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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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補習F4群消息:

江淩:“友人們,明天見,我已經蓄勢待發了。”

廖青山:“做兩張卷子,”

廖青山:“冷靜一下。”

何溪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淩:“突然就冷靜了,就是說。”

時楠:“明天見,期待。”

何溪月:“楠楠,我都想你了。”

江淩:“我也想你們了。”

何溪月:“我們不想你。”

江淩:“老廖你敢說你能不想我?”

廖青山:“不想。”

時楠:“我挺想你們的。”

江淩:“我就知道,還得是我們溫柔大方的時楠。”

……

時楠一早起來收拾好書包。

時媽見時楠收拾書包,“大初三的,你去哪?”

時楠說,“去書店學習。”

二姑在旁邊說,“初三了,學業緊嘞。”

時爸在旁邊冷聲到:“窮嘚瑟。”

時楠裝了點零食,跟他們說中午不回來吃了,漏掉他們指責的聲音,拿著書包出門。

臨出門,時母叫她晚上早回來,親戚要來吃飯。

幾人剛見面,免不了絮叨一會,廖青山要去工作,幾個人各自進入狀態。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到五個月,時間緊,任務重,大家都卯足了勁頭。

時楠跟三人打了聲招呼,提前回家。

要是晚回去,爸媽肯定會對著一大家子數落她,還不如早回去,給自己圖個清靜。

時楠打開家門,大伯姑姑們都來了,她禮貌的向各個長輩問好。

回房間放下書包,出來轉了一圈也沒什麽能幫忙的,時楠沙發一角坐下來。

小孩刺耳的喊叫聲充斥著房間,時楠聞聲看過去。

心臟傳來的刺痛,讓眼前的畫面越發清晰。小孩子吃的油乎乎的手拿著小兔帽子,帽子被拖在地上,上面沾著亂七八糟的不明物體。

時楠急忙起身,跑向自己的房間,可能就是碰巧,可能他有一個一樣的,可能……

時楠站到房門口,心被狠狠撕開,無數的螞蟻啃食著大腦。

她沖到小孩面前,礙於是大伯家的孩子,她壓著怒火,身體不受控的發抖,指著自己的房間,“帽子是在那個房間拿的嗎?”

小孩警戒的抱起帽子,“媽媽說了,是我的,給我的。”

時楠不想跟他廢話,直接拽過來,一時沒註意力氣,小孩撒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震耳欲聾的哭聲在整個房間響起。

時楠剛想扶他起來,大伯就沖了過來抱起他。

“豪豪,怎麽了,不哭不哭。”大伯邊說便給擦眼淚。

小孩指著時楠,大聲哭著說,“她,她欺負、欺負我。推我,搶我兔子。”

還沒等時楠解釋。

大伯先開口,“你跟個小孩搶啥,他就玩一會,還能不給你。”

時楠的爸爸還沒搞清楚情況,在身邊拿了件順手的東西砸了過去。

一串鑰匙不偏不倚的砸了在時楠頭上。

時楠讓他覺得自己的面子掛不住。

“你都多大了,啊?你一天天的就不能懂點事。”時爸面紅耳赤,扯著嗓子,“他才多大,你是姐姐,你不知道讓著他的,你跟他搶啥。”

時楠看著眼前面目面目猙獰的男人,壓著想要爆發的聲音,“這是我的。”

男人提高了聲音。“是你的怎麽了,他還是你弟呢,小孩玩會怎麽了,啊?他……”

親戚嘴裏蹦出的一兩字勸阻,讓他的聲音更大,大到要把時楠整個生吞活剝了才肯罷手。

“他怎麽!他怎麽!他!他!他!”時楠聲嘶力竭的喊出,“那我呢!那我呢!誰管過我。”

“就因為你們是長輩,所以我就得言聽計從。就因為他們年紀小我就得無條件的謙讓。憑什麽?那我呢!我是什麽。”

“憑什麽在別人家我要懂事,在自己家我要更懂事。為什麽只讓我懂事,為什麽你們都可以不懂事,為什麽!”

“我怎麽就不懂事了?”

時楠喊到最後,嗓子嘶啞到幾乎無法發聲,眼淚模糊了視線,她看不清眼前人們的嘴臉。

時楠拿著帽子沖進衛生間,父親似乎沒有停止指責,不重要了,只要她不聽,那就只是些聲音。

時楠一遍一遍洗著帽子,幸好,辛好能洗幹凈。

她將洗好的帽子拿回自己房間,放在外面絕對不安全。

她的房間也算不上安全,沒有鎖的房門,不被允許的鎖。

她的父母是不關心她,又想通過窺探她的一二,也許就想抓住她的小辮子。

一晚上時楠過得很安靜,沒有一個人來叫她吃飯,更不要說安慰。

第二天時楠起來,先把帽子藏了起來。

客廳裏,烏泱泱的親戚已經不見蹤跡,只有爸媽坐在桌子上吃著早餐。

見時楠出來,時爸擡了擡眼皮說,“茶幾上有錢,不就是個帽子嗎?出這洋相。”

時楠看著茶幾上的錢,站在原地。

時爸看她沒反應,瞬間冷下臉,“怎麽?你還想鬧哪樣?”

