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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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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日沈錦便啟程離開了帝京, 出京這日,皇帝親自送行。

沈錦騎在馬上, 看著馬下身著玄色龍袍的人, 嘴角微勾,“陛下,後會有期了。”

祁燁從懷裏掏出三個錦囊交到他手裏,“這次我不能隨軍,二哥性子莽撞,遇事切不可急躁,遇到難以抉擇之時打開看看。”

沈錦睨著手中的錦囊, 挑了挑眉, “怎麽,陛下又做回老本行了?”

祁燁拍拍他的胳膊, “二哥定要記住了, 切不可忘了。”

“賀羽,到時要記得提醒將軍。”祁燁不放心又叮囑賀羽, 賀羽應聲, “是, 主子。”

沈錦拱手,“那陛下保重吧,臣走了。”

祁燁目送著沈錦離去,又在長亭內站了半天,直到看不見大軍的蹤影,方才轉身。

樹林內一輛馬車若隱若現, 祁燁驅馬上前,楊玖姌從馬車上下來行禮,“臣女參見陛下。”

祁燁擺手,“平身吧,既然來了,為何不上前與他見一面。”

楊玖姌沈默了一會兒,並沒有回到祁燁的話,而是開口問道,“不知陛下可有把臣女的身份告知過將軍?”

祁燁似是有些想不通,“告知了又如何,沒有告知又如何?賜婚的聖旨一下,不可更改,而且看樣子,你與二哥你情他願,還有何不妥嗎?”

楊玖姌稍稍怔了一下,眼中似是有些迷茫,半晌才道,“許是女人便麻煩一些吧,我既盼著他記起來,又盼著他記不起來...”楊玖姌摸著自己臉上的疤痕,望著沈錦離去的方向,神情有些恍惚。

祁燁眉頭輕皺,即便他也有心愛的女人,但是他家阿阮的心思好似更好猜測一些,這楊玖姌的心思,他就無能為力了。

既然無能為力,便留給二哥吧,“朕並沒有告知二哥你的身份,這些事情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還是要你們自己去解決的。”

“還有,二哥這些時日不在,二嫂若有任何事情,盡可入宮去找皇後。”祁燁留下這句話策馬而去。

皇帝一行離開後,林內陷入短暫的寂靜,一人從林內走出來,將一個布包遞給楊玖姌,“姑娘,這是我家二爺給您的。”

“你家二爺?”

“是,我家二爺是沈錦將軍。”

楊玖姌緩緩接過他手中的布包,打開來,裏面是一塊玉牌,還有一封信。

楊玖姌心下一動,打開了那書信,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將軍府已有多年未入住,小姐若有閑暇功夫,不如請工匠修葺一番,待來日大婚之用。”

不過短短幾行字,一張信紙便夠用,可是他卻用了兩張信紙,楊玖姌抽出第二章 信紙,在信紙的最左側看到了一行字體雜亂的蠅頭小字,“當然,若你不願,便當本將軍瘋言瘋語吧。”

楊玖姌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一直提著的心緩緩落下。

沈錦的離去帶走了京中大部分長樂軍,也帶走了十幾個幽雲騎,而賀羽便是其中之一。

賀羽眼見著沈錦坐在馬背上便開始拆主子給的錦囊,忙驅馬上前阻止,“二爺,主子說了,要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拆。”

沈錦輕哼一聲,“你當你主子是神仙下凡呢,萬不得已的時候能夠現身出來救你?”

賀羽被他問的啞口無言,半晌,才吶吶,“那一次屬下差點兒慘死,主子就是從天而降出來救我的。”

沈錦,“......”這幫人都被小三兒給迷惑了。

沈錦不顧賀羽的阻攔,打開了一個錦囊,上面寫著五個大字,“打不過就跑!”

沈錦嘴角迅速抽搐了幾下,緊接著把剩下的兩個錦囊也給拆了,一個寫了三個字,“馬上跑!”

還有一個寫了兩個字,“快跑!”

沈錦面上表情變幻莫測,覆雜難言,最終將三個錦囊小心翼翼的塞到賀羽懷裏,“留好了,這乃陛下手書,萬不得已之時可以保命用的。”

賀羽見沈錦看了錦囊,心裏也有些難耐,趁沈錦不註意,悄悄打開錦囊瞅了幾眼,看完後,與沈錦一般無二的覆雜難言,他家主子當真是神算子。

過了年後的天氣一日比一日好,也一日比一日暖和了起來,楊柳冒出了細牙,青草探出了小腦袋,早春的花頂著寒冬最後一絲凜冽的風霜綻放了笑容,給這座寂靜的宮殿添了幾分喜氣。

祁燁懷裏揣著這玉佩好些日子,卻心思煩亂,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尚未同定國公確認這玉佩是否是定國公府的,但想來也八-九不離十。

