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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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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聽見這話,小白才緩緩想起花牡丹還沒解決呢。

他慢慢送開了抱著她的手,朝地上瞥了一眼,只見方才被他踹倒在地的花牡丹這時竟氣急敗壞地站了起來,兩只手死死地握著匕首,朝姜裊裊的後背襲來。

見狀,小白幽深的眸子瞇了瞇,就在花牡丹的匕首將要觸碰到姜裊裊後背的那一瞬間,他便抱著她迅速轉過身,讓花牡丹的匕首隨之落在自己的肩上。

很快,右肩處便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緊接著,小白感受到布料被浸濕的觸感。

——是血!

他臉色發白,嘴裏發出幾聲悶哼,還沒等姜裊裊反應過來,下一秒,他就無力地倒在了她的懷裏。

另一邊,意識到自己可能殺人了的花牡丹嚇得直接楞在原地,看著姜裊裊抱著受傷的小白倒在地上痛哭不止的畫面,她徹底怔住了。

“怎、怎麽會這樣……”

她原本只是想捅姜裊裊來洩恨的,沒想到小白竟然會忽然躥出來保護她。

花牡丹錯愕地看了一眼自己沾滿了鮮血的雙手,嚇得直接大喊了一聲,然後便驚慌失措地往外逃。

姜裊裊見了,急忙朝門外大吼了一聲,讓他們快去追殺人兇手。

次日,小白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深夜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手異常的麻,伴隨著肩膀處傳來的疼痛,一同侵襲著他的大腦。

艱難地睜開沈重的眼皮,他才發現原來是姜裊裊躺在他的手臂上睡著了。

仔細打量了一眼她的衣裳,還是昨日的那身,看來,恩人守在他身邊照顧了他整整一晚上。

思及此,小白蒼白的嘴唇往上一咧,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不知過了多久,姜裊裊終於醒了過來。

她擦了擦自己的口水,掀開眸子才發現小白已經醒了。

見狀,她激動得連忙握住小白的手,然後喊馬尚來的名字:“馬郎中,快來,小白醒了!”

話音一落,守在外面的馬尚來便聞聲趕了進來。

昨晚花牡丹下手的力度實在是太重了,以至於小白的傷口很深,流了很多血,夜裏馬尚來給他處理時,險些被他那沾滿血漬的衣裳嚇壞了。

姜裊裊對此也心疼不已,馬尚來一包紮好傷口她便守在他身邊,守了整整一夜。

“馬郎中,小白沒事吧?”

馬尚來把了一會兒脈後,站在一旁的姜裊裊忍不住焦急問道。

“無妨,傷得不是要緊處,沒有性命之憂。只是傷口有些深,還需要好好呵護靜養,細心關懷,尤其是……”

說著說著,馬尚來還對小白眨了眨眼睛,賣起了關子。

擔憂不已的姜裊裊急忙追問:“尤其是什麽?!”

馬尚來:“最最重要的是,要好好關註病人的心情,讓他保持心情愉悅,千萬不能打罵體罰,否則病情只會越來越嚴重。”

姜裊裊:“還有這種說法?”

見她有些懷疑,馬尚來立即朝小白擠眉弄眼,暗示他。

接收到他的助攻信號之後,小白立馬會意,佯裝虛弱地咳了起來,加上他那毫無血色的面容,看起來憔悴得令人心疼。

姜裊裊見了,連忙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語氣既溫柔又疼惜:“小白,別擔心,不管發生任何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發現姜裊裊的態度有所緩和,馬尚來又開啟了超強助攻模式:“切記切記,千萬別對病人發脾氣,打罵更是要不得。”

說完,他朝小白邀功似的笑笑,隨後又裝作一本正經的模樣詢問道:“小白他媳婦兒,你曉得了不?”

聞言,姜裊裊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連聲稱是。

之後,馬尚來又給小白開了一個方子,囑咐了姜裊裊幾句才拿著藥箱離開。

整個後半夜,姜裊裊一直在床前悉心照顧小白。

一會兒端茶送水,一會兒噓寒問暖的,把小白都弄得有些愧疚了。

在姜裊裊第三次問小白餓不餓的時候,小白終於忍不住了,他看了看捂著咕咕叫的肚子的姜裊裊,試探道:“恩人,你……是不是餓了?”

