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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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晉王娶妃，娶的竟是一位男妃，還是司空府那立了大功的小公子。
內監宣旨賜婚後，大臣們向奚珩投去異樣的目光。難怪司空府前段時間籌備嫁妝，原來攀上了晉王的高枝。
“恭喜，恭喜！恭喜奚大人，恭喜令弟覓得良緣！”
有人恭賀，也有人冷嘲。
“只聽過賣女求榮，第一次見賣弟求榮。”
面對這番陰陽怪氣，奚珩自若道：“我弟弟能上陣殺敵，也能在你們困囿時解圍。他為大黎，為聖上，立下汗馬功勞。舍弟淡薄名利，不求榮華，只求真心。你們中有些人惡意揣測，以為誰都你們一樣，靠著姻親入仕。”
說賣弟求榮的官員，曾和奚珩共事，這位才是賣己求榮的例子。他一介布衣，有點才氣，作了幾首詩賦，陰陽那些靠家世的紈絝，逐漸在清流中有名氣。誰料轉頭娶了大鴻臚的閨女，背靠岳父入朝為官。
大鴻臚晚來得女，把閨女養得驕縱不堪。世家貴女驕縱些不算事，最主要養得胖了點，常被笑話成一頭母豬，年過二十沒人敢娶。大鴻臚眼看自己將要入土，這才把閨女嫁給一個白身，親自為女婿謀官。
賣己求榮的官員被戳中痛處，惡狠狠地瞪著奚珩。他犧牲自我，換來的不過五品官，而曾經共事的奚珩已官至二品，人人都說奚大公子有宰相之風。
奚珩不屑一顧，對這種靠裙帶關系爬起來的人，他向來不愛搭理，還不如回家陪陪妻女，商量參加弟弟的婚宴。
……
晉王府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奚昭騎馬溜達一圈回來，王府已經掛上紅綢喜燈，有種今晚就要拜堂成婚的感覺。
青黛統籌調度，勢必把主子的婚宴辦得風光妥帖，見晉王妃歸家，喊道：“將軍，婚服已經送來了，殿下正在試穿，你也去試一試。”
聞言，奚昭隨手將馬鞭扔給副官，麻溜地去尋陸子奕。
到了晉王寢院，奚昭推門而入，直奔內室。
此刻，陸子奕換上了婚服，在紅色的映照下，容光煥發。
奚昭打量道：“殿下，你穿紅色顯得氣色好，以後可以多穿。”
陸子奕不發表看法，這小子時而說他穿青色好，淡雅出塵，跟謫仙似的。時而說他穿粉色好，粉色嬌嫩。昨夜還說什麽都不穿最好看，給他咬得滿身紅印。
“一大早跑沒影，你快過來試試，合不合身。”
“我這不跑幾圈，發洩一下。”
他精力旺盛，纏綿一夜後，早上還想要。但對方事忙，不可纏綿溫柔鄉，死活不給弄。
奚昭拿起自己的婚服，發現和陸子奕的款式一樣，嘀咕道：“怎麽沒有新娘服？”
“你想穿新娘服？”陸子奕驚詫。
“我想看你穿。”奚昭笑嘻嘻地看向他。
陸子奕道：“親王的婚服有規制，不可胡來。要穿新娘服，也該你這個晉王妃穿。”
奚昭撇嘴，到時親朋好友都要來觀禮，他穿新娘服會被笑話一輩子的。
陸子奕拍了拍準王妃的臉頰，笑道：“我們最酷最帥的晉王妃，快試衣服吧。”
……
秋意正濃，晉王的婚禮如期舉行。
奚昭的雙親自然來了，帶著嫂嫂侄女，以及濟州舅舅一家。
可惜撞上北驍使團來訪，他哥奚珩被扣在宮裏，協助皇帝處理公務。
奚昭第一次見到舅舅，對方一張教導主任臉。表哥蘇修文還沒有再娶，這次來悄悄帶上了七公主的賀禮。
顏老先生也來了，當晚便要考察奚昭的書法，嚇得他尿遁。
成婚前一晚，奚母找上了小兒子。
“昭昭，娘把鶯鶯帶來了，當你的陪嫁丫頭。這丫頭識文斷字，聰明伶俐，以後可幫你打理王府。”
“娘，王府有青黛打理，您別操這個閑心。”
他雖為晉王妃，但又不會拘在後院，做殿下的賢內助。
奚母操心道：“你平日大大咧咧，萬一得罪晉王，以後失寵可如何得了。馮鶯心細，她可提點你一二。”
