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終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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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卷

丹舒在醫院待了一個星期,身體的各項指標正常,她收拾好了東西,正準備離開,突然桌子上有個粵繡繡制的香囊,玉蘭花的圖案,丹舒眼眸頓了一下,沒收起來,辦完出院手續就走了。

丹舒回了爸媽家,把孩子接了回來,離開時丹母告訴丹舒許家的少爺——許韶洋對你有意思,你看那天有時間抽空去見見,你倆還是高中同學呢,媽知道你忙,但媽希望你老的時候能有人照顧你……丹舒聽完了這些,臉色並不好看,腦海裏想著他,她知道唐汀生救了她,但他們又已什麽身份再相見呢?天若無情,人就該遵循天命。她認命了,她主動過了,她無悔。

後來丹舒去見了許韶洋,許韶洋變化很大,沒有了少年的青春洋溢,褪去了稚嫩,剩下的是棱角分明。他是當兵的,眼神異常的堅毅,仿佛是兇鷹盯獵物般,身姿站的筆直。丹舒打趣道“許大隊還是對我深情專一啊!”許韶洋被丹舒的話說的耳紅,害羞的用手搓了搓耳垂“想吃什麽?隨便點!我請客。”“好啊那我可不客氣嘍!許大隊長買單。”說完丹舒當真不客氣,點了幾個菜,兩個人吃了一大半,丹舒喝了點小酒,迷迷糊糊地嘴裏喊著“唐汀生,我們一定要錯過嗎?”許韶洋沒攔著她喝酒,他一直偷偷關註丹舒,他知道她所有經歷的事,後面許韶洋把丹舒送回了她爸媽家,丹舒父母對著許韶洋就是一頓誇。

丹舒被父丹架著回了房間,其實丹舒後面坐車的時候酒就醒了一半,她壓抑了自己許久,愛這段路聚少離多,所愛的人求之不得,道不同,只敬山水永不相逢。

後來丹舒給了許韶洋追求的機會,許韶洋是這樣說著“丹舒,我給你機會和時間去摒棄前嫌,但回頭的時候也請看看我好嗎?我一直都在你身後,他不勇敢,換我好不好,我百傷不透。”丹舒回過頭想想,或許她應該重或一次新生了。她再次拒絕了許韶洋,許韶洋想到了這個結果,沒有過多沮喪,默默地在便簽後寫道“愛戀她就好,永遠不要去要求開花結果,我會繼續守護她的,直到她再多看我一眼。”許韶洋在遇見丹舒的那個早上,女孩和普通人一樣身穿校服,紮著高馬尾,笑容洋溢在臉上,他著了迷,不願挪開眼睛,後來在朋友的介紹下和丹舒當了三年的同學,只僅僅一眼就是一生。

丹舒的工作室越來越大改成了繡房有了他繡坊的影子,丹綏寧也上了大學,丹舒終身未嫁,冬至這天,丹舒和兒子吃完了餃子,就合上了眼,享年48歲,外面的天空中綻放的煙花迷人眼。綏寧繼承了蘇繡技藝,在機緣巧合之下和唐汀生見了一面,將母親的經歷告訴了唐汀生,母親至今還保存著香囊,誰也不讓碰。唐汀生沒想到一別多年,她終身未嫁。

唐汀生獨自對著院中的玉蘭花樹坐了一夜,他的腿疾犯了隱隱作痛,眼眶裏的淚早已濕透了臉龐,他下了個重要決定——他要娶丹舒,活人娶死人,以前都是活人嫁死人。

婚禮的那天,到現場的人不多,全都是當年的老友,唐汀生坐於輪椅被丹綏寧推著,手裏捧著丹舒的相冊,相冊裏的女人面容恬淡安靜,他們匆匆辦了婚禮。

許韶洋也知道了丹舒逝世的消息,悲痛欲絕心臟病突發,暈了過去。

10年後的一個冬至晚上,唐汀生滿頭白發蒼蒼,來到了祠堂“我又來找你了,以前都是你來找我,等我,現在換我找你,好不好?”說完唐汀生割腕自殺了。

信中寫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對不起,舒舒。我讓你等了好久好久,我是個懦夫,我不勇敢,你走了好多步,換我守你十年。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今伐之,為博小娘子一笑。舒舒在下面一定很孤單吧!我來找你了!”

那就祝我們有數不盡的煙花和浪漫。

——全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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