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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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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過了幾日,蕭珩告訴姜裊裊,說是蕭榮的種種罪行讓聖上惱了心,雖然沒殺他,不過也把他發配去了極寒之地,至於他那些黨羽,全都被清理幹凈了。

還有原先來找他們麻煩的康媒婆,她本是給蕭榮和榮王妃牽線搭橋的媒婆,因著這層關系才攀上了蕭榮,有了他的助力,京城裏其他媒婆全都被康媒婆比了下去。

這些年她仗著蕭榮的關系在京城裏作威作福,如今蕭榮被拉下馬,她自然也逃脫不了幹系。

且不說蕭珩會怎麽對付她,就是她曾經得罪的那些同行也不會放過她。姜裊裊聽說她如今就像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日子很不好過。

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後,姜裊裊的節目也拍得差不多了。

節目的最後,林春花和徐魏喜結連理,林神醫和徐母也一改往日的態度,兩家人沒了再沒了先洗,親如一家人。

而王金龍通過不懈的努力,也如願以償和花魁娘子月娘成功走到了一起。

王金鳳在節目最後雖然沒有和任何男嘉賓在一起,但節目過後也有不少男嘉賓開始追求她,去她家裏提親的人也不少。

好不容易等到節目殺青,已經快到元旦了。

京城下起了鵝毛大雪,家家戶戶都掛著紅彤彤的燈籠,到處貼著春聯,好不熱鬧。

姜裊裊拍完最後一期節目後便跟著蕭珩去了他城中的那處宅子。

傍晚時分,兩人圍著火爐,靠坐在榻上。

姜裊裊躺在蕭珩的懷裏,一邊剪著窗花,一邊若有所思地喃喃道:“眼看著就要過年了,也不知道大寶和婆婆在家裏怎麽樣了。”

蕭珩知道她定是想家了,聞言立即將她抱緊,下巴在她柔軟的發絲上蹭了蹭,嗓音溫潤:“你若是想回去了,等過了元旦我陪你回去。”

“可是……”姜裊裊不由地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從他的懷裏起身,轉過頭望著他,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

“你如今是聖上的七皇子,朝中肯定有不少事務等著你去處理,你陪我回去……能行麽?”

姜裊裊其實想問,聖上真的會答應嗎?

雖說蕭珩一再跟她保證只要她想回去,他隨時都會陪她回去,不過姜裊裊心裏還是有些不安。

聽見這話,蕭珩笑了笑,握著她兩只手,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後,他不由地皺了皺眉,隨後連忙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搓了搓,“怎麽這麽冷?”

“我體寒,一年到頭手腳都是這樣,冰涼冰涼的。”

姜裊裊倒不覺得有什麽,反倒是蕭珩聽了後大驚小怪的,當即就脫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她身上,順勢將她摟入懷中,為她取暖。

過了一會兒,姜裊裊又問起了方才的問題:“小白,其實這段時日我一直想問,若是你跟我成親了,就要跟著我回到寡婦村,可如今你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真實身份,你真的要為了我放棄自己的前途嗎?”

自打知道小白的真實身份後,姜裊裊除了驚喜,更多的還有糾結和不安。

她既擔心他會為了榮華富貴拋下他,又擔心他會為了她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

可蕭珩偏偏像以前那樣對她無微不至,久而久之,這樣的好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了,他越是提婚事,她就越是糾結。

良久,她才聽到身後的男人哼笑了一聲,神色自若地答道:“哪有什麽放不放棄的,我知道你在想什麽,裊裊,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為了娶你就放棄前程的。你和前程,我都要。”

聽了這話,姜裊裊驚了:“都要?”

“你覺得我貪心了?”蕭珩問。

姜裊裊連連搖頭:“當然不是!我只是有些吃驚,我原以為你會說‘裊裊,你放心,只要有你在,前途那些我一個都不要’,沒成想你竟然會這麽回答。”

蕭珩憋笑:“我倒也想過幾年清靜日子,可人活在這世上就要找點自個兒喜歡的事情做。

就像你日後雖然會與我成婚,但我不想看到你整個人整顆心都放在我和孩子身上,我寧願你像從前一樣,白天出去拍節目,晚上再回來做我的妻子便好。

我也是如此,白日裏我可以去衙門,晚上回來了便是你一個人的夫君。成家需得立業,養家需得糊口,溫柔鄉也要靠些世俗錢財才能支撐得起的,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姜裊裊靜靜地聽著他的話,不知怎的,心裏那些不安竟然全都消散了下來。

