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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下不為例(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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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下不為例(大修)

許南詩低聲快速的道歉,心裏想找沈雅夢要緊,穩住了身子便往學思樓的方向跑。

傅州禮本想說話,可他還來不及開口,許南詩就從他眼前跑開了,這是在躲著他嗎?

不,看樣子也不像是躲他,倒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傅州禮在原地只停留了片刻,便轉身追去。

一踏進學思樓的大廳,許南詩第一時間覺得有股涼風吹過,這學思樓有點陰冷,尤其是晚上,她身上甚至還刮起了雞皮疙瘩。

學思樓是一座實驗樓,建得比較偏僻,是供學生們做生物化學以及物理實驗的,平時沒課的時候很少有人去。

許南詩借著旁邊的路燈找到開關的位置,她燈卻打不開,有可能是放學後學校的後勤人員將總閘關了,但此時她卻覺得不會這麽簡單。

沒有燈光,整座學思樓大樓很黑,許南詩握了握手舒緩心裏的害怕,想著該怎麽在這諾大的學思樓找人。

她也不知道沈雅夢會不會在這裏,只是憑借直覺,筆記本寫的是許南詩三日後會溺亡在學思樓的洗手間,這個時候不應該會出事的,可她心裏不安,所以她第一時間跑來了這裏。

聖路中學的每棟教學樓都很大,學思樓共計有九層,采用的是回形設計,每一層有30多間實驗室,這數量累加起來,許南詩根本沒辦法一間間的去找,可是喊人的話,她怕弄巧成拙。

“刺啦——”

忽然,許南詩在這安靜的學思樓聽到了一聲奇怪的聲音,就像是用指甲刮黑板那種尖銳的摩擦聲,非常的清晰,她絕對沒有聽錯。

回形樓的設計原本就會有回音,平日裏人多不怎麽發現的出,但是在這麽安靜的晚上,一點點小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如果不是老鼠的話,那就一定有人在學思樓中!

緊接著又是一聲,許南詩的心提到了嗓子口,這次的聲音更加大,似乎是在挪動教室裏的桌椅凳子的聲音,是在四樓的東邊。

許南詩很想問一句是不是沈雅夢,在這種環境下,她心裏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聽到這種奇怪的聲音,更是讓她不想在這裏多待一秒鐘!

可是,心裏強烈的不安,告訴她一定發生了什麽事,剛才發出動靜的有很大可能是沈雅夢,而她現在說不定是被關在某個地方,命在旦夕!

許南詩不敢再猶豫了,再猶豫說不定沈雅夢的命都沒了,她放緩了聲音和步子,往樓梯輕輕地走過去,這種情況她不敢也不能坐電梯,畢竟現在整座大樓都沒電,只有月光透射在最中心的花園,讓她不至於看不清腳下的路。

可是這種朦朧的光感,更是一種心理挑戰。

尤其是這裏是實驗室,有不少的標本間,想想更是慎人。

剛上樓兩三步,許南詩突然頓住了,她想到一件很現實的事。

假如在樓上的真的是沈雅夢,那說明她一定是被人帶來這裏的,她不太可能晚上一個人來這種恐怖的地方,她腦子又沒毛病。

到這一步事情已經很明朗了,將沈雅夢帶來這裏的只有可能是鐘蓉蓉的父親,鐘父一個40歲上下的中年男人,長期從事修剪園藝這種體力活動,她能對抗的了他?

所以她上去,確定不是去幫倒忙的?

想到這裏許南詩趕緊退下來,動作輕緩的迅速暫時離開學思樓,她打算先給何禾打個電話,她也只能給她打了,幸好今天在空教室的時候,兩人互通了聯系方式。

一出去,許南詩迎面碰上了趕來的傅州禮,他正用打量的眼神看著她,似乎在問,她為什麽會在這?

許南詩緊張地看了眼身後,趕在傅州禮開口說話前拉著他趕緊離開,她怕驚動裏面的人,不管是真的還是猜想,她都要小心謹慎,弄不好這是一條人命。

傅州禮低頭,看著拉著自己手腕的手,熱熱的,軟軟的,綿綿的,這根本不像一只手,更像是他養的那只貓咪的肚子,柔軟的不可思議。

她是要幹什麽?居然敢拉著他。

他有不算嚴重的潔癖,非常不喜歡別人觸碰他,尤其是異性之間。還沒有哪個異性敢和他有肢體接觸,就連他母親也會註意。

他應該生氣的,應該一甩手將她的手甩開的,但傅州禮沒有,因為他發現他心裏並不討厭,有可能是拉他手的這轉校生是他感興趣的。

他覺得她很不一樣,明明長的人畜無害,想只軟軟的貓咪,可實際上她卻也有獠牙,該動手時絕不會手軟,從上次他讓她打人他就看出來了。

他那時候其實有點惡作劇的心理,因家裏人未經他同意就給他規劃好了一條留學的路線,他心裏很不滿,想反抗,卻不忍讓爺爺擔心失望,只能選擇順從。

他覺得他整個人就像個提線木偶,人生早已經被人規劃好了,他想要扯斷線,卻囿於親於無法去這樣做。

剛巧那天下午他看到了有人被欺負,這種事情在聖路中學並不少見,有人群的地方就有階級,這是無法避免的。

他以前從未插手過,可那次也許是他太想沖出框住他的框架了,自己沒辦法做到,他想看別人做到。

所以他玩笑般的讓轉校生去打回欺負她的人,他想看作為被欺負的對象,撕開自己的受害者身份,是什麽感覺?

