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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家,心安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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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家,心安之所

第二日按照計劃,孔玉紅陪同姐姐一起去了南極,霧輕和明明跟隨。不過,高德竟然沒有跟過來,也是件稀奇古怪的事情。當然這一切都是次要的,對於孔玉紅來講,僅是一趟有趣的旅游。孔玉紅出生在平行時空的另一個地球上,剛好童年處於戰後的冰寒期,她跟母親相依為命地艱苦生活,寒冷見得多,盛大的雪景卻是沒有見幾回;雖然自小夢想著自由旅行,可並沒有太多的現實空間供自己實現願望,直到上了學,地球環境見好,周邊的環境才漸漸穩定;再之後,她進入國際天才學校,日子逐漸輕松下來,卻沒有多餘的時間錢財出去旅游,只記得那個時候她終於有多餘的錢財為自己買書,買些喜愛的衣服;然後是加入星際聯盟,她的生活質量突然有了飛速的發展,卻更沒有了業餘時光;再往後,她便碰到了自己崇拜的偶像,那位少年天才、未來的姐夫——高德將軍。如今回憶起來,仿佛是昨日的事情,又好像已經度過了上百年。如今自由旅游的願望終於達成,而且是遠遠地超出預期。

一路上,明明也是興奮地東張西望,畢竟這趟是前往南極洲的旅游,對於他,出生在地球上一座小城市,自小與貧困相伴,他甚至比孔玉紅還要淒慘,不曾敢有自由旅游的想法。

直升飛機將他們送到一艘巨輪上。

現如今剛過秋分日,南極的夜晚已經漸漸離去,所以視野也是開闊。外面景致一片純凈,從直升機上遙望,雄偉奇峻的群山,被覆皚皚白雪,仿若波濤起伏的大海一般;離近了,在真正的海面上,也依舊漂浮著形態各異的冰山,或頂部平展,四面陡立,如刀劈斧削,或姿態優美、淡淡幽藍。

站到巨輪上,除外景色足夠吸引眼球,空氣的寒冷也足夠醍醐灌頂,孔玉紅冷得打了一個寒戰,立時被她姐姐叫住,“把帽子帶好!明兒,你也是。”

天遙看著兩個孩子見到南極興奮地滿臉堆笑,自己也是開心,邊說,邊上手幫著妹妹和明明理好衣服。

“謝謝老師。”

“謝謝姐姐。”孔玉紅忽又驚叫起來,手指向天空,“是極光!”

“哪裏!”明明也時常是孩子心性,趕緊朝著孔玉紅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真!”

現如今南極的天空已經漸漸明亮,此時還能看到這麽艷麗的極光,卻是少見。只見到天雲之間,忽隱忽現的光帶,或如彩色圓柱,時而又卷成螺旋形的絲帶,遂又轉瞬即逝,或化為天邊淡淡的煙霭。

天遙微不可察地一聲嘆息,“昨日查看過網上的描述,這個時段,能夠見到極光,確是少見。”

孔玉紅驕傲地講來,“咱們可不是一般人,所以引得山河大地為之屈膝臣服。”

天遙擡手輕輕拍拍孔玉紅的腦袋,“我和明兒落於這方世界,生時波瀾不驚,死時也是通俗得很。”

明明謙虛地低頭道,“老師說的極是。”

天遙笑笑,繼續講來,“我們哪裏會帶來神奇。現在有些記憶慢慢覆蘇,好似記得曾經有過一問:神域與自然,孰先孰後?那時,有人回答過我,他淡然輕笑,想象並幻化出一株青翠幽蘭,信手托起,然後離手,幽蘭落於地面。當我們再入谷時,青蘭漫谷,生機無限。”

孔玉紅實打實地點著頭,傻傻笑著,“姐姐,好文采,但是啊,沒聽明白。”

天遙又是淡淡一笑,“許是在告訴我,不要去糾結那孰先孰後的道理。讓我追尋這青蘭漫谷之意。”

“姐姐口中的他,是姐夫嗎?”這一點,孔玉紅可不承認自己笨,姐姐的眼神裏始終有姐夫的一席地位。

天遙遙望湛藍高遠的天空,靜靜地回覆一句,“是他,卻也不全是他。”

巨輪帶著他們破冰前行,時時發出清脆的冰層裂碎的聲音,空氣許是因為太過寒冷,連聲音也凍結住,周邊除了這些碎裂冰聲,並無其他。孔玉紅沈浸在這片自然之中。忽然在雪白之間,她看到遠處岸上,竟然有一座工廠,周邊還有幾艘破敗輪船,再望那座工廠,也是殘破不堪,到處散落一些破舊油桶,再往近處瞅,竟是有些白森森的類似恐龍的骨架。

“姐姐,這裏怎麽會有廢棄工廠,那些骨頭又是什麽?”

“你是不太喜歡閱讀歷史?”

