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靈氣作魂

關燈
靈氣作魂

諾大的門廳內布滿了展品,有的珠光寶氣,有的低調大氣,還有些只看一眼便覺得新奇。

本該被豐富藏品們吸引去視線,只不過某個白頭老翁手上敲著醒木,一下一下,發出悶悶的的聲音引走了註意力。

“朝月丫頭,你那傀儡當年還是從我手上拿的,你說老頭子我分不分得清有什麽不對?”

白頭老翁輕輕哼笑一聲,搖搖頭感慨。

“那您說說這亦風怎麽個不一樣了。”

江朝月眉毛高高挑起,手在背後悄悄扯了一下紀綿綿的衣擺,示意她先別說話。

紀綿綿倒也想聽聽看這個老者是否發現了什麽。

一只布滿青筋的老手徑直將傀儡的脖頸摁下,接著在胸口上輕擊一掌,老翁雙眸目光矍鑠,手上似乎抓取了什麽東西。

這一掌卻是將昏昏欲睡的玉瀧給驚醒了,從木箱子內部推開了蓋子,銀色發絲從匣子縫隙中蕩出,翠綠的眸子中漾著明滅光芒。

餘伯將手放下,攤開在江朝月面前:“看這個。”

那是一團綠瑩瑩的氣體,邊緣雖然柔軟卻像有張力般一鼓一鼓地顫動,也更像是心臟的跳博。

不等人疑問出口,餘伯又將那一團丟回了傀儡身上。

“這是傀儡中心陣法的靈氣,相當於賦予傀儡一魂。”

餘伯目光緊迫:“那團靈氣正是傀儡現在能這般靈活似人的原因,是誰幫亦風和亦山改造的,我想見見。”

江朝月遲疑著看向紀綿綿,雖然她也覺得改造讓傀儡更上一層樓所以帶對方來這露個面,借餘伯的肯定來給對方穩固名聲。但她絕對不想去觸碰到什麽私人的、不可外傳的秘法,現在的走向讓她有些憂心又忍不住想去探究。

紀綿綿轉身正面餘伯:“是我。”

“你?”

餘伯還未曾反應過來,他只以為紀綿綿是江朝月帶來的客人,沒想到一直沈默的這個人才是重要角色。

將雙手抱拳往身前一舉:“敢問紀姑娘師從何處?”

“不才,不過是自學摸索走了運,若要細究師承便是那做喜事用具的慶阿爺。”

隨口胡謅一頓,也不知道這個慶阿爺除了黃鼠狼精“道上”還有沒有別的人知道。

“南郡的慶阿爺?”餘伯搖搖頭。

“不可能,那位雖說在手藝行當內有個名,但絕對不是同一條路子。”

老翁一臉慎重地說道:“不知紀姑娘此番到衍墟所為何事,老頭子我有什麽能幫得上的。”

聰明人講話就是不費勁,紀綿綿點頭表示肯定。

“實不相瞞,此次來到衍墟算是頭一回接觸凡人以外的世界。”

“選擇來衍墟也是想著我這門手藝有個出路。”

紀綿綿把江朝月攬過來,語氣感謝:“還得感謝江小姐信任,不然怎麽有讓人識貨的機會呢。”

自從剛剛就有些惴惴不安的江朝月這會才松了口氣,幸好不是什麽難搞的事,不然自己這會就莽撞出岔子了。

“那還是我撿了便宜,畢竟沒有我這江小姐還有別的小姐不是。不過我說餘伯,這現成好機會你不抓住?”

