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關燈
第27章

期中考過後,安郁若漸漸忙了起來,一方面要備戰“學海爭霸”比賽,另一方面,合唱節也臨近了。

最後的磨合很重要,比賽的服裝也要開始選擇。

指揮、伴奏的衣服用安郁若自己的就好,但其他人的衣服,要好看又不失俗套,亮眼又不能喧兵奪主,和音樂相配還得男女統一,最後還得價格合理,數量到位,著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就衣服的敲定,班委們就開了三次會,逛了10幾家店。

最後,總算趕在音樂節前,讓男生們把衣服發了下去。

11班對這次音樂節依舊信心滿滿——

領唱的是去年十佳歌手的第一,伴舞的是校舞蹈隊的隊長文藝委員阮筱萸,伴奏的是校花安郁若,指揮的是對指揮異常有天賦還常年過於激情的劉譯寧,眾人懷著必勝的心情去了彩排現場。

然而,安郁若忘了原著裏這裏的一個重要的劇情,或者說兩人都根本沒有在意過原著。

所以在舞臺的帷幕掉下來的那一刻,安郁若才想起來:

在原著裏,8班在彩排的時候,因為有人討厭蒼晚,所以故意損壞帷幕的繩子,導致帷幕砸下,而在彈鋼琴的方景懷看見帷幕掉下,瞬間推開了指揮的蒼晚,蒼晚沒出什麽事,反倒是方景懷受傷住了院。

而蒼晚因為愧疚,擔負起了照顧方景懷的大任,也因為這件事,蒼晚慢慢放下心防,不再推拒方景懷的靠近。

然而,這次彩排,因為換裝耽擱了一點時間,導致8班和11班在彩排的時候換了時間。

安郁若只能下意識地用小臂護住腦袋,但帷幕大部分的重量壓在了指揮劉譯寧和在前面伴舞的阮筱萸身上。

事發突然,川澤也在同一時刻想起來當時還有這麽一出。他立馬來到安郁若身邊,幫安郁若把帷幕搬到一旁,其他男生看到了才紛紛趕來,一起把被帷幕壓著的劉譯寧和阮筱萸救了出來。

老秦皺著眉,焦急地來到三人身邊,“你們怎麽樣,沒事吧?”一邊問,一邊焦急地撥打救護車的電話。

川澤,看著低頭冷汗涔涔的安郁若,眼裏閃過一絲狠意。

倒是安郁若,適應了一會兒疼痛之後,反而站起來走到了事故的中心位置。

川澤有些不快,但又只能無奈地跟在安郁若身邊。

圍著兩人的人看到安郁若過來,紛紛給她讓了位置,采月和姜潞平日裏看著和劉譯寧打打鬧鬧的,這會兒卻是急紅了眼,“若若,這,這怎麽辦啊。”

安郁若忍住痛,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大家先讓開,保持一個開闊的空間,不要圍住他們一面呼吸不暢。”

眾人聽話散開。

隨後安郁若蹲下,看向了阮筱萸。她還算好,在快砸下來的那一刻,劉譯寧推了她一把,所以只是有些扭傷,到沒有大礙。

她又看向劉譯寧。

平日裏咋咋呼呼的男孩子,在危險來臨的那一刻倒是異常的有擔當。此刻,雖然疼的冷汗直流,倒是一聲未吭,顯示出難得的沈靜和堅毅。

阮筱萸抽抽地和他道謝,他還能抽空開句玩笑,“沒事,好人有好報,我推開你那一下反而避開了我的頭,不然我可能就被帷幕一下砸中腦袋,從此以後11班就少了個風流倜儻的美少年,只有一個傻子了。”

聽見劉譯寧還有心情調笑,采月氣地剁了剁腳:“你現在已經是個傻子了。”

救護車很快就來,三人被送去了醫院,好在都只是輕傷,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然而,其他問題接踵而至:還有一周就要比賽了,指揮,領舞和伴奏都雙雙受了傷。

安郁若的手兩個月內接連受傷,雖都沒什麽大事,但像彈琴這樣精細的活,怕是使不上什麽力,而11班選的歌曲的伴奏也算是所有班級裏最難的,要想在短時間內練好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劉譯寧的指揮就不用說了,是多少天放學流下後音樂老師單獨指導的成果,雖然也沒人看他指揮,但要找一個人替也不容易;

阮筱萸的腰扭傷了,舞是肯定沒法跳了,雖然領舞本來也是老師想填進來做個亮點,但是準備了這麽久的亮點就這樣沒了,還是讓人沮喪。

本來信心滿滿的11班瞬間籠罩了一層低氣壓。

秦詩語還想安慰來著,“讓我們用優美的歌聲去碾壓他們。”

卻遭到同學無情的打壓,“所以我們是現在開始排阿卡貝拉嘛?”

