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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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拐角處的川澤,躲在陰影裏,無聲地笑了。

還有一個偷笑的是躲在廁所裏偷聽的翟卿,偷聽不是一個好的行為,但是耐不住一時偷聽一時爽,一直偷聽一直爽啊。

作為一個潛藏的澤安cp粉,她已經被滿天飛舞的糖磕得不要不要的,現在突然成真,她覺得今晚不要吃晚飯了。

她在廁所裏整理了好久的心情,才把那個一直壓抑不住的唇角給壓下去,走出廁所,及時地把安郁若帶走。

在眾人走後,男廁裏,王衡聽著手機裏的錄音,笑得得意:“哼,我說呢,怎麽會有人拒絕我,原來是骨科啊。”

他拉住在路上失魂落魄的趙冬梓,“兄弟,你怎麽了?”

.......

可惜的是,加練對於11班的春運會結果並沒有起到什麽什麽作用。

被川澤的身高勉強拉到平均身高一米七五的11班隊員們,在9班平均185+的身高下毫無優勢可言,再加上他們廢柴一般的體育天賦,最後的他們還是來了一輪游。

然而還沒等他們從悲傷中緩過勁來,一模的打擊接踵而至。

安郁若和川澤的成績仍舊遙遙領先,但籃球隊的隊員們成績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下滑,雖然不算明顯,但在一分必爭的高考考場上,這種下滑就有些致命了。

就連萬事不管的班主任吳班都踏進了班會課,進行了10分鐘的思想教育:“別以為拿到了自主招生的加分就可以萬事大吉,拿到了加分導致得意忘形最後高考失常沒考上的人,每年我都能看到幾個,要這麽下去,我看今年的這幾個就是你們。”

發起火來的吳班兇神惡煞,11班沈浸在一陣恐怖的氣壓中,盡管作為教物理的男老師,詞匯實在匱乏,罵來罵起也罵不出新意,“你看看你們一個個都經歷了兩輪覆習了,都考不過人家沒覆習的。”

年輕人被罵一下,皮總是能收緊一陣。

而一模就像是一道閥門,開啟了大家對高考的緊張感,班級裏開始安靜下來。

課間討論電視劇和小說的聲音被討論問題的聲音代替,安郁若和川澤的位置再一次成為了熱門的中心,每個課間都能圍著一圈人。

在11班歲月靜好的日子裏,論壇上的風暴正在醞釀著。

一開始還算是正常,只是放了一些安郁若和川澤平日裏親密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引導著輿論,討論骨科是否讓人惡心。

在眾人覺得兄妹之間親密一點很正常的時候,再讓他們求錘得錘,放出在廁所裏錄下的安郁若親口承認的音頻,匿名的當事人詳細地覆述了他和川澤/安郁若兩人的談話。

這顯然造成了一部分人的狂歡——澤安的cp粉,以及一分人的抵觸——包括還不承認be的懷安cp粉。

畢竟不是親兄妹,造成的風波顯然波及不到當事人,安郁若聽過之後也只是微微一笑,對此並不理會。

然而事情顯然沒有結束,背後的人開始了造謠。

十句真話裏摻雜了一句假話,那假話也會被認為是真的。

那是一封偽造信。

原著裏,原主寫給王衡的信,以偽造的方式,還是出現在了大眾的面前。

信裏的內容大概表現了一個綠茶白蓮的自我修養:

如果科學養魚的海王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詳細地描述了當時的安郁若是如何拒絕自己,又如何給自己希望,若即若離的關系讓他一直沈迷不可自拔,但最近終於幡然醒悟,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並且想要戳穿她,好讓也被此困擾的男生們及早脫身。

