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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了米琪，艾玥兒才又鼓起勇氣去醫院看約書亞。
她很害怕面對落下殘疾的小男孩，過去的天生殘疾可以用帽子遮住，這次自殘留下的後遺癥，恐怕再也無法隱藏了。
服務臺的護士叫住了她，說約書亞在重癥監護室，不能探視。
艾玥兒頭腦昏沈地離開了醫院。接連幾天睡眠不足，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處於極度疲憊的狀態。
外面陽光燦爛，對於她來說光線卻過太刺眼。站在醫院大門外的臺階上，眼前忽然一陣眩暈，她急忙扶住一旁的圓柱，晃了兩晃才緩過神來。
她把背包舉在額前遮擋陽光，低著頭快步往回家的路上走。
是該回去好好睡一覺了。
看見艾玥兒路過，正在櫃臺前忙碌的比柴興奮得像打了雞血，舉著食物叉沖她拼命揮舞。
艾玥兒聽不清比柴說些什麽，只知道看見比柴，還有幾分鐘的路程就該到家了。
她沒註意到站在黑鐵路燈旁的人影，按下公寓大門密碼準備進去的時候，她才察覺了什麽，回頭瞥了一眼那人。
盧卡一只手插著褲袋，笑意盎然地看著艾玥兒。
他今天似乎刻意穿的很正式，灰綠色暗格西裝外套裏，打了一條酡紅花紋領帶。那豎起一半的外套衣領，是他給自己畫下的分界線，把他與那些循規蹈矩的人區別開。
他站立的地方是風口，滿頭卷發被風吹得亂舞紛飛，卻沒能擾亂他仿佛定格了的專註眼神。
見她回頭，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嘴角上揚，露出一排整齊的潔白牙齒。
艾玥兒頭暈目眩，強烈的陽光和他的笑容晃了她的眼。她微閉雙眼往門上一靠，想花幾秒鐘靜下心神。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笑容已經緊逼到了她面前。
他正面直視著她，高大的身影替她遮住了陽光。躲在他的影子下，她感覺舒服了很多，無聲地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下來。
“玥，現在我要問你一個很蠢的問題……我想在這條街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吻你，可以嗎？”
盧卡從沒問過女人這樣問題，情之所至，沒有哪個女人會拒絕他的吻。即使無謂地掙紮幾下，也不過是為了增加激情度，他自己也很享受那種征服的快感。
可是面對眼前這個受驚小野獸似的女人，他實在不太敢輕舉妄動，擔心一不小心犯了她的禁忌，她會從此反目，再也不理他。
在他火熱目光的註視下，艾玥兒從昏沈的狀態中醒過來，窘迫地想躲開，身後卻是緊閉的鐵門，她完全沒有了退路。
盧卡的臉距離她很近，他似乎在極力控制自己，與她保持著最後一絲距離。
他壓抑的呼吸聲傳進她的耳朵，起伏的胸口有節奏地壓迫向她。
艾玥兒想要避開，腦子裏卻鬼使神差地出現了繪畫課上那一幕，面前的男人瞬間變得毫無遮蓋修飾。
她悄悄摸了一下他的外套下擺，希望華麗面料的質感，能夠把她從可怕的想象中拯救出來。
盧卡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垂下兩手捉住了她的手，緊緊握住，整個人更近地貼住她。
他喘息著在她耳邊說：“你想再看一次，對嗎？以後只給你一個人看，我明天就去把學校的工作辭了。你還有什麽嫌棄我的理由？告訴我……”
