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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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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

聽了徐魏他娘的再三囑托,姜裊裊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一定會讓徐魏回心轉意的。

聽到這話,徐氏高興得急忙用袖子擦幹淚水,連連道:“真的嗎裊裊?若是你能把魏兒帶回來,讓、讓我這老婆子給你當牛做馬我都願意!”

姜裊裊笑了:“徐姨,我不需要你給我當牛做馬,我只想讓我的節目順利拍攝。況且……”

說著,她停頓了幾秒鐘,而後繼續說道:“能把徐魏找回來的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聞言,徐氏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只見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吞吞吐吐地詢問道:“你指的是春、春花?”

姜裊裊點頭,算是回答。

“可……上次我那樣罵她,跟林神醫也積怨已久,她、她會幫我嗎?”

“春花是個好姑娘,我相信只要你好好跟她道個歉,把話說開了,她一定會幫的。”

雖說林春花心地善良,但徐氏的擔憂也不無道理,她前幾日大鬧片場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的,還把林春花罵得那麽難聽,害得人家難堪不已,甚至說出了不參加節目這種話。

想到這,徐氏心裏愈發擔憂了:“可是……我還是怕她不願意幫我,就算她肯幫,林神醫也不會同意的……”

“我幫!”

兩人正說著,徐氏背後忽然傳來一道清甜的聲音。

她轉過去一看,發現來者竟然是林春花。

“春、春花?”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姑娘,徐氏腦海中又浮現出了兩日前辱罵她的那些話,思及此,她面色一紅,羞愧地低下了頭,“方才我們說的,你都聽見了?”

林春花淡淡地“嗯”了一聲,聲音沒什麽起伏。

她越是這樣沒有反應,徐氏的心裏就越自責,“春、春花,之前的事是我對不住你,我不該那樣說……”

“徐姨,您不用自責,再說了,您說得也是實話,我本來就是個傻子。”

“春花,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

“好了徐姨,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徐魏哥哥找回來,若是他真的出家了,到時候可就來不及了!”

“好好好,那我們趕快一起去老鐘山上找他!”

三人一拍即合,話音一落,就準備朝老鐘山的方向趕去。

只可惜剛走到大門口,林春花就被一個人影遮住了視線。

她擡起圓眸一看,只見林神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他雙手負在身後,神情嚴肅,此刻正黑著臉看著她。

林春花被他看得下意識低下了頭,兩只手緊張得絞在一起,“爺、爺爺,您怎麽還沒睡啊?”

“要是我睡了,我還能看到你大晚上跟別人跑嗎?!”林神醫氣得吹胡子瞪眼的,語氣格外的重,聽得林春花連頭都不敢擡一下。

一旁的姜裊裊見狀,急忙跑上前緩和氣氛,可話還沒說一句就被林神醫攔住了,“姜姑娘,我是因為信任你才答應幫你醫治你夫君的,可你也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春花的婚事請你務必用心,至於那些嫌棄她看不起她的人家,日後就不必再來往了!”

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林神醫若有似無地用餘光瞟了瞟徐氏。

他向來與徐氏不睦,加上她上次在片場那般羞辱林春花,害得他們顏面盡失,林神醫這會子說什麽也不同意她把林春花帶走。

“林神醫,上次的事情還請你見諒,都怪我這張嘴不會說話,只要你能消氣,讓春花去把魏兒找回來,到時候他們的婚事我鐵定不會再說一個‘不’字!”

聽見這話,林神醫冷笑一聲:“徐魏他娘,你不要臉,老夫和春花還要臉。那日你當著全村人的面把話說得那麽難聽,現在你需要春花了說幾句好聽的便可以一筆勾銷是不是?”

“我不是,我……”

“夠了!”林神醫話鋒一轉,拉著林春花就往屋裏走,“我孫女兒不是你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件,她值得擁有這世間的好男兒!”

“從今往後,老夫不希望你和你兒子再出現在我們面前!慢走不送!”

話落,林神醫就拉著林春花進去了。

隨後,房門“砰”的一聲在徐氏的背後重重關上。

天剛剛破曉,一道鐘聲打破了老鐘山上的寂靜,樹枝上正在打瞌睡的鳥兒被驚得四處逃竄,幾片枯葉隨之飄落而下。

樹下,徐魏扶著一顆枯樹緩緩站了起來,他掂了掂背簍裏的柴,感受到它的重量後,徐魏心滿意足地往寺廟的方向走。

看來今日他肯定能撿夠柴。

前兩日他在片場上與徐氏大吵了一架,最後他不顧徐氏的反對來到了老鐘山上。

他之所以這麽做,一則是為了氣氣徐氏,滅滅她的氣焰。

這些年來她對林春花的態度實在是太過惡劣了,徐魏明裏暗裏跟她說了許多次,但她還是不知悔改,那日甚至在片場上口出惡言,弄得節目都沒法拍下去了。徐魏當時氣得火冒三丈,一不做二不休,當即就決定刺激一下徐氏,也算是給她長個記性。

