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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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涼風逐漸變得刺骨,路上的人大多套上了厚實的棉衣。

岑意白照例裹得嚴嚴實實的,往表演社走去——今天是元旦節目彩排的日子,不過還只是社內彩排。

自從那次把關任送去醫院住了將近一個月,網上果然消停了許多,沒再爆出什麽亂七八糟的消息。

小黑狗在接回來後,變得活蹦亂跳。出了這事,給他投餵的人也在不斷增多——這倒是件好事。

第一次動畫pv和自己做的音樂結合的視頻,一經發布,果然比原來的播放量高了不少,粉絲葉不知不覺間也漲了不少。

省賽獲了獎,小組正往國賽方向繼續改進。等到一月底放假前,大概還要去別市答辯。

只是葉鳴這家夥……自己能察覺到他的心意,可是卻怎麽也無法更進一步。

這是岑意白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和以往任何一個朋友、亦或是一個戀人都是不一樣的感覺。

自己想要擁有葉鳴,看到葉鳴和別人接觸心情就會不好。

他多少能察覺到自己的占有欲,但卻始終不會深想下去。

也能察覺到葉鳴對他的不一樣……可那猶猶豫豫的性格,讓岑意白無法確定這家夥對自己到底是什麽意思。

“意白!來了啊。”

方景打著呵欠,一嗓門打斷了岑意白的思緒。

明年基本上就要換屆,所以這大概是他最後一次安排表演社的節目了,還是很重視的。

“還差秦玉……算了算了,咱們先走一遍吧。意白,還是你彈琴開場吧。”

岑意白點了點頭,走到鋼琴旁。上一次在這彈,還是迎新彩排的時候。如今竟然都到學期末了。

經過那次謠言事件,他的人氣反而漲幅不斷,現在慕名而來社團活動室的人比第一次還要多。

不過不論多少人,自己也不會太緊張。他仍是深呼吸一口,形成肌肉記憶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躍。

和往常一樣,身邊的目光在此時都會聚焦到自己身上。

不知道這家夥來了沒有,剛才瞟了一眼怎麽沒看見呢?明明絕對不會缺席我的每一次彩排和演出……估計又藏在哪個角落裏。

想到這,一曲將終。未察覺的笑意也慢慢浮於臉上。

只是最後一個音,剛好和一聲驚呼撞在一起。

“他暈倒了!”

社團內瞬間亂作一團。許多人都圍在一個地方,擋住了岑意白的視線。

和其他人不同,岑意白的視線並沒有聚焦在人最多的地方,而是往下掃去,像是在找什麽人。

“葉鳴!葉鳴?”

葉鳴?!

岑意白聽到這話,眼神才回到人群中心。也顧不上別的,直楞楞從人群中擠過去。

甜橘子味提前飄進鼻尖,這讓岑意白更加感到不太對勁。

人群中央,熟悉的身影正倒在地上,眼皮耷拉著,整個身體紅得像是熟透了,縮成一團。

“葉鳴!”

越靠近,橘子味便越濃烈,甚至讓他的身體有些異樣的反應……但也只是一點點。

他抱起身體有些燙的人,給不遠處的方景回了個眼神便奪門而出。

“意白……”

懷裏的人大概是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麽的。只是熟悉的酒香味和清涼的體溫讓他往自己懷裏蹭了蹭,還時不時地哼哼唧唧兩聲。

岑意白終於發現事情的不對勁。

他把這家夥帶到車裏,低頭向omega該有的腺體方向聞了聞——果然橘子味的源頭出自這裏。

“你是……omega?對吧。”

“意、白……”

葉鳴的聲音已經開始哽咽,下垂眼已經浮上薄薄的的水霧。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滿是欲望,可表情分明是悲怮與痛苦。

兩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胳膊,腦袋一點一點靠近,又一點一點回避。

只有嘴巴沒停下,一直呢喃念叨著自己的名字。

這樣的狼狽樣讓岑意白的呼吸有些加重。

發情期的omega欲望有多麽強烈,他見過。

可面前這家夥卻還要固執地去克制……到底是為什麽?

他慢慢把自己的額頭貼在葉鳴的額頭上,又把手覆在腮肉上,感受著他熱烈的體溫。

“抑制劑帶了麽?”

“意白、意白……”

這家夥已經神志不清了,問什麽都只知道回答自己的名字。

充血的嘴唇變得嫣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葉鳴張著嘴不停喘著,哆嗦著反握住撫摸著他臉頰的手。

“難受麽?”