她不得不承認,蕭珩說得很對,溫柔鄉的確需要錢財才能支撐起來。不論是多麽相愛的兩個人,總要找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做,要不然整日裏你看我我看你,再甜蜜的感情也會被消耗殆盡的。

想到這裏,她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很快她又問:“不過我還是有一個疑問,你說咱倆成親了要是一直待在寡婦村也不可能吧,要是一直待在京城也不太可能,大寶和婆婆他們肯定想要回去看看。”

“這些我早就想好了,也跟父皇提過你的節目,他聽了之後覺得很有意思,還讓我告訴你好好拍,日後朝廷還會資助一些銀子幫助你拍攝。

我想著,你拍節目總不可能一直在一個地方拍吧,肯定是要換地方的,而我正好向父皇謀了個差事,去各個地方待個一兩年,管管各地的民生百態,也算是為父皇和大皇兄分憂了。”

“聖上居然支持我拍節目?!”姜裊裊驚了。

“父皇說了,你幹的是給人牽紅線謀幸福的好事,必須得支持。”

姜裊裊起初只是陰差陽錯來到了這裏,後來按照系統的指示拍起了戀綜,可現在她越拍越覺得有趣,比她以前當媒婆還有趣。

她原本還在擔心要是聖上知道了這事兒會怪罪她一介婦人拋頭露面呢,可現在看來,她這位未來夫君已經將所有她擔心的事情都擺平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一股暖流流過心田,她激動得一把摟住他的腰,趴在他堅/硬。的胸膛上,發自內心地喊道:“夫君,你真好!”

聞言,蕭珩得意地笑出了聲,滿眼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若是不好,還怎麽當你夫君?”

元旦那日,姜裊裊跟著蕭珩進宮見了聖上。

臨行前,她在家裏換了十來套衣裳,換來換去總覺得不滿意,不是太過素凈就是太過妖艷。

“蕭珩,這可怎麽辦呀,我看每件衣裳都不順眼,你快來幫我挑挑。”

看著自家小娘子將衣裳扔得滿地都是,蕭珩無奈地搖搖頭,從地上撿起一件棗紅色的衣裳,遞到她面前,“我看這件就不錯,喜慶、得體,再合適不過了。”

姜裊裊接過他手裏的衣裳,在身上比劃了一下,還是覺得不行,“紅色會不會太喧賓奪主了?要是聖上因此不喜歡我這個兒媳怎麽辦?”

“我的好夫人,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只要有我在,沒人敢不喜歡你。”

最後,在蕭珩的好說歹說之下,她才換上了那件衣裳。

從皇宮出來後,姜裊裊坐在馬車上直喘氣。

一旁的蕭珩見狀,急忙問道:“怎麽了,不舒服?”

“不、不是,”姜裊裊朝他擺擺手,“我就是還沒緩過來,方才那場面太威嚴了,我總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犯錯,所以一直端著,搞得我現在都還有些緊張。”

蕭珩見狀,忍不住笑話她:“姜導演,你以前在寡婦村的時候可不這樣,想當初你多麽威風,怎麽跟我進了躺宮就慫了?”

“寡婦村哪能跟皇宮比啊?我這不是怕自己沒見過世面,一不小心漏了怯嘛!”

姜裊裊的話成功把他逗笑了,他一把將她摟過來,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後背,笑道:“你往後只管坐在我身邊當我的珩王妃就好,至於其他的禮數周到,為夫給你擔著!”

元旦過後,姜裊裊便和蕭珩一同動身回寡婦村。

時隔好幾個月才回去,姜裊裊反倒有些近鄉情怯。

馬車行至當地的縣時,已經是深夜了。

更深露重,大雪封山,馬車不便行走,姜裊裊便和蕭珩在當地的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或許是她在京城拍節目的事情傳得太快,加上聖上也讚許了她好幾次,以至於剛下馬車就有不少人在議論他們。

到了客棧,掌櫃一看見她就激動得連聲大叫:“你你你……你就是那個被聖上稱讚拍節目造福婦男婦女們的姜裊裊吧?!”

“你認識我?”姜裊裊有些吃驚。

掌櫃滿臉笑意地拍著馬屁:“我夫人娘家是寡婦村的,之前陪她回娘家時偶然見過你拍節目,今日真是走了運了,竟然能等到您大駕光臨,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啊!”

