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節 血淋淋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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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節血淋淋的童年
這一晚急診來了名產婦，來的時候胎心已經聽不到，緊急剖宮產。不知是老天垂憐，還是孩子足夠幸運，小嬰兒生下來1分鐘之後，突然出現呼吸，恢覆了生機，一聲嘹亮的啼哭響徹整間手術室。於是，這一對年輕的夫婦迎來了他們第一個孩子，一個漂亮的小男孩，天生一頭細軟的卷發，小模樣結合了父母的優點。這一刻，小嬰兒水靈靈的大眼睛，正驚奇地看著這個世界。
這樣可愛的孩子，讓年輕的父母愛不釋手，父母為孩子取名為天遙，——袁天遙。
轉眼間，六年過去，原本幸福的小家庭卻是在這一年中出現了裂痕，原因是袁天遙的父親外頭有了其他女人。
這一天，屋裏一通吵雜之後，剩下一片狼藉。爸爸奪門而出，媽媽哭著掩面也離開了家。小天遙瑟瑟發抖地從飯桌後面走出來，然後熟練地撿起地上四處亂丟的衣物、枕頭、桌椅，還有碎或未碎的碗碟，接著又開始擦拭地板，瘦弱的小身體蹲到地上忙活，就矮到找不到人了。自這一天之後，父親再也沒有回過家，母親從此愛上酗酒，再後來，母親交了新的男朋友，便是把所有心思用在了男朋友身上，天遙成了多餘的物件。但是天遙依舊愛著自己的媽媽，醉酒後的媽媽，仍舊只有天遙來照顧。
時光如梭，現在天遙快有九歲了，個頭雖比同齡孩子矮，卻是個結實的小男孩，能夠扛著醉酒的媽媽放到床上，能夠自行去交家裏的水電費，也會洗衣做飯，不讓媽媽辛勞。不過，即便天遙是個勤快、體貼媽媽的好孩子，媽媽仍是不喜歡他，甚至是痛恨他。
今天，媽媽的男朋友又在家裏發了一通脾氣，兩人均喝了酒，天遙聽不太明白，好似工作不順利。媽媽上前安慰他，卻是被男人按倒在地，打了一頓，天遙見狀，害怕媽媽受傷，甚至有那麽一刻害怕媽媽被那個男人失手打死；他跑上前拉扯那個男的，卻被狠狠地拋出去，頭上立時砸出一個血包。直到那個男人最後又給了媽媽一拳，才甩門而去。
天遙蹣跚地爬起來，跑到媽媽跟前，抹著眼淚，不敢發聲。媽媽穿著藍灰色的裙子，歪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嘴角還留著血跡。天遙怕極了，以為媽媽當真被那個男的打死了。下一刻，他輕輕地推了推媽媽，大聲地呼喊出來，“媽媽，媽媽，你怎麽啦！”
正當天遙想跑出去喊人時，媽媽醒過來拉住了他，“口渴。”
“好，媽媽，天遙給你倒水喝。”天遙顧不得頭疼，趕緊端來一杯清水，送到媽媽唇邊。母親接過一口飲盡。
看著媽媽被打得紫紅、腫脹的眼睛，天遙最終帶著哭腔喊出來，“媽媽，咱們去找爸爸，找爸爸好不好？”
然而，當聽到天遙的哭訴，媽媽忽然發起火氣，瞪大了眼睛，從沙發上爬起來，扯著天遙的胳膊，狠狠地踹上兩腳，嘴裏不停地吼著，“找你爸爸！你不知道嘛，他不要我們啦！也不要你啦！你還在這裏拖累我！”
九歲的天遙，小小個子，又被打得胳膊腿腳生痛，他驚慌失措地一邊流淚，一邊求饒，“媽媽，媽媽，不找爸爸了，再也不找爸爸了。”
興許是打累了，媽媽丟下天遙，又再次躺回到沙發上。
“媽媽，水還要再喝點嗎？”天遙又顫顫地端著杯子來到母親跟前，媽媽喝了兩口，說是太涼。天遙趕緊拿起水杯再去倒熱水。
瘦瘦小小的孩子吃力地拎著熱水壺，倒水，竟是沒有拿穩，打碎了熱水壺。
“家裏還有什麽東西讓你摔！滾，去找你爸爸！”
“媽媽不要！不要不要天遙！”天遙哭著，走過來，輕輕地拉住媽媽的一只大手。
