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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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計就計
四周的燈似乎被調暗，只有兩顆夜明珠發出璀璨明亮的光將一方照亮。
紀綿綿仔細對比，發現大廳裏的燭火真的被減少一半，現在能夠看清的地方居然只剩那高臺周圍。
莫名昏暗的環境，加上隱隱躁動、磨拳擦掌的一群精怪，這都給紀綿綿帶來了不好的訊息。
“統子，我感覺到了搞事的氣息。”
紀綿綿緊抿雙唇，腦內瘋狂思考到底要不要馬上去找臨非那邊通氣。
毛球124還炸著毛，一副未消氣的模樣。
【宿主別怕，大不了咱們和他們硬剛！】
紀綿綿嘆了口氣看向玉瀧，又和澤未對視上，突然福至心靈。
“澤未，能幫我一個忙嗎？”
澤未上前一步，表情嚴肅。
“紀大人您說。”
突然一道白光閃過，一個十分小巧的人偶出現在桌子上，擡擡手、踢踢腿，那張沒有被精細雕刻過的鹵蛋腦殼和光禿禿的四肢上寫滿了幹勁。
“你帶上它，再去一趟隔壁看見飼養惡靈的地方。”
紀綿綿彎腰拍了拍小人偶的頭，低語幾句。
雖然澤未不知道紀綿綿有何用意，但這事不算難辦，於是點點頭將自己的臉變幻出另一副模樣，悄摸著出了門。
玉瀧語氣難掩擔憂：“媽咪，要不咱們先撤。萬一待會真就把木雕擺上明面來介紹，那暗處的惡靈指定會對媽咪周身的靈氣垂涎三尺，若是被惡靈纏身可就難辦了。”
這個問題紀綿綿自然想過，在剛剛澤未將他兄弟的因何獻祭犧牲、隔壁院子飼養惡靈的時候紀綿綿就估計了自己的處境危險程度。
但目前這個樣子——
紀綿綿悄聲走到門邊，將門推開不過巴掌大的縫又關上。
剛剛那點倉促的時間，紀綿綿探查到樓梯、走廊隱匿著的數位精怪，玉瀧自然也沒錯過這個信息。
玉瀧忍不住輕嘖一聲，瞳孔變得細長、眼下浮現幾片龍鱗，周身暈出一層淺綠色靈氣，像是進入了備戰狀態。
“從進包廂起我就沒出去過，看來鏡坊這是早就做好圍堵的準備。倒也不用糾結去不去找那兩位大妖了，說不定那邊情況也是如此。”
紀綿綿客觀分析道，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樓下。
一個臉上蒙著面具、嚴嚴實實半點五官都看不見的妖端著用絨布布蓋著的盤子走上高臺，接著退後幾步，將一位身著煙灰色華服的人迎了上去。
那身著華服的人甫一出現臺下便陷入竊竊私語中，貌似誰人都無法確認他的身份。
那人薄唇輕啟，聲音低沈卻尾音細長。
“諸位等急了罷，這就讓各位悄悄鏡坊的一點成果，保證能夠驚到各位。”
紀綿綿瞧著他抖落兩下袖口，一雙顏色蒼白得甚至帶點青灰色的手覆上絳紫色的絨布，模樣詭譎妖異。
絨布被唰地一下扯開，露出底下雕刻細致的木雕。
“靠……”
紀綿綿扶額，嘴上忍不住爆出一個語氣詞來表達自己此時此刻只想罵街的心情。
“看來和我猜得半點不差，”紀綿綿同玉瀧對視上，“鏡坊這是不打算慢慢來了，想直接在這裏進行‘推銷’。”
“他們該不會接下來還打算忽悠人說這是聚靈的寶物吧？”
樓下那位身著華服的男子任由臺下的賓客將討論聲炒上一個高潮，才雙手往下壓，示意各位聽他繼續說。
“或許有部分客人已經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了，不錯——這木雕可以用來聚靈。”
臺下一片嘩然，而那位聲調奇怪的男子單手將木雕舉起，又拿上被絨布掩住的一小塊靈石。
咯——
清脆的一聲響，將臺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接著就被眼前的奇景驚呆。
“這、這……”
“居然能直接將靈石作用起來，這是什麽東西。”
“還真就是聚靈？”
身著華服的男子十分滿意臺下的反應，只不過他的目的並不止於此，於是再次開口道。
“諸位，鏡坊因何而成立，相信各位有所耳聞。這世間的靈氣獲取越來越難，罪魁禍首就是那貪吃無度的惡靈。而這個木雕，不僅可以幫助聚靈修煉，還能起到屏蔽周圍惡靈的作用。”
“什麽？”、“真的假的啊？”……
紀綿綿有些佩服臺上那位男子的口才，先讓賓客想起來鏡坊成立之前的事，然後暗示鏡坊對惡靈有多麽憎恨來降低大家的防備心，也不會有人在男子簡單展示過後上去檢查一二，那這木雕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不就任由他說了算。
紀綿綿冷笑一聲：“屏蔽惡靈，不就是因為木雕中藏匿著的惡靈讓其他惡靈認為木雕持有者已經是被預訂的獵物，這才不再輕易下手麽。”
這雖然是她的猜測，但的確和事實相差無幾，只不過不是因為“預訂的獵物”，而是惡靈有意讓未成形的同類成長起來，這才不會去搶奪。
不得不說，往往數量優勢才是最大的優勢。
紀綿綿瞧著臺下的情況，心中有些焦急，而澤未還沒有帶著小人偶回來。
叩——
幾不可聞的敲門聲，是紀綿綿和澤未定下的暗號，她猝然轉頭，遞給玉瀧一個眼神。
門被輕輕打開一條縫細，一道黑影竄了進來。