鄞湛這些日子查了很多年前的舊聞,方知,當年定國公與江瀚海同在一軍中,兩人同時遇到了定國公夫人,江瀚海對定國公夫人心生愛慕,而定國公夫人卻對定國公芳心暗許,這段緣分便註定了後來的孽緣。

江瀚海與定國公差不多年歲,可是定國公父親去世的早,定國公早早便承襲了爵位,又加之年少沈穩,武藝高超,深受當時的皇帝陛下喜愛。

而江瀚海則不同,他雖是長子嫡孫,但資質卻不如江家老二,每每被人嘲笑,再加上本身心胸狹窄,氣量又小,還總被與定國公相比較,讓他對定國公充滿了恨意,總是喜歡事事與他一較高下。

被定國公一腳踹到湖裏的事情更是傳遍了整個帝京,讓他被人當茶餘飯後的笑話講了一年,他豈能甘心?

可是自此以後,他卻再也沒有明裏找過定國公與定國公夫人的麻煩,這是為何?

想來是因為他想到了更好的報覆的辦法。

祁燁一直猶豫的原因在於江阮那夜所說的話,在沙場上,一個念頭便會決定無數人生死的將領,祁燁從來不會猶豫,可是事情牽連到江阮,便也讓他煩亂了。

這一日他去太後那裏請安,恰好太後問起他為定國公尋女兒的事兒,祁燁糾結了一個多月,終究是開口說與太後聽了。

太後聽後,忍不住拍桌子,“這種事情,你竟然憋在心裏一個多月?祁兒,你,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祁燁坐在椅子上,白皙的手指敲著桌面,一向淡然的臉上有些失措,語氣是太後從未聽過的茫然,“阿阮說她不想找自己的家人。”

太後,“......”

太後氣到語結,恨不得敲一下皇帝陛下的腦袋,她兒子明明睿智聰明,怎麽遇到大事兒便糊塗了呢。

太後自己個兒氣了半天,見祁燁沒什麽發應,只得自己順了順氣,“祁兒啊,你這是關心則亂啊!”

“嗯?”祁燁皺眉。

太後嘆了一口氣,“你當真聽不出來阿阮那是氣話嗎?若說她的親生父母舍棄了她,不找也就罷了,可是若她真是秋杭的孩子,你可知秋杭為她掉了多少眼淚?她的父母不是因為不愛她而丟棄了她,反而因為把她的丟失而夜夜難眠,日日陷在懊惱之中無法自拔。”

“祁兒啊,哪有孩子不希望得到父母親情的,你要做的便是把阿阮的父母帶到她的身邊來,讓她享受她從來沒有享受到的溫暖與關懷,也給那兩個因為丟失女兒而痛苦不堪的父母一個彌補的機會。”

祁燁面上依舊沒有什麽變化,“這些我都可以給她,並不需要她的父母。”若阿阮當真不願意尋找她的親生父母,他便加倍的對她好,彌補她所有的遺憾。

太後從未見過如此頑固不化的皇帝,無奈的搖搖頭,“你要這般想,若長樂被歹人擄走了,你與阿阮又當如何?”

祁燁猛地擡頭看向了太後,兩人四目相對,祁燁忽然之間仿佛明白了。

阿阮嘴上雖是那般說著各自安好,可是心底當真是這麽想的嗎?

他雖年少便離開母後身邊,可是他知道母後是疼他愛他的,甚至為了他受了十幾年的冷宮之苦,義父又待他如同親子,還有大哥大嫂護著,又有二哥陪伴一起長大,所以他少時雖顛沛流離,卻從不缺乏感情。

而阿阮卻不同,她周圍雖圍繞了那麽多的人,但真心待她的卻沒有幾個,她真的不想有一雙疼她寵她的父母嗎?

是夜,祁燁召見了定國公,定國公在崇華殿待了大半夜,出了崇華殿時,身體踉蹌,竟仿佛是老了幾歲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被被編輯敲了,讓我改文,讓把以前那些肉渣渣全都改了,編編下班後還在給我看文,一句一句的給我圈出來發到扣扣上,一直陪我改到九點多。

我以後怕是要廢了...隔著屏幕我覺得編編在我頭上寫了三個大字--黑名單。(開玩笑,我編態度簡直不要太好,還誇我文筆好,讓我受寵若驚,我想她也許是怕我身受重傷後坑文,所以給我幾個甜棗吃,哈哈哈哈哈,容我仰頭大笑三聲,已瘋魔.jpg)

你們還記得當日的合歡夜與初夜嗎?就是那兩章,十二章與二十六章,你們有興趣的回去看看,二十六章最後又加了點兒東西,已經改的面目全非了...今晚這章是在作者君身心受到巨大重創之後咳血碼出來的,好想吊打二哥...

二哥掏出錦囊:駕,快跑...關註本文最新章節 - 請百度搜索“魔爪小說閱讀器”或登錄mozhua8下載最新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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