奚昭寬慰道：“娘，你放心吧，我又不需要爭寵，殿下也不會變心。”
眼看小兒子一顆心撲在了晉王身上，奚母感嘆道：“你現在年輕，生得俊俏，晉王自然喜歡你。可等你年老朱黃，生不出小世子的時候，難保晉王不變心。”
“娘，你真是瞎操心。我和殿下已經收養了一個閨女，以後把家產都留給她。”
“又不是親生的……”
“我和殿下喜歡就行。娘，我都要成家了，會好好過日子的，你別操心我。不如操心你幹兒子，他孤家寡人一個，可能要打一輩子光棍。”
奚昭把火力引到杜陵身上，這才是奚母該操心的對象。
說起幹兒子，奚母嘆氣，這個幹兒子也好男風，和曾經的小兒子一樣，對齊大公子情根深種。
前些日子，杜陵欺辱齊大公子，被齊府的人打出來了。
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剛巧杜陵也來了晉城，奚母不得不去說教一二。
……
擺脫了母親的嘮叨，奚昭摸到陸子奕房間，鉆進溫暖的被窩裏，抱著愛人一陣亂摸。
陸子奕嗔道：“成婚前不該見面，明日有得忙，不許胡來。”
奚昭在愛人頸側拱了拱，嘟囔道：“我們都珠胎暗結了，還守什麽規矩。”
某人亂用成語，但再拱下去撩起火，怕真要“珠胎暗結”。
陸子奕將人推開，質問道：“你家裏人把你的鶯鶯燕燕帶來……怎麽，當了晉王妃，你還想左擁右抱？”
“殿下吃醋了？”
“哼，你敢紅杏出墻，本王必不留情面。”
奚昭親了陸子奕一口，辯解道：“燕燕姐沒來，她當女官了，在大理寺當差呢。”
對這個解釋，陸子奕不滿意，酸道：“特意把你的鶯鶯帶來，不正是你對那人念念不忘？還有，你且囑托你兄長，保鄧柔一命，你作何解釋？”
一個二個都像齊淮，和某人牽扯不清。
“冤枉冤枉。”奚昭喊冤，盯著愛人眉眼，緩緩說出實情，“殿下，我不是曾經的奚昭。”
陸子奕怔住，等著他解釋。
奚昭直言：“殿下，你不是聽過借屍還魂嗎？那次香雪閣落水，我就到了奚昭的身體裏。”
果然，陸子奕以前有所懷疑，對方性情大變，連字都不會寫，今晚倒證實了猜測。
“你是水鬼？”
“殿下怕了？”
陸子奕道：“管你是人是鬼，現在也是本王的晉王妃。”
奚昭感嘆：“我本名就叫奚昭，喝多了醒來，突然發現變了個身份，還被殿下抓進詔獄。”
“原來如此。”陸子奕想起詔獄初見，某人一幅茫然無措，胡言亂語。
“殿下猜猜，原來的奚昭去哪兒了？”
陸子奕頓了一瞬，立即猜道：“杜陵？”
奚昭狠狠親了一口，誇道：“殿下真聰明。”
這就說得通，一個傻子突然變聰明，同樣喜歡齊大公子。
奚昭繼續道：“我不喜歡齊淮，殿下該釋懷了吧，以後別吃他的醋。至於鄧柔，我把她當姐姐。以前我沒有爹娘疼愛，幾個堂姐對我不錯。”
聞言，陸子奕主動抱住他，盤問道：“那你說說你以前的事，家住何方，有沒有舊相好？”
即將成婚的夫夫，說好了要養精蓄銳，結果窩在一起，嘮了半宿的嗑。
陸子奕跟聽故事似的，第一次了解到不一樣的世界。
……
巍峨的皇宮裏，天子批折，臣子陪侍，一幅勤政愛民的景象。
奚珩悄悄打了個哈欠，向陸子淵拱了拱手，自行出去放個水。
恰逢淑妃派人送來羹湯，對陛下體貼關懷。
淑妃乃北驍公主，聽說這位公主騎術很厲害，但和親後一直謹小慎微。
這次北驍派了使團來訪，淑妃估計耐不住，開始在陛下面前露臉。
奚珩放完水，沒有第一時間進去，在廊下吹吹冷風，吹散睡意。
一旁的內監奉承道：“陛下對奚大人甚倚重，這段日子辛苦大人了。”
新皇登基，北驍第一次派使團來訪，兩國洽談的確很重要。奚珩甚至看到了琦玉，估計為了他姐姐鄧柔而來。這兩姐弟幹系先太子一案，牽連甚廣。
奚珩受弟弟所托，盡量保鄧柔性命，用來換取更大的利益。且鄧興武立了功，被調回京當差，一向自保的他，也為鄧柔求情。