艾玥兒後背緊貼著冰涼的鐵門，皮膚和血液卻好像著了火，大腦裏熱血奔湧，亂哄哄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不舒服，想回去睡覺。”她掙紮著說出這幾個字，聲音裏不自覺地帶了哭腔。
盧卡額頭抵在鐵門上，雙手揉捏著她的手，將她纖細的五指緊緊攥入手心，拇指糾結地一下一下劃過她細膩的手背皮膚……
過了很久，他才悶聲說：“我陪你上去，你休息，我來照顧你。”
艾玥兒陷入了半昏迷狀態，頭痛欲裂，鼻息也開始不順暢，她知道自己是夜裏上山著涼感冒了。
這時候，喝一碗滾燙的薄荷姜湯，捂在被子裏睡一覺是最好的治療方法。可惜母親不在身邊……她吸了吸阻塞的鼻子，忍住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艱難地爬上了樓梯。
沒走幾步，她忽然覺得腳下變輕，轉頭才發現自己已經輕飄飄落入了他的懷中。
盧卡把艾玥兒抱進她的臥室，小心地放在床上，替她脫掉了鞋子。
他拉出被子蓋在她身上，把被角掖緊，嘴唇貼在她發燙的額頭，輕聲說：“玥，你感冒了。放心睡吧，我知道怎麽照料感冒病人。”
艾玥兒的廚房幹凈整潔。打開空蕩蕩的冰箱和櫥櫃，盧卡搖了搖頭，這個女孩顯然不是美食愛好者，她的廚房除了冰箱裏有兩袋冷凍比薩之外，再沒有其它的食物，連中國人喜歡的調料都沒有。
他出門去了一趟商店，很快提了兩兜東西回來。
昏睡的艾玥兒沒有聽到盧卡站在床邊叫她的名字，感覺肩膀被人推了幾下，她才猛地醒過來，視線模糊地看著床邊的人。
“玥，來，坐起來，喝下這杯茶你會舒服些。”盧卡把手中的杯子放在床頭櫃上，一只手樓住艾玥兒的肩，幫她把枕頭豎了起來。
“這是什麽茶？”艾玥兒皺著眉頭，聞了聞遞到面前的茶杯。
“植物感冒茶，這個配方很管用。”
“都是些什麽植物？”艾玥兒喝了一口，味道沒有中藥那麽濃，她重感冒的味覺，只嘗出了其中有甘草味。
“接骨木、胡椒葉、蓍草花、牛膝草、玫瑰果、肉桂、甘草……”盧卡一口氣把配方背了出來。
“你的獨門感冒配方嗎？”艾玥兒抿嘴笑了。她雙手捧住茶杯，透過水杯中裊裊升騰的霧氣看著他。
“這是一個古老的吉普賽配方。小時候每次感冒，我祖母都泡這茶給我喝。”
“你祖母，她還在嗎？”
“早就不在了。”
“我很少生病，難得感冒一次。”
“我運氣很好不是嗎？”盧卡在床邊坐下，擡手試探她的額頭，“唔，沒有發燒，剛才嚇了我一跳……”
“謝謝你，盧卡。”
“你願意現在和我談嗎，還是等你病好後再談？”盧卡手拄在她的身側，往前探了探身，註視著她的臉。
“談什麽？”艾玥兒忙喝了一口熱茶，想以此掩飾飛上臉頰的紅暈。
“做我的女朋友。”
“……我，好像還有另一個人，你知道的。”
“你不愛他，為什麽不能離開他？”
“總該先問問父母的意見，也要同他當面談一談，婚姻大事不是兒戲。”
“婚姻？你已經在考慮嫁給我了嗎？”盧卡撲哧笑了，“可是我們彼此還不太了解，我發誓我愛你，但我不確定我們是否適合生活在一起，你也不確定對嗎？你這個小怪物，一定會嫌棄我晚上睡的晚，房間裏胡亂扔衣服，還有，太喜歡吻你……”
盧卡說著慢慢靠近她，深藍色瞳孔逐漸放大，目光越來越迷蒙。艾玥兒舉起杯子放在唇邊，下意識地想用茶杯擋住他的臉。
盧卡笑著接過她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別緊張，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我只想好好愛你。”
“我感冒很嚴重，會傳染給你的。”艾玥兒似乎預感到了什麽，慌亂地說。
“我剛才也喝了感冒茶。”
“我現在想睡覺了。”
“我抱你睡好嗎？”
“我……”
這一次盧卡沒有再猶豫，不由分說堵上了她的唇。
