樣子了。”
“你是說，他的傷疤影響外貌？”
“脖子上留了傷疤是真的，不過還沒到影響相貌的程度。我的意思是，盧卡性格變化很大……”
“我見了他就知道。”
“他現在不在學校工作。”
“在不在學校都是你說的，他到底在哪？”
艾玥兒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一味相信謊話連篇的顧梅茜，竟然從不懷疑她那些話的真實性。
“盧卡從瑞士療傷回來後，人和從前不一樣了。他搬回家和父母住在一起，他的父母給他安排了一樁婚事，很快就要結婚了。”
“我去找他！”艾玥兒臉上煞白，拿起背包，快步走出了房間門。
“我是聽別人說的，沒見到盧卡本人……”顧梅茜追在在艾玥兒身後說。
艾玥兒憑著記憶，往市中心花園走去，她記得盧卡父母的房子就在花園附近。
顧梅茜跟了艾玥兒一段路，在一個岔路口不聲不響地消失了，沒有同艾玥兒道別。
盧卡家那幢華麗的小樓很顯眼，艾玥兒沒費多少力就找到了。
她按響了門鈴，等了很久才聽見裏面傳來腳步聲。
“你找誰？”開門的綠眼睛女人戒備地盯著艾玥兒。
“你好，我來找盧卡。”
“是你……”盧卡的母親似乎這才認出艾玥兒，“早就告訴過你，盧卡死了，我們因為你才失去了兒子！請你不要再找盧卡，回你的國家去吧，這裏不歡迎你！”
“盧卡沒有死！我知道盧卡還活著，你們為什麽要騙我？我一定要見他……”
“他不在這裏，請你走開，否則我報警了！”女人冷眼看著艾玥兒，作勢要關門。
“等等，請聽我說，我只想知道盧卡他是否還活著，只要他生活的好，我發誓不會打擾他。讓我見他一面，我立即離開，再也不回這座城市。”
“實話告訴你，盧卡很快就要結婚了，希望你不要再露面。你走吧，盧卡不想見你！”女人說著，在艾玥兒面前重重關上了房門。
艾玥兒呆楞楞站在門口，過了很久才回過神來。
她習慣性地沿著過去和盧卡常走的路線，不知不覺過了大橋，來到了河對岸的野牛咖啡館。
咖啡館裏人頭攢動，看見艾玥兒推門進來，嘈雜的咖啡館裏似乎安靜了幾秒，很多人驚訝地看著艾玥兒。
“玥兒！”老喬端著啤酒杯迎上來，茂密的絡腮胡子上沾了一撮啤酒泡沫，露出有些牽強的笑容。
“老喬，你知道盧卡在哪裏嗎？”
“盧卡……”
“我剛知道他還活著，立即趕回來找他。他母親說他就要結婚了，不讓我見他。老喬，到底怎麽回事？我只想見他一面，聽他自己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母親說的不是事實，盧卡不在他父母家，也沒有打算結婚。”
“那他人在哪裏？盧卡還活著是嗎？老喬，你告訴我，盧卡沒有死，對嗎？”艾玥兒眼淚奪眶而出。
“盧卡沒有死，他活著，活得很好。”
“他在哪裏？我一定要見到他！”
“你等等。”老喬走到一邊打電話，似乎要征求盧卡的意見，問他是否想見艾玥兒。
艾玥兒背過身去看著窗外，極力壓抑著痛哭的唏噓聲。
想到得知盧卡的死訊後，那些難捱的日日夜夜，她的眼淚好像開閘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了。
“玥，”老喬打完電話回來，手足無措地站在艾玥兒身後，“玥，你別傷心，盧卡說他願意見你，只不過……”
“什麽？”艾玥兒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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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大男人，怎麽會被拐賣……”鄒曉麗皺起了眉頭，“好了，先不說這個，你去洗個澡，完了趕緊給你媽媽報個平安吧，老人都急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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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才發覺，鄒曉麗是他生命中的最佳選擇，可惜經歷了這次被騙去打黑工的糗事，不知道鄒曉麗是否還瞧得上他……