孔玉紅做著最後的倔強,“當然不是!有故事性的歷史才會關註。”

“也對。符合你的性子。”天遙熟悉自己的妹妹,從不加強求,更何況這個妹妹本已非常優秀,是她的驕傲。“這座工廠也是歷史的見證吧。有段時間,我們地球上對於鯨油的喜愛程度非常瘋狂,利益的驅使給這些生靈帶來了巨大的傷害,幾乎害得鯨魚滅絕。我在這裏上學的時候,看到一些文章寫過,為了捕鯨,有時候先抓住幼鯨,讓鯨魚母親不忍離開。‘巧思奇想’,利用一些美好的本性做些殘忍的事情。”

“姐姐。”孔玉紅將頭枕到天遙的肩上,有那麽一刻感受到了姐姐沈重的心情,自己竟也鼻子酸酸的。“姐姐,我們能做些什麽呢?”

“盡些微薄之力。”

天遙話音剛落,忽然巨輪一陣劇烈的晃動,幸好霧輕及時趕到她們倆身後,不然這姊妹倆妥妥地躺平。

“母親,小姨,沒有事吧?”

“老師!小姨!”明明自己站穩後,也趕忙伸手扶住了天遙和孔玉紅。

“沒事。”天遙拍拍明明的肩膀,又擡頭問霧輕,“我們快到目的地了吧?”

“是。靠岸,便快到了。”

孔玉紅瞇著眼睛問,“霧輕,你怎麽不用你的變形戰機送我們過來。”

霧輕乖順地回道,“母親講,要離開這個地球了,想再多看看。”

正待孔玉紅想繼續詢問時,又是一連串的劇烈晃動,然後是一陣陣巨響,循聲望去,竟然是有兩座冰山脫了南極大陸滑落到海裏,遠遠觀望,仿佛兩塊切掉的豆腐,晃顫顫地引得大海轟響。孔玉紅知道,近一個月多來地球普遍出現了高溫天氣,看樣子影響範圍甚廣。

這一時,感覺整個天空仿佛比先前暗了許多,頭頂的極光也燦燦悠悠地越發多起來。雖然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人莫名其妙地心慌,但景色確實是美的。閑暇,孔玉紅依舊端起手機進行拍攝。

海面又漸漸平穩下來。沒有多久,他們終於靠了岸。這一處海岸,遠方被覆厚雪的山脈,近處巧了,正有一片被冰雪遺忘的海灘,上面堆滿灰黑的石塊,欣喜的是單調的彩色間竟然隱約滲透出一片片的翠綠,這些頑強的綠植果真讓人傾佩。當然,更可喜的是,還有一群蠢萌蠢萌的企鵝,毛茸茸,卻又順滑地仿若塗了油。它們交頭接耳、嘰嘰喳喳,吵鬧個不停。也有個別的企鵝竟是呆立不動,仿若時間定格一般。

“它們是在玩木頭人嗎?”孔玉紅忽然沖進去,它們便有許多只晃悠悠地邁開步子狂奔,肉顛顛的,仿佛跳舞似的。

孔玉紅才追跑了幾步,便是被自己的外甥霧輕給揪了回來。跟上姐姐和明明的腳步,他們坐上一架爬山車,應當是霧輕的新設計,爬起高山來,如履平地。更何況這山頭,很多地方是筆直陡峭。孔玉紅完全相信哪怕是自己手腳並用地爬,也不見得能夠穩妥地貼在山壁上。

出了爬山車,他們已然來到一座高山的頂點。視野變得極其遼闊,仿佛天下都在腳下,不對,應該是整個地球都在了腳底下,大海雪山,遠方的天空,無不是盡收眼底。

在雪山頂部,天遙他們安營住下來。

夜裏,外面寒風呼嘯,帳篷裏燈光柔和,溫度適宜,有姐姐備好的晚餐,有外甥洗好的水果,有明明同學燒制的小點心,——濃濃的家的味道。孔玉紅這一世落生於另一個地球,雖然母親辛勞照顧自己,但是隱隱地總有些隔閡,或許也是因為母親知道她原本的女兒已經早早地離開了她。累世的情感積累裏,她似乎一直渴望的是尋找親人,尋找家,自己腦袋卻是不夠伶俐,始終找不到家真正的概念。這一刻,她忽然不想再去思考家的概念,只願就這麽賴在姐姐和姐夫身邊,還有一堆的小外甥、小外甥女供自己戲弄,不用憂愁衣食住行,似乎這樣便是達到了極致的滿足。

吃飽喝足,霧輕和明明又開始理論學習討論,畢竟明明是個愛學習的孩子,對於霧輕那個高端文明的知識極其向往,雖說是很多聽不太明白,但依舊潛下心來一遍遍地學習理解。孔玉紅則完全沒有那個心思,同時,對於南極的好奇勁頭已過,這外面的景致也已不足以吸引她,酒足飯飽後,則隨意地躺到床上。不巧,又被姐姐叫起來,到達外面寒雪裏溜達一圈,說是消化食物。直到現在,終於可以躺回被窩,懶得自由自在。

“姐姐,我很幸福,能夠一直這麽幸福下去嗎?”

“如何幸福下去?”

“你和姐夫永遠陪在我身邊,霧輕他們和我也不再成長,不再老去。就這樣一直待下去。”

天遙歪過頭來,看向妹妹,“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

“真好。”孔玉紅感覺睡意襲來,絮絮地問了句,“姐姐,我們來到這裏。做什麽?”

“幫著你姐夫穩定後方。”天遙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在說出姐夫、孩子的時候是如何心安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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