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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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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三公子,你怎麽來這種地方?”

齊沛道:“我和朋友來玩玩,您別管。”

田叔看了看三公子的朋友,“這位——”他見過奚小公子。

齊沛打斷道:“田叔,我都說了,我們來玩玩,您別告訴我兄長。”

“但是——”田叔想勸一下,他那不爭氣的兒子,就是染上賭癮,最後落得有家不能回。齊三公子是他看著長大的,不能讓其深陷泥潭。

另一管事不想放過肥羊,打住道:“老田,你去樓下轉轉,別打擾貴客。”

田叔就此作罷,他能有一個安身的地方,還多虧了齊大公子周旋。

忽而,雅間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只聽對方大言不慚道:“你們博樂坊也不過如此,連個會下棋的都沒有,不如關了這門生意,浪費本公子時間!”

聲音有點耳熟,奚昭豎著耳朵聽熱鬧。

只見一公子唉聲嘆氣出了雅間,一看就輸了。

管事招呼道:“三位公子,你們要不進去玩玩,裏面的公子圍棋下得極好,賭註也給得極高。”

“你去,我記得你圍棋下得不錯。”齊沛推搡好兄弟。

奚昭連連擺頭,他只能區分棋子的黑白。於是,推了推杜陵。

來都來了,不賭一局惹人懷疑。杜陵作為三人代表,準備下一盤圍棋。

進了雅間一看,冤家路窄。

奚昭嘀咕:“韋鈞還是個圍棋高手呢。”

齊沛道:“不見得多厲害,真正的圍棋高手修身養性,少有來賭的。”

身為世家公子,不僅來賭,還摟著胭脂俗粉,放蕩不堪。

另一邊,韋鈞見了他們,也覺得挺巧,平日一個個裝得正人君子,還不是聚眾賭博。

“你們也要玩一把?”

杜陵落座,淡淡道:“陪你玩玩。”

“嬌嬌,你不是想要一支金步搖嗎?這位公子送錢來了。”

“那妾身可要多謝這位公子~”

嬌滴滴的女子,伏在韋鈞身上七扭八拐,杜陵權當沒看見。

瞧了瞧桌上堆積的銀兩,杜陵掏了掏荷包,本來沒帶多少錢出門,付了飯錢捉襟見肘。

杜大公子看向奚昭,這是個摳門的窮鬼,轉而看向齊沛,意思借點?

齊沛出手大方,借出身上的銀兩,湊夠高昂的賭註。

在不知不覺間,奚昭被誤以為摳門。其實他一點都不摳,他只是窮。

有錢的時候,奚昭請客買單從不含糊。怎麽工作了,他還越來越窮了?

這個問題,奚昭也想不明白。

“我押註。”沒錢就要學會賺錢。

奚昭心想,他若押杜陵贏,不就能大賺一筆,於是奉獻出了剛剛贏的所有錢。

“你認真下。”別最後他們沒查出什麽東西,反而賠了錢財。

杜陵點了點頭,好似應和奚昭的叮囑。只見他從容不迫地下棋,又好似輸贏不重要。

看雙方你來我往下了十幾手,奚昭低聲問齊沛,“誰占上風?”

齊沛一臉疑惑,反問道:“你看不出來嗎?”

雙方勢均力敵,韋鈞有兩把刷子。杜陵也不差,就是棋路很眼熟,仿佛師從奚昭。

但奚昭居然問他誰占上風,齊沛都被搞糊塗了。

奚昭心道,看出來還問你,他只會下象棋。

眼見韋鈞越來越不笑了,杜陵卻一直鎮定自若,奚昭笑道:“不用你告訴我,杜陵贏了。”

待清點完棋子,管事宣布:“韋公子,勝。”

“什麽!”聽到結果,奚昭差點跳起來,抓過杜陵的肩膀,質問道:“你下棋不是很厲害嗎?”

杜陵輸了棋也不惱,言道:“一般,我沒說自己一定會贏。”

奚昭抱頭抓狂,氣道:“兄弟,我這個月的零花錢全押下去了!”誰來賠給他!

管事微笑道:“不如再來一局,說不定下一局就贏回來了。”

一局又一局,賭徒就是這樣輸得傾家蕩產。

杜陵取下腰間的玉環,抵押道:“韋公子,還來嗎?”

對方有點本事,韋鈞還真沒自信能贏,但懷裏的心肝看上了玉環,撒嬌非要他贏過來。

韋鈞一時間信心大增,將賭註一推,應戰道:“來。”

齊沛想著不能輸陣,取了手上的寶戒押註,也不怕全賠進去。

反正這一局,奚昭不打算跟了。沒錢,及時止損。

這一局結束得比上一局快,杜陵皺著眉頭,好似在研究桌上的棋局。

“又輸了?”奚昭發問,幸好他沒再押註。

齊沛笑了笑,斂過賭註,說:“贏了!”

難怪大家都喜歡賭,這錢嘩啦啦就進了荷包。

杜陵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好一段時間沒下棋,有些生疏了。”

下了兩局圍棋,杜陵不欲在這裏耗時間,剛想起身離開,卻被奚昭一把按住。

“你故意的吧?”奚昭吼道:“再來一局!”

