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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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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天底下哪有老婆過生日,老公還在加班的。

奚昭一肚子加班的怨氣,輕車熟路從王府高墻躍下。

六皇子受封晉王,封地五十三縣,生母追封太妃。

晉王府在原來的府邸上翻新,大體布局沒有變化。

奚昭越過高墻,發現墻角移植了一排橘子樹。幸虧此時沒有結果,不然被發現了,會以為他在翻墻偷橘。

少年大搖大擺,剛行兩步,與王府兩名護衛眼對眼。

晉王府守衛,一如既往的森嚴。

奚昭剛想對昔日同僚打聲招呼,豈料兩位護衛跟沒看見他似的,轉過身繼續巡防。

他們一邊巡防,一邊嘮嗑。

“你聽說了嗎?近日城中出現一名采花賊,半夜爬墻翻窗,玷汙了好幾位閨閣小姐。”

“那真是太可怕了,賊子抓到了嗎?”

當然抓到了,奚昭親自布防,聯合大理寺抓的,差點對采花賊實施了物理閹割。

他那一劍下去,估計又要被大理寺少卿陳鶴風彈劾,所以收手了。

最近他不敢觸陳鶴風的眉頭,起因就怪陳瑞,這個中二的小子,天天找他哭泣。

眾人以為,他欺負了陳大人之子。

事實上,這小子失戀了,雖然從來沒有戀過,都是單相思。

有段時間,陳瑞的女神高映雪,去探望有孕的王蘭姝,一來二去和王勝松看對眼了。

現在高家和王家定了親,春日回暖便會舉行婚禮。高映雪這是低嫁,不過王勝松有經商頭腦,在皇城盤了鋪子,經營得風生水起,以後小夫妻能過得殷實。

高廷敬不太滿意弟夫,架不住妹妹喜歡,而且對方乃司空府姻親,也不算差得離譜。

此樁婚事,受傷最深的當屬陳瑞。

這小子天天找奚昭哭訴,稱自己比不上大黎最年輕的校尉將軍就算了,竟連一個瘸子都比不過。

奚昭想說,姻緣天註定。

兩名護衛繼續閑聊,仿佛專門說給奚昭聽似的。

“抓到了,可女子受到的傷害彌補不了。”

“她們太可憐了,我們要看著點,別讓同類溜進王府,傷害府中女眷。”

“不不不,我聽說有一位受害者,乃太宰令的小公子。現在的采花賊,不光采女子。”

“唉,這世道,男女都不容易。我們王爺俊美無雙,你說會不會遭賊子惦記?”

“不好說。我們去那邊巡防,王爺此刻在沐浴,可不能讓賊子溜進來。”

聞言,奚昭喉結起伏,滑溜地躥去浴池,躲在屋內假山偷看。

盡管他動作夠快,依然晚了一步。他家殿下散著青絲,正站在浴池邊系腰帶。

奚昭真想上前,把那腰帶抽掉,一睹衣袍下的風光。

陸子奕聽到沈重的呼吸聲,扭頭看向來源。

少年正趴在假山上,眼睛圓鼓鼓地盯著他,那雙棕色的眼眸快泛綠光。

陸子奕斂緊衣領,他剛沐浴完,不想再洗一遍。

奚昭看不到想看的風景,渾身不得勁,整個人焉了吧唧。

“你不說今日忙,不能來嗎?”

陸子奕行至跟前,他們白天碰過面,少年說晚上要巡防,估計要很晚。

“我已經安排好了。殿下,我都值了三天夜班,你讓我歇口氣。”

說著,奚昭張開雙臂,抱住了晉王殿下。

奚昭這幾日很忙,原因是公良醜的兒子出了水痘,病情兇險,對方只能請假陪孩子。

一個人請假,就要另一個人頂上。

陸子奕心疼愛人值夜,同樣擔心好友家的狀況,“公良兄的幼子不知能不能挺過去,你多擔待。”

奚昭道:“他不是給孩子取名公良吉,必會吉人天相的。”

古代水痘不好治,小孩夭折率高,希望這孩子能挺過去。

話說,這孩子小名喚小美,奚昭剛聽到時,發出驚天爆笑,反問為何不叫小帥。

陸子奕跟他解釋,公良醜剛出生時,公良夫婦嫌子長得醜,草率地取了名。

公良醜一直對自己的名字不滿,所以綠荷懷上時,公良醜決意,無論男女,都叫公良美。

然而,綠荷不同意,公良夫婦也不同意。

最後三方妥協,給孩子取了個小名。

……

奚昭拉著陸子奕回屋,終於躺上了曾經想躺的床榻。

少年在軟和的床上打滾,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光明正大地睡這張床,包括眼前的晉王。

“殿下,你皇兄說等我加冠,他就找合適的時機,給我們賜婚。”

“嗯。”陸子奕應聲,遺憾的是父皇看不見他成婚。

奚昭起身,與陸子奕排排坐,伸手攬過其肩。

“我是不是該準備聘禮了?可惜我爹清廉,做個大官也沒攢多少錢財。”

“聘禮我出。”

“不行。”奚昭想了想,說:“殿下,雖然我很想快點和你成婚,但不能委屈你。而且聘禮太寒酸,會被某道長說我騙財騙色。”

陸子奕笑道:“你作何擔心他的看法?”