而安郁若確實和誰都沒有明確地確定關系過——包括方景懷。

安郁若又不是粉色的人民幣,因為喜歡方景懷而討厭安郁若的人,或者因為自己喜歡的人喜歡安郁若而討厭她的女孩子比比皆是,只是這些聲音平時都被淹沒在喜歡安郁若的聲音裏。

再加上平日裏安郁若說話做事實在是無可指摘,而這次他們終於找到了攻擊的時機。

越是白的人,就越是容易被人潑上臟水。

更可笑的是,他們用來佐證安郁若是綠茶最大的證據居然是——方景懷為什麽今年突然對安郁若這個樣子,不是很明顯嘛,就是因為安郁若有問題嘛。

受害者有罪論在哪裏都頗為受歡迎。

這世上不會有完美的受害者,更不會有完美的人。

這是每一個卑劣者的想法。

於是上下學的路上,多出了許多大量探究的目光,這讓川澤很煩躁。

與其說煩躁,不如說是有些不安。

看著川澤皺眉的樣子,安郁若“啪”一下用兩只手捧住了川澤的臉,雙手用力一夾,把臉擠成“o”型,然後看著川澤撲哧撲哧地笑,川澤縱容地隨她揉捏,但眉間的褶皺反倒平了下來。

安郁若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有什麽好煩,這些事又不難處理,分分鐘就可以解決。”

他家大小姐向來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性子,對她來說很多事情都不過是出現問題,解決問題的事。

但川澤向來都是做最壞的打算。

安安在之前一直都安安穩穩的,然而這學期開始,挑釁者,造謠者,層出不窮,就連不應該出現的書信也偽造了出來。

他不相信命運,但心底裏還是抑制不住地想會不會是因為按照小說的劇情,現在的安郁若應該已經去了美國。

而她現在還在國內,所以才生出這些事端,逼她離開。

他把自己的猜測說給安郁若聽,安郁若倒是笑了:“怎麽,你還相信宿命論啊。”

她不以為意,“之前在高二11班大家都很好阿,一有事就替她說話才這樣,但高三的人和我又不熟,所以容易造謠啊。”

她翻出手機,把那些為自己辯解的話語呈現在川澤面前,“你看,好多人替我說話呢。我做沒做過這些事,高二的人最清楚啦~”

她說話的時候故意帶上了可愛的尾音,想要緩和一下氣氛,但川澤已經沒有心情看了,他拿走了安郁若的手機,“你怎麽還看這些?”

“怎麽,害怕我玻璃心啊。”她坐在川澤的小沙發上,抱著抱枕,看著椅子上的川澤,“劉譯寧都不會在意這個小小論壇的風風雨雨,我有什麽好在意的。”

“上輩子公司公關出了問題,事關一公司人的死活,那才叫風雨飄搖,我都沒害怕,就這點——”她用拇指掐住小指,“小事而已。”

心細和心大是可以在一個人身上融合得完美無缺的,川澤早就見識過,他扶額,“那你之前辛辛苦苦演了這麽久的戲,何必呢?”

安郁若好奇得睜大了眼,她來到川澤身邊,居高臨下地盯著川澤的眼,“你是真的覺得我在演戲啊。”

她輕哼一聲,“我以為你看出來了呢。”

“我一直在做我自己啊,這種面具會更讓人產生好感,減少社交成本。上輩子的我和這輩子的我都是這麽做的,不是演戲,已經是我寧安的一部分了。”

“就像你在外面做出的冷漠寡言的樣子一樣,都是為了節約時間和成本所做的保護色而已。”

“但你不能否認,這不是你自己對吧。”

川澤看著安郁若的眼睛,那眼睛好像有種魔力,讓人不自覺地沈溺其中。

他想說,“那不是他,真正的他比那個要黑暗的多。”

但他還是把這話咽了下去。

他知道安郁若不會在意這個,安郁若一開始認識的就是黑暗的自己。

但只要安郁若想,他就可以為她洗凈汙濁,雖然她從未開口要求過。

這種事既然讓川澤煩惱了,她就要去解決。

但對方的出擊比安郁若想象的更快,而且這次它戳中了安郁若的逆鱗,讓安郁若瞬間明白了川澤之前的煩悶。

這次對方瞄準的是川澤的身世。

安郁若至今都不知道川澤以前發生過的事,然而對方卻已經開始以此為由開始造謠了。

有些人渣果然留不得。

安郁若做事向來果決,風暴剛剛醞釀,下午她已經帶著一沓資料等在了校園門口。

放學正是人最多的時候,校門口來來往往,看到了安郁若,都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想要看看她當地想要幹什麽。

王衡放學後帶著一幫兄弟往校門口走去,聽見周圍的人都在討論這件事,他得意地笑笑。

而在校門口看到安郁若的時候,他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這不是我們校花大人嘛,您在這裏幹什麽呢?”