老凡的小說結束之後，欒冰生和艾玥兒的生活卻沒有結束，正準備迎接明天的婚禮。
晚上與欒冰生道別後，艾玥兒回到房間，手機突然響了。
出乎意料，她接到了顧梅茜的越洋電話。
“哈哈，玥兒，聽說你要結婚了呀？”顧梅茜聲音很甜膩，嬉笑著說。
“對，明天婚禮。”
“都不通知我一聲，好歹我們也是朋友一場呀，我一直惦記著你呢！”
“他沒有通知你？”
“誰？你是說欒冰生嗎？我早就不搭理他了，何況現在他要和你結婚，我可不想做破壞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梅茜你這麽晚打電話，就是為了同我說這些？”
“我當然有重要事情想告訴你，但又有些猶豫……你想不想知道嘛？”
“知道什麽？”
“關於盧卡……”
“盧卡已經去世這麽長時間，你想告訴我什麽？”
“我不敢說，有人四處封口，不許告訴你實情。”
“什麽實情？你不說我掛電話了，明天婚禮我還得早起。”
“……盧卡沒有死！”
“啊？你說什麽，梅茜？”
“盧卡沒有死，你被騙了！”
“希望你別開這種玩笑，我掛了，再見！”
“盧卡只是受了重傷，”顧梅茜急促地叫道，“他的父母和欒冰生商量好了，一起騙你，說盧卡死了。盧卡被他們送去瑞士療傷，前幾個月就回來了。”
“我不相信，你騙我！”
“我騙你幹嘛！盧卡死沒有死，你自己過來找他就知道了，他已經回學校工作了。”
“他既然回來，為什麽不和我聯系……”艾玥兒淚流滿面。
“因為別人告訴他，你和欒冰生結婚了呀！”
艾玥兒悲喜交加，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迅速收拾了行李箱，趁著家裏人熟睡的時候，逃出了家門。
她到市區的酒店住下，準備明天買機票去見盧卡。
第二天早晨，天剛蒙蒙亮，艾家已經開始忙碌。
欒冰生幾乎徹夜未眠，很早就起來了，借著送花的名義來到艾家。
他在艾玥兒的臥室門外遲疑了一會兒，沒有敲門。
葉子衿滿臉喜氣地忙出忙進，到了九點多才想起來問：“玥兒還沒起床嗎？快叫她下來吃早餐，一會兒化妝師該來了。”
“我去叫她。”朱姐一路小跑，上樓去敲艾玥兒的臥室門。
敲了很久裏面都沒人應聲，朱姐推門進去一看，床上的被單鋪得整整齊齊，似乎昨晚沒有人睡過。
“玥兒，時間不早了，先下樓吃早餐吧。”朱姐大聲說。
她把衛生間、浴室、更衣室全都找了一遍，卻沒見到艾玥兒的影子。
朱姐心裏咯噔一下，急忙下樓找到欒冰生，慌張地說：“玥兒不在房間裏，是不是已經下樓來了？”
欒冰生沒有說話，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樓上，在艾玥兒的臥室四處打量，發現梳妝臺上少了她常用的面霜，衣帽間翻得有些淩亂，她日常喜歡穿的幾件衣服不見了。
朱姐忙不疊地跟了上來：“是不是去外面練武了啊？”
“她走了。”欒冰生啞著嗓子說。
“啊？她會去哪裏？我打電話……咦，我的手機呢……”朱姐手忙腳亂下樓回房找手機。
早晨艾玥兒在酒店房間醒來，給自己沖了杯速溶咖啡，站在窗前。
天氣陰沈，外面下起了綿綿細雨，這並不是一個舉辦婚禮的好日子。
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艾玥兒心裏已經預感到是誰來了，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打開了房門。
欒冰生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外。