艾玥兒腦子裏嗡嗡作響，緊閉雙眼不敢看他。她推著他的胸口想把他推開，手上卻軟軟地使不出力氣。
在他灼熱濕潤嘴唇的壓迫下，她不由自主地微啟雙唇，想要呼吸新鮮空氣，卻迎來了他急切的長驅直入。
他的舌尖纏綿地裹住了她，忘情地上下翻滾。
兩人的唇間好像掀起了驚濤駭浪，一波波海浪湧起，狂熱沖擊著岸邊的巖石，濺起四散的水花。
艾玥兒鼻塞嚴重，僅只稍微通著一絲氣息，她急促的喘息似乎更加挑動了他的激情，他輕聲嘆息，顫抖著緊緊抱住了她。
艾玥兒大腦一片空白，就在這時，她聽見了救命樂曲般的手機鈴聲。
盧卡喘息著放開了她，不可置信地盯著她的臉：“你想接電話，現在？”
“嗯，我接電話。”艾玥兒紅著臉避開他的目光。
“你別起來，我去幫你拿手機。”盧卡站起身幫她蓋好被子，腳步沈重地去客廳找她的手機。
手機在客廳的條桌上歡快地高歌，配合著活潑的振動聲，讓盧卡難以忽視它的存在。他走到手機前猶豫了片刻，還是拿起了這討厭的玩意，送到艾玥兒手邊。
艾玥兒已經料到了打電話的人是誰，乍一聽到他的聲音，還是驚得一激靈。
“玥兒，你怎麽了？聲音不對，生病了嗎？”
“嗯，我感冒了。”
“吃藥沒有？有人陪你嗎？我這就叫人過去照顧你。”
“不，不用！不嚴重，睡一覺就好。我剛才喝了感冒茶，感覺好多了。”
“哦，那就好。誰在陪你？”
“嗯……盧卡來了，他幫我煮了感冒茶。”
電話那頭沈默了。
良久，欒冰生才說：“你明天下午的飛機回華城，身體吃得消嗎？”
“沒問題的，我明天一定回家。”
“玥兒，有什麽問題我們見面談。”欒冰生一改平日鎮定的語氣，聲音有些發飄，“不管發生了什麽，你先不要著急做決定，好嗎？”
“嗯……我明白。”
“我會去機場接你，和你爸爸媽媽一起。”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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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了米琪，艾玥兒才又鼓起勇氣去醫院看約書亞。
她很害怕面對落下殘疾的小男孩，過去的天生殘疾可以用帽子遮住，這次自殘留下的後遺癥，恐怕再也無法隱藏了。
服務臺的護士叫住了她，說約書亞在重癥監護室，不能探視。
艾玥兒頭腦昏沈地離開了醫院。接連幾天睡眠不足，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處於極度疲憊的狀態。
外面陽光燦爛，對於她來說光線卻過太刺眼。站在醫院大門外的臺階上，眼前忽然一陣眩暈，她急忙扶住一旁的圓柱，晃了兩晃才緩過神來。
她把背包舉在額前遮擋陽光，低著頭快步往回家的路上走。
是該回去好好睡一覺了。
看見艾玥兒路過，正在櫃臺前忙碌的比柴興奮得像打了雞血，舉著食物叉沖她拼命揮舞。
艾玥兒聽不清比柴說些什麽，只知道看見比柴，還有幾分鐘的路程就該到家了。
她沒註意到站在黑鐵路燈旁的人影，按下公寓大門密碼準備進去的時候，她才察覺了什麽，回頭瞥了一眼那人。
盧卡一只手插著褲袋，笑意盎然地看著艾玥兒。
他今天似乎刻意穿的很正式，灰綠色暗格西裝外套裏，打了一條酡紅花紋領帶。那豎起一半的外套衣領，是他給自己畫下的分界線，把他與那些循規蹈矩的人區別開。
他站立的地方是風口，滿頭卷發被風吹得亂舞紛飛，卻沒能擾亂他仿佛定格了的專註眼神。
見她回頭，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嘴角上揚，露出一排整齊的潔白牙齒。
艾玥兒頭暈目眩，強烈的陽光和他的笑容晃了她的眼。她微閉雙眼往門上一靠，想花幾秒鐘靜下心神。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笑容已經緊逼到了她面前。