韋鈞翻了個大白眼,扔了懷中的心肝,拂袖離去。

“韋公子,我的金步搖!”女子追了出去,心心念念自己的金步搖。

奚昭也心心念念自己的零花錢,不由盯上了齊沛懷裏的錢財。

“我押註贏的!”親兄弟明算賬,這都是他贏的!

可惡,我也要贏!奚昭強行借了兄弟一點錢,他要把輸的都贏回來!

……

一樓投壺區域,奚昭最擅長的博戲,硬是擠進人群。

“媽的,又輸了!”

“文大哥百發百中,就你不信邪!”

聽他們議論,奚昭看向一胡子拉碴的青年,看來是個投壺高手。

人群中有人認出奚昭,起哄道:“嘿,這位小兄弟,我剛見他也百發百中,快來比比!”

文聽寒看向奚昭,見他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子,好心提醒道:“別輸得褲子都沒了,回家找爹娘哭。”

“你看不起誰呢!”奚昭勝負欲上來,今日非要贏得對方屁滾尿流。

“我押文大哥贏!”

“我押小兄弟贏!”

在眾人的起哄下,雙方各執十二支箭。

奚昭信心滿滿,輕輕一擲。

“有初,十籌。”

“好!”眾人鼓掌。

奚昭志得意滿,謙遜道:“承讓,承讓。”

文聽寒哂笑,這小子有點技巧,於是乎隨意一擲。

“有初貫耳,二十籌!”

“文大哥贏定了!”

“小兄弟,你穩住!我家底全押你身上了!”賭的就是心跳,賠率越高,贏得越多。

眼見對方第一支箭就碾壓自己,奚昭臉色微變,穩穩投出第二支箭。

“貫耳十籌!”

“連中貫耳,十籌!”

……

比試結束。

“輸了,全輸了……”有賭徒嚎哭,他的棺材本都輸沒了。

奚昭臉色不佳,他們都是全壺,但對方籌數更多,遠勝於他。

齊沛安慰道:“算了吧,你今日可能賭運不佳。”

奚昭平覆心情,不服氣道:“再來!”

文聽寒把玩箭矢,咧嘴笑道:“你挺厲害的,普通的投壺浪費時間。不如,我們玩點不一樣的。”

“怎麽玩?”

“蒙眼投壺。”

看客紛紛嘈雜:“蒙著眼怎麽可能投得中?”

“好!”奚昭爽快答應。

文聽寒卻道:“我還沒說賭註。”

奚昭拽過齊沛的荷包,咬牙切齒道:“我全押上!”

好不容易贏回來的錢,要打水漂了。齊沛看了看杜陵,要不再下幾盤棋?

杜陵靜靜看戲,這小子在氣頭上,不贏回來不罷休。但這一局完了,說什麽也不能讓他繼續玩。

文聽寒道:“賭錢有什麽意思,不如賭一只手,誰輸了把手留下。”

杜陵臉色驟變,提醒道:“不可,官府明令禁止以身作賭!”

賭坊管事打圓場,說:“對對對,我們博樂坊不興這些,各位貴客別賭大了。”

文聽寒又道:“這樣吧,誰輸了,就替對方辦一件事。放心,不讓你砍手砍腳、殺人放火。”

“行。”奚昭一口答應,補充道:“但也要賭錢!”他必須把錢贏回來!

一聽對方還是個財迷,文聽寒押上賭註,說:“我的身家全在這兒,有本事你就贏走。”

隨後,在眾人的見證下,雙方蒙了眼。

這次,文聽寒先投一箭。

聽人計數道:“有初,十籌。”

輪到奚昭,他也穩穩投出一箭,側耳一聽,有東西打掉了他的箭矢。

“幹擾對手,這是犯規嗎?”看客發出疑問。

文聽寒道:“都說了玩不一樣的,投中就算,沒投中別找借口。”

現下,文聽寒第一箭投中,第二箭打掉了奚昭的第一箭。

奚昭蒙著眼,冷笑一聲,跟他玩陰的,那他來個陽的。

霎時間,雙箭齊投。

文聽寒緊隨其後,再次投了一箭幹擾。

這一次,奚昭的兩箭被對方打掉了一箭,中了一箭。

“依竿,十五籌!”

眾人驚訝,“還能這樣玩?”

文聽寒誇道:“你倒是學聰明了。”

“承讓,承讓。”奚昭勾起嘴角,心道再不贏,他就出去裸奔!

文聽寒有樣學樣,亦投出兩箭。然而奚昭也學他,投出一箭幹擾。

眾人驚呆,“他們是蒙眼投的嗎?”

“我睜眼都投不中!”

這一輪,文聽寒中了一箭,被打空一箭。

然而,奚昭的那一箭竟然沒有落空,穩穩插在了壺裏。

……

最後一支箭落壺,勝負已分。

“我宣布,小兄弟勝!”

結果宣判,奚昭扯下蒙眼的布巾,眉飛色舞地看著對手。

文聽寒願賭服輸,說:“小瞧你了。”

“承讓。”奚昭趕緊拿回贏的賭註,終於不用緊巴巴過日子了。要不,每個月都來賭幾天?

看著贏了錢,笑得嘴都要裂了的同僚,杜陵輕咳一聲,提醒他是來幹什麽的。

但就這樣,他們查不出什麽,須找一個知情人出來。

這時,文聽寒邀請道:“走,出去喝一壺,說說你要我做什麽。”

“我請客!”奚昭舉手示意,他有錢了!

我們的奚小公子一點不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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