這二來嘛,說到底還是為了他跟林春花的事兒。

他喜歡林春花喜歡了五年,這一次好不容易有了能跟她進一步發展的機會,徐魏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哪怕這個人是他娘也不行。

想著想著,徐魏忽然聽到樹林那邊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十月寒秋,老鐘山上的清晨霧氣繚繞,徐魏忽然覺得脖頸發冷,下意識攏了攏衣裳,背著柴火快步朝寺廟走去。

“徐魏——”

走到半山腰時,徐魏忽然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可隨著那聲音越來越近,他才略顯驚恐地轉過頭,東張西望地辨別著聲源處,直到一個身形嬌小的姑娘出現在他的眼前,徐魏心裏的恐懼才漸漸消失……

自打徐氏來找過林春花後,她夜裏就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盡管爺爺再三告誡過她不要再管徐家母子的事兒了,可林春花還是忍不住心軟。

徐魏可是村裏的保衛隊隊長,他年紀雖然是保衛隊裏最小的,但每次西郊鄉圍獵、歹人來襲的時候他都是沖在最前面的,而且他待人也好,每次爺爺去京城采買藥材都是他帶回來的……

回想起曾經的一切,徐魏的好一時間全都浮現在了林春花的腦海裏,她翻來覆去了許久,最後,拗不過內心的聲音,她偷偷摸摸起身,敲開了姜裊裊的房門。

經不住林春花的一再請求,姜裊裊還是選擇帶她去了老鐘山。

雖然林神醫很討厭徐家母子,不過在姜裊裊看來,她覺得徐魏那小子跟林春花多半有戲,只要他們二人足夠勇敢,定能修成正果。

陪林春花趕到老鐘山上時,天才蒙蒙亮。

她們本以為要爬到山頂上的寺廟才能見到徐魏,沒成想在半山腰上就遇見了背著柴火往上走的他。

姜裊裊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林春花便激動萬分地上前,一邊跑一邊喊著徐魏的名字。

許是她的聲音太小,以至於徐魏久久沒有回頭,無奈之下,姜裊裊便幫她喊了幾聲,加上林春花自己喊得也賣力,徐魏才後知後覺地轉過頭。

不一會兒,三人就一同回到了山頂的寺廟。

姜裊裊有眼力見,看到他們倆一路上都紅著個臉,便猜到了他們有許多悄悄話要說。於是,一到了廟裏,她就很是識趣地找了個借口走開了,留下他們二人在房中說話。

日頭漸漸升了起來,廟裏的香客也逐漸多了起來。

姜裊裊漫無目的地走在寺廟裏,索性無事,她便去給小白求了一個平安符。

盡管林神醫這幾日一直在給他悉心醫治,但小白的病仍舊沒有好轉,大多數時候都在昏睡,醒了也跟小孩似的,沒個清醒。

“施主,您的符。”

“多謝小師父。”

姜裊裊結果那個小和尚手裏的平安符,拿在手裏正細細端詳著,不料一轉身就撞上了迎面走來的一位男子。

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要摔倒在地之時,對面的男子及時抓住了她的衣袖,她這才堪堪站立住,沒有摔下去。

“姑娘當心。”

男子清冷的聲線和周身的檀木香氣吸引了姜裊裊的註意力,她擡起頭一看,只見眼前的男子衣著華麗,即使穿著便裝,也難掩他身上的尊貴氣息。

姜裊裊險些看楞了,遲鈍了幾秒鐘才匆匆道了聲謝,而後轉身離開。

只不過,她沒發現的是,在她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男子身邊的隨從似乎跟他說了什麽,很快,男子陰翳的視線便轉向了她的後背。

和林春花下山的一路上,小姑娘揚起的嘴角就沒合攏過。

“徐魏方才都跟你說什麽了,他沒跟咱們一塊兒回來,你怎麽還在偷著樂?”姜裊裊按捺不住內心的八卦欲,急忙湊到林春花跟前。

聽到這話,林春花白皙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像是偷喝了酒似的。

她一臉害羞地埋頭低笑,兩只手絞著手帕,說出來的話很是嬌羞:“徐魏哥哥他都跟我坦白了。”

姜裊裊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坦白什麽?”

林春花面色愈發紅潤了:“就、就說他喜歡我,想、想跟我好……”

“這些你平日裏還沒看出來?”

“從前爺爺一直告誡我別跟他來往,所以每次一看見他我就躲,哪有功夫想這些呀!可這次,不一樣……”

說著說著,林春花就低頭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把玩著手腕上的翠玉鐲子。

姜裊裊眼尖,方才她從徐魏屋裏出來她就瞧見了她手腕上多了個鐲子,只是沒來得及開口詢問,這會子又瞧見了,她哪裏肯放過八卦的機會。

於是,她連忙伸手拽起她手腕上的翠玉鐲子,樂呵呵地打趣道:“這是徐魏送你的……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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