“我在等你。”即便是面對人渣,安郁若的嘴角仍舊噙著淡淡的笑意。

“哦?我居然有幸讓校花大人等?真是罪過罪過。”

安郁若不欲繼續和他扯皮條,開門見山地問,“論壇裏那些東西都是你寫的吧。”

王衡裝著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這麽說我有證據嘛?”

“證據?”安郁若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定,“定罪才需要證據,你這意思是承認網上那些東西屬於誹謗和造謠了?”

王衡臉色變了一變,強壯鎮定道,“小妹妹你不懂,在這個世上,說話做事都是要講證據的,人要為自己說的話做的事負責啊。”

居然有人教她說話,安郁若覺得有些諷刺,她象征性地點了點頭,“你說的對,也希望你記住這句話,人要為自己說的話做的事負責。”

“首先,那封信乍一看確實是我的字跡,畢竟平日裏我考試的範文,流傳的筆記本,都是這種字體,陷害者當然下意識地采用這種字體。不過他應該不知道,那不過是為了我考試所練的,我本人平日裏寫字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字如其人,安郁若不是原主那種別扭性格,她的字和她這個人一樣,都是一手飄逸靈動而不失風骨的行書。

“平日裏問我問題的人都可以證明,我平日裏寫字是什麽樣子的。”

“用那這種誰都可以模範的字體來陷害我,實在是有些低級。畢竟一封信可以代表什麽呢?憑一封信就覺得我是綠茶,說我吊著他?”

她抱歉地笑了一下,為接下來不算客氣的話,“那未免有些自我意識過剩了。畢竟有些普信男覺得別的女生看他一眼都是愛他愛得不可自拔了呢。”

“說我管理魚塘的,至少給個確切的證據,我何時何地,做過什麽,也要讓普世的價值觀來評評理不是嘛?”

把話題引到如今女孩最討厭的普信男身上,引起女生的同感後,她又繼續博取男生的同情,“我很感激你對我的喜歡,但是很抱歉,我確實不喜歡你,我也很明確地拒絕過你了,畢竟我不想耽誤你去尋找真正適合你的人。”

“如果你因為我的拒絕而感到受害,我可以在此真誠地和你道歉。”

安郁若深深地鞠了一躬,完成了先禮後兵的前半部分。

她話音一轉,“至於網上流傳的骨科,他姓川,我姓安,他只能算是我父親資助的義子,戶口從未落在我家過。我覺得這頂多算是青梅竹馬吧。我叫他哥是因為我倆從小長在一塊兒,這麽叫習慣了而已。”

她笑容清淺,引得一陣cp粉無聲地激動。

“不過,他是我家養子,義子,就算是女婿都和你沒有關系,但是用別人的原生家庭來詆毀一個人,你不覺得自己,很沒有教養麽。”

安郁若長長的一段話,幾乎把校門口變成了個人的演講臺,知道這時王衡才反應過來應該反駁,“不是,說他是殺人犯的兒子有問題嘛?他本來就有暴力傾向啊,強子到現在都沒敢來上學,你以為是因為什麽啊?”

“把這種人放進學校,哇,我真是想象都可怕呢。”

“可怕?”安郁若有些詫異,“你居然會覺得可怕?那我希望等會警察來的時候,你可以不那麽害怕?”

“怎麽,想告我誹謗啊!”王衡的聲音突然變大,似乎是為了掩飾內心的心虛。

但安郁若的表情已經變得凝重,“不哦。”

“是為了抓你這個□□犯。”

“□□未成年少女,拍攝□□,並以此為要挾騙取錢財。害姑娘懷孕,帶她去黑作坊墮胎,導致人死亡,每個罪名都夠你在裏面重新做人。”她掃過面前騷動的少年,“放心,你和你的兄弟們一個都逃不掉。”

“包括那個強子。”

“你他媽——”王衡沖上去就像揍安郁若,仿佛暴力可以解決一切問題,但可惜的是,比他更快的是沖上來的警察先生,他們迅速把這群少年制服,妞送進了警車。

“川澤是不是殺人犯的兒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如果你將來有兒子,那一定是殺人犯的兒子。”

“但可惜,你應該沒有機會再去禍害別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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