其實合唱最後的效果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男女生比例。

就比如說文科三班,只有可憐的9個男生,最後只能當藍屏晚鐘的鐘,為這首合唱貢獻幾個“bong”“bong”,“bong”“bong”。

而理科7班的11個女生用了好大力氣,嗓子都要啞了也沒把他們班男生跑到天邊的調給拽回來。

比起這些班,他們班不但男女平衡,男生的音感更是少有的好,如果不是時間來不及,排一曲阿卡貝拉也不是不可以。

但,時間太短了。阿卡貝拉需要默契的配合,就剩下的時間也不允許。

安郁若皺皺眉,其實如果指揮的話,她也不是不可以。

她以前是校交響樂團的指揮,對這種事情還算得心應手,手臂的傷也不會影響指揮的精度,她剛想舉手,就被川澤按住了肩膀,“你又想作什麽妖?”

安郁若微微瞪大雙眼,“什麽叫作妖,我這是在為班級排憂解難。”

“得了吧,班級還不需要一個傷員來排憂解難。”

“那誰來排憂解難啊,我們萬能的川大公子嘛?”想到這,安郁若眼神微妙,“我記得原著裏你是和原主一起學的鋼琴吧。”

川澤覺得自己掉進了安郁若的坑裏,但仔細想想好像是自己主動跳下去的,他頗有些無奈,“班裏會彈琴的不多,但也不少吧,別人一周內學不會,你怎麽肯定我就能學會了?”

安郁若倒是有些得意,“你做什麽不厲害?”

川澤看了眼她的手臂,話說得意味深長:“照顧你啊。”

安郁若感覺天邊有道雷劈了下來,向來都是她惡心川澤,還是第一次被川澤梗住了,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既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好,那就更得上了啊?”

“有關系嘛?”

“當然有關系了!”川澤不答,等著她的歪理。

安郁若笑嘻嘻地看著他,“照顧我的心情也是一種照顧。”

就在兩人掰扯伴奏的問題時,一個小心翼翼但有透著些堅毅的聲音從教室的邊緣穿了過來。“老師,我,我可以伴舞。”

安郁若回頭一看,小姑娘低著頭,耳朵通紅,但還是站了起來,怕大家沒聽見,又弱弱地重覆了一遍,“我之前看阮筱萸這支舞編得很好看,就跟著學了一下,所以會......會跳。”

看眾人沒有反應,都在驚訝地望著她,她的頭越來越低,聲音也越來越小,“我,我可能沒有阮筱萸跳......跳得好,但是我......我會努力的。”

老秦看著這個班裏最內向最文靜的女孩,平日裏和她說話,聲音都和蚊子大似的,讓她平日頗為頭疼,怎麽也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出聲,“姚夢許,你會跳舞?”

秦詩語也是因為一時驚訝,說出了這句話,說完又覺得不妥,倒是阮筱萸更驚訝地補充了一句,“我就在班裏跳過幾次,你就記住了?!”

似是覺得偷偷學別人的舞蹈不太好意思,姚夢許點了點,“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學的,我就是覺得很好看,我.....”

阮筱萸倒是不以為意,“舞編出來不就是為了讓人欣賞的嘛,你喜歡我的編舞並且願意花時間去學,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有什麽好道歉的?我就是好奇,你怎麽那麽快就學會了。”姚夢許訥訥答道,“我扒舞很快的。”

聽得阮筱萸一臉羨慕,“我也好想有你這樣的天賦啊。”

看著最難的舞蹈都有了著落,大家的心情放松了些,開始討論起指揮和伴舞,聽了姚夢許的話,安郁若倒是也給自己會指揮找了個借口,“要不我來指揮吧,我天天看劉譯寧練指揮也記得差不離了,到時候讓音樂老師再給我指導一下。”

可惜的是,大家對安郁若找出的借口並不關心,在他們眼裏班長就該是什麽都會的小仙女,眾人關心的反而是她的受傷,“班長你手都受傷了,沒事吧。”

安郁若笑了笑,本來想說指揮棒又不重,但想到他們好像連指揮棒都不用,就把這句話給咽了回去,“沒事啊,”

她揮舞了一下手臂,“大臂帶動小臂,不影響的。”

看安郁若是真沒事,大家便放心地將這份工作交給了她。安郁若趁機提議,“至於伴奏,讓我哥去吧。”

一天之中看到班裏同學的不同面,秦詩語更加驚訝,“川澤會彈琴嘛?”

“小時候我倆一起學的,我小時候還因為我哥彈得比我好,發過脾氣呢。”

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的川澤,秦詩語覺得還是再問一下本人的意見,“川澤,你可以嗎?還有一周,能學會嘛。”

就這麽被趕鴨子上架,並被架了一頂“不去就是不照顧安郁若心情”的高帽的川澤,只能點點頭,“可以,她在家練琴的時候,我有看過。”

“那,就拜托你了?”

看川澤點頭,秦詩語放松地呼了一口氣,“我知道大家為了這個音樂節都付出了許多,雖然中途我們經歷了一些波折,但並不會影響我們奪冠的結局,大家說,對不對!”

“對!”

看著大家如釋重負,重染飛揚的臉,秦詩語也笑了,“那辛苦大家,最難放學之後在練練,我也去和音樂老師說一下,麻煩她放學後再給我們重新磨合一下。學校那邊因為帷幕掉下了,所以後面的彩排也沒能排下來,所以周五晚上我們這幾個班級還會有一次排練的機會,大家抓緊最後一次機會熟悉一下舞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