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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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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

姜裊裊在侍女的帶領下將府裏逛了一圈,每當她問及小白去了哪裏時,侍女都只會用同一句話回答她:“公子臨走前只交代了讓奴婢好好照顧您,至於旁的,姑娘還是等公子回來了親自問他吧。”

姜裊裊心裏有許多疑惑,比如她怎麽會一覺醒來來到了這座宅子裏,比如府裏的下人為何不讓她出去,比如他們為什麽稱小白為“公子”……

無數的疑問像是一團無厘頭的線,縈繞在她的心頭,怎麽理都理不清。

姜裊裊在這座宅子裏待了四五日,都沒能等到小白出現。

等到第七日時,她終於忍不住了,跟侍女提出自己想要出去。

侍女一聽這話,立即慌了神,連連勸說道:“姜姑娘,公子交代奴婢務必要好好照顧您,您若是此時離開了,公子回來了一定饒不了奴婢的。”

“你別想騙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主意,你們就是想把我困在這裏,實際上小白根本沒有在這裏對吧?”

姜裊裊情緒變得格外激動,這些天她思來想去,總覺得不太真實,且不說小白有傷在身不可能連夜帶她來這裏,就沖他那瘦弱的樣子也不像是什麽公子王爺的。

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她被這侍女騙了。

思及此,姜裊裊愈發惱怒了,逮著手邊的東西就朝侍女腳邊砸,“說,你是不是康媒婆派來的,想把我故意囚禁在這裏對不對?!”

“姑娘,您冷靜一點,奴婢不是……”

“少在這裏給老娘裝,別以為我不知道康媒婆打的什麽算盤,她想把我囚禁在這裏,以此阻止我跟她搶生意,對不對?”

姜裊裊舉起手邊的一個青瓷花瓶,高高地舉起,作勢要砸下去,“說,小白被你們關在哪裏了?!”

“姑娘,您快放下,那可是公子平日裏最喜愛的瓷器,要是砸壞了……”

“砰——”

侍女的話還未說完,一道清脆的響聲就傳入她的耳中,低頭一看,只見方才還完好無損的精美瓷器現下已經被砸成了無數的碎片。

整個屋子裏的陳設擺件都被姜裊裊砸了個稀碎,一眼望去,滿地的狼藉。

侍女見了,焦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忙趴在地上撿起那些碎片,“這、這可如何是好呀,若是公子回來了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正說著,下一秒,姜裊裊就從背後將她砸暈了。

緊接著,她快速將二人的衣裳換了一下,將暈倒的侍女拖到了床上,用被子蓋好,偽裝成她的模樣後,她才偷偷摸摸地翻墻逃了出去。

出了宅子後,姜裊裊一路打聽,走了半個多時辰才找到康媒婆的住處。

既然康媒婆已經派人軟禁了她,那麽小白肯定在她手上。

抱著這樣的想法,姜裊裊用身上僅剩的一點銀子去置辦了一身康媒婆府中下人的衣裳。

喬裝打扮之後,她便去了康媒婆府上,靠著身上的衣裳,她成功混入了那群下人的隊伍裏,跟在隊伍的末尾進了康府。

“康媒婆派咱們去找姜裊裊和她夫君,這都去西郊找了幾日了,還沒找到那兩個人,這次回去估計又要挨揍了。”前面一個男人抱怨道。

“嗐,都找了七日了,還是沒找到他們,大哥,你說他們不會是跑了吧?”

“老子也覺得,都過了這麽久了,那兩人鐵定是跑了,要不然咱們把西郊翻了個底朝天怎麽會找不到他們呢!”

跟在他們身後的姜裊裊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奇怪,按照這些手下的說法,難道小白沒有被康媒婆抓去,那他究竟去哪兒了呢?

正想著,前面的男人忽然撞了撞她的胳膊肘,“你說對吧?”

“啊對對對。”被打斷了思緒的姜裊裊連忙低頭應付道。

可那個男人卻埋著頭,想要看清她的臉,“兄弟,你看著咋這麽面生呢,我以前咋沒見過你?最近新來的?”

聽到男人給自己編好的借口,緊張不已的姜裊裊匆忙應付道:“啊對對對,我、我是前兩日剛被康媒婆招進來的,只不過害了兩日風寒,今日才來上任。”

“這樣啊……”男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幹我們這行啊,都是靠身子骨吃飯,兄弟啊,大哥看你這小身板挺弱啊,還是得多練練!”

說著,男人就跟她稱兄道弟起來,一把摟過她的肩膀,跟她吹噓自己的身子骨多麽的硬朗。

姜裊裊心驚膽戰了一路,好不容易跟著他們見到了康媒婆,她稍微放松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

“又沒抓到人?這都第幾日了,三王爺那邊都催了我好幾次了,你們一個個的都是吃屎的嗎,連兩個人都抓不到!我養著你們這群廢物還有什麽用?!”