姜裊裊笑著與掌櫃寒暄了幾句,便和蕭珩去了樓上客房歇息。

第二天一早,兩人正準備動身回寡婦村,誰知一走出客棧就被許多人團團圍住。

估計是那掌櫃走漏了風聲,才引來了這麽多人。

姜裊裊原以為這些人只是為了來湊個熱鬧,或者是為了報名參加下一季的戀綜節目的,誰知她一出現那些男人就紛紛送上禮物,口口聲聲說要娶她為妻。

更可笑的是,其中還有原主那個娘家表哥。

“裊裊,表哥聽說你帶著小白去了京城治病,你這一去幾個月,讓表哥思念成疾啊!”

魏清遠從那群男人中擠了出來,對著她就是一陣噓寒問暖,“快讓表哥看看,嘖嘖嘖,人都瘦了一圈了,想必在京城吃了不少苦吧!”

“沒吃苦,還賺了錢呢!”

姜裊裊靜靜地欣賞著他的表演,這魏清遠之前接近她就是因為她拍了節目有錢,後來節目一度拍不下去了她跑得比兔子還快,沒想到如今聽說她聲名在外又舔著臉來找她了。

聽到這話,魏清遠兩只眼睛都放了光,他連忙擦了擦臉上的汗,裝作不經意地說道:“是嘛,那表哥可要恭喜裊裊了。我就知道,裊裊一向聰明,做什麽都能成……”

繞了一大圈子之後,他才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跟表哥說說,具體賺了多少?”

“無可奉告!”姜裊裊略顯無語,給了他一記白眼之後便想離開,不料面前的那些男人紛紛獻上禮物,一副不讓她點頭答應不讓她走的模樣。

“姜娘子,我今年剛滿十八,年輕氣壯身體好,看看我呀!”

“姜娘子,我沒爹沒娘,你嫁給我保準不受欺負!”

“姜娘子,我去年剛考中舉人,他們都配不上你,只有我們最般配!”

聽到這些男人聒噪的聲音,姜裊裊被吵得耳朵都疼了,她煩躁得捂上耳朵,想要從那些男人中間擠出去,可他們哪裏肯放她走,非但沒有讓路,反而變本加厲地求她嫁給自己。

就在那些男人聒噪不已之時,站在姜裊裊身後的蕭珩臉色卻越來越黑。

只見他雙拳緊握,額頭上青筋暴起,一股邪火正在五臟六腑裏亂躥。

終於,他忍不住了。

姜裊裊偏頭一看,只見身旁的男人不知何時抽出了一把劍,鋒利的劍刃直指著面前那群男人,惡狠狠道:“裊裊是本王的王妃,你們休要肖想!”

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姜裊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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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外人眼裏的永嘉公主,尊貴無雙,美貌動人,受帝後寵愛,得謝相鐘情。

可只有楚寧玉自己知道,夜裏的她,是如何卑賤不堪,如何被謝容羽折磨得生不如死。

她一直在尋找機會,想徹底擺脫謝容羽,登上女帝之位,替自己出一口惡氣。

直到老皇帝病重,清河寺高僧前來誦經祈福,楚寧玉於人群中一眼窺得那位帶發修行氣度不凡的清冷佛子——

高僧玄淩,俗名李郅,手握重兵,整個大楚唯一有能力與謝容羽抗衡之人。

楚寧玉鳳眸微瞇,在心裏盤算著如何將他拉下神壇,如何讓他心甘情願為自己上刀山下火海。

老皇帝病逝那晚,她與幼帝被謝容羽的人圍在金鑾殿內,生死一線。

絕望之中,是李郅一身戎裝帶兵前來救她。

看見那些人一個個倒在自己面前,血染紅了雪白的裙裾,楚寧玉心中大喜,卻在男人即將離開之際抓住了他。

纖瘦的手勾著他臂彎上的盔甲,水靈靈的眸子直直地纏著他,“本宮害怕,高僧可否留下陪我一晚?”

(二)

起初,楚寧玉覺得李郅不愧是修行多年的得道高僧,普渡蒼生,慈悲為懷,如同一名高不可攀的謫仙。

後來,她無意間窺見男人不同尋常的一面。

昏暗的室內,男人手執長劍,在面前的內官身上劃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說說,我和謝相,誰與殿下般配?”

“自……自然是您!”內官嚇得渾身顫栗,連忙回答。

可男人並不打算因此放過他,眨眼之間,一條血線便出現在了窗欞之上。

楚寧玉下意識後退一步。

吵聲驚動了不遠處的男人,他提著劍,滿臉是血地朝她走來。

這樣的他,沒了半分清冷佛子的氣度,反倒像極了一名嗜血好殺的罪仙。

他笑著將她困在懷裏,沾了血的手指在她臉頰流連,“殿下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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