他瞪大眼睛盯著艾玥兒，一步步朝她逼近：“為什麽？如果你早告訴我，你不想嫁給我，就不會有今天這場婚禮。臨陣而逃，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你這樣齷齪的人，我討厭你，請你離我越遠越好！”艾玥兒氣惱地轉身走進客廳。
欒冰生濃眉糾結，深凹的雙眼好像痛心的深淵，把他自己淹沒了進去。
艾玥兒扭開臉不去看他。
他眼中的痛似乎會傳染，多看他一眼，她就又多了一次揪心的疼痛。
沈默良久，欒冰生才又開口說話，聲音低沈：“你現在告訴我說你討厭我，為什麽你不能早些告訴我呢？非得等到婚禮這一天？沒有人強迫你嫁給我，從來沒有！玥兒，你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孩，為什麽這樣無情善變？我一直以為自己了解你，是我錯看你了。”
“到底怎麽回事你比誰都清楚！你不過是想扮演眾所周知的完美先生，我今天就滿足你，你現在大可以回去告訴大家，是我艾玥兒水性楊花背叛了你！”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麽嗎？你從小到大任性慣了，我從來不反感你的任性，因為我知道你心地純良。但是對於結婚這件事，你今天這樣的處理方式非常惡劣，不只是幼稚任性，而是少了人性本該有的善良。你好自為之吧。”
欒冰生說完，頭也不回地開門走了。
艾玥兒冷著臉不去看他，聽見房門關上的聲音，眼淚才簌簌掉落，不一會兒就打濕了紫色裙衫的衣襟。
聽說女兒跑了，葉子衿半天沒反應過來，呆楞了一會兒，扔下手中的彩帶，默默回房間去了。
她一直有不好的預感，所以希望快些把婚事辦完，可是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勉強不來。
艾家一片熱鬧喜慶，客人已經來了大半，大家互相詢問，怎麽不見新郎出來招呼客人？
欒冰生的車剛開進前院，就有眼尖的人看見了他，他只得硬著頭皮一路與客人寒暄，好不容易才回到屋子裏。
朱姐迎了上來，著急地問：“見到玥兒了嗎？她沒跟你一起回來嗎？到底是為什麽啊？”
欒冰生沒有回答朱姐一連串的問題，只說：“既然都準備妥了，不吃不玩也是浪費，午餐晚餐都按計劃的菜單上菜吧。晚些再告訴客人婚禮取消了，歡迎大家留下吃飯跳舞，樂隊反正也請來了。”
說完這些話，他不聲不響地從側門離開了。
到了下午，客人們才知道婚禮取消了，大家震驚不已。
當然沒有誰好意思繼續留下，全都陸續安靜地告辭了。
關於盧卡，葉子衿和艾離也是知情者，不過並非一開始就知道，艾離後來才從朋友口中得知，盧卡並沒有死。
夫妻倆商量了很久，最後決定不告訴女兒。艾玥兒好不容易從悲痛中緩和過來，他們希望女兒從此忘掉那個不安分的異國男人。
艾玥兒嫁給欒冰生，是皆大歡喜的好事，誰也不想節外生枝。
現在艾玥兒婚禮前離家出走，葉子衿和艾離心裏清楚，一定是艾玥兒得知了真相。
他們無奈地感嘆，看來艾玥兒和欒冰生，實在是少了一點緣分。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兩天後，艾玥兒終於踏上了航班，飛去那座她時常魂牽夢縈的城市。
下了飛機，她在機場外叫了輛出租車，習慣性地告訴司機她的公寓住址。
車子開到半路她才想起，她早已不住那個公寓了，急忙讓司機改道去了酒店。
艾玥兒在酒店安置好，天已經黑了，她在酒店餐廳吃了簡單的晚餐，準備明天去找盧卡。
她心情忐忑，在經歷過生離死別之後，她和盧卡之間，是否還能找回當初的感情？
她沒有打電話給盧卡，他們的重逢不應該通過電話的方式，她要親眼看見，實實在在地觸摸到他，只有那樣，她才能真正相信，她的盧卡沒有死。
第二天早晨，艾玥兒剛準備出門，卻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花枝招展的顧梅茜敲響了艾玥兒的房間門，艾玥兒奇怪地把她讓進屋子。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艾玥兒問。