聽到手下回來後又傳來同樣的消息,康媒婆氣得胸口發悶。

只見她拿著一個雞毛撣子,重重地打在跪在地上的每個手下的腦袋上。

打到姜裊裊的時候,她下意識閃躲了一下,可就是這個小小的舉動,便引起了康媒婆更大的怒火。

“你還敢躲?”見狀,康媒婆握著手裏的雞毛撣子,想再次往她身上打去,可還是被姜裊裊巧妙地躲過去了。

看清面前的人臉後,康媒婆激動得用雞毛撣子指著她的臉,“姜、姜裊裊,你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沒等她繼續說下去,姜裊裊就迅速躥到她的身後,掏出從宅子裏帶出來的碎瓷片,從背後抵在康媒婆的脖子上,威脅道:“把小白交出來,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怕她不相信,姜裊裊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瓷片很快劃破了康媒婆的皮膚,鮮血隨之滲了出來。

康媒婆吃痛地叫出了聲,見狀,她連忙扔下手裏的雞毛撣子,兩只手高高地舉在空中,“別、別殺我,有話好好說。”

“快說,你們把小白弄到哪兒去了?!”

姜裊裊現在氣紅了眼,根本沒時間想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只知道,整個京城只有康媒婆與他們有仇,便自然而然地認定是她帶走了小白。

聽見這話,康媒婆急忙解釋道:“我、我是想抓你夫君的,可這幾日我派手下去西郊抓你們,他們都是空著手回來的,要不是你今日突然出現,我連你們的人影子都找不到呢,更別提抓你的夫君了!”

“還敢嘴硬?全京城除了你,還有誰會抓我們?!”

姜裊裊根本不相信她這套說辭,抵在她脖子上的瓷片又加重了幾分力度。

感受到脖頸間傳來的劇烈疼痛後,康媒婆解釋的聲音更大了:“我發誓,我真的沒騙你,再、再說了,我也是奉三王爺的命令才抓你們的。”

“三王爺?”

疑惑間,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笑,“康媒婆,看來你辦事能力不行啊,若不是本王的眼線通傳,恐怕你這條老命就要折在這黃毛丫頭手裏了!”

話音一落,男人就朝身後的手下使了個眼色,命令道:“把她給本王帶回去!”

話落,姜裊裊就被那群人鉗制住了手腳,經過那男人身旁時,她看見男人搖著扇子,明明看上去那麽人畜無害,可看向她的眼神裏卻充滿了戾氣,令人不寒而栗。

地牢裏,姜裊裊被綁在一根木樁上,手腳都被鐵鏈緊緊地捆住,動彈不得。

被關進這裏後,她就挨了一場毒打,那個被康媒婆稱為“三王爺”的男人似乎很想從她口中知道小白的下落。

因此,他的手下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便用鞭子使勁地抽打她。

姜裊裊怕疼,被抽了幾鞭子後就直接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盆水又淋在了她的頭上,如今已是寒秋,地牢裏更是陰冷潮濕,姜裊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盆水淋得直接從夢中驚醒。

她費力地睜開沈重的眼皮,拿著紅色烙鐵的男人緩緩映入她的眼簾。

姜裊裊渾身是傷,方才又被潑了一盆涼水,現下凍得牙齒直打架,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臭娘們兒,我勸你還是說實話吧,只要你把你夫君的下落告訴我,或許我還能在三王爺面前替你求求情,可你若是執迷不悟的話……”

說著,他頓了頓,故意掂量了一下手裏燒得火紅的烙鐵,湊到姜裊裊的面前,嚇唬道:“那就別怪老子把你這張臉給毀了。”

“住手!”

姜裊裊原本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下一秒,一個嚴厲的男聲就從牢房外傳了進來。

等男人走近,姜裊裊才發現原來是三王爺。

“誰讓你自作主張把她打成這樣的,要是她死了,本王還怎麽知道她夫君的下落?!”

聽見這話,姜裊裊愈發疑惑了。

她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男人,問:“我夫君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千方百計地找到他的下落?”

“呵,你怎麽知道我與他無冤無仇?”

男人忍不住哼笑一聲,手裏的扇子慢條斯理地晃動起來,嗓音微涼:“他是我在這世上最痛恨之人,只有他死了,我才能快活!”

“我呸!”

聞言,姜裊裊氣急敗壞地朝他的臉上吐了口唾沫,“我夫君才不會如你的願去死,反倒是你,才是那個應該下地獄的短命鬼!”

姜裊裊的話成功激怒了男人,只見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塊手帕,快速擦了擦臉,而後臉色一變,朝手下遞了個眼色,惡狠狠道:“燒了她的嘴!”

話音一落,一旁的手下便拿著燒紅的烙鐵朝姜裊裊的臉上移去。

烙鐵的熱氣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貼到她的唇上了,姜裊裊咬緊牙關,緊閉著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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