如此，鄧柔暫被羈押大牢，用來與北驍使團談判。
然而，奚珩內心呵呵。陛下借著北驍使團來訪，故意把他扣在宮裏，哪是倚重他，分明自己參加不了弟弟婚宴，也不許他參加。
……
晉王的婚宴，能來參加的都來了，只有奚大公子悲憤，與天子互看不爽。
兩位新婚夫夫喜笑顏開，完成了婚禮流程。
拜完堂，入婚房。陸子奕垮了臉，揉了揉酸脹的眼周。
晉王不由橫了晉王妃一眼，怨道：“都怪你，搞得我一晚上睡不著。”
“怪我怪我。”奚昭附和認錯，體貼道：“殿下，你休息一會兒，我去應付賓客。”
陸子奕的確沒精力應付賓客，頷首道：“我叫青黛從女眷那邊過來，你少喝酒，讓她替你喝。”
奚昭不讚同：“怎麽能讓女孩子幫我擋酒，我能喝。”
陸子奕哂道：“就你的酒量，你今晚還想不想洞房？”
某人開始糾結，他想洞房，但他一杯倒。
奚昭琢磨，“我試試用內力化解酒力，絕不讓殿下獨守空房。”
陸子奕搖了搖頭，“放心吧，青黛能把他們都喝趴下。你若過意不去，當了晉王妃，給她漲點月例。”
“行吧。”奚昭妥協，洞房花燭夜黃了，他要悔一輩子。
“你少喝酒，不許喝醉了。”
陸子奕再次叮囑，某人喝醉了才到此世界，以後不能讓他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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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恭喜！恭喜奚大人，恭喜令弟覓得良緣！”
有人恭賀，也有人冷嘲。
“只聽過賣女求榮，第一次見賣弟求榮。”
面對這番陰陽怪氣，奚珩自若道：“我弟弟能上陣殺敵，也能在你們困囿時解圍。他為大黎，為聖上，立下汗馬功勞。舍弟淡薄名利，不求榮華，只求真心。你們中有些人惡意揣測，以為誰都你們一樣，靠著姻親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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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鴻臚晚來得女，把閨女養得驕縱不堪。世家貴女驕縱些不算事，最主要養得胖了點，常被笑話成一頭母豬，年過二十沒人敢娶。大鴻臚眼看自己將要入土，這才把閨女嫁給一個白身，親自為女婿謀官。
賣己求榮的官員被戳中痛處，惡狠狠地瞪著奚珩。他犧牲自我，換來的不過五品官，而曾經共事的奚珩已官至二品，人人都說奚大公子有宰相之風。
奚珩不屑一顧，對這種靠裙帶關系爬起來的人，他向來不愛搭理，還不如回家陪陪妻女，商量參加弟弟的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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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昭騎馬溜達一圈回來，王府已經掛上紅綢喜燈，有種今晚就要拜堂成婚的感覺。
青黛統籌調度，勢必把主子的婚宴辦得風光妥帖，見晉王妃歸家，喊道：“將軍，婚服已經送來了，殿下正在試穿，你也去試一試。”
聞言，奚昭隨手將馬鞭扔給副官，麻溜地去尋陸子奕。
到了晉王寢院，奚昭推門而入，直奔內室。
此刻，陸子奕換上了婚服，在紅色的映照下，容光煥發。
奚昭打量道：“殿下，你穿紅色顯得氣色好，以後可以多穿。”
