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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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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魔尊

本任魔尊出身天界,在降魔杵之前立下心血誓,徹底拋棄天界身份,成為魔界一份子,並立誓效忠魔界,魔界大眾才勉強認可了這位魔尊。

然而魔界之人,出身各異,皆因修行各有門道,雖身在魔界但並無嚴苛的尊卑觀念,魔界中人,唯一認可的便是實力。

旭鳳頂著天界戰神的名頭,初到魔界,這個名頭確實唬倒了魔界萬眾,但時日長久,魔界子民漸漸發覺這位魔尊,似乎並無傳言中那樣強大的實力,證據便是在忘川之畔與天界天帝的激鬥並未占據壓倒性的優勢。

尤其是在知曉天帝即位前不過是布夜掛星司夢的散仙,魔界對於這位魔尊的非議甚囂塵上。更讓魔界眾人大傷腦筋的是,這位魔尊還是個癡情種。聽說天界的天帝也是個癡情種,據說天帝和魔尊愛的還是同一個女仙,但是無論如何,人天帝談戀愛沒耽誤修煉證道啊!可這魔尊怎麽就要死要活的呢?

本來魔後之位魔界中人是暗屬卞城公主鎏英的,魔尊已經出身天界了,魔後總得是自己人吧?結果這卞城公主和魔尊不來電,完全就是兄妹之誼,令魔界中人大失所望。然後魔後的位置定了鳥族組長穗禾,也是個出身天界的主,當時就有不少魔界眾人暗自腹誹,這魔界怕不是要變成天界的一部分了。

但穗禾好歹是帶著整個鳥族投奔了魔界的,也算是壯大了魔界的實力,可誰料,好端端的大婚在即,未來的魔後居然在忘川集市的客棧中被行刺身亡!更令眾人目瞪口呆的是,手刃魔後的居然是魔尊之前在天界念念不忘的水神!

這水神手刃了魔後不說,還招來了天帝本尊!天帝一怒之下,捅破了魔界的結界——這結界到現在還沒補全。魔尊和天帝在忘川之畔一場惡戰,魔尊沒撈著絲毫便宜,天帝反而覺醒了應龍血脈,魔界眾人苦不堪言。

這魔尊其後為了昏迷不醒的水神日日酗酒,更無心魔界事務,幸好魔界眾人獨來獨往慣了,只要沒有大魔作亂,魔尊在與不在其實並無太大差異,這才保全了旭鳳魔尊的位置。

但魔界扣了天界的水神,天界豈可善罷甘休。天帝覺醒了應龍血脈後第一件事便是兵臨魔界,奪回水神,天魔大戰就此拉開帷幕。

平心而論,魔界中人沒幾個願意上這戰場的,水神究竟是當了天後還是魔後和他們全無關系,更進一步說,水神去當天後反而對魔界更有利,誰也不想讓魔界至尊之位全是被出身天界的人掌控。但是他們又不得不上戰場,魔界子民入魔界時都曾宣誓效忠降魔杵,受到這件魔物的制約。

大戰的結果,魔界慘敗。魔尊在天魔大戰中痛失所愛,一蹶不振。魔界遍地瘡痍,傷殍遍野。

魔界之前被天帝捅破的結界無人處理,虛空中罡風肆意,時不時有流竄在各界結界之外的兇獸侵襲魔界,致使普通魔界民眾民不聊生。

然而從始至終,魔尊殿的大門緊閉不開。

魔界諸王對魔尊殿正殿中被鎮魔鎖緊緊縛住的魔尊一籌莫展。卞城王看著滿眼猩紅,披頭散發的旭鳳,手中捧著黯然失色,已如廢鐵一般的降魔杵,焦急地看向擎城王:“您看,這可如何是好?”

擎城王收回在旭鳳靈臺中梭巡的靈識,搖了搖頭,愁道:“無法可解,他已經將降魔杵能量和自身融合,雖未能完全掌控降魔杵的能量,但如要取出,他非死即殘。”

焱城王滿不在乎地“嘖嘖”數聲:“他居然敢私自吞噬了我魔界聖物的能量!我魔界若是沒了這降魔杵,在這六界還如何立足?要我說,這小子死不死的無足輕重,還是先把降魔杵能量從他身體裏拿出來再說!”

話音未落,瘋魔的旭鳳咆哮著向焱城王急沖過來,焱城王駭了一跳,但未到面前,旭鳳的手臂已被鎮魔鎖緊緊拉住,再不能寸進,只能沖著焱城王大聲咆哮,面紅耳赤,脖頸上青筋畢露。

“怎麽?我說錯了嗎?”焱城王鎮定下來,憤恨不已地開口:“當初,我就不應該同意讓他做了魔尊!現下這個狀況,可如何是好!他到魔界來,就沒幹過一件正經事!”說著向卞城王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總是你那個好女兒!一口一個鳳兄鳳兄的!將我們魔界禍害到如此這般境地!”

擎城王厲斥了一句:“好啦!事到如今,說這些有什麽用!”焱城王方才住了嘴,往卞城王方向狠狠“呸”了口唾沫。

卞城王實在是有苦難言,他的女兒鎏英在之前被天帝潤玉心血凝結的至寒冰棱所傷,又帶傷上了戰場,時至今日還未痊愈,當日旭鳳登魔尊寶座,確實是他和鎏英一力促從,焱城王話說的難聽,可他全然無法反駁。

降魔杵乃是魔界上古遺留的聖物,其中封印了不知多少大魔兇獸的殘靈法力,是以威勢無窮,仙魔皆懼。焱城王雖然暴躁,但是話說的有理,如果失了這件聖物,魔界有何力量與天界、鬼界抗衡?

