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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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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噢,公主是要我守夜啊!”顧嵐之點頭。

“怎麽著?洗了個澡,耳朵洗聾了?”鐘離清挑眉。

顧嵐之差點一口氣沒有上來,他知道裝傻是不可能的了。

“殿下,您說笑了,您身份高貴,怎麽可以幹這等事情。”

“哦?是嗎?”鐘離清擡眸向他看去,似笑非笑地說道。

“是的是的!”顧嵐之瘋狂點頭,信誓旦旦地說道:“守夜這種事,我最愛幹了!”

顧嵐之突然反應過來,如今他們二人還未成親,怎麽可以住在一間屋子裏。

顧嵐之小心翼翼地說道:“公主殿下,如今我們還未成親便同住是否會有違禮數?”

看我真誠的大眼睛!

聽懂了嗎?不合理數!

“顧嵐之,自從你奉聖旨住入公主府開始就已經是滿城風雨了,各種猜測都有,懂嗎?”鐘離清道。

裝,你繼續裝!

“那我更不可以乘人之危,我可是個正人君子!”顧嵐之一臉正氣。

“行啊!顧正君!”鐘離清說道。

正君,就是顧嵐之前世的位分。

大英朝開國皇帝是女帝,她雖是女帝但也和所有皇帝一樣擁有後宮,不過總共有只有四個人,這四人各個都是人中龍鳳,都為女帝創立大英朝立下汗馬功勞。

而正君,位分等同於皇後。

開國女帝的正君死的很早,他死後開國女帝再也沒有封過正君。

顧嵐之,就是大英朝上的第二位正君。

顧嵐之聽到了這個久違的稱呼,整個人恍惚了一下,但又立馬回過神來。

“公主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正人君子嗎?”鐘離清說道。

“原來公主是這個意思。”顧嵐之笑笑,腳步也沒閑著,偷偷往房門走去。

“坐。”鐘離清拍了拍床。

“這不好吧!”顧嵐之勉強地笑著。

鐘離清斜了他一眼。

顧嵐之咽了咽口水,還是坐了下去。

鐘離清一把拉過他的衣領,在搖曳的燭光下細細打量顧嵐之。

顧嵐之生了一張很好的皮囊,而且這張皮囊完全長在了她的點上,如果不是這樣,當初鐘離清運用計謀的時候絕對不會考慮他。

顧嵐之皮膚白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在燭光的照耀下暗流波動,一張笑唇自帶幾分恣意風流。前世的顧嵐之像一朵開到頹靡的花,他什麽都不在意,什麽都可以不要。但是現在的顧嵐之不同,他的眼眸自帶亮光,像黑夜落入了滿天碎鉆。

顧嵐之瞪圓了眼睛,看著鐘離清極近的臉,胸膛砰砰砰地跳,臉慢慢地變紅了。

鐘離清一把將顧嵐之推到床上,然後俯下身伸出手挑起顧嵐之的下巴:“有什麽和我想說的嗎?”

兩人離的極近,鐘離清的呼吸噴在顧嵐之臉上,然後落下一吻,蜻蜓點水的一吻結束,鐘離清又對顧嵐之的耳朵吹了口氣。

顧嵐之摟住鐘離清一個翻身,把鐘離清壓在身下,最後深吸一口氣起身,無奈地說:“陛下。”

“不裝了?顧正君!”鐘離清坐了起來,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看他。

“您都這樣了,我哪還裝的下去啊!”顧嵐之揉揉一揉自己有些發癢的耳朵。

“我還以為我得玩一出強搶民男的戲你才肯招呢!”

“我哪敢啊。”顧嵐之嘆了口氣。

“您是在回京途中就回來了嗎?”顧嵐之給自己倒了杯水,整杯喝下,喉結上下湧動。

“怎麽說?”

“您回來路上一直在吹葉子,而回京路上的山匪都提前被解決了,我想這應該不是運氣。您吹的曲子應該就是在和您的屬下聯絡。”

“對了一半。我那時候確實在和屬下聯系,但是我還沒有完全記起前世。”

“那接下來應該就是在朝暉侯府了。”

顧嵐之推測。

“非也。”鐘離清搖搖頭。

“難不成?不可能吧!”顧嵐之皺眉。

“我回公主府後才想起來前世。”鐘離清說道,她站起來,走近顧嵐之,在顧嵐之對面坐下來。

顧嵐之很有眼色地給她也倒了杯水。

鐘離清拿過水杯,淺飲一口。

“你竟然沒有想打死我!”顧嵐之感慨。

顧嵐之早就猜測鐘離清應該也重生了,他給鐘離清那本修改過的名單何嘗沒有試探的意思。

鐘離清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對了,前世您是何時穿越過來的?我頭洗著洗著就過來了!這可真是離譜!坑死我了!”鐘離清繪聲繪色地說。

“然後見到我就想報覆我?”鐘離清微笑。

“我以為是做夢嘛!”顧嵐之小聲嘀咕,立馬察覺自己把自己圈入死局,“陛下你聽我說我沒這個意思!”

鐘離清也不再為難他:“我是慢慢的記起來的,處理完朝政小憩一會兒,就全部記起來了。”

“陛下,還是您這種循序漸進的好,我這個嚇死人了!”