他正面直視著她，高大的身影替她遮住了陽光。躲在他的影子下，她感覺舒服了很多，無聲地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下來。
“玥，現在我要問你一個很蠢的問題……我想在這條街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吻你，可以嗎？”
盧卡從沒問過女人這樣問題，情之所至，沒有哪個女人會拒絕他的吻。即使無謂地掙紮幾下，也不過是為了增加激情度，他自己也很享受那種征服的快感。
可是面對眼前這個受驚小野獸似的女人，他實在不太敢輕舉妄動，擔心一不小心犯了她的禁忌，她會從此反目，再也不理他。
在他火熱目光的註視下，艾玥兒從昏沈的狀態中醒過來，窘迫地想躲開，身後卻是緊閉的鐵門，她完全沒有了退路。
盧卡的臉距離她很近，他似乎在極力控制自己，與她保持著最後一絲距離。
他壓抑的呼吸聲傳進她的耳朵，起伏的胸口有節奏地壓迫向她。
艾玥兒想要避開，腦子裏卻鬼使神差地出現了繪畫課上那一幕，面前的男人瞬間變得毫無遮蓋修飾。
她悄悄摸了一下他的外套下擺，希望華麗面料的質感，能夠把她從可怕的想象中拯救出來。
盧卡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垂下兩手捉住了她的手，緊緊握住，整個人更近地貼住她。
他喘息著在她耳邊說：“你想再看一次，對嗎？以後只給你一個人看，我明天就去把學校的工作辭了。你還有什麽嫌棄我的理由？告訴我……”
艾玥兒後背緊貼著冰涼的鐵門，皮膚和血液卻好像著了火，大腦裏熱血奔湧，亂哄哄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不舒服，想回去睡覺。”她掙紮著說出這幾個字，聲音裏不自覺地帶了哭腔。
盧卡額頭抵在鐵門上，雙手揉捏著她的手，將她纖細的五指緊緊攥入手心，拇指糾結地一下一下劃過她細膩的手背皮膚……
過了很久，他才悶聲說：“我陪你上去，你休息，我來照顧你。”
艾玥兒陷入了半昏迷狀態，頭痛欲裂，鼻息也開始不順暢，她知道自己是夜裏上山著涼感冒了。
這時候，喝一碗滾燙的薄荷姜湯，捂在被子裏睡一覺是最好的治療方法。可惜母親不在身邊……她吸了吸阻塞的鼻子，忍住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艱難地爬上了樓梯。
沒走幾步，她忽然覺得腳下變輕，轉頭才發現自己已經輕飄飄落入了他的懷中。
盧卡把艾玥兒抱進她的臥室，小心地放在床上，替她脫掉了鞋子。
他拉出被子蓋在她身上，把被角掖緊，嘴唇貼在她發燙的額頭，輕聲說：“玥，你感冒了。放心睡吧，我知道怎麽照料感冒病人。”
艾玥兒的廚房幹凈整潔。打開空蕩蕩的冰箱和櫥櫃，盧卡搖了搖頭，這個女孩顯然不是美食愛好者，她的廚房除了冰箱裏有兩袋冷凍比薩之外，再沒有其它的食物，連中國人喜歡的調料都沒有。
他出門去了一趟商店，很快提了兩兜東西回來。
昏睡的艾玥兒沒有聽到盧卡站在床邊叫她的名字，感覺肩膀被人推了幾下，她才猛地醒過來，視線模糊地看著床邊的人。
“玥，來，坐起來，喝下這杯茶你會舒服些。”盧卡把手中的杯子放在床頭櫃上，一只手樓住艾玥兒的肩，幫她把枕頭豎了起來。
“這是什麽茶？”艾玥兒皺著眉頭，聞了聞遞到面前的茶杯。
“植物感冒茶，這個配方很管用。”
“都是些什麽植物？”艾玥兒喝了一口，味道沒有中藥那麽濃，她重感冒的味覺，只嘗出了其中有甘草味。
“接骨木、胡椒葉、蓍草花、牛膝草、玫瑰果、肉桂、甘草……”盧卡一口氣把配方背了出來。