空中傳來撲棱翅膀還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中年男子彎腰扶著大腿呼哧呼哧地喘氣，說的話斷斷續續。
“大人…去過隔壁了，那裏…現在上了一層障眼法，我剛剛差點被發現…不過還好讓這小人偶成功進去了。”
紀綿綿看著地上那個烏漆嘛黑，只能勉強看得出來是個人形擺件的東西頭頂冒出幾個問號。
“這…黑不溜秋的家夥是那個小人偶？”
看到紀綿綿指著自己，地上的小人偶十分通人性地點點頭，向前走了沒兩步就被地板縫絆倒，玉瀧眼疾手快地將它提溜起來。
“還真是之前那個。”玉瀧語氣中有些驚奇。
紀綿綿瞇著眼仔細打量一下這個變成了黑皮的小木偶，借用自己綁在對方身上的印記開始了解這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內發生了什麽。
將所有信息讀取完，紀綿綿神色覆雜地看向小人偶。
“統子。”
還在試圖慫恿紀綿綿去剛的毛球124不明所以地停在半空中。
【怎麽了？】
“系統出品質量值得信賴啊。”
紀綿綿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話。
原因無他，這個小人偶成功闖進了木質牢籠，那點微末靈氣吸引了幾個未成形的惡靈。只不過當惡靈想要附身上去卻被小人偶身上的金光一點一點吞噬，最後黑霧像色素沈澱一樣將小人偶染色，而小人偶抗住了突然增多的靈力。
毛球124還在奇怪紀綿綿怎麽突然誇它了，紀綿綿卻是笑出聲。
自從她開始修煉，那些倉庫裏的小木偶便是用的自己身上的靈氣和儲存倉裏的靈氣混合，只不過方才紀綿綿在小木偶記憶中看到的金光而不是白光，也說明是自己的同源靈氣作用。
紀綿綿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修煉《萬靈法》是選擇極為正確的事之一。
她指尖揉捏著一團金色靈氣，開口問澤未：“你那位兄弟，當年定是遇到了極為兇險的情況吧。”
澤未眼神一暗，點點頭。
“當年我族棲息之地惡靈數量暴增，局面幾乎程一邊倒的形式，若非他…恐怕鵹鶘一族早就滅亡。”
紀綿綿現在卻是知道，並非因為《萬靈法》才這樣，恰恰相反，修煉《萬靈法》才是對抗惡靈的最佳路徑。只不過雙拳難敵四手，最終只能同歸於盡。小木偶若是在那黑霧中待得更久一點，怕是也難以脫身。
不過——
紀綿綿瞧著十分有幹勁的小木偶，伸出手示意它跳上來。
玉瀧和澤未看著小木偶突然安靜，紀綿綿手上拿出一把刻刀，眨眼的功夫，小木偶變成了一個打扮利落的黑皮小人。
“去吧。”
紀綿綿將小人放到地上，目送她出門。
紀綿綿回頭，看了一眼樓下已經將灰衣男子團團圍住的賓客，手指輕點桌面，心想自己差不多可以“送上門去”了。
臨走前，紀綿綿征得澤未意見，讓124將屏風掃描制作了一個模樣九成相似的覆制品，再由澤未稍作手腳後將正品替換收進了自己的空間裏。
哢——
木門被直接推開，紀綿綿好整以暇地走出門，餘光觀察著走廊和樓梯口。
她溜溜噠噠地往樓梯相反的方向走，像是在找什麽人。
一步、兩步、三步……
“紀大人——”
紀綿綿腳下步子一頓，嘴角勾起一個微妙地弧度，佯裝驚訝地側過身子尋聲回頭看去。
陌生的面孔穿著與樓下灰衣男子別無二般的暗紋服飾，紀綿綿心想，果真是來“逮”自己了。
她適時地表現出疑惑：“你是？”
陌生男子戴著半邊面具，步子如同鬼魅一般移到紀綿綿身前，開口聲色涼涼。
“我是鏡坊大當家的副手，紀大人叫我子方就好。紀大人可是要找什麽人？”
紀綿綿上下打量一番這人，背後朝玉瀧比劃比劃，示意她待會配合開口。
“剛剛臺上那位可是鏡坊的大當家？”
名叫子方的男子點點頭，笑著說道：“不錯，大當家現在應付繁忙，早有耳聞紀大人的手藝，特地讓我上來請紀大人給予一二指點。”
“不知可否隨我前去？”
玉瀧一挑眉，語調閑閑。
“巧了，既然鏡坊也有這個心思，不如把大家都請下去一同交流。”
“這……”
子方自知大當家的意思就是要把紀綿綿單獨叫過去，意欲軟禁她充當鏡坊的雕刻師，但自己此時若是矢口反駁，怕是會引起懷疑。
思忖片刻，子方趕在紀綿綿表情冷下去之前開口：“好，我這就喊人過來請諸位貴賓。”
紀綿綿手撐著樓梯扶手，看著各個包廂中走出來半熟不熟的面孔，不動聲色地和人群中的臨非、汜麟交換了眼神，微微頷首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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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大人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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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上它，再去一趟隔壁看見飼養惡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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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澤未不知道紀綿綿有何用意，但這事不算難辦，於是點點頭將自己的臉變幻出另一副模樣，悄摸著出了門。