陸子奕不發表看法，這小子時而說他穿青色好，淡雅出塵，跟謫仙似的。時而說他穿粉色好，粉色嬌嫩。昨夜還說什麽都不穿最好看，給他咬得滿身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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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跑幾圈，發洩一下。”
他精力旺盛，纏綿一夜後，早上還想要。但對方事忙，不可纏綿溫柔鄉，死活不給弄。
奚昭拿起自己的婚服，發現和陸子奕的款式一樣，嘀咕道：“怎麽沒有新娘服？”
“你想穿新娘服？”陸子奕驚詫。
“我想看你穿。”奚昭笑嘻嘻地看向他。
陸子奕道：“親王的婚服有規制，不可胡來。要穿新娘服，也該你這個晉王妃穿。”
奚昭撇嘴，到時親朋好友都要來觀禮，他穿新娘服會被笑話一輩子的。
陸子奕拍了拍準王妃的臉頰，笑道：“我們最酷最帥的晉王妃，快試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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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正濃，晉王的婚禮如期舉行。
奚昭的雙親自然來了，帶著嫂嫂侄女，以及濟州舅舅一家。
可惜撞上北驍使團來訪，他哥奚珩被扣在宮裏，協助皇帝處理公務。
奚昭第一次見到舅舅，對方一張教導主任臉。表哥蘇修文還沒有再娶，這次來悄悄帶上了七公主的賀禮。
顏老先生也來了，當晚便要考察奚昭的書法，嚇得他尿遁。
成婚前一晚，奚母找上了小兒子。
“昭昭，娘把鶯鶯帶來了，當你的陪嫁丫頭。這丫頭識文斷字，聰明伶俐，以後可幫你打理王府。”
“娘，王府有青黛打理，您別操這個閑心。”
他雖為晉王妃，但又不會拘在後院，做殿下的賢內助。
奚母操心道：“你平日大大咧咧，萬一得罪晉王，以後失寵可如何得了。馮鶯心細，她可提點你一二。”
奚昭寬慰道：“娘，你放心吧，我又不需要爭寵，殿下也不會變心。”
眼看小兒子一顆心撲在了晉王身上，奚母感嘆道：“你現在年輕，生得俊俏，晉王自然喜歡你。可等你年老朱黃，生不出小世子的時候，難保晉王不變心。”
“娘，你真是瞎操心。我和殿下已經收養了一個閨女，以後把家產都留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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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殿下喜歡就行。娘，我都要成家了，會好好過日子的，你別操心我。不如操心你幹兒子，他孤家寡人一個，可能要打一輩子光棍。”
奚昭把火力引到杜陵身上，這才是奚母該操心的對象。
說起幹兒子，奚母嘆氣，這個幹兒子也好男風，和曾經的小兒子一樣，對齊大公子情根深種。
前些日子，杜陵欺辱齊大公子，被齊府的人打出來了。
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剛巧杜陵也來了晉城，奚母不得不去說教一二。
……
擺脫了母親的嘮叨，奚昭摸到陸子奕房間，鉆進溫暖的被窩裏，抱著愛人一陣亂摸。
陸子奕嗔道：“成婚前不該見面，明日有得忙，不許胡來。”
奚昭在愛人頸側拱了拱，嘟囔道：“我們都珠胎暗結了，還守什麽規矩。”
某人亂用成語，但再拱下去撩起火，怕真要“珠胎暗結”。
陸子奕將人推開，質問道：“你家裏人把你的鶯鶯燕燕帶來……怎麽，當了晉王妃，你還想左擁右抱？”