江朝月暗戳戳轉移話題,也不打算再提玉瀧的存在。

但是不巧,在她們交談的時候玉瀧已經將木箱徹底推開,半個身子坐在邊上,眼神一錯不錯地看著餘伯和紀綿綿交流。

“你這人好奇怪,關著一屋子的靈不準人家走動,剛剛那花瓶同我說你自己不喜出門就也不準它們出門,要不是照顧得好它們才不在這裏待著委屈自己。”

紀綿綿聽到玉瀧的聲音才發現木箱子被打開了,連忙把玉瀧抱出來將箱子蓋上再放上去坐好。而玉瀧乖乖任她擺弄,也不繼續開口說話。

餘伯偏頭向下一看才知道原來是有個小人在說話,聽到那樣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面色不改,只是接著對紀綿綿說道:“我這間收藏鋪子在衍墟也算得上有名有姓,紀姑娘若是信得過的話,我明日就掛上貴賓的牌子,隔壁那空閑的屋子就當給您當工坊。”

“那,合作愉快。”紀綿綿點頭微微鞠躬致意。

第二天紀綿綿帶著貍花貓兄妹來到隔壁,同行的還有江朝月,不過在半路被叫走了。

“你倆昨天可有什麽收獲?”紀綿綿招手示意阿桃和阿梨自己分個小隔間搬進去住。

阿桃滿臉疲憊但眼睛亮晶晶:“大人,我昨日和街上一家貓妖聊了聊,對方看在同族的份上和我交換了點信息,今後若是遇上毛十六那等賊,我直接設個陣就能抓著。”

可以說在離開南郡之前,阿桃和阿梨就是實至名歸的野蠻生長、純靠老天賞飯吃。

來到衍墟終於有機會學習一身妖氣、靈力的高級用法。

接著阿梨也雖然精神不濟但語調興奮地表示自己也有不小收獲。

聽到貍花貓兄妹倆的話,紀綿綿內心苦澀地摸了摸玉瀧的頭,看來只有自己運氣不夠,她也想體驗修仙啊。

而江朝月被餘伯叫到隔壁,此刻正氣氛緊張。

“您是說,這紀姑娘能幫我大哥?”

江朝月的大哥是在年幼之時便被游歷到衍墟的馭獸宗修士看中根骨,之後便前去拜師修行。

不過在幾年前外出的時候靈獸重傷不能再進一步,而江家大哥又是個重情義之人,自是不肯舍棄這個幾乎陪伴他大半輩子的靈獸,於是只能刻苦鍛體。

奈何宗門秘法有限,所以實力也並未在原基礎上有何重大突破。

“雖然這紀姑娘不能直接地幫助江大少修煉,但是她那一手詭譎的能力,想來是可以幫那靈獸重回巔峰。”

“那又如何,餘伯你也說了她改造之後只是大幅提高了傀儡的上限……”

餘伯伸出手示意江朝月打住,聽他繼續解釋說明。

“這就是重點,你的傀儡現在只缺中心靈魂便可成人,那假若是讓對方替你大哥的靈獸重造身體不正好補全了。”

此言一出,江朝月心神大震,眼神遲疑地看向餘伯。

喃喃道:“這也太……”

然而餘伯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並不回話。

這樣的可能怎麽能輕易放過,想到大哥幾次錯過宗門歷練機會,原先意氣風發的青年現如今變得寡言,她的手不自覺捏緊、顫抖,呼吸急促。

“再看看吧,她總會接新的單子,再看看…她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這話不知道是江朝月說給餘伯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再過一個多月時間衍墟就會開集會,在那之前有的是時間好好觀察。

江朝月面上平覆好心態,而她內心滿是希冀。

被賦予極高期望的紀綿綿在收拾好鋪子後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下,手裏拿上材料和工具開始手作打發時間。

來這邊世界好些天了,昨天才買了些服飾以供經常換洗。雖然玉瀧現在靠自己靈力也能化出一層衣服穿,但一個稱職的娃娘怎麽會拘泥於崽崽有衣服能穿就行。

於是紀綿綿裁出好幾片不同顏色的布料開始搭配之路。

在她拿著第八套衣服問玉瀧喜不喜歡的時候,玉瀧疑惑地開口:“媽咪,我以後還能長成你這樣大嗎?那時候我還能穿這些衣服嗎?”

