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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腳張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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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腳張翠花

解揚的話如同驚雷扔到人群中一般,炸得每個人驟然失色,仔細回想起來又覺得有道理。

“夫君。”溫如意小聲驚呼,他不是怪罪解揚的意思,只是被嚇到了。

李太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是他們想差了,解揚說得對談生意嘛,你來我往才好。

即便是太子殿下也不能讓解小子白白交出法子,他把視線投向太子。

“剛剛是吾說錯意,解公子願意拿出法子來,朝廷自然不會虧待解公子,條件我們稍後談。”

楚玉瑾懸著的心放安穩放下,看來他今日是被糟糕的壞消息氣得魔障了,還好有人清醒。

不然他們和解揚不是交好,而是結仇了。

解揚老神在在地坐著,比起其他人一身冷汗,他繞有興趣地品嘗著茶水,順便把茶點擺放到溫哥兒面前。

“甜甜的,味道還不錯,溫哥兒嘗嘗。”

溫如意嘴巴剛剛張開想要說句話,便被解揚餵進一塊糕點,只能眼神控訴地看著對方,希望解揚能夠正經點。

正經?剛剛就是正經過頭才會這樣,還是要活躍一點才好。

解揚忽視掉溫哥兒的視線,一心投餵小哥兒,引得眾人紛紛令眼相看。

楚玉瑾可能猜到李太醫為什麽會生解揚的氣,看一眼李太醫不就和剛剛一模一樣的神情嗎?

“來人,重新添上茶水和糕點,諸位先歇息一會兒,用點茶水再談。”

氣氛松弛下來,李太醫饑腸轆轆,吃著糕點端著杯熱茶慢飲,從清水村急忙趕來,即便是馬車也會勞頓。

說細心還得是解小子,什麽虧也不吃。

解揚不愛吃過甜的東西,只是簡單地嘗了一口,看著像是小夫郎愛吃的,便開始投餵起來。

兩頰鼓鼓的,眼睛也瞪圓著,實在是有趣,令人心癢,可惜現場人多。

溫哥兒也害羞臉皮薄,吃了幾口便躲著他,眼神小心地四處張望。

真想把溫哥兒困在懷裏,讓對方怎麽也掙脫不了,指尖劃過鼓起的腮幫,觸碰著小巧的喉結上下吞咽時的感覺。

溫哥兒的嘴是那麽小,一塊點心就滿滿當當,解揚也不鬧溫哥兒。

看著溫哥兒像是撒丫子的兔子一樣,生怕下一秒被抓住,連忙跑向同伴。

可不是跑向同伴嘛,溫哥兒拋下自己和另一個小哥兒親近去了。

“哈哈哈。”

解揚忍不住低聲輕笑起來,果然小夫郎十分有趣,有待發掘。

接下來的談話不在像之前,更像是友人聚一起邊說邊談,兩個小哥兒忙著說悄悄話,根本不理他們。

楚玉瑾帶著單縣令和李太醫、解揚他們圍著一張圓桌坐著談話。

解揚了解到太子殿下的購買農家肥的法子不僅僅是為了四雲縣的藥材,往更深層次講是為了整個大晉朝的百姓。

想到這裏解揚挺佩服太子殿下,比起那勞什子的三皇子靠譜得多,等普及下來也不過幾年的時間。

將和清水村交易農家肥的事簡單地解釋了一下,解揚決定便宜一點賣給太子,等回到清水村需得和董叔說一下這件事,賺錢需抓緊。

這個交易有李太醫幫忙把關,並證明農家肥的效果,交易很快談妥下來。朝廷出三千兩銀子買斷下來,除了清水村之外,解揚不得洩露出去。

當然要是消息是從太子這邊走露出去的,那就不關解揚的事。此外,解揚需完整寫下法子,負責教會朝廷派來的人。

簽下契約,雙方各持一份,其中李太醫和單縣令做證。

談攏後,雙方都很滿足,今日四雲縣便會傳下命令全縣收集原料,立刻開工。

解揚懷裏放著熱乎乎的三十張一百兩的銀票,不是三張一千兩的不等價,而是三十張更有分量。

想必可以讓溫哥兒數好幾遍了,要是換成銀子溫哥兒肯定眼睛晶亮,可惜銀子不好放置,解揚歇了打算。

又得在縣衙住上幾天,白日裏解揚忙著親自講解農家肥,除了吃飯,其他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的。

所以解揚並沒有發現白日不歸家的,除了他自己,還有溫哥兒,總是喜歡和李清文待在一起。

“溫哥兒,今天我們去街道上逛逛吧。”李清文拉著溫如意的手,約著一起去逛街。

溫如意思考了一下點頭同意,夫君已經把錢全部交給他存著,今日便上街給夫君添幾件衣物。

“待會兒,清哥兒可要幫我掌掌眼,我想要給夫君和自己買點日常用的。”

李清文滿口答應,這有什麽?