他最開始只是隨意一說,說完那瞬間就覺得沒意思,因為像這種被長期欺壓的人,是根本不敢反抗的,就像他。

但是,他沒想到轉校生照做了,而且是毫不留情地照做了,爽快又伶俐,甚至他還看到她背過身,偷偷的笑了。

那一瞬間,他覺得轉校生是自由的,比他好太多太多,擁有他羨慕不來的自由。

因此,他沒有辦法不註意到她,這也是他第一次註意別人,才發現是如此的讓人心情覆雜。

他會因為她的開心而開心,因為她的失落而失落,後來還演變成一點點的占有欲,希望她只對他有喜怒哀樂。

他看著前面跑到臉都紅了的轉校生,默默嘆了口氣,心裏那種陌生的情緒無處安放。

等到轉校生氣喘籲籲的停下來,非常自然地松開他的手後,手上那軟綿綿的感覺立刻消失,他竟然還有些失落。

“你……”

“噓!”許南詩將食指伸到嘴前,雙頰鼓鼓的發出不要講話的噓聲。

傅州禮看著許南詩的臉,有些不自然的咳了聲。

許南詩掏出手機,翻找著沈雅夢的電話號碼,但她這個老人機實在是太卡了,等她終於找到時,這手機在關鍵時候居然掉鏈子。

“給你。”

許南詩看著傅州禮遞過來的手機,這手機型號她看都沒看過,聽說他們這種世家連手機都是定制的,因為怕外界會通過通訊了解他們的信息。

果然是強說中的財閥世家,奢靡都讓人不敢相信。

許南詩來不及多想,接過傅州禮的電話將沈雅夢號碼輸上去,很快就接通了。

剛開始何禾都不相信電話裏的是許南詩,因為她確信這種加密的短號除了詐騙集團,那就只有定制號碼才有了,她懷疑許南詩的聲音是詐騙公司用工具模擬的。

等到許南詩和她解釋這手機是借傅州禮的,並且請求傅州禮開金口說了句話自證之後,才得到了何禾的信任,在她的驚訝中,許南詩迅速的將事情交代清楚,並且希望她帶兩個保鏢打手過來。

白天何禾已經聽許南詩說了鐘父在學校的事,她本來心裏就存了一個警惕,此時發生這種事擔心多過驚訝,有一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打電話通知完何禾之後,許南詩這才有空註意到旁邊的傅州禮,他一只腳放在低矮的臺階上,雙手垂著,偏過頭看許南詩。

臉上似乎寫著幾個大字——好好給我解釋。

在許南詩終於將目光投到他身上時,他還下意識的擡起剛才被拉著的右手,單挑著眉。

許南詩註意到他的手,實在是太明顯了,她沒辦法不註意到,瞬間記憶回籠,她剛才居然拉著傅州禮跑到這兒來的?

許南詩想起學校裏的傳聞,但凡是試圖想要接近傅州禮的人,最後都消失在這個學校了,聽說大多數都沒法在這個城市呆下去了。

許南詩後知後覺的開始為此事提心吊膽,她懊悔的道:“抱歉抱歉,我剛才不是故意的,實在是那裏不能講話。”

“這就是你的借口?”

“不是借口,是理由!”許南詩強調,擡頭看了眼傅州禮,見他似乎並不相信的模樣,看來這不是她可以隨便搪塞的人。

許南詩皺著眉,隨即心一沈,將這件事簡短的和傅州禮說了一遍,並且再三保證絕無謊話。

說完之後,她朝傅州禮求救:“現在許南詩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你能和我去看看嗎?”

如果發出聲音的真的是沈雅夢,她一個人對付不了鐘父,可再加上傅州禮的話,那就可以解決了!

何禾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趕來,現在多拖一分鐘,沈雅夢就多一分鐘的危險。

“學校有安保,你為什麽不去找他呢?”

“對哦!”

許南詩敲了敲腦袋,她真是急暈了頭,連找保安這種簡單的事她都忘了。

許南詩海角往校門口走,人剛跑兩步就被拉住了,她聽到身後傳來充滿無奈的聲音。

“真是受不了你,最後一次,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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