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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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驟聞六皇子想娶男妻,奚昭比天子還不能接受。

“殿下,你出門是不是又吃錯藥了?”

永光帝聽得眼皮直跳,這小子當著他的面,竟敢對他皇兒無禮。

奚昭管不了這麽多,完全沈浸在自己的內心世界裏。

這都是借口,殿下謊稱斷袖,想以此逃脫盲婚啞嫁!

對!殿下怎麽可能是彎的呢!

昨晚還硬得那麽直!

硬得直……

瑪德,對他硬的!

上次他感冒迷迷糊糊,陸子奕就跟他提了男妻的事,但奚昭沒放在心上,以為對方不過隨口一說。

畢竟身為皇子,怎麽能娶男妻呢?

宏圖大業不要了嗎!

江山社稷不圖了嗎!

你家不是有皇位要繼承嗎!

綜上所述,奚昭表示不能接受!

然而,陸子奕斬釘截鐵,朝某人袒露:“我喜歡男的,斷袖!”

奚昭脫口而出:“我喜歡女的,直男。”

一時間,大殿相顧無言,看誰眼睛睜得更大。

陸子奕也沒想當著某人的面,直接暴露這個事。只是今兒湊巧了,他不得不向父皇言明。

永光帝打破沈寂,開口道:“這個問題,朕還真沒想過……”

他沒這個愛好,但先皇有冊立男妃。看著俊美的皇兒,永光帝琢磨,莫非遺傳了他皇爺爺?

斷就斷吧,他又不只一個皇子,永光帝盤算道:“正好,你想娶男妻,不如就娶了林家小子。”

“不行!”奚昭嚷嚷道。

好什麽好!他不同意!

被某人吼一嗓子,永光帝終於懂了,陸子奕口中的莽撞冒失是何意。

奚卿的小兒子跟個炮仗似的,在他面前都敢無禮。但轉念一想,奚昭他爹年輕時,也像個火藥桶似的,敢跟他當面叫板。

看陸子奕跪著,奚昭也跪了下來,找借口道:“陛下,殿下他只是不願英年早婚。過幾年他想通了,就會乖乖娶妻生子,求陛下給他一點時間。”

陸子奕拆臺,“想不通,本殿下天生的。”

奚昭怒其不爭,“怎麽可能,你看起來就不像!”

肯定是被杜陵傳染的,被這個死斷袖帶偏了!

此時,在詔獄專心處理文書的杜陵,莫名背了好大一口鍋,直覺後背發涼。

陸子奕理論道:“喜歡一個人而已,有什麽像不像的?”

當然不像,奚昭回想追他的gay,都是娘裏娘氣。就連打籃球的哥們兒,追他時都變得騷氣。

用他們圈子的話說,他們都是0,想被他操。

琦玉就是典型的娘炮。

但是吧,杜陵不娘,陸子奕也不娘。

難道……他們都是1?

奚昭恍然大悟。

1也不行!

一想到陸子奕要操母0,奚昭更覺得惡心死了!

“男的有什麽好,殿下怎麽能喜歡男的!”

“你不就是男的?”

強詞奪理!奚昭辯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當然和他們不一樣!”

陸子奕淡淡道:“是男的,都一樣。”

“可是……”

“打住——”

奚昭還想爭辯幾句,突然被永光帝叫停,“你倆少說兩句,這個問題沒必要在大殿討論。”

“求父皇成全。”

看著跪在地上,一臉堅定的皇兒,永光帝想說,成全什麽?

成全他和奚家這個炮仗小子?

看奚家小子一臉委屈,不願接受對方斷袖的事實,擺明了不會雌伏男子之下。

永光帝尊口道:“朕想成全,也要人家同意。”

陸子奕深呼吸:“只求父皇別點鴛鴦譜。”不給他賜婚,也不給奚昭賜婚。

“這可有點難辦。”永光帝故作為難,“若別人求到朕跟前,朕有時也推脫不了。有的人吧,看著傻頭傻腦,但就是招別人喜歡。就說這奚家小子……”

奚昭突然被點名。

“何淑儀還跟朕提了一嘴,說你七妹出宮幾趟,對他念念不忘,問了問朕的主意。”

奚昭趕緊撇清,“陛下,我和七公主清清白白,就見了兩次,還是當著六殿下的面。”

“是呀,只見了兩次,蕓兒就念著你。”

“我沒勾引公主!”奚昭急眼,他可沒想當駙馬!

永光帝目光微沈,拂袖轉身,坐回位子上,“你倆起身,一起跪著,像朕棒打鴛鴦似的。”

聞言,奚昭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想扶陸子奕,又縮回了手。

怎麽就斷袖了呢?他昨兒還對殿下動手動腳,奚昭真想打自己一巴掌。

“你們容朕想想,被你們這些臭小子搞得頭疼。”永光帝揉了揉額角,似是很苦惱。

見此,陸子奕行禮退安。

奚昭亦步亦趨,跟著出了金殿。

……

兩人慢騰騰出了宮,陸子奕走兩步,奚昭走一步。

到了宮門口,陸子奕回頭道:“你如果不能接受,就回家吧。”

“我……”奚昭啞口。

以後老板是斷袖,同事是斷袖。回了家,侍從還是斷袖。

這日子可怎麽活呀!