媽媽卻不知道哪裏又來了怒氣，一把揪過他的頭發，對著天遙的胳膊狠狠地掐下去，直到手上沒了力氣。她仰倒在沙發上，又哭又笑，“我為什麽這麽苦！把心都給他們了。什麽都換不來！什麽都沒有！”
又過去片刻。
“媽媽，水現在是溫的。”天遙端著水杯，跪在沙發前，小心翼翼地端到媽媽嘴邊，卻是被媽媽揮手一打，整杯水從頭灌下來。
媽媽睜開眼，看清是自己的孩子，卻沒有見到孩子全身濕透，更沒有見到孩子滿眼對媽媽的疼愛和渴望，只是嫌棄地瞥過去，冷冷道，“你爸爸不要你啦！這都是你的錯！”
天遙伸手抹了把臉，又將水和淚珠從眼角拭開，乖乖地跪在地上看著媽媽，輕輕地道，“媽媽，是天遙的錯，是天遙不乖，惹爸爸生氣走了。”
媽媽側過頭，惡狠狠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又是一巴掌，“就是因為你！你爸爸不要你了！我為什麽還要養著你！”
天遙不敢躲，趕緊拉著媽媽的手，淚珠最終沒有忍住，一顆顆地直往外冒，可是天遙不敢哭出聲，生怕媽媽當真不要他了。“媽媽，天遙會聽你的話，做個好孩子，一定做個好孩子。”
媽媽又是笑，又是哭，最後在謾罵中慢慢地睡著了。天遙拿來溫濕的毛巾替媽媽悄悄地擦幹凈臉和手，又幫媽媽脫去襪子，安置睡好。睡到半夜，天遙總是會自覺地醒來，再為媽媽端上一杯溫開水，這個時候媽媽總是會口渴。
第二日，上學前，天遙會早早起床，幫媽媽擺好早餐。然後，靜悄悄地關上門，習慣性地自言自語般小聲說一句：“媽媽，再見。不用擔心天遙。天遙上學去了。”
天遙是個愛笑的孩子，成績不差，和小朋友們都玩的來。老師們也喜歡這個乖巧的孩子，只覺得孩子太過瘦弱，總是囑咐他多吃。
這一日，老師又見到天遙額頭、胳膊、腿上均是淤青，越發不放心，輕輕地問，“袁天遙，身上怎麽又這麽多傷痕？”
天遙仰著頭，嘴角揚起美好的弧度，眼睛彎彎如同月牙一般，甜甜的聲音道，“老師，我喜歡滑旱冰，昨天摔了好幾腳呢。”
老師微笑著搖了搖頭道，“這孩子，貪玩，也要註意安全。知道嗎？”
“嗯。”天遙甜甜笑著，一鞠躬回答道，“知道了。謝謝老師。”
身後的古般同學走過來，斜眼看天遙一眼，冷飄飄地丟下一句話，“撒謊。”
天遙不幹了，跑到古般同學跟前，端端正正地道，“古板同學，為什麽說我撒謊！”
古般同學嘴角一撇，懶得理他，因為他知道天遙根本買不起旱冰鞋。“不許叫我古板！”
“那就是盤古同學了。”天遙和古般是同桌，天遙又是個調皮的孩子，總喜歡給古般同學取外號。
“都不許！”古般同學冷酷地丟下最後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天遙吐吐舌頭，心底實屬不敢當真得罪這位同學。畢竟，古般是全校，不，應該是全市出名的好學生，這麽小，各項獎項拿不停。
一天的功課終於結束，孩子們陸陸續續地離開了教室。
古般剛走到外面，便是見到天遙正在校門口，跟一位高個頭的老年男子交流。這位老人穿著整齊得體，長相端正，面帶慈祥的微笑，正彎下腰，擡手遞給天遙一顆彩色糖果。見狀，古般立馬加快腳步跑過去，一把拉過天遙，拽到一旁，悄悄道，“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的東西！”古般雖是個嚴肅的學生，卻也是個七巧玲瓏的孩子，早已從老師們的話語裏了解到天遙來自單親家庭，而這位男士有六七十歲的年紀，應該不是天遙的父親。
“遙兒有這麽好的同學。”這位男士微笑著走近他們，“我是天遙的舅公。”男士揉了揉天遙的腦袋，對天遙講，“天遙也是要謝謝你這位同學關心你啊。”
“是。舅公。”天遙轉頭對古般做了張鬼臉，這次沒有叫他的外號。“謝謝，古般同學。”