岑意白說完後,打量了一下他的全身。這家夥連個包都沒帶,更別說抑制劑了。

“真是一點防備都沒有……算了。我去買,你在這好好待著。”

明明是omega,氣味卻並不強烈。平常只有貼近一點才能聞到,發情期更是造不成什麽影響。

還有這身高和身材……一點都不像omega。

不過,好像更喜歡了。

親了親濕濕的眼眶,岑意白開車門便要走。不料,手卻被握住。

“別、別走……”

那人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盯著岑意白,握住自己的手力氣不算大,一下就能甩開。

但是岑意白想了想,只是坐了回去,又把車門關上。

“不用抑制劑,那你想怎麽辦?嗯?”

那人只是搖了搖頭,嘴裏繼續念著自己的名字。

岑意白心裏的防線終於被欲望打下。

他把毛茸茸的頭攬過來,探入後頸,摸了摸凸起的腺體,終於咬了下去。

橙子味在此刻終於爆發出來,在狹小的車內空間暈染。

這樣的味道讓岑意白的身體反應也愈加強烈——不過只是一瞬。

被按著埋在肩裏的腦袋輕輕嗚咽一聲,紊亂的氣息終於緩和了一些。

葉鳴貪婪地享受著酒香的味道。這大概……就是岑意白的信息素吧。

熟悉的、喜歡到不能自拔的味道。

他依然是小心翼翼地揪住岑意白的衣服,除此之外,不敢再有太多的動作。

視線漸漸模糊,眼睛就要睜不開了。他眨了幾下,終於還是扛不住,昏睡過去。

這讓岑意白肩膀上的重量莫名加重。

岑意白看了看腦袋,才發現這家夥已經睡過去了,但不能確定到底有沒有事。

什麽都不帶就敢跑出來,這家夥難道是剛分化嗎?

手下的動作不敢怠慢,岑意白把葉鳴送到醫務室,放到裏間的床上。又買了幾個抑制劑放到床邊。

親了親他的額頭,盯著看了一會,視線停留在軟嫩泛紅的嘴唇上。

他不滿足於此,可他必須止步於此。

終於還是挪開眼睛。他打開手機往外走,這才發現有這麽多個未接電話。

“餵?意白?是我是我,方景。那個同學他怎麽樣了呀?出什麽事了?”

“沒事。他發情期到了。”

“發情期?竟然沒出現什麽混亂……我怎麽都沒聞到什麽味。”

“誰知道呢……這家夥特殊吧。”

“啊對了意白,我們商量了一下,你的戲也不算多,一會兒你回來我跟你說說位置,明天上臺前走一遍就好了。”

“好……辛苦你了社長。”

“還有意白,明天表演完之後我們想去聚一聚。剛才覺得去你那個酒吧挺好的,你覺得怎麽樣呀?錢還是照付的!”

“酒吧麽……”岑意白聽到這,像是想到了什麽,繼續回答道,“當然可以。”

“好嘞!那就定下來了~這學期真是謝謝你咯意白,表演社人氣一直很高呢……”

又來回客套幾句之後,岑意白掛斷了電話。

他朝著醫務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終於離開。

當葉鳴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深夜了,室內的白熾燈有些晃眼。盯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感到很奇怪。

自己,不是去看岑同學彩排了嗎?怎麽會……

葉鳴看到床邊的抑制劑,終於想起來了什麽。一個激靈坐起來,他伸手摸了摸後頸,身體在控制不住地顫抖。

發情期、糟了……

自己的發情期一年只有兩次,兩次明明都過去了,怎麽、怎麽突然……

而且印象裏,自己好像和岑同學有所接觸,還被他臨時標記了。

這大概是夢吧?如果是真的……算了,怎麽可能是真的。

葉鳴懊惱地打開手機,結果映入眼簾的就是岑意白的消息。

白:「怎麽樣了?你這家夥,下次出門隨身帶著抑制劑。」

看樣子,真的是岑同學把自己帶到這裏的。也就是說,那些半夢半醒發生的事情……

居然是真的。

葉鳴咬緊嘴唇,又搓了搓後頸的腺體。揪著床單的手指緊了緊。

葉子:「對不起,岑同學,我沒想到會這樣……對不起。」

白:「又不是真罵你,對不起什麽。對了,明晚表演社去酒吧聚一聚。你會來的吧?」

表演社要去岑同學的酒吧……?

葉鳴看到這,反而有些退縮。自己就是個打雜的,而且後來於曉沒再要求自己替他,還是主動去打雜……只是想見到岑意白才去的。

葉子:「我不是表演社的,岑同學,你們玩就好了。」

白:「哈?合著說表演社也是在打白工啊……不過這樣,跟著來也很合理了。明晚我等你。」

岑同學……他說他會等我。

他對自己總是這樣好,明明沒有人會在乎這些的。

自合作視頻發出去後,兩人見面的機會其實並不算多,交流也基本上只是小組賽事和劇本動畫。

只是這樣做他的朋友,或許也不錯。可是葉鳴的心裏很清楚,僅僅這樣,欲望其實仍未填滿。

他只能繼續壓抑下去,因為他不想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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