聞言,姜裊裊尷尬地撓撓頭,然後紅著臉點點頭。

從小到大,她幹什麽都行,唯獨在做飯這件事上缺乏天賦。曾經她也嘗試過幾次,不過每一次做出來的飯菜不是鹹了就是淡了,要麽就是糊了,連家裏的狗聞了都要跑到十萬八千裏去躲著。

而小白恰好與她相反,雖然生得白凈文弱,可廚藝卻是實打實的好,幹農活也是信手拈來。

這樣想著,姜裊裊越發覺得自己當初救他回家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看不了姜裊裊挨餓,最後,小白還是強撐著身子起來,去廚房給她做了一碗陽春面,還煎了兩個荷包蛋。

此刻夜已經深了,李婆婆帶著李大寶在樓下睡覺,他們倆的房間則在樓上。

由於新房子寬敞,隔音又好,又是樓上樓下,因此李婆婆他們壓根聽不見樓上的動靜。

搬進新家的第一日,姜裊裊本來心情極好,可這一切都讓花牡丹給破壞了。

看到小白身受重傷還在給自己煮面,姜裊裊內心湧起一股強烈的自責感。

她放下手裏的柴火,不好意思地走到小白跟前,撓了撓頭,想扶他進屋休息,“小白,要不還是我自己來吧,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呢!”

“你確定你自己做的能吃?”

小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聽見這話,姜裊裊略顯尷尬地縮回自己的手,笑了笑:“那、那還是你來吧!”

一想到自己那狗都不吃的廚藝,姜裊裊就瞬間屈服了。

反正都已經對不起他了,那她就暫時再對不起他一下下吧,等她吃飽了再好好照顧他。

話落,她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坐下,給小白燒火。

“聽說花牡丹已經被官府的人抓去了,此次事態嚴重,人證物證俱在,連趙老太爺都保不了她。”

想起昨日夜裏的事,姜裊裊不禁感慨萬千:“昨夜她那麽想殺了我,看來她在趙老太爺府裏過得並不好。說起來,我見她當時並不想傷害你,你受了傷她還……”

“你到底想說什麽?”

姜裊裊的話還沒說完,小白就忽地打斷了她,語氣有些不悅。

但姜裊裊仍舊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壓根沒多想小白話裏帶的情緒。

她越說越起勁:“我只是覺得花牡丹極有可能不想傷害你,要不然你受了傷她也不會那副表情!”

“那又如何?!”

小白覺得自己簡直快要被這個女人氣死了。

昨夜他明明可以躲開花牡丹的匕首的,可為了自己的私心,他想都沒想,義不容辭地擋了上去。

本以為這一刀會令姜裊裊對他改變心意逐漸喜歡上他,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女人居然還在編排他和另一個女人的故事。

思及此,小白挑面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臉色也愈來愈黑。

可另一邊,姜裊裊還在沒心沒肺地繼續說:“小白,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花牡丹是真的喜歡你呀?”

聽了這話,小白的脾氣達到了頂峰。

只見他黑著臉放下手裏的筷子,周身的氣壓格外的低,恍若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一絲平靜。

“姜裊裊。”

沈默良久,他輕啟薄唇,喚了一聲她的名字,語氣沒有絲毫溫度。

“怎麽了?”

聽到他在喚她,姜裊裊立即擡起頭,可一眼就對上了小白幽深而又漆黑的眸子。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這副表情,不帶一絲笑意,渾身都冷冰冰的,像極了一塊千年老冰塊兒。

沈思的那幾秒鐘裏,姜裊裊後知後覺地想到,方才……似乎是小白第一次自呼她的名字。

就在她意欲開口詢問之際,默然許久的男人終於開了口。

她聽見他冷然的聲線穿過空氣,直直進入她的耳畔。

他說:“姜裊裊,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我是真的喜歡你?!”

姜裊裊:“……”

話音一落,男人就面無表情地轉身回到了房間。

只剩下姜裊裊一個人怔在原地。

整個後半夜,姜裊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連小白給她做的那碗面也沒吃完,因為他好像生氣了,給她那碗面裏放了很多醋,酸得她牙都快掉了。

她現在都還記得,小白說完最後一句話後就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只剩下她一個人楞在原地。

楞了十幾秒鐘之後,姜裊裊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一聲,打破了廚房裏的寂靜。

她緩了緩,摸著空落落的肚子逐漸回過神來,然後起身去端放在案臺上的那碗面。

震驚歸震驚,可飯還是要吃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姜裊裊用筷子挑了一大坨面塞進嘴裏,可下一秒,她就酸得把嘴裏的面全部吐了出來。

也不知道小白究竟放了多少醋,酸得她連舌頭都麻了。

姜裊裊看了一眼那碗酸溜溜的面條,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思來想去,都怪小白那個家夥,居然這麽整她!

一時間,腦海中又出現了小白方才氣勢洶洶地對她說的那些話。

思及此,姜裊裊後知後覺地擡起手,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臉頰。

小白他……方才是真的說了他喜歡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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