“這就是小古般啊！”舅公欣賞地看向這位乖巧的小學生，沒想到這麽優秀的孩子竟然是天遙的同學，所以啊，趕緊囑咐著自己的孩子，“新聞上常有報道，看到過古般拿過好多名次呢！天遙要跟著自己同學好好學習。”
天遙認真地點一下頭，“會的，會的，舅公。”
今日舅公一家人過來看望天遙母子。於是，臨近放學時，舅公便是親自過來接天遙放學回家。因為舅公他們全家要離開了，移居到國外，現在是專程過來道別。剛剛上大學的表哥子冥和他的女同學阿旭也一同過來，跟他們道別。天遙的父母沒有離婚前，他們兩家住的比較近，近兩年，按照媽媽男朋友的要求，把舊宅賣了出去投資做生意，所以，他們才搬到這座小鎮上，也便離舅公家遠了許多。
阿旭姐姐是子冥表哥的鄰居。子冥和阿旭從小玩到大，一起上小學、初中、高中；他們倆自小便是喜歡天遙這個小弟弟，可以說是抱著天遙長大。小天遙，人不大，心思可不少，暗地裏總是偷偷稱阿旭為嫂嫂。奈何子冥哥哥只當阿旭是鄰家女孩加同學。
天遙仰頭望著子冥哥哥，帶著淡淡的憂傷問，“阿旭姐姐也出國嗎？”
“剛剛好，你阿旭姐姐要到那個國家做交流生。”子冥揉著天遙的小腦袋，“以後在家要多聽媽媽的話。”隨後，子冥又湊到天遙耳邊偷偷地道，“子冥哥哥會常給咱們天遙打電話的。如果天遙的媽媽和男朋友分了手，咱們就一起勸你媽媽搬到國外和我們一同住。”
“嗯！”天遙使勁地點點頭。
事實上，天遙的母親也是可憐人，自小沒了父母，是在舅舅家長大的。所以，天遙的親戚也只有舅公他們一家人。
就這樣，天遙的生活當真逐漸失去了一切的樂趣，先是子冥哥哥和阿旭姐姐上了大學；在今天之後，舅公一家徹底地遠離了他。孤單單地只剩下了他和媽媽，所以他內心裏下定決心，更要好好地照顧媽媽，不要讓媽媽感到孤獨。
日子又一天天地過下去。
直到這可怕的一天，最終，還是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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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急診來了名產婦，來的時候胎心已經聽不到，緊急剖宮產。不知是老天垂憐，還是孩子足夠幸運，小嬰兒生下來1分鐘之後，突然出現呼吸，恢覆了生機，一聲嘹亮的啼哭響徹整間手術室。於是，這一對年輕的夫婦迎來了他們第一個孩子，一個漂亮的小男孩，天生一頭細軟的卷發，小模樣結合了父母的優點。這一刻，小嬰兒水靈靈的大眼睛，正驚奇地看著這個世界。
這樣可愛的孩子，讓年輕的父母愛不釋手，父母為孩子取名為天遙，——袁天遙。
轉眼間，六年過去，原本幸福的小家庭卻是在這一年中出現了裂痕，原因是袁天遙的父親外頭有了其他女人。
這一天，屋裏一通吵雜之後，剩下一片狼藉。爸爸奪門而出，媽媽哭著掩面也離開了家。小天遙瑟瑟發抖地從飯桌後面走出來，然後熟練地撿起地上四處亂丟的衣物、枕頭、桌椅，還有碎或未碎的碗碟，接著又開始擦拭地板，瘦弱的小身體蹲到地上忙活，就矮到找不到人了。自這一天之後，父親再也沒有回過家，母親從此愛上酗酒，再後來，母親交了新的男朋友，便是把所有心思用在了男朋友身上，天遙成了多餘的物件。但是天遙依舊愛著自己的媽媽，醉酒後的媽媽，仍舊只有天遙來照顧。
時光如梭，現在天遙快有九歲了，個頭雖比同齡孩子矮，卻是個結實的小男孩，能夠扛著醉酒的媽媽放到床上，能夠自行去交家裏的水電費，也會洗衣做飯，不讓媽媽辛勞。不過，即便天遙是個勤快、體貼媽媽的好孩子，媽媽仍是不喜歡他，甚至是痛恨他。
今天，媽媽的男朋友又在家裏發了一通脾氣，兩人均喝了酒，天遙聽不太明白，好似工作不順利。媽媽上前安慰他，卻是被男人按倒在地，打了一頓，天遙見狀，害怕媽媽受傷，甚至有那麽一刻害怕媽媽被那個男人失手打死；他跑上前拉扯那個男的，卻被狠狠地拋出去，頭上立時砸出一個血包。直到那個男人最後又給了媽媽一拳，才甩門而去。