奚昭哼道:“他逢年過節就給你送禮物,我不能被他比下去。我堂堂校尉將軍,難道還比不上一個道長的家底。”

“沈照送的東西貴在用心,他一個清貧道長,你跟他比什麽比。”

“他送的你都喜歡,就比如那桌子上的茶具,人家一送你就擺出來用上。我送的呢,你看一眼就束之高閣。”

陸子奕道:“你送我一堆寶石,我又不打頭面,當然只能珍藏。”

奚昭建議:“你可以用來鑲嵌別的東西。”

說罷,少年拍了拍床沿,想到了主意。

“明日我就給你請木匠,把這床鑲一圈寶石,這樣你晚上睡覺都能想起我。”

“少胡鬧。”

奚昭哼唧一聲,隨即將陸子奕撲倒在床。

“殿下,想不想我?”這個想,意味深長。

“你起來。”

“我們好久都沒……”

他們太忙了,又逢先皇駕崩,自從玄天觀謁舍做了一次,再也沒能親密。

奚昭被老爹看得很嚴,除非他當值,否則不準他夜不歸宿。白天跟陸子奕說個話,他爹的眼神都跟捉奸似的。

可能因為二皇子和齊淮的醜事敗露,被滿皇城的人看笑話,司空大人不想自己家也被看笑話。

二皇子被幽禁,永昌伯府跟著倒黴。

一個齊大公子與皇子茍且,一個齊二姑娘與夫家和離,兩兄妹禁足在家,默默療傷。

只剩齊三公子活躍,時不時被新皇召進宮。聽說等齊沛加冠後,新皇有意封他做侍中。

永昌伯府的門楣,要靠最小的這位撐起來。

奚昭單手解愛人腰帶,跟狗見了骨頭似的,饞得不得了。

陸子奕制住他作亂的手,雖然自己也想,但要考慮身體,不能年紀輕輕就掏空了。

“天色已晚,你這幾日不是喊累,早點回去休息。”

“你犒勞我,我就不累了。”

“你還小,要學會克制。”

“我才不小!”奚昭反駁。

他各方面都不小,連稱呼也不小。以前被叫奚小公子,現在大家都叫他奚將軍、奚大人。

少年霸王硬上弓,開始剝愛人衣服,企圖證明自己一點不小。

晉王殿下半推半就,自當從了某人。

小情侶一夜放縱,不知叫了多少次水。

陸子奕迷迷糊糊,依稀記得少年又對他說了一遍生辰快樂。

……

奚昭事業愛情雙豐收,陛下親臨加冠禮,司空府一時間風光無限。

沒幾日,奚父上奏辭官,想要頤養天年。

陛下沒同意,說自己剛登基,不能少了三朝元老。

最後折中,奚父說想去周游各地,考察民情,完善大黎的選官制度,陛下這才同意請辭。

同時,奚昭提了幾句科舉考試,供他們參考。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奚昭每日逗逗可愛的小侄女,調戲可口的晉王殿下。

然而,賜婚的旨意遲遲不下來,奚昭不得已進宮催了催。

陸子淵放下奏折,看向請旨賜婚的少年。

“你真想嫁六弟?”

“娶。”奚昭強調道:“我在向陛下求娶晉王,聘禮我已準備大半。我認為陛下該給我們賜婚,把婚期定下來。”

陸子淵道:“你年少成名,諸多臣子向朕暗示,想與你結親。”

奚昭驕傲道:“我如此受歡迎,陛下就將弟弟嫁給我,肥水不流外人田。”

陸子淵考量:“男男結合,終究不光彩。有臣子上奏,讓朕廢了娶男妻的律法。”

“這怎麽能行!”奚昭不同意,娶男娶女該自己做主。

“朕對你寄予厚望,然而六弟不日便要去封地就任。你若與他在一起,只會被說以色侍人。”

以色侍人先不管,殿下要去封地了?

奚昭驚道:“陛下不是說留晉王幾年嗎,為何突然派去封地?”

陸子淵解釋:“有郡縣發生瘟疫,離其封地不遠,六弟去主持大局。”

少年蹙眉愁思,陸子淵道:“你自己想清楚,要做王夫,還是做將軍。”

奚昭發愁,愁的不是這個問題,而是殿下去封地,他們就要異地戀。他正在打工攢聘禮,不能馬上辭官。而且瘟疫兇險,殿下的身體怎麽扛得住。

奚昭退安,要去找陸子奕問清楚。出殿時聽到內監稟報,二皇子薨了。

陸子淵遵先皇遺願,沒有處死二皇子,謀害先皇的罪名都扣在了太常卿身上。

結果二皇子還是死了。

聽說齊淮見了陸子崇,遂後陸子崇自戕,用的是一把純金鍛造的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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