玉瀧語氣難掩擔憂：“媽咪，要不咱們先撤。萬一待會真就把木雕擺上明面來介紹，那暗處的惡靈指定會對媽咪周身的靈氣垂涎三尺，若是被惡靈纏身可就難辦了。”
這個問題紀綿綿自然想過，在剛剛澤未將他兄弟的因何獻祭犧牲、隔壁院子飼養惡靈的時候紀綿綿就估計了自己的處境危險程度。
但目前這個樣子——
紀綿綿悄聲走到門邊，將門推開不過巴掌大的縫又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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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瀧忍不住輕嘖一聲，瞳孔變得細長、眼下浮現幾片龍鱗，周身暈出一層淺綠色靈氣，像是進入了備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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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綿綿客觀分析道，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樓下。
一個臉上蒙著面具、嚴嚴實實半點五官都看不見的妖端著用絨布布蓋著的盤子走上高臺，接著退後幾步，將一位身著煙灰色華服的人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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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薄唇輕啟，聲音低沈卻尾音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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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布被唰地一下扯開，露出底下雕刻細致的木雕。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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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和我猜得半點不差，”紀綿綿同玉瀧對視上，“鏡坊這是不打算慢慢來了，想直接在這裏進行‘推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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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一片嘩然，而那位聲調奇怪的男子單手將木雕舉起，又拿上被絨布掩住的一小塊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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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就是聚靈？”
身著華服的男子十分滿意臺下的反應，只不過他的目的並不止於此，於是再次開口道。
“諸位，鏡坊因何而成立，相信各位有所耳聞。這世間的靈氣獲取越來越難，罪魁禍首就是那貪吃無度的惡靈。而這個木雕，不僅可以幫助聚靈修煉，還能起到屏蔽周圍惡靈的作用。”
“什麽？”、“真的假的啊？”……
紀綿綿有些佩服臺上那位男子的口才，先讓賓客想起來鏡坊成立之前的事，然後暗示鏡坊對惡靈有多麽憎恨來降低大家的防備心，也不會有人在男子簡單展示過後上去檢查一二，那這木雕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不就任由他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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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雖然是她的猜測，但的確和事實相差無幾，只不過不是因為“預訂的獵物”，而是惡靈有意讓未成形的同類成長起來，這才不會去搶奪。