不拿白不拿。

時楠拿起錢,說了句謝謝,拿著請何溪月他們三個吃飯去。

爸媽眼神相對,滿臉得意的樣子,看這不就解決了,他們能有什麽問題呢。

時楠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眼睛快腫成青蛙了,時楠拿冰袋敷了半天,是消了不少。

何溪月一見到時楠就看出端倪,“眼睛怎麽了?”

“有點過敏。”時楠摸了摸眼睛,還這麽明顯嗎?

何溪月伸手往時楠身上湊,“我親兩下,藥到病除~”

“有細菌,會感染。”江淩及時喊停,從書包裏拿出眼藥水遞給時楠,“這個能緩解疲勞,你試試。”

“不用,不嚴重,上藥了。”時楠笑著說。

廖青山忙了一上午,快到中午才上二樓找他們學習。

廖青山輕手輕腳的在時楠對面坐下,看到時楠眼睛的瞬間,心跟著揪了一下。

她哭過。

時楠學的認真,廖青山看著她,紅腫的眼眶和她不搭。

她怎麽了?

受欺負了?

又是她爸媽?

廖青山時不時看她一眼,又問不出一句。

一直憋到中午。

吃飯的時候,時楠就感覺廖青山想跟她說什麽,他時不時虛晃一下,最後時楠忍不住了。

時楠盯著廖青山,“你要說什麽嗎?”

廖青山擡頭看了眼,何溪月和江淩在前面聊得正歡,他轉身看向時楠,“你怎麽了”

時楠楞了下,她沒怎麽,她現在看起來很好,很正常。

廖青山指了下自己的眼睛,“哭過?”

或許是他問的太直接,時楠楞了一下,又說不出慌,只能點了點頭。

他心裏泛起酸澀,如果可以,他想緊緊抱住她,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安慰她都過去了,以後都會好的。

可是他們的關系不合適。

廖青山只能無力開口,“還好嗎?”

“算是挺好的,都過去了。”時楠想了一下,確實也不怎麽難過。

時楠清楚的知道,像這種事不是第一件,也不會是最後一件,只要在這個家裏,這就是無法避免的。

但她確實不難過,拎得清自己的位置就好了。

看著眼前的三個人,時楠還感覺有些慶幸。

朋友是種很神奇的存在,無論他們哪裏,好像只要想起他們,就有了所向披靡的勇氣。

不再沈默順從,她有底氣,也有了勇氣。

時楠看著廖青山,他怎麽還一臉委屈的皺著眉頭?

“真沒事,我這不挺好的嗎。”時楠轉到他前面。

廖青山抿嘴點了點頭,他討厭這個什麽都做不了的自己。

——

四個人熱血奮鬥到元宵節,節後就開學,他們這短暫又充實的寒假生活即將結束。

江淩提議,“明天下午就開學了,不如,今晚放松一下?”

時楠緊接著說,“要不要去逛燈會?”

元宵燈會年年有,時楠一次都沒去過,這種家人團聚才有的,一向不會有人帶她去。

如果可以,她想和他們去看看。

何溪月與江淩雙雙讚同,三人一同看向沒出聲的廖青山。

“聽你的,我都行。”廖青山癱了癱手,看著時楠。

“快快快,刷完這張卷子,就正式結束寒假奮鬥。”江淩起了鬥志。

元宵節的晚飯必須回家吃湯圓,這是他們這的習俗。

幾人約定好七點集合。

“就差你了,快點,快點。”江淩看著遠處跑來的時楠。

何溪月和廖青山轉到他面前,擺出兩幅不讓他催促的樣子。

江淩委屈閉嘴。

“抱歉,來晚了。”時楠喘著粗氣。

“不晚。”廖青山說,“呼吸,慢慢來,別急。”

“沒事,走吧,走吧。”時楠率先走到前面。

滿城花燈亮起,游人如織,他們在人海中漫步,為各色各樣的花燈讚賞。

時楠看著燈籠下掛的猜燈謎,“自有一日出頭天,打一字。”

“春。”廖青山說,“春天的春。”

“江淩過來答這個,檢驗語文的時候到了,”廖青山拉來江淩,“水滸傳裏的人物綽號。”

“久旱逢甘露。”江淩一拍手,“及時雨!”

“八九不離十,打一字。”

“砸。”

“碗裏的豆子,打一四字成語。”

“歷歷在目。”

……

“不玩了,不玩了。”

“腦子不夠用了。”

四人走到河邊,看著天空炸開絢麗的煙花,流光溢彩。

伴隨劈裏啪啦的煙花聲,江淩大喊,“我,江淩!體招一定能上高中!”

何溪月:“何溪月,一定一定會考上高中!我不想沒學上。”

時楠:“我是不放棄畫畫的,我要死在的的熱愛裏!”

廖青山:“都會變好的,一定會,你可以,你所向披靡。”

“我們還要一起吃好多好吃的。”

……

“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對,要一直在一起。”

“哈哈哈。”

幾人喊得前仰後合,在這片天地盡情的釋放。

他們比煙花耀眼,在彼此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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