天遙蹣跚地爬起來，跑到媽媽跟前，抹著眼淚，不敢發聲。媽媽穿著藍灰色的裙子，歪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嘴角還留著血跡。天遙怕極了，以為媽媽當真被那個男的打死了。下一刻，他輕輕地推了推媽媽，大聲地呼喊出來，“媽媽，媽媽，你怎麽啦！”
正當天遙想跑出去喊人時，媽媽醒過來拉住了他，“口渴。”
“好，媽媽，天遙給你倒水喝。”天遙顧不得頭疼，趕緊端來一杯清水，送到媽媽唇邊。母親接過一口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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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聽到天遙的哭訴，媽媽忽然發起火氣，瞪大了眼睛，從沙發上爬起來，扯著天遙的胳膊，狠狠地踹上兩腳，嘴裏不停地吼著，“找你爸爸！你不知道嘛，他不要我們啦！也不要你啦！你還在這裏拖累我！”
九歲的天遙，小小個子，又被打得胳膊腿腳生痛，他驚慌失措地一邊流淚，一邊求饒，“媽媽，媽媽，不找爸爸了，再也不找爸爸了。”
興許是打累了，媽媽丟下天遙，又再次躺回到沙發上。
“媽媽，水還要再喝點嗎？”天遙又顫顫地端著杯子來到母親跟前，媽媽喝了兩口，說是太涼。天遙趕緊拿起水杯再去倒熱水。
瘦瘦小小的孩子吃力地拎著熱水壺，倒水，竟是沒有拿穩，打碎了熱水壺。
“家裏還有什麽東西讓你摔！滾，去找你爸爸！”
“媽媽不要！不要不要天遙！”天遙哭著，走過來，輕輕地拉住媽媽的一只大手。
媽媽卻不知道哪裏又來了怒氣，一把揪過他的頭發，對著天遙的胳膊狠狠地掐下去，直到手上沒了力氣。她仰倒在沙發上，又哭又笑，“我為什麽這麽苦！把心都給他們了。什麽都換不來！什麽都沒有！”
又過去片刻。
“媽媽，水現在是溫的。”天遙端著水杯，跪在沙發前，小心翼翼地端到媽媽嘴邊，卻是被媽媽揮手一打，整杯水從頭灌下來。
媽媽睜開眼，看清是自己的孩子，卻沒有見到孩子全身濕透，更沒有見到孩子滿眼對媽媽的疼愛和渴望，只是嫌棄地瞥過去，冷冷道，“你爸爸不要你啦！這都是你的錯！”
天遙伸手抹了把臉，又將水和淚珠從眼角拭開，乖乖地跪在地上看著媽媽，輕輕地道，“媽媽，是天遙的錯，是天遙不乖，惹爸爸生氣走了。”
媽媽側過頭，惡狠狠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又是一巴掌，“就是因為你！你爸爸不要你了！我為什麽還要養著你！”
天遙不敢躲，趕緊拉著媽媽的手，淚珠最終沒有忍住，一顆顆地直往外冒，可是天遙不敢哭出聲，生怕媽媽當真不要他了。“媽媽，天遙會聽你的話，做個好孩子，一定做個好孩子。”
媽媽又是笑，又是哭，最後在謾罵中慢慢地睡著了。天遙拿來溫濕的毛巾替媽媽悄悄地擦幹凈臉和手，又幫媽媽脫去襪子，安置睡好。睡到半夜，天遙總是會自覺地醒來，再為媽媽端上一杯溫開水，這個時候媽媽總是會口渴。
第二日，上學前，天遙會早早起床，幫媽媽擺好早餐。然後，靜悄悄地關上門，習慣性地自言自語般小聲說一句：“媽媽，再見。不用擔心天遙。天遙上學去了。”
天遙是個愛笑的孩子，成績不差，和小朋友們都玩的來。老師們也喜歡這個乖巧的孩子，只覺得孩子太過瘦弱，總是囑咐他多吃。
這一日，老師又見到天遙額頭、胳膊、腿上均是淤青，越發不放心，輕輕地問，“袁天遙，身上怎麽又這麽多傷痕？”
天遙仰著頭，嘴角揚起美好的弧度，眼睛彎彎如同月牙一般，甜甜的聲音道，“老師，我喜歡滑旱冰，昨天摔了好幾腳呢。”