鐘離清笑笑。

“明日我們去大佛寺拜一拜吧!”顧嵐之說道,“可以保佑我們以後路途順暢!你看,重生這麽離奇的事都發生了!”

顧嵐之眼睛很亮,像是兩顆小星星。

“好的。”



陽光特別清澈,天空中朵朵軟綿綿的白雲隨著風飄蕩,清風拂過水面進了車窗拂到顧嵐之臉上。

鐘離清坐在他旁邊,垂著眸看著一份信紙。

顧嵐之看話本子看的眼睛有些累了,看到的就是蹙眉的鐘離清。

不過他沒出聲,看向窗外。

後宮不得幹政,這是大英朝的鐵律,就算為開國女帝立下犬馬功勞的四妃自從進入了後宮就再也不得幹政了。

顧嵐之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他從來都不去犯忌諱。

這輛馬車十分穩,沒有出現一點顛簸的狀況,但總歸和在屋子裏看不同,他想想說道:“殿下,要麽歇歇?”

鐘離清放下性信紙,然後將信紙遞給顧嵐之:“你瞧瞧!”

“我?”顧嵐之下意識搖搖頭。

“看吧!”

顧嵐之最後還是接過仔細地看起來。

“瘟疫?”顧嵐之皺眉。

水災,瘟疫,幹旱,地龍,發生這四樣中的任何一樣都可以民不聊生。

顧嵐之對這個印象不深,比較前世這個時候他還在國子監上課,註意力都在子曰子曰上。

“殿下,到了。”侍女撩起簾子。

顧嵐之將信紙遞回給鐘離清,鐘離清將信紙放回暗格裏。

顧嵐之立馬殷勤地扶鐘離清下車。

他們是微服來的,並沒有提前通知大佛寺,否則不僅要提前清場還有諸多接待禮儀,鐘離清嫌太繁瑣。

侍女十分機靈,給了足足的香火錢,立馬得到了兩束香。

顧嵐之無比虔誠的跪在佛前,看著低垂眼眸的佛像,閉上眼,開始祈求。

這輩子他不需要什麽,只希望家人能夠平平安安。

顧嵐之認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頭。

一旁的鐘離清也閉著眼許願。

希望顧嵐之這輩子平安順遂,闔家歡樂。

兩人拜完之後還拿出好些金子放到功德箱裏。

他們二人在所有佛像前都認認真真的拜了,都捐了十分足的金子。

子不語怪力亂鬼神,但是他們重生了,這麽離奇的事情,不相信都難。

拜完之後,鐘離清提出要前去面見方丈。

顧嵐之知道前世鐘離清能登基和方丈的造勢密切相關,兩人很可能在籌謀什麽事,他不願打擾他們,就拒絕了鐘離清的邀請,選擇去後山的許願樹掛許願牌。

顧嵐之花了大價錢買了許願牌,開過光的,據說可靈驗了。

他買了一大堆許願牌,仔仔細細的給每位家人都寫上名字,鐘離清,兄長,嫂嫂,父親,母親,甚至兩個庶妹都寫了,都祝福他們能平平安安。

這導致他在那裏特別顯眼,別人只是一小塊,他拿著一堆相互撞擊劈啪作響。

一個穿著破爛袈裟的和尚搖著破破爛爛的蒲扇見到這一幕覺得有些好玩。

不過顧嵐之沒在意別人奇怪的目光,都選好位置掛上去。

掛完之後還虔誠地合十雙手低頭許願。

“哎呀,小娃娃不一般啊!”

那穿著破爛衣裳的和尚走近他,步子走的晃晃蕩蕩。

顧嵐之睜開眼睛看他。

“嘶——”那和尚突然吸了口涼氣往後退,“你你,你怎麽在這?你不應該在這!”

顧嵐之立馬嚴肅起來,他剛想請教,就見那和尚搖頭。

“自以為是重來,不過是重蹈覆轍罷了!你呀!命中帶煞,註定克父克母克兄不弟!”

突然,那和尚突然上前拉住他的手,“你拜我為師如何?除非出家,否則你就會重蹈覆轍!”

顧嵐之臉色蒼白,有些艱難地說道:“你再說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自以為是上天的賞賜,不過是上天捉弄人罷了!”

和尚一把推開顧嵐之,顧嵐之立馬上前去追,可那和尚走的搖搖晃晃速度卻是一點不慢,很快就沒影了。

顧嵐之臉色慘白,他擡頭看看太陽,正午的太陽十分熱烈,照耀出灼人的光芒,雖是秋日,但晝夜溫差極大,現在正是悶熱的時候,可他卻只覺得渾身發涼。

前前世一幕又一幕畫面在他腦海裏閃放,他父親的靈堂,他兄長和嫂嫂紅色和白色相錯的冥婚,一篇又一篇謾罵他的文書。

顧嵐之腳步十分沈重。

古寧塔。

鐘離清正和方丈正在下棋。

室內飄著淡淡的檀香。

“咚咚咚!”急切的敲門聲打破了這片寧靜。

“殿下!不好了!駙馬要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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