“我知道你一定會住這家酒店，做了這麽多年好朋友，你的喜好我當然知道啦！”
“有什麽事？”
“你打算現在去找盧卡嗎？”
“對。”
“你知道他在哪兒？”
“是你告訴我說他又回學校工作了？”
“唉，我來找你是想讓你有心理準備，玥兒，盧卡變化很大，應該不是你記憶中的樣子了。”
“你是說，他的傷疤影響外貌？”
“脖子上留了傷疤是真的，不過還沒到影響相貌的程度。我的意思是，盧卡性格變化很大……”
“我見了他就知道。”
“他現在不在學校工作。”
“在不在學校都是你說的，他到底在哪？”
艾玥兒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一味相信謊話連篇的顧梅茜，竟然從不懷疑她那些話的真實性。
“盧卡從瑞士療傷回來後，人和從前不一樣了。他搬回家和父母住在一起，他的父母給他安排了一樁婚事，很快就要結婚了。”
“我去找他！”艾玥兒臉上煞白，拿起背包，快步走出了房間門。
“我是聽別人說的，沒見到盧卡本人……”顧梅茜追在在艾玥兒身後說。
艾玥兒憑著記憶，往市中心花園走去，她記得盧卡父母的房子就在花園附近。
顧梅茜跟了艾玥兒一段路，在一個岔路口不聲不響地消失了，沒有同艾玥兒道別。
盧卡家那幢華麗的小樓很顯眼，艾玥兒沒費多少力就找到了。
她按響了門鈴，等了很久才聽見裏面傳來腳步聲。
“你找誰？”開門的綠眼睛女人戒備地盯著艾玥兒。
“你好，我來找盧卡。”
“是你……”盧卡的母親似乎這才認出艾玥兒，“早就告訴過你，盧卡死了，我們因為你才失去了兒子！請你不要再找盧卡，回你的國家去吧，這裏不歡迎你！”
“盧卡沒有死！我知道盧卡還活著，你們為什麽要騙我？我一定要見他……”
“他不在這裏，請你走開，否則我報警了！”女人冷眼看著艾玥兒，作勢要關門。
“等等，請聽我說，我只想知道盧卡他是否還活著，只要他生活的好，我發誓不會打擾他。讓我見他一面，我立即離開，再也不回這座城市。”
“實話告訴你，盧卡很快就要結婚了，希望你不要再露面。你走吧，盧卡不想見你！”女人說著，在艾玥兒面前重重關上了房門。
艾玥兒呆楞楞站在門口，過了很久才回過神來。
她習慣性地沿著過去和盧卡常走的路線，不知不覺過了大橋，來到了河對岸的野牛咖啡館。
咖啡館裏人頭攢動，看見艾玥兒推門進來，嘈雜的咖啡館裏似乎安靜了幾秒，很多人驚訝地看著艾玥兒。
“玥兒！”老喬端著啤酒杯迎上來，茂密的絡腮胡子上沾了一撮啤酒泡沫，露出有些牽強的笑容。
“老喬，你知道盧卡在哪裏嗎？”
“盧卡……”
“我剛知道他還活著，立即趕回來找他。他母親說他就要結婚了，不讓我見他。老喬，到底怎麽回事？我只想見他一面，聽他自己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母親說的不是事實，盧卡不在他父母家，也沒有打算結婚。”
“那他人在哪裏？盧卡還活著是嗎？老喬，你告訴我，盧卡沒有死，對嗎？”艾玥兒眼淚奪眶而出。
“盧卡沒有死，他活著，活得很好。”
“他在哪裏？我一定要見到他！”
“你等等。”老喬走到一邊打電話，似乎要征求盧卡的意見，問他是否想見艾玥兒。
艾玥兒背過身去看著窗外，極力壓抑著痛哭的唏噓聲。
想到得知盧卡的死訊後，那些難捱的日日夜夜，她的眼淚好像開閘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了。
“玥，”老喬打完電話回來，手足無措地站在艾玥兒身後，“玥，你別傷心，盧卡說他願意見你，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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