陸子奕看某人定在原地,於是自己上了馬車,命隨從驅車回府。

奚昭像是個被拋棄的小媳婦,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這是被……開除了?

奚大公子辦完事出宮,恰遇呆立的弟弟,關心道:“你怎麽一個人杵在這兒?”跟罰站似的。

奚昭見到親哥,眼淚情不自禁滑落,伏在對方肩頭痛哭。

“昭昭,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越被關心,越傷心。奚昭委屈極了,哭訴道:“哥,我失業了!殿下不要我了!”

奚大公子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不要就不要,你堂堂一個司空府小公子,還怕沒人要嗎?回頭我帶你去鴻臚寺,裏面的青年才俊隨你挑。”

聽到這話,奚昭從親哥肩上擡起頭,更他媽傷心了。

他挑臭男人有屁用,還沒有殿下一根頭發絲香!

……

被六皇子遣散,某人失業在家,徹底躺平。

這會兒,奚昭蓋著棉被平躺,雙手交疊平放於胸,一幅生無可戀的模樣。

“你們公子躺多久了?”

“早上沒起床。”馮鶯回稟奚大公子,她熱水都端來好幾次了。

隨即,奚珩挽起衣袖,擰了帕子,親自給弟弟抹臉,動作稍顯粗魯。

“你回家躺了大半個月,門都不出一下。”

奚昭靜靜接受兄長的服侍,有氣無力道:“不想動,出門沒意思。”他現在出門,看誰都像斷袖。

“快到你生辰,不如你寫幾個請帖,把你的好友邀來做客?”見弟弟松動,奚珩又道:“你這樣下去,娘會擔心的。”

“你幫我寫吧。”奚昭想了想自己的好友,沒幾個交心的,說:“就請杜陵,他一定來。還有齊沛,他不一定來。”

“沒有了?”奚珩還想多請幾個人,帶動一下他弟弟。

奚昭淡淡道:“一切從簡。”

奚珩點頭,答應下來,“行吧。”

看來這一次,他弟弟受的打擊真不小。

唉,誰叫他弟弟喜歡的人,地位一個比一個高,他又不能強出頭。

……

二月十九,到了奚昭生辰那日,杜陵忙了一天,快晚間才趕至司空府。

出門前,杜陵禮貌問了問六皇子,要不要一起給某人慶生。

六皇子說,他又沒請我,我為何要去。

語氣平淡,又多了幾分怨懟,搞得杜陵都不好意思來了。

“你過得倒逍遙,最近朝中忙死了。”

北疆騷亂,失蹤了一伍巡邏士兵,搞得人心惶惶。黎國和北驍摩擦不斷,一旦打仗勞民傷財。

奚昭喪氣道:“是他趕我回家的。”連個補償都沒有。

關於六皇子和他的事,杜陵不好多說什麽,只道:“今日我們生辰,高興一點。”

這時,奚母帶著王氏來了正廳,招呼道:“蓮子豬肚湯燉好了,來,你們嘗嘗好不好吃。”

這個時節好吃的蓮子不好買,奚母特地從外地買回來的。

“你爹和你兄長真是沒福氣,只知道當差。”早上道了祝福,出門還沒回來。

奚昭輕快道:“不回來正好,我和杜陵分著吃了,不給他們留。”

王氏在旁聽得一笑,給小叔子盛了一碗。

“謝謝嫂嫂。”

奚母也盛了一碗給杜陵,招呼道:“杜賢侄,別客氣。”

“謝謝……奚夫人。”杜陵品嘗一口,還是以前的味道,“鮮香味濃,真好吃。”

“這小子最愛喝這個湯,沒想到杜賢侄也愛喝。”奚母笑道:“難怪你們關系好,還要多謝賢侄抽空陪他過生。”

好吃是好吃,但奚昭也沒多愛,這是杜陵愛的。

某人立馬道:“娘,我和杜陵投緣,連口味都一樣。不如您收他當幹兒子吧,以後他和我一樣,叫您一聲娘,孝敬您。”

聞言,奚母只當他隨口說說,不讚成道:“人家杜賢侄有爹有娘的,哪能隨便認我做幹娘。”

“娘。”杜陵突然喊出口,連幹都省了,直接開口叫娘。

奚母措手不及,只見杜陵直接跪了下來,磕頭道:“今日來得匆忙,禮節不周,以後兒子一定孝敬您。”

“這可如何使得……”奚母趕緊將杜陵扶起來,怎麽突然就多了一個幹兒子。

奚昭幫腔道:“娘,您就應下吧,多一個兒子孝敬您是好事。”

奚母想了想,也覺杜陵投緣,跟他兒子失魂前特別像,笑道:“好好好,都是娘的好兒子。來,多吃點。”

司空夫婦突然多了一個幹兒子,一家人其樂融融。

“你看這小子,最近吃了睡,睡了吃,都長膘了。”

“那是肌肉!”

奚昭雖然不想承認,但也自我反思了一下,他的確懈怠了,人不能擺爛啊!

沒一會兒,張媽突然來稟。

“夫人,濟州來人了。”

奚母一楞,趕緊起身道:“快請。”

說著親自到了院裏,迎接貴客。

只見一位端正的婦人,領著兩位年輕的公子哥,和幾名隨從進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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