擎城王看著瘋魔的旭鳳,上身赤裸,經絡內各種能量靈氣肆意游走,導致身體已開始些微變形,魔化的趨勢已開始,擎城王無奈地嘆氣:“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卞城王在室內如困獸般走了數圈,下定決心開口道:“我上天界一趟吧……”

“你說什麽?”焱城王暴跳如雷,“你這是要將我魔界徹底葬送啊!”

擎城王按住焱城王:“你且聽他說,如今我魔界對這局面束手無策,天界又有什麽法子?”

卞城王急急開口解釋:“天帝覺醒了應龍血脈,說不得有什麽法子可將降魔杵的能量從旭鳳身上抽離。事到如今,也不是我魔界一界之事了,降魔杵威力無窮,在魔尊手中那是為人所用,可如今旭鳳這情況已是神志不清,那便是物控制了人,一旦旭鳳完全失了對降魔杵的控制,第一件事怕就是殺上天界,到那時,各界不寧!”

擎城王聞言,低頭長嘆,回道:“也只能如此了。”

天界,十八重天,勤政殿。

作為魔界三王之一,卞城王上天界的次數不少,但從未有一次像如今這般手足無措。

上元仙子冷若冰霜:“陛下不在十八重天,卞城王請回吧!”

卞城王明了,在天魔大戰之後,天魔兩界已成老死不相往來的局面,這個時節,他跑到天界來,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然而,想到一路上看到天界繁花似錦的景象,再想到魔界淒風苦雨的局面,如果不能阻止旭鳳入魔,那麽魔界怕是要毀於一旦了。事到如今,他舍了這張老臉,被如同女兒一般年歲的年輕仙子寒磣幾句,又有何妨?

卞城王陪著笑臉,再度開口:“那未知天帝陛下幾時回轉呢?”

“陛下在上清天與玄靈鬥姆元君論道,歸期不定。”上元仙子面不改色。

卞城王被噎了個結結實實,眼看著妖族、花族使臣上前遞折,連鬼界都有使節往來,上元仙子笑面相應,不自覺嘆了口氣,悻悻然離開。

“這老頭,來天界做什麽?”玉藻俏生生地站在鄺露身側,“鄺露姐姐,你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這裏我來。”

鄺露嘴和遠去的卞城王身影翻了個白眼,“誰知道這老頭又有什麽鬼心思!”

“就是就是!魔界的人,沒一個好東西!”玉藻義憤填膺。

鄺露又好氣又好笑地瞥了玉藻一眼,仔細交代了他案頭事務,特意叮囑他:“你可別貪玩!陛下回來可是要考教你和白鯉的進益的!”

“好,我知道!鄺露姐姐放心!我有哪次讓陛下操心了?您還是去多盯著那小泥鰍吧!”

鄺露愛憐地拍了拍玉藻的頭,“你好好加油!陛下對你和白鯉都寄予厚望,再過些時日,陛下是要委你以重任的,你可千萬別讓陛下丟臉!”

玉藻鄭重地點頭,鄺露這才放心地出了勤政殿。

誰知道,這魔界卞城王擺出一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姿態來,接下來日日到勤政殿點卯,把鄺露、白鯉和玉藻恨得不行。

潤玉在上清天陪著通天和覓兒化形的小葡萄呆了三天,天界事務繁多,偷不得懶,回到了十八重天。在勤政殿的殿門前看到天帝的身影,久侯數日的卞城王幾乎要老淚縱橫。

勤政殿上,知曉天帝和魔尊昔日瓜葛的眾仙聽完卞城王的陳述,均默然無語。卞城王幾乎要急出一身冷汗:“諸位,現在可不是我魔界一界之事了,降魔杵的威力各位也是知曉的,如若旭鳳真的因降魔杵的能量入魔,等他徹底融合了那法力,怕是要為禍四界啊!”

正殿寶座上的潤玉冕冠玉旒微晃,沈吟不語。太上老君環顧了座上眾仙,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事已至此,老夫陪陛下走一趟吧。”

卞城王大喜。

破軍挺身而出:“不可!魔界之人狡詐萬分,誰知道這不是故意布下的誘餌?陛下切不可舍身冒險!”

武曲、貪狼連連點頭。

“怎會!吾等怎會拿一界之生死開玩笑!”卞城王急急跺腳。

潤玉擡頭,目光深邃,向老君點了點頭,“這倒不至於,卞城王的為人,本座信得過。至於魔界其他人等,”潤玉冷笑一聲,“便是有何詭計,本座還不放在眼裏!”

一旁端坐的新任戰神白虎星君此時起身,向著潤玉一揖,開口便是擲地有聲:“雖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但是這天下俱是陛下的臣屬,陛下如有意入魔界驅魔,吾願隨陛下前往!”

卞城王聞得此言,不由得變了臉色。再看這星君情形,居然看不出其修為幾何,天界何時又出了這等人物,委實讓他心驚不已。

潤玉看了一眼卞城王驚慌失措的樣子,嗤笑道:“魔界那垃圾場,且不入本座眼內。本座不過是看在先天帝的份上,才走上這一遭。”

破軍和貪狼急急向前請命:“陛下!末將亦願隨往!”

潤玉星眸一轉,頷首道:“允!”

作者有話要說:  無他,我要討回那傻鳥在潤玉心上刺的那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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