不得不說，往往數量優勢才是最大的優勢。
紀綿綿瞧著臺下的情況，心中有些焦急，而澤未還沒有帶著小人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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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輕輕打開一條縫細，一道黑影竄了進來。
空中傳來撲棱翅膀還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中年男子彎腰扶著大腿呼哧呼哧地喘氣，說的話斷斷續續。
“大人…去過隔壁了，那裏…現在上了一層障眼法，我剛剛差點被發現…不過還好讓這小人偶成功進去了。”
紀綿綿看著地上那個烏漆嘛黑，只能勉強看得出來是個人形擺件的東西頭頂冒出幾個問號。
“這…黑不溜秋的家夥是那個小人偶？”
看到紀綿綿指著自己，地上的小人偶十分通人性地點點頭，向前走了沒兩步就被地板縫絆倒，玉瀧眼疾手快地將它提溜起來。
“還真是之前那個。”玉瀧語氣中有些驚奇。
紀綿綿瞇著眼仔細打量一下這個變成了黑皮的小木偶，借用自己綁在對方身上的印記開始了解這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內發生了什麽。
將所有信息讀取完，紀綿綿神色覆雜地看向小人偶。
“統子。”
還在試圖慫恿紀綿綿去剛的毛球124不明所以地停在半空中。
【怎麽了？】
“系統出品質量值得信賴啊。”
紀綿綿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話。
原因無他，這個小人偶成功闖進了木質牢籠，那點微末靈氣吸引了幾個未成形的惡靈。只不過當惡靈想要附身上去卻被小人偶身上的金光一點一點吞噬，最後黑霧像色素沈澱一樣將小人偶染色，而小人偶抗住了突然增多的靈力。
毛球124還在奇怪紀綿綿怎麽突然誇它了，紀綿綿卻是笑出聲。
自從她開始修煉，那些倉庫裏的小木偶便是用的自己身上的靈氣和儲存倉裏的靈氣混合，只不過方才紀綿綿在小木偶記憶中看到的金光而不是白光，也說明是自己的同源靈氣作用。
紀綿綿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修煉《萬靈法》是選擇極為正確的事之一。
她指尖揉捏著一團金色靈氣，開口問澤未：“你那位兄弟，當年定是遇到了極為兇險的情況吧。”
澤未眼神一暗，點點頭。
“當年我族棲息之地惡靈數量暴增，局面幾乎程一邊倒的形式，若非他…恐怕鵹鶘一族早就滅亡。”
紀綿綿現在卻是知道，並非因為《萬靈法》才這樣，恰恰相反，修煉《萬靈法》才是對抗惡靈的最佳路徑。只不過雙拳難敵四手，最終只能同歸於盡。小木偶若是在那黑霧中待得更久一點，怕是也難以脫身。
不過——
紀綿綿瞧著十分有幹勁的小木偶，伸出手示意它跳上來。
玉瀧和澤未看著小木偶突然安靜，紀綿綿手上拿出一把刻刀，眨眼的功夫，小木偶變成了一個打扮利落的黑皮小人。
“去吧。”
紀綿綿將小人放到地上，目送她出門。
紀綿綿回頭，看了一眼樓下已經將灰衣男子團團圍住的賓客，手指輕點桌面，心想自己差不多可以“送上門去”了。
臨走前，紀綿綿征得澤未意見，讓124將屏風掃描制作了一個模樣九成相似的覆制品，再由澤未稍作手腳後將正品替換收進了自己的空間裏。
哢——
木門被直接推開，紀綿綿好整以暇地走出門，餘光觀察著走廊和樓梯口。
她溜溜噠噠地往樓梯相反的方向走，像是在找什麽人。
一步、兩步、三步……
“紀大人——”
紀綿綿腳下步子一頓，嘴角勾起一個微妙地弧度，佯裝驚訝地側過身子尋聲回頭看去。
陌生的面孔穿著與樓下灰衣男子別無二般的暗紋服飾，紀綿綿心想，果真是來“逮”自己了。
她適時地表現出疑惑：“你是？”
陌生男子戴著半邊面具，步子如同鬼魅一般移到紀綿綿身前，開口聲色涼涼。
“我是鏡坊大當家的副手，紀大人叫我子方就好。紀大人可是要找什麽人？”
紀綿綿上下打量一番這人，背後朝玉瀧比劃比劃，示意她待會配合開口。
“剛剛臺上那位可是鏡坊的大當家？”
名叫子方的男子點點頭，笑著說道：“不錯，大當家現在應付繁忙，早有耳聞紀大人的手藝，特地讓我上來請紀大人給予一二指點。”
“不知可否隨我前去？”
玉瀧一挑眉，語調閑閑。
“巧了，既然鏡坊也有這個心思，不如把大家都請下去一同交流。”
“這……”
子方自知大當家的意思就是要把紀綿綿單獨叫過去，意欲軟禁她充當鏡坊的雕刻師，但自己此時若是矢口反駁，怕是會引起懷疑。
思忖片刻，子方趕在紀綿綿表情冷下去之前開口：“好，我這就喊人過來請諸位貴賓。”
紀綿綿手撐著樓梯扶手，看著各個包廂中走出來半熟不熟的面孔，不動聲色地和人群中的臨非、汜麟交換了眼神，微微頷首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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