“你的獨門感冒配方嗎？”艾玥兒抿嘴笑了。她雙手捧住茶杯，透過水杯中裊裊升騰的霧氣看著他。
“這是一個古老的吉普賽配方。小時候每次感冒，我祖母都泡這茶給我喝。”
“你祖母，她還在嗎？”
“早就不在了。”
“我很少生病，難得感冒一次。”
“我運氣很好不是嗎？”盧卡在床邊坐下，擡手試探她的額頭，“唔，沒有發燒，剛才嚇了我一跳……”
“謝謝你，盧卡。”
“你願意現在和我談嗎，還是等你病好後再談？”盧卡手拄在她的身側，往前探了探身，註視著她的臉。
“談什麽？”艾玥兒忙喝了一口熱茶，想以此掩飾飛上臉頰的紅暈。
“做我的女朋友。”
“……我，好像還有另一個人，你知道的。”
“你不愛他，為什麽不能離開他？”
“總該先問問父母的意見，也要同他當面談一談，婚姻大事不是兒戲。”
“婚姻？你已經在考慮嫁給我了嗎？”盧卡撲哧笑了，“可是我們彼此還不太了解，我發誓我愛你，但我不確定我們是否適合生活在一起，你也不確定對嗎？你這個小怪物，一定會嫌棄我晚上睡的晚，房間裏胡亂扔衣服，還有，太喜歡吻你……”
盧卡說著慢慢靠近她，深藍色瞳孔逐漸放大，目光越來越迷蒙。艾玥兒舉起杯子放在唇邊，下意識地想用茶杯擋住他的臉。
盧卡笑著接過她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別緊張，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我只想好好愛你。”
“我感冒很嚴重，會傳染給你的。”艾玥兒似乎預感到了什麽，慌亂地說。
“我剛才也喝了感冒茶。”
“我現在想睡覺了。”
“我抱你睡好嗎？”
“我……”
這一次盧卡沒有再猶豫，不由分說堵上了她的唇。
艾玥兒腦子裏嗡嗡作響，緊閉雙眼不敢看他。她推著他的胸口想把他推開，手上卻軟軟地使不出力氣。
在他灼熱濕潤嘴唇的壓迫下，她不由自主地微啟雙唇，想要呼吸新鮮空氣，卻迎來了他急切的長驅直入。
他的舌尖纏綿地裹住了她，忘情地上下翻滾。
兩人的唇間好像掀起了驚濤駭浪，一波波海浪湧起，狂熱沖擊著岸邊的巖石，濺起四散的水花。
艾玥兒鼻塞嚴重，僅只稍微通著一絲氣息，她急促的喘息似乎更加挑動了他的激情，他輕聲嘆息，顫抖著緊緊抱住了她。
艾玥兒大腦一片空白，就在這時，她聽見了救命樂曲般的手機鈴聲。
盧卡喘息著放開了她，不可置信地盯著她的臉：“你想接電話，現在？”
“嗯，我接電話。”艾玥兒紅著臉避開他的目光。
“你別起來，我去幫你拿手機。”盧卡站起身幫她蓋好被子，腳步沈重地去客廳找她的手機。
手機在客廳的條桌上歡快地高歌，配合著活潑的振動聲，讓盧卡難以忽視它的存在。他走到手機前猶豫了片刻，還是拿起了這討厭的玩意，送到艾玥兒手邊。
艾玥兒已經料到了打電話的人是誰，乍一聽到他的聲音，還是驚得一激靈。
“玥兒，你怎麽了？聲音不對，生病了嗎？”
“嗯，我感冒了。”
“吃藥沒有？有人陪你嗎？我這就叫人過去照顧你。”
“不，不用！不嚴重，睡一覺就好。我剛才喝了感冒茶，感覺好多了。”
“哦，那就好。誰在陪你？”
“嗯……盧卡來了，他幫我煮了感冒茶。”
電話那頭沈默了。
良久，欒冰生才說：“你明天下午的飛機回華城，身體吃得消嗎？”
“沒問題的，我明天一定回家。”
“玥兒，有什麽問題我們見面談。”欒冰生一改平日鎮定的語氣，聲音有些發飄，“不管發生了什麽，你先不要著急做決定，好嗎？”
“嗯……我明白。”
“我會去機場接你，和你爸爸媽媽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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