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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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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沒出宮門,奚昭就被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疼得他哇哇叫。

打完後,奚昭屁股開了花,被擡著回的詔獄。

這次沒被扔在牢房,而是擡到了休息室。

奚昭趴在軟榻上,痛恨這該死的封建朝代,沒有天理!

陸子奕坐在榻沿,伸手戳了一下他臀部。

“疼疼疼疼疼——”

奚昭一陣叫喚,扭過頭看他,吼道:“我都這樣了,你還覬覦我屁股!”

聞言,陸子奕臉一垮,惱羞成怒道:“誰覬覦你屁——”

話一頓,又道:“我檢查你傷得重不重。”

“二十大板,能不重嗎!”

“公良醜也被打了二十大板,我看他兩日就好了。”

奚昭吐槽道:“他一把年紀,皮糙肉厚,挨五十大板都沒問題!”

反話就是,他年輕貌美,細皮嫩肉,禁不起打。

陸子奕笑道:“誰叫你踢我二哥,不打你一頓,交不了差。”

六皇子看似幸災樂禍,不知是樂二皇子被踹,還是奚昭被打。

“我都說了,他調戲我!他摸我胸!”

奚昭越說越激動,由於動作幅度過大,扯到了傷處,表情變得扭曲。

不為他出頭就算了,還打他!

作為受害者,被不分青紅皂白地打了一頓,奚昭怨氣沖天。

陸子奕解釋道:“不管什麽原因,你對皇子動手,以下犯上。我不打你一頓,你以為你還能舒服地躺在這裏?”

一點都不舒服,屁股跟著火一樣,火辣辣地疼。

奚昭將臉埋在枕頭裏,一幅受了委屈不理人的樣子。

“我二哥自詡風流,男女不忌。看你家落了難,所以對你下手。”

先太子薨後,二皇子年紀最長,以未來儲君自居。偶爾行事出格,也有趙貴嬪給他兜底。

“他哪裏是男女不忌,他是來者不拒!”

奚昭氣得破口大罵:“這2B把齊淮搞上床,還他媽盯上我!齊淮也是,什麽狗□□神,居然跟2B上床!杜——”

杜陵喜歡他,真他媽不值!

奚昭怒道:“我以前不比2B癡情嗎?他怎麽沒看上我,看上亂搞的2B!豁,就因為對方是皇子?真他媽書讀多了,讀瞎了眼!”

奚昭罵罵咧咧,頻發爆粗口。陸子奕雖然聽不懂2B是何方言,但大概罵的就是他二哥。

看殿下不接話,奚昭問道:“我罵二皇子,你還要打我嗎?”

陸子奕搖搖頭,就他那憤世嫉俗的樣子,哪裏敢再打他。

況且關起門來,隨便罵。

“你倒挺在乎齊淮跟了我二哥。”

聞言,奚昭撇清關系,說:“我現在不喜歡他啊,都說了是以前的我。”

陸子奕笑了笑,沒說話,拿起藥膏,問道:“你要誰給你擦藥?”

奚昭和他四目相對,收了張牙舞瓜的樣子,囁嚅道:“杜陵吧……”

以前他很樂意陸子奕給他擦藥,但現在可不敢隨意暴露屁股。

“你不怕他……”陸子奕話未盡,上次奚昭喝醉,跟他說過杜陵的斷袖之癖。

陸子奕後來偷偷觀察過,沒發現杜陵有異常舉動。斷不斷袖,也就跟他沒關系。

“我和他住一個屋檐下,要有什麽早就有了。”

一句要有什麽早就有了,倒有點像渣男的臺詞。

奚昭心道,雖然杜陵也是斷袖,但不至於對著自己以前的身體發情。

陸子奕將藥膏放下,囑咐道:“好好養傷。”

……

“嘶——輕點。”

藥膏擦在屁股墩上,又涼又刺激。

杜陵道:“家裏被下詔獄,殿下沒要你一根頭發。你倒好,眼看相安無事,自己找一頓打。”

奚昭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被打!”

說出來不把你氣死,你的白月光被一個惡心的2B上了!

杜陵冷哼,不以為意道:“聽說了,二皇子被你踢得斷子絕孫。”

“你覺得他不該被踢嗎?”

“當然該,二皇子弄權好色,他看上你了吧。”

奚昭看他毫不意外的神色,問道:“你也知道二皇子斷袖?哦,你們斷袖的直覺,那你……”

杜陵淡淡道:“我知道他跟了二皇子。”

說開了,奚昭開始咒罵:“既然你知道,我也不瞞你。那狗日的二皇子,居然想讓我和齊淮一起伺候他!呵,要不是他投了一個好胎,老子直接拔劍閹了他!啊——”

奚昭慘叫一聲,因為給他擦藥之人下了重手。

“你輕點!你有不滿,沖二皇子撒!你真喜歡齊淮,就他媽搞死二皇子!”

杜陵冷哼:“不急。”

擦完藥,杜陵隨手給奚昭搭了一件輕薄的衣裳,遮掩那白花花的臀部。

二皇子的賬,杜陵遲早要清算。

……

在詔獄躺了三日,奚昭能跑能跳後,被杜陵親自送回司空府。

“爹,娘!”

聽到小兒子的聲音,奚母焦急地跑出來,見小兒子安然無恙,濕潤了眼眶。

“娘,我沒事。”奚昭抱抱母親安慰,他就是屁股有點不舒服。

奚母強裝鎮定,罵道:“沒事你還呆在詔獄不回家!”