老師微笑著搖了搖頭道，“這孩子，貪玩，也要註意安全。知道嗎？”
“嗯。”天遙甜甜笑著，一鞠躬回答道，“知道了。謝謝老師。”
身後的古般同學走過來，斜眼看天遙一眼，冷飄飄地丟下一句話，“撒謊。”
天遙不幹了，跑到古般同學跟前，端端正正地道，“古板同學，為什麽說我撒謊！”
古般同學嘴角一撇，懶得理他，因為他知道天遙根本買不起旱冰鞋。“不許叫我古板！”
“那就是盤古同學了。”天遙和古般是同桌，天遙又是個調皮的孩子，總喜歡給古般同學取外號。
“都不許！”古般同學冷酷地丟下最後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天遙吐吐舌頭，心底實屬不敢當真得罪這位同學。畢竟，古般是全校，不，應該是全市出名的好學生，這麽小，各項獎項拿不停。
一天的功課終於結束，孩子們陸陸續續地離開了教室。
古般剛走到外面，便是見到天遙正在校門口，跟一位高個頭的老年男子交流。這位老人穿著整齊得體，長相端正，面帶慈祥的微笑，正彎下腰，擡手遞給天遙一顆彩色糖果。見狀，古般立馬加快腳步跑過去，一把拉過天遙，拽到一旁，悄悄道，“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的東西！”古般雖是個嚴肅的學生，卻也是個七巧玲瓏的孩子，早已從老師們的話語裏了解到天遙來自單親家庭，而這位男士有六七十歲的年紀，應該不是天遙的父親。
“遙兒有這麽好的同學。”這位男士微笑著走近他們，“我是天遙的舅公。”男士揉了揉天遙的腦袋，對天遙講，“天遙也是要謝謝你這位同學關心你啊。”
“是。舅公。”天遙轉頭對古般做了張鬼臉，這次沒有叫他的外號。“謝謝，古般同學。”
“這就是小古般啊！”舅公欣賞地看向這位乖巧的小學生，沒想到這麽優秀的孩子竟然是天遙的同學，所以啊，趕緊囑咐著自己的孩子，“新聞上常有報道，看到過古般拿過好多名次呢！天遙要跟著自己同學好好學習。”
天遙認真地點一下頭，“會的，會的，舅公。”
今日舅公一家人過來看望天遙母子。於是，臨近放學時，舅公便是親自過來接天遙放學回家。因為舅公他們全家要離開了，移居到國外，現在是專程過來道別。剛剛上大學的表哥子冥和他的女同學阿旭也一同過來，跟他們道別。天遙的父母沒有離婚前，他們兩家住的比較近，近兩年，按照媽媽男朋友的要求，把舊宅賣了出去投資做生意，所以，他們才搬到這座小鎮上，也便離舅公家遠了許多。
阿旭姐姐是子冥表哥的鄰居。子冥和阿旭從小玩到大，一起上小學、初中、高中；他們倆自小便是喜歡天遙這個小弟弟，可以說是抱著天遙長大。小天遙，人不大，心思可不少，暗地裏總是偷偷稱阿旭為嫂嫂。奈何子冥哥哥只當阿旭是鄰家女孩加同學。
天遙仰頭望著子冥哥哥，帶著淡淡的憂傷問，“阿旭姐姐也出國嗎？”
“剛剛好，你阿旭姐姐要到那個國家做交流生。”子冥揉著天遙的小腦袋，“以後在家要多聽媽媽的話。”隨後，子冥又湊到天遙耳邊偷偷地道，“子冥哥哥會常給咱們天遙打電話的。如果天遙的媽媽和男朋友分了手，咱們就一起勸你媽媽搬到國外和我們一同住。”
“嗯！”天遙使勁地點點頭。
事實上，天遙的母親也是可憐人，自小沒了父母，是在舅舅家長大的。所以，天遙的親戚也只有舅公他們一家人。
就這樣，天遙的生活當真逐漸失去了一切的樂趣，先是子冥哥哥和阿旭姐姐上了大學；在今天之後，舅公一家徹底地遠離了他。孤單單地只剩下了他和媽媽，所以他內心裏下定決心，更要好好地照顧媽媽，不要讓媽媽感到孤獨。
日子又一天天地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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