“殿下吃醋了？”
“哼，你敢紅杏出墻，本王必不留情面。”
奚昭親了陸子奕一口，辯解道：“燕燕姐沒來，她當女官了，在大理寺當差呢。”
對這個解釋，陸子奕不滿意，酸道：“特意把你的鶯鶯帶來，不正是你對那人念念不忘？還有，你且囑托你兄長，保鄧柔一命，你作何解釋？”
一個二個都像齊淮，和某人牽扯不清。
“冤枉冤枉。”奚昭喊冤，盯著愛人眉眼，緩緩說出實情，“殿下，我不是曾經的奚昭。”
陸子奕怔住，等著他解釋。
奚昭直言：“殿下，你不是聽過借屍還魂嗎？那次香雪閣落水，我就到了奚昭的身體裏。”
果然，陸子奕以前有所懷疑，對方性情大變，連字都不會寫，今晚倒證實了猜測。
“你是水鬼？”
“殿下怕了？”
陸子奕道：“管你是人是鬼，現在也是本王的晉王妃。”
奚昭感嘆：“我本名就叫奚昭，喝多了醒來，突然發現變了個身份，還被殿下抓進詔獄。”
“原來如此。”陸子奕想起詔獄初見，某人一幅茫然無措，胡言亂語。
“殿下猜猜，原來的奚昭去哪兒了？”
陸子奕頓了一瞬，立即猜道：“杜陵？”
奚昭狠狠親了一口，誇道：“殿下真聰明。”
這就說得通，一個傻子突然變聰明，同樣喜歡齊大公子。
奚昭繼續道：“我不喜歡齊淮，殿下該釋懷了吧，以後別吃他的醋。至於鄧柔，我把她當姐姐。以前我沒有爹娘疼愛，幾個堂姐對我不錯。”
聞言，陸子奕主動抱住他，盤問道：“那你說說你以前的事，家住何方，有沒有舊相好？”
即將成婚的夫夫，說好了要養精蓄銳，結果窩在一起，嘮了半宿的嗑。
陸子奕跟聽故事似的，第一次了解到不一樣的世界。
……
巍峨的皇宮裏，天子批折，臣子陪侍，一幅勤政愛民的景象。
奚珩悄悄打了個哈欠，向陸子淵拱了拱手，自行出去放個水。
恰逢淑妃派人送來羹湯，對陛下體貼關懷。
淑妃乃北驍公主，聽說這位公主騎術很厲害，但和親後一直謹小慎微。
這次北驍派了使團來訪，淑妃估計耐不住，開始在陛下面前露臉。
奚珩放完水，沒有第一時間進去，在廊下吹吹冷風，吹散睡意。
一旁的內監奉承道：“陛下對奚大人甚倚重，這段日子辛苦大人了。”
新皇登基，北驍第一次派使團來訪，兩國洽談的確很重要。奚珩甚至看到了琦玉，估計為了他姐姐鄧柔而來。這兩姐弟幹系先太子一案，牽連甚廣。
奚珩受弟弟所托，盡量保鄧柔性命，用來換取更大的利益。且鄧興武立了功，被調回京當差，一向自保的他，也為鄧柔求情。
如此，鄧柔暫被羈押大牢，用來與北驍使團談判。
然而，奚珩內心呵呵。陛下借著北驍使團來訪，故意把他扣在宮裏，哪是倚重他，分明自己參加不了弟弟婚宴，也不許他參加。
……
晉王的婚宴，能來參加的都來了，只有奚大公子悲憤，與天子互看不爽。
兩位新婚夫夫喜笑顏開，完成了婚禮流程。
拜完堂，入婚房。陸子奕垮了臉，揉了揉酸脹的眼周。
晉王不由橫了晉王妃一眼，怨道：“都怪你，搞得我一晚上睡不著。”
“怪我怪我。”奚昭附和認錯，體貼道：“殿下，你休息一會兒，我去應付賓客。”
陸子奕的確沒精力應付賓客，頷首道：“我叫青黛從女眷那邊過來，你少喝酒，讓她替你喝。”
奚昭不讚同：“怎麽能讓女孩子幫我擋酒，我能喝。”
陸子奕哂道：“就你的酒量，你今晚還想不想洞房？”
某人開始糾結，他想洞房，但他一杯倒。
奚昭琢磨，“我試試用內力化解酒力，絕不讓殿下獨守空房。”
陸子奕搖了搖頭，“放心吧，青黛能把他們都喝趴下。你若過意不去，當了晉王妃，給她漲點月例。”
“行吧。”奚昭妥協，洞房花燭夜黃了，他要悔一輩子。
“你少喝酒，不許喝醉了。”
陸子奕再次叮囑，某人喝醉了才到此世界，以後不能讓他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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