杜陵寬慰道:“幹娘,他在詔獄吃得比我們都好,您別擔心他。”

聞言,奚母破涕而笑。

奚昭躺的三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把在牢裏受的罪,全補了回來。

母子三人說說笑笑,司空大人在一旁幹看著,不禁打量杜陵。

司空大人萬萬沒想到,這個中郎將的傻兒子,有朝一日會成為他的幹兒子。

從一個傻子,到詔獄的得力幹將,此事怪玄乎的。

陛下跟他提起時也神神叨叨,說會不會真是神仙下凡,助他們大黎一統天下。

杜陵察覺父親的打量,淡淡叫了一聲:“幹爹。”

叫得沒有幹娘情深意切。

司空大人納悶,為何親兒子和幹兒子都不親近他?

趁此賦閑在家,奚父準備和兒子們交流一下感情。

但他不知,小兒子馬上就要奔赴戰場。

奚昭不見奚珩,問道:“我哥呢?”

一問得知,他哥在做苦力,給城防添磚加瓦去了。

樹大招風,司空府雖沒有了往日風光,但至少家沒散,大家都平平安安。

等奚珩幹完苦力歸家,像小孩子在外面玩了泥巴似的,一身灰撲撲,臉上還掛了彩。

奚珩說不小心摔的,奚母自然心疼無比,仔仔細細給大兒子抹了藥膏。

但奚昭不好糊弄,等爹娘回屋後,跑去質問兄長。

“誰打的?你這臉上的傷痕分明是鞭子抽的!”

奚昭一臉嫉惡如仇,仿佛只要兄長說出是誰,他就抄家夥找人算賬。

奚珩擡手摸了摸傷口,回道:“小傷,過兩日就好了。”

還能誰打的,就那些落井下石之人。奚珩沒想到,四皇子路過,還幫了他一把。

奚昭道:“哥,雖然司空府落魄了,但我們不用忍。陛下是念舊情的,他都沒打我們,下面的人憑什麽敢打你!誰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找他算賬。再不濟,我告訴六殿下,他一定會給我出頭!”

奚珩道:“出什麽頭,落魄只是一時的。忍過這一陣,等我官覆原職,自然會找他們清算。”

秋後算賬,既然他哥心裏有數,不是任人宰割,奚昭也就放心了。

“哥,我跟說一件事。陛下讓我上戰場了,我會在戰場把司空府的榮耀給掙回來!”

聞言,奚珩不讚同,擔心道:“上戰場不是兒戲,我知道你現在有點武功,但上陣殺敵不單看拳腳功夫。”

奚珩經歷過戰場,當年親眼看見林大將軍戰死。他也幾經生死,僥幸活了下來。

若不是蘭姝的父親替他擋了一刀……

想到蘭姝,奚珩神色莫名。被困在詔獄的時候,蘭姝還來探視了他。

但奚珩欣慰又紮心,因為蘭姝離開他,長胖了。

奚昭看兄長一臉菜色,以為在擔心自己,說:“我知道,我會保護好自己,我比大家都惜命。明日我便啟程,就不跟爹娘道別了,免得他們傷心。”

娘肯定傷心,爹嘛,一個嘴硬的老頭。

奚昭囑咐道:“以後我不在,爹娘就交給你照顧了。還有杜陵,他是爹娘的幹兒子。家裏有什麽困難,你盡管去找他,千萬別跟他客氣。”

“能有什麽困難,他雖然是爹娘的幹兒子,但終究是個外人。”

“不是外人。”你真正的親人,奚昭道:“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奚昭一幅命令的語氣,說:“他在詔獄混得不錯,出點力又不會死。我反正跟他說了,讓他時不時來看望爹娘,你必須把他當親弟弟看。”

說到這個份兒上,奚珩點了點頭。

杜陵此人的確不錯,有幾分昭昭以前的影子,但比昭昭開朗。

然而,奚珩看了看眼前的弟弟,現在的昭昭愈發開朗。

……

清晨時分,天尚灰蒙蒙。

奚昭帶上收拾好的包袱,悄悄出了司空府的大門。

街道上,陸子奕身著披風,早已等候多時。

今日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

陸子奕微微嘆氣,叫陳南牽來一匹馬,高頭駿馬掛著一個包袱。

“這是給你準備的,他們兩個會送你到邊關。”

陸子奕示意了兩名官差,奚昭朝他們點了點頭。

牽過韁繩,奚昭摸了摸馬兒的腦袋,駿馬吐出濃重的鼻息。

“雷鳴親自給你挑的。”陳南道。

奚昭看向雷鳴,見他板著臉,幹巴巴道:“一路順風。”

大家什麽都給他安排好了,奚昭心裏五味雜陳。

相顧無言,幾人一路行至城門口。

微亮的城門下,站著一個戴著鬥笠的少年。

少年微微垂首,雙手環抱於胸,其腰間別了一把環首刀。

一幅俠客之姿,好似一個絕頂高手,正在等對手前來應戰。

奚昭不禁回頭望了望,沒有其他人來,怎麽感覺等的是他。

“殿下,禁衛軍都不管嗎?”那少年跟中二期似的,估計精神有點問題。

陸子奕也不明情況,剛想叫人上前查看。

突然,少年撒開手,好似拍了拍空中的蚊子。

“我怎麽看著有點眼熟?”陳南插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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