好問題,紀綿綿表示她壓根沒想到,於是馬上轉頭就問系統。

【因為材料出自系統,且衣物不屬於經過點靈的物品範疇,所以可以隨時進行二次修改。】

紀綿綿滿意地點點頭,這樣還可以省點布料,那就給自己也順帶做幾套再用系統放大。

在紀綿綿聚精會神、糾結著用什麽顏色給娃衣衣擺包邊的時候,有客上門了。

“喲,這空屋子今兒個終於有人了?老板你這家店是賣什麽的?”

來者痞裏痞氣地搬了個凳子就坐下,接著擺著手讓貍花貓兄妹給他倒茶。

“不是吧,老板,你家這連茶水都舍不得,就給我杯水啊。”那男子看到阿桃遞給他裝了溫水的茶杯,連接都不接。

而阿桃見他不接水,料是不渴便又將茶杯端走。

“誒,你什麽意思,我是你家老板的客人懂不懂,”男子見阿桃這般不給他面子,覺得被針對了,語調上揚,“我告訴你……”

“今天不做生意。”

紀綿綿本就因為犯了選擇困難癥而糾結煩躁中,這會還要聽一個長得也就一般的陌生人扯著嗓門嘰嘰歪歪,面上就是擺著一個大寫的“滾”。

那尖嘴猴腮的男子自覺被撂了冷面,站起身來走到紀綿綿桌前。

紀綿綿感覺眼前突然光線變暗,擡頭就看清了一張確實不咋樣的臉,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無語翻了個隱晦的白眼。

“說了今天不做生意,是沒耳朵聽不進嗎?”

沒想到那個男人直接上手想要碰那些布料,嘴裏還說著:“不過就是在給娃娃做過家家的衣服,還當自己是什麽人物,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這麽不給面子?”

而一直乖巧坐著的玉瀧可不會跟這人講什麽客氣,直接伸手抽出一道靈氣打過去。

啪——

“啊——”

那個男子被打中的一瞬間背後出現了一條細長的尾巴,吃痛地捂著手原地上躥下跳。

“哦,也就是個猴子精啊。”阿梨不鹹不淡地說道。

“我可不是什麽野猴子精,我是有身份的,我是……”

紀綿綿已經按捺不住想親自上手抽人的內心沖動了:“我管你是誰,現在給我出去,不然我就說你是賊。”

叩—叩—

“什麽賊,綿綿你這進賊了?”

江朝月從餘伯收藏鋪出來想著來隔壁看看情況,沒想到一只腳還沒踏進門就聽到了什麽“賊”。

“誰敢在衍墟偷東西,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啊。綿綿你丟了什麽和我說,我替你發通緝令。”

江朝月小跑著進門,十分擔心。走近了才發現原來還有個人在。

猴子精在看到綺淵閣三小姐進門的時候就察覺到不對勁噤聲了,這會聽到“通緝令”更是嚇得哆嗦。

“沒,沒,我問這家老板業務呢。”猴子精趕忙解釋到,接著夾著尾巴竄出了門。

江朝月沒攔著,也大概猜到這猴子精估計剛剛找茬沒想到碰上硬茬了。

紀綿綿終於選定了包邊顏色,嘴角牽起笑問她:“你怎麽來了。”

“昨晚帶著亦風、亦山在街上溜達了一圈,這不,今天大早的時候有個家夥來問我像那樣的靈活傀儡又是找了誰做的。”

“不過我暫時沒告訴他,等過兩天這鋪子開起來他自然就知道了。”

江朝月邊說話邊背著手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看著略顯簡樸的四壁忍不住開口道:“綿綿你這還是多少有些簡陋了,我待會差人送點家具過來給你用著吧。”

紀綿綿搖搖頭,對方好心但自己總不能一直占便宜。

“沒事,朝月你費心了,過些日子東西就多會起來填滿空擋。”

這屋子看著大,等她多做點展示的手作擺一擺說不定還會擠著。

噗—呼—

鳥類扇動翅膀的聲音響起,節奏快而輕,但出現在這裏略微有些讓人詫異。

紀綿綿和江朝月同步轉頭向傳來聲音的門口望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