不過他是不是應該給楚玉瑾也買點,但是對方好像什麽也不缺,眼神在街道的攤子上掃過,“溫哥兒,你說我給他送點什麽好呢,他什麽都有,且都是頂好的。”

溫如意抱著一匹綢緞,打算給夫君再做套衣物,聽到清哥兒惆悵的語氣。

“清哥兒,你送給他代表著你的心意,這已經是最高的價格了,他會喜歡的。”

“也是,溫哥兒我們去看看那邊的面具。”李清文拉著溫如意朝著一個小攤走過去,他覺得楚玉瑾很像是一只狐貍,他要送一個狐貍面具給對方。

溫如意眼睛一亮,他覺得夫君像是一只黑豹,平日裏看著那高冷的模樣簡直不要太符合。

他自己倒是選了一只小鹿。

“溫哥兒,沒有想到你跑到這裏來了,大夥看看這就是家裏跟野男人跑出來的小哥兒,來人給我抓回去。”

“張翠花?”

周圍的百姓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指指點點。

溫如意眼神微縮,“你騙人,我和你沒什麽關系,滾開。”

張翠花跛著腳,帶著幾個兇神惡煞的大手就要抓住溫如意。

“清哥兒,快跑。”

溫如意一把推開李清文,他們必須要有一個跑掉回去送信。

李清文還未來得及問清楚事情的緣由,便對上溫哥兒恐慌害怕的眼神,拉上溫哥兒就跑。

“來人,給我把他們兩個不要臉的哥兒抓住。”

張翠花聲音狠辣,眼神中盛滿了濃濃的仇恨,憑什麽解揚你們一家過得那麽好?

溫如意和李清文還沒有跑出去幾步,便被按倒在地上,粗糙的石子在臉上摩擦,不一會兒滲出血絲。

“張翠花,你還敢出來,不怕我夫君報覆你嗎?”

張翠花似乎是想起什麽,腳步停頓了一下,冷笑道:“你夫君都大難臨頭了,還會管你。”

李清文同樣不好受,一聽見張翠花的名字,他意思到來人是誰。

“既然你和我家有仇,你就放了旁邊的人,他和你們沒有關系。”

“溫哥兒!”李清文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

“捂住嘴,兩人都給我帶走。”

一場鬧事很快消失在人群中,面具攤上正被相看的面具無人問津,被攤主掛了回去。

下午時刻,縣衙未等到兩個小哥兒歸來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立刻把情況稟報上去。

“你說什麽,李清文和解夫郎失蹤了?”

楚玉瑾目光陰霾,一股憤怒和恐慌湧上心頭,“立刻派人去查,我要見到他們平安回來。”

“是。”侍衛領命迅速退下,縣衙的人手基本上傾巢而出。

解揚還未回到院子便被太子攔住,第一時間告知了這個消息。

“你說溫如意和李清文失蹤了沒有回來?”

楚玉瑾同樣黑著臉,他不知道四雲縣誰有這個膽子敢這般行事,“我已經派去找了。”

解揚不敢相信溫哥兒會遭遇什麽,不知道具體失蹤的時間與地點,只能是海裏撈針。

“我也去找。”解揚緊咬的牙縫中蹦出幾個字,雙手成拳,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我也去。”楚玉瑾跟著解揚一起去找人。

日頭擦過山頂,整個四雲縣縣城最後一抹光影籠罩著。

“這位大娘,我想問一下你今日看到過兩個小哥兒來逛街嗎,這麽高,穿著青色的長衫。”

“沒有見過。”

解揚朝著人逐漸稀少的街道上走去,額頭浮起一片薄汗,嘴唇幹燥起皮,“這位大爺,我想問一下,你有沒有看見過……”

汗水浸濕手心的傷痕,他像是不知道疲憊一樣,遇見路人便彎腰詢問。

兩個人一人一個街道,對視的時候不約而同地搖頭,卻令兩人眼中眸色更為陰沈。

突然,一個面具攤子映入眼簾,解揚一眼便看到掛著展示的小鹿面具。

“這位攤主,我想向您打聽兩個小哥兒,這麽高,笑起來很可愛像是小鹿一樣,您有見過嗎?”

解揚眼眸中不知不覺地帶上幾分祈求,“要是溫哥兒見到一定回來喜歡這個小鹿面具的。”

攤主看著面前彎著腰的高大男子,聽到對方這麽一說好像想起來,“今日有兩個小哥兒到我這裏來看面具,後面面具沒有看成,被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婦人和幾個打手帶走了。”

“麻煩您再回憶一下,跟我描述當時的場景。”解揚緊緊盯著攤主,心如刀割般疼痛難忍。

攤主現在回憶起來那一幕,覺得那個坡腳的女人不像是好人。

“我聽見那個小哥兒叫她什麽張翠花,好像是這個名字,還是一個坡腳。”

太陽徹底被山遮擋,最後一絲陽光落下,整個縣城好像陰沈下來。

“張翠花,好得很。”解揚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後悔怎麽沒有把人沈進水缸,後悔讓對方活著出來報覆溫哥兒。

甜鹹的味道充斥著口腔,解揚問過大致的方向後,謝過攤主並留了對方的住址。

“楚玉瑾,我問到消息了。”解揚拉過太子殿下,現下也顧及不了什麽利益尊卑。

“抱歉,是我連累到李清文了。”想到兩個小哥兒現在下落不明,解揚胸口一陣陣窒息浮起。

楚玉瑾喚來侍衛,“立刻去清水村把張翠花一家和